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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前樓主 你說誰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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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前樓主 你說誰有問題?

蓮子表皮呈現青色, 外面還帶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靈力。半芽歪著腦袋看著湛陳費盡心機藏在針灸袋裏的青蓮,更加摸不著頭腦。

“她被蓮妖綁走了?”

阿檀收起蓮子,用指節敲了半芽的腦袋。

半芽嘟嘴挽住阿檀的手, 道:“糖糖,你就說是不是一個修煉萬年的蓮妖將她綁走了。”

“我不知道。”

見她小嘴翹得可以掛油瓶, 阿檀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兩個時辰就要到了, 別讓豬剛強等久了。”

回虛彌山阿檀掏出了俠酒給的雲舟,之前沒有選擇雲舟出行,是因為她覺得太過招搖, 如今招不招搖對於明眼人來說已經沒有區別。

他們現在打的就是明牌,速度才是一切的關鍵。

腳踩超級豪華版的雲舟, 坐在萬年靈樟木做的凳子上,四周的風獵獵作響,商闕城在眼前一點點縮小, 最後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雲霧裏。

半芽撐著手奇怪地看著豬剛強,他從上雲舟嘴巴就成了一個雞蛋形, 合不上了。

阿檀站在雲舟上布置下一個穩定咒,又施下一層結界屏蔽掉雲舟快速行駛帶來的風。

“第一次用還不太熟練。”她收回施法的手,轉身便看到豬剛強的一雙眼睛猩紅無比。

阿檀滿臉問號地看向半芽。

半芽聳了聳肩, 攤開手也是一臉迷茫。

豬剛強飄到阿檀面前,“這是真的雲舟嗎?”

阿檀沒太理解:“難道還有假的雲舟?”

“我還是第一次坐雲舟,以前只敢擡頭看。”

豬剛強眼睛更加紅了,眼裏浸出淚水, 這副小可憐樣讓阿檀看不下去。

“你要是喜歡,送你一個。”

“送我一個?”豬剛強的臉都漲紅了,他哆嗦著唇道:“您……還有很多嗎?”

“沒點過數,大概有個幾千個吧, 幾百款不同款式的雲舟。等到了虛彌山你選一個喜歡的,當作這段時間叨嘮你的報酬。”

阿檀見他不為所動,又道:“你要是特別喜歡,多挑選幾個也無妨。”反正俠酒他是個煉器師,三危樓裏的煉器材料多的是,沒了叫他再造幾個便是了。

豬剛強從聽到阿檀有幾千個雲舟一直憋著氣,突然又聽阿檀說他多拿幾個也無妨,直接一口氣沒上來,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半晌後在阿檀準備給他紮上一針時悠悠轉醒,“我的財神姑奶奶,原來你這麽有錢!小弟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宗門世家大族裏才有的雲舟,嗚嗚嗚……小弟真是抱對大腿了!”

阿檀直接被豬剛強樂笑了,敢情剛剛是激動過度。

雲舟在豬剛強的傻笑中於第四日到達榆次鎮附近。

為了避免麻煩雲舟降落在距離榆次鎮有一段距離的荒郊野外,一行人步行前往。

到達關卡四方置,通往虛彌山的懸索橋承受著來往人群在空中蕩漾,晃蕩著阿檀的心。

距離上次來只過去不到三月時間,卻好似物似人非,過了千萬年。

守在索橋旁邊的還是宗門弟子,裏面還有她眼熟的身影,是初遇北忻跟在他身邊的宗門弟子,就是不知他叫什麽。

幾個月前還是鮮衣怒馬的少年身上多了一絲沈穩,此時站在懸索橋旁邊一個一個檢查著通行的人。

池劍逍看見集訊石上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過,冷然麻木地道:“下一位。”

一雙美到極至的手放了上來,牽扯著他麻木的神經,他擡頭望向手的主人。

美目引入眼簾,鴉青色的長披在胸前,像陽光下閃爍的綢緞,薄紗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池劍逍還是認出來了。

是那個大師認識的女子,他一時有些恍惚間。

旁邊響起戲謔的嘲弄聲,“如今長陽派就連路過的修士都能踩上一腳,池道友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長陽派首席弟子,想偷懶就偷懶?”

少年眼中的光彩一瞬間被熄滅,僵住的身體讓阿檀聽見猶如枯朽老木的吱呀聲。

看來短短三個月,人界四大宗門的局勢也發生了改變。

阿檀眼眸方向不帶絲毫變化,帶著豬剛強快速通過,沒有為池劍逍出頭。

一進入虛彌山,豬剛強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無他,虛彌山的妖鬼精怪數量以肉眼可見的增加了數倍。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

其他地方的妖多了不是怪事,若是虛彌山的妖多了,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三界要動蕩了。

豬剛強還在憂心,卻聽阿檀道:“你先回家去吧,雲舟我放在三危樓,憑著這塊令牌找裏面的管事要。”

豬剛強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阿檀又叮囑道:“若是遇到事情了,同樣可以拿著這塊令牌求見三危險樓管事。”

豬剛強盯著手裏的令牌看了一眼又一眼,確定是之前入三危樓拍賣會千金難求的令牌,可仔細瞧著又覺得好像比他見過的令牌更加精致。

想問阿檀,這是哪來的,擡眸卻傻眼了。眼前空蕩蕩的,那裏還有阿檀的身影。

三個月前嗟嚤杵橫空出世,讓各大勢力競相追逐,三危樓像是早有預見一般。關了拍賣會的第一峰,停了打探各種消息寶物的第二峰,獨留喝酒玩樂的第三峰。

阿檀蒙面走進三危樓的第三峰。

不過片刻,便有一侍從走到她面前。

“女公子,您的朋友在樓廂房內已靜候多時。”

阿檀點了點頭,跟在侍從後面走到二樓的一處廂房內。

廂房不大,裏面並無其他人。阿檀思考這裏有著什麽機關陣法時,侍從站在屋內一面屏風前輕輕點了幾下,屏風上的山川亮起星星點點光輝。

兩人氣息瞬在房間內消失。

暈眩一陣,阿檀腳踩實地。睜眼打量著四周,看清景色後,不由感嘆陣法之精妙。

“參見樓主!”

洪亮爽朗的聲音扯回阿檀的思緒,俠酒領著一個敞著肚皮的老頭等在外面。

老頭一副法師打扮,衣服卻穿得歪歪扭扭,腳上趿拉著布鞋,挺著圓溜溜的大肚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灰翎,你也來啦!”阿檀欣喜無比。

被喚作灰翎的胖老頭,咯咯笑起來,“和小友約定好的,老衲當然得來赴約。”

阿檀鼻子一酸,咧著嘴笑道:“我們得好好敘敘舊。”

俠酒和灰翎對視一眼,摸著胡須笑道:“看來樓主的浮生島之行非常順利。”

阿檀點頭,“我有許多事情尚未解開,需要你們幫我。”

三人於房間內落座,俠酒率先詢問:“樓主的記憶恢覆了多少?”

“七八成。”

俠酒摸著胡子的動作一滯,神情有些凝重,“沒有全部恢覆嗎?”

阿檀現在的記憶裏,只有漆宿虐殺北忻,攪亂三界秩序讓三界生靈塗炭,她和漆宿對峙卻不敵他,險些也被囚禁。

中間的某段記憶模糊無比,再之後就是她開啟時間回溯,扭轉了時空。

她提前布局,培養了灰翎等人界親信。又將三界唯一一份浮生島的地圖分成三份,分別放置桑城、渚洲城,商闕城。

扭轉時空越久,天道反噬越厲害。因果之力不斷流失,這讓她沒能救下商族,便匆匆化作嬰孩被母媯族族人撿去。

俠酒的臉色多了些陰郁,“前樓主離開的時候說,您再次回到三危樓就是集合眾妖的倒計時,屆時您將回覆全部實力,帶領我們討伐三界毒瘤漆宿。”

前樓主。

他們說的前樓主是哥哥閬弦。

可從始至終三危樓的樓主都是她,扭轉時空後,她借著著虛彌山這個三不管地帶,建立了三危樓。而哥哥在離開浮生島後氣息全無,等她出島去尋,得到的是分散在人界的玉骨。

為何哥哥會神魂俱隕,阿檀心臟一抽,關於哥哥閬弦的記憶,腦袋裏始終是一片空白。

她相信在只要找回那段遺失記憶,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俠酒,在暗淵允諾你的事情絕不食言。”

俠酒渾濁的獨眼裏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是我。”阿檀只回答了兩個字,她相信她和俠酒之間的信任無需多解釋。

俠酒是阿檀從幽界暗淵裏撿回來的,見他的第一面他正支著如薄紙般的身體生食蛇蟲。他的雙手白骨森然,全身上下只有一只完好的眼睛,這還是對他下手之人要他感受無盡黑夜的惡趣味。

阿檀想將他帶出暗淵為他療傷,他不同意。她便在暗淵陪了他整整五年,俠酒能發聲的第一天,漆宿兩個字是從喉嚨裏奮力擠出來的。

他用盡全身力氣道:“我要殺了他!”

他們做了交易,他幫她建立三危樓,籠絡三界亡命之徒,她幫他殺了漆宿。

立誓那天,俠酒親手戳瞎治好的眼睛,以此表明他必殺漆宿之決心。

之後的幾百年時間裏,俠酒借著三危樓庇護了不少有血海深仇不為三界所容的修士與妖鬼精怪。

只靜待阿檀說的百年之期,新樓主的回歸。

阿檀手指敲動桌子,第六感告訴她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是扳倒漆宿還差最關鍵的一步。加之在浮生島她自己留下的線索,說務必回虛彌山一趟,看來這段記憶她必須在回母媯族前想起來,否則她前期的布局會功虧一簣。

思考著自己的行事風格,揣測剩下記憶的下落。

“幾百年前,我離開之際,可有留下什麽特殊的東西?”

“樓主您吩咐我們收集三界各處奇珍異寶,以及留下了一對上古貔貅,其他並無特殊之處。”俠酒胡子都快被擼禿了,也沒有回憶起一點有用的。

灰翎手上的珠串被他盤啪啪作響,也是沈思著。他性子較之俠酒更為火爆些,想了一會沒結果,屁股像被火撩了般蹭地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幾圈下來沒有結果,索性道:“老衲去喝點酒。”

阿檀也沒攔著,看他溜之大吉。倒是俠酒看得吹胡子瞪眼:“喝死你個大鵝。”

他扭頭又對阿檀道:“樓主,您當初就不應該救這只老鵝,愛耍小性子愛記仇,遇到事情回回都不頂用,不愛洗澡,整天瞎搗鼓些藥丸子……”

話還沒說完,門從外面被撞開,灰翎火急火燎的走進來,“我知道了樓主!我知道有個事情頗為奇特。”

話說了一半,在阿檀期待的目光中,灰翎話鋒一轉和俠酒吵了起來。

“俠酒你個死猴子,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什麽時候洗過澡,每次你一到榆次鎮,我在虛彌山都能聞到你的鵝騷味。”

“黑心瞎眼的潑猴,一大把年紀了還用熏香,扭捏的很。”

“那也比你不洗澡好!”

兩人一來一回吵得不可開交,阿檀看得頭疼,出聲:“停!”

兩個老頭齊聲道:“樓主/小友,你說誰有問題?”

阿檀無語,這把火為什麽要燒到她身上來。

“我覺得吧……”

對上兩個氣急敗壞的老頭,阿檀目不斜視,加快語速:“灰翎你先說哪件事情較為特殊,說完了你們再吵。”

灰翎正色道:“離開前是沒有留下什麽特殊的物品,倒是特意叮囑老衲去尋一個名叫霜靈的女子,讓我們將她收入三危樓,給她一片安身之所。”

灰翎一說,俠酒也有了印象,因為樓主吩咐廣納賢才,霜靈攜帶稀奇點的法器也就沒什麽奇怪的,他倒是直接忽略了。

他沈吟片刻道:“霜靈這丫頭來三危樓的時候衣服都沒一件好的,唯獨帶著一面古銅鏡。”

灰翎目光灼灼:“她的銅鏡能連接獨立天地,比用陣法去第四峰要安全省力許多。”

阿檀想起來了,當時她便是通過霜靈的銅鏡前往第四峰。

看來她得再見見霜靈才行。

三危樓坐落在虛彌山唯一的山脈上,古香古色的建築在郁郁蔥蔥樹木的遮擋下只露出半邊一角。第一峰、第二峰說是封樓了,實則是俠酒開啟了兩峰的守護陣法,叫外人看不見兩峰上的亭臺樓閣。

封樓的消息傳來,第二峰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離開,只因俠酒有言,一旦封樓這輩子再不可外出。現下留下來的人不多,除了霜靈便只剩下幾個無處可去的女子。

俠酒帶著阿檀過來的時候,第二峰的人都齊齊站在主殿裏等著。

俠酒向阿檀介紹著:“這段時日,她們留在這裏有些跟隨老夫學習煉器之術,有些跟隨灰翎習草藥醫術,還有一些習音律等等。她們的來歷老夫都已細細審查過,絕無任何問題。”

阿檀目光從燕飛環瘦各色美人身上掃過,輕聲道:“霜靈呢?”

著黃衣女子道:“霜靈姐姐在自己的屋子裏。”

阿檀蹙眉:“病了?”

黃衣女子一五一十道:“不知,第二峰關了以後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房間裏,不願意出門,也不和我們這群姐妹來往。”

“她住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黃衣女子不知阿檀是樓主,端看俠酒站在身邊畢恭畢敬的樣子,還是出列領著阿檀前往霜靈的住處。

還未踏進霜靈的院子,冷然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內種植的花草上面帶著肉眼可見的寒霜,耷拉著枝葉。人站在院子裏不一會,四肢就開始僵硬起來。

黃衣女子有些無措,“前幾日來,這裏還不是這般景象……”

阿檀不言,發現源源不斷的靈氣從房間的門縫裏溢出,空氣中的溫度持續下降。她大步向前,用力撞開霜靈的門。

眼前的一幕讓門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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