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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神明醒 “當天空顏色變得夢幻至極,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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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神明醒 “當天空顏色變得夢幻至極,庇……

苦海小嶼上, 兩棵菩提樹相依相伴,四周環繞著翡翠般碧綠的苦海。

阿檀用小鐵鏟小心翼翼地挖著藍霧草,確保不破壞根系。挖出後, 將整株藍霧草浸泡在黴酥酒內,又仔細修剪多餘枝葉。

“戒指裏有很多黴酥酒, 喝完了自己拿。”

不過幾息藍霧草便喝大了, 它用小葉子親昵地貼了貼阿檀的手背,表示知道了。

阿檀將藍霧草收入空間戒指,北忻遞來一根樹枝。

看出阿檀的疑惑, 他道:“它會帶著我們出島。”

阿檀點點頭接過菩提枝。

北忻側身站立,轉頭道:“跟著我念。苦海育菩提, 菩提生因果。因果入輪回,輪回渡苦海……”

阿檀學著北忻的施法手勢,拇指緊扣中指與小拇指翻轉手腕, 掌心一點熾白光芒如同螢火蟲一樣縈繞著菩提樹枝,隨著他們的動作苦海裏的綠芒光芒大綻, 乍然躍出水面。

雙手在胸前合攏,阿檀眼神一凝,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低, 濕潤的空氣凝結成肉眼可見的細流,在海面無聲地升騰盤旋,仿若一匹極長的銀紗。

剎那間,天旋地轉間。

水漫過發絲, 眼前一黑,耳邊是海水急促咕嚕氣泡聲,呼吸像按下了暫停鍵,阿檀慌亂地在水裏抓了抓。

一只修長的手張開手指, 不容拒絕地滑入她的指縫,掌心緊密相貼的瞬間,耳邊的海水被擠壓。

他道:“別松手。”說完收攏了手指。

眼前霧蒙蒙一片,阿檀被鎖住的手指上染上他的溫度,強有力的脈搏跳動通過相貼的肌膚撞入她空蕩蕩的胸腔,帶動著她的心快速跳動。

綠芒在水底宛若一條飄動的極光,指引著他們前行。

阿檀跟著北忻,向著菩提樹根的海底游去。

在她看不清的海底地面上流淌著液態銀光的溝壑,凹槽上的符文隨著水波流動自由飄動,閃爍著金芒。從上空望去,整個大陣宛若一棵巨樹,粗壯的主脈向四周綿延又生出無數細小的分叉,整個海底閃爍如星空,結構龐大如神祇造物。

隨著他們不斷下潛,耳邊響起編鐘的嗡鳴,清鳴古樸的聲音讓人血液沸騰。

兩人穩穩地落在陣眼上,剎那間陣法大大小小的能量回路上爆發出刺眼的光。從苦海上遠遠望去,恰若星河傾瀉而出。

同一片星空下的商人冢,有些熱鬧。

自那日黑古音率領黑寨眾人攻占白寨,雷厲風行地幹了幾件大事,新建了一座地牢關押廢了修為的白寨長老以及白谷隆。

這幾日常常上演狗咬狗一嘴毛的戲碼,黑銀鈴都看膩了。

又一次命人將白谷隆和那群老頭分開,沒了靈力修為,他們現在掐架就是實打實的拳拳向肉。

被拉開的白谷隆不吭一聲,原本光潔的臉如今盡是指甲摳出的坑窪小洞,密密麻麻的找不出一點好地方,今天更是有一只眼珠被摳出來。

“怎麽回事?”黑銀鈴不悅地皺起眉。

看守的頭領有眼色道:“回少主,昨天夜裏他的寶貝兒子斷了氣,大概是受到了打擊,精氣神一夜之間都沒了,任由這群老頭追著打,也不還手。”

黑銀鈴不意外白啟風沒了,本就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能多出半個月的壽命都是靠菩提樹精華吊著,一旦後續的菩提樹精華續不上,殞命不過早晚的事。

“給他準備一間單獨的房間關押起來。”她可不想天天為白谷隆請醫師。

“等等。”

想到什麽,黑銀鈴吩咐道:“不用費心準備,將司少宮假山下面的那間暗室……”

她上下掃了一眼白谷隆的身形,薄唇吐出的話讓白谷隆渾身顫栗。

“差不多比他矮上兩寸,不用給太多轉身的空間,盡量小些能把他塞進去就可以了,讓他在裏面好好思憶他兒子吧。”

話落,黑銀鈴嗅到一股尿騷味,好看的眉眼蹙起,嫌棄的輕掩口鼻。

這時右側走出一黑衣少年,恭敬拱手。

黑臧宮低沈著聲:“少主,商人冢有動靜了,寨主要您速速前往。”

商人冢上空,黑色的天幕上出現一段綠色綢緞,猶如幽靈之舞,邊緣滲透著妖冶的紫色從九重天傾瀉而下。

黑銀鈴趕到商人冢時就被這樣的天象驚住了,眼睛眨都不眨小跑到母親身邊。

“這是……”

黑古音雙手交於胸前,目光嚴肅地瞧了一眼黑銀鈴。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退後一步和敖長老平齊,預張口,被敖長老用手勢制止。

“少主,浮生島通道開啟了。”敖長老小聲提醒。

黑銀鈴聞言眸光大亮。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商人冢最上方的菩提聖樹上。

頭頂的天空不斷變幻,墨綠色的光瀑如巨鯨攪動深海,四處都是鰭攪動的漩渦,慢慢的光芒褶皺蜷伏住幽深的藍色,整個天空仿若神祇打翻了染缸,絢爛至極。

黑寨的人哪裏見過這般天象,都被這存粹無比的景象震懾到骨髓發顫。

上闕流傳著一個傳說:“當天空顏色變得夢幻至極,庇佑他們的神明即將蘇醒。”

這是神明蘇醒的天象。

這一刻無論是黑寨、白寨,所有知道這個傳說的人都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地上,誦起他們常念的祈福經。

微弱的白芒自菩提聖樹上散發開,慢慢地白芒一點點升空,觸到那抹絢麗色彩,耀眼的白光能量自菩提樹輻射開,所有人皆忍不住用手擋住刺眼的光。

片刻,天空恢覆平靜,靜悄悄的,好像剛剛那一幕是大家的幻想。

陽光穿透輕柔的帳子,輕輕地灑在床內兩道相擁的人影身上。

男子眉骨投下的陰影吞噬少女半張臉,好像他們同根而生,同為一體。

門外,兩道聲音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你說我們的主人什麽時候醒呀。”

“應該快了,他們都睡了足足兩天了。”

“唉,你說的也是。”

“半芽,黑寨主派人來說,廚房裏的廚子用寨子裏擠的新鮮羊奶研究了一道新的吃食,叫做什麽……”

離陽沈思片刻,紅著小臉道:“奶酥……奶酥麥芽糖。”

“真的嗎?”少女掩飾不住的歡呼。

半芽用衣袖捂住嘴,露出圓溜溜的眼睛,伸腦袋看了一眼室內,小聲道:“那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說完,細碎歡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在半芽驚呼時,帳內少女鴉羽般的睫毛如蝶翼顫動,眼見要蘇醒。旁邊枕著人呼吸一頓,立馬變得悠遠平緩。

阿檀半睡半醒間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束縛在一個狹窄空間裏,腰間的空間逼仄,像被一條巨蟒纏住,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她擡起的膝蓋想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喘一口氣,卻聽見悶哼一聲。下一秒,腰上的巨蟒蠕動,她整個人被撈起來,腳踝被懲罰性夾住。

阿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陽光從帳子滲透過來,將眼前人的五官映襯著更加深邃,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一指,叫她清楚的勾勒出他的眉眼、眉骨和唇線。怎麽每一處都生的這般完美,像極了假法師……

下一秒,阿檀瞳孔放大,徹底醒了。

眼前的人不是像他,而是就是他。

阿檀的腦袋有了片刻空白,她的頭枕在北忻手臂上,腰上搭著他的手,腿也被他有力的大腿夾住。垂眸便是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隨著他的呼吸頻率有規律的起伏著,溫熱吐息拂過她臉頰旁的碎發。

阿檀的臉在狹窄的空間裏一步步升溫,她嘗試抽出腿。可昏沈的腦袋到底是影響了肢體協調,腳踝無意識蹭過北忻小腿上凸起的骨節。

這一蹭,好像打開了某個開關,搭在腰間的手用力一攬,她像是嵌入了北忻懷裏。臉貼他的胸膛,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他的下頜順勢下壓,微涼的薄唇就這樣虛虛貼在她的額間。

阿檀甚至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明白那是什麽,整個人像只熟透的蝦子。

北忻睜著眼貪婪地看著懷裏的人,欣賞著她紅若煙霞的側臉。手下是她軟弱無骨纖細的腰肢,體內野獸的獸性輕而易舉被挑起。此刻咆哮著,嘶吼著,叫囂著。想要一口咬住小鹿的脖頸,好好吸允一番,再將之拆骨如腹,飽食一餐。

理智的牢籠即將被野獸沖破,鬢角不斷有汗水析出。北忻閉上眼,最終還是卸了力量,放走了唾手可得的獵物,眼睜睜看她慌亂地逃入山林,藏了起來。

阿檀逃出房間,站在廊下靠著柱子大口地喘著氣,方才簡直像被野獸盯上。

想起那一幕幕,肌膚上似過了一道電流,酥麻一片,接著心底生出一些不滿足的渴望,她居然也期盼著最好能發生點什麽……

就在阿檀的思緒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後,胸口處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絲生疼。

阿檀眸光一冷,她差點就忘了這個該死的東西了。

半芽端著一盤奶酥麥芽糖搖頭晃腦地吃著,看見阿檀捂著胸口站在廊下,立馬將手裏盤子扔給離陽。

乳燕投懷,撲進阿檀懷裏。

“嗚嗚嗚嗚,主人……你終於醒了,半芽好擔心!你不知道,我一進入那什麽浮生島就失去五感陷入昏睡。直到你出了浮生島,我才可以從靈界出來,可是你和假法師靈力透支,怎麽叫都叫不醒……”

半芽小嘴喋喋不休地說著,阿檀好笑地抱緊他,安撫地拍著背。對上端著盤子落後半芽一步的離陽,仰著下巴,指了指房間內。

只見向來冷臉天然呆的少年眸子倏得亮起,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轉身跑進房,高馬尾在空中搖擺的殘影昭示著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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