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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抱緊我 你想抱多久我都給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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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抱緊我 你想抱多久我都給你抱。

光線漸暗, 餘暉在物體上蒙上一層薄霧,空氣中多了些沈悶。

被北忻一擊轟塌的水中亭恢覆如初,細節到柱子上的花紋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要非亭中婦人換了一身玄衣上帶有金線秀藍霧紋的外袍, 怕是根本沒人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

敖長老大步流星地走向水中亭。

披風上的銀飾叮當作響,一如他焦急的心。

“寨主, 白寨來信了。”

黑古音坐在亭中, 手中翻來覆擺弄著匕首,心裏正琢磨著要不要重新修補一番,聞言身子一頓, 唇線繃直。

敖長老將信送上,“半刻鐘前, 祭祀臺上憑空多了一對大雁,這信件是綁在其中一只大雁的腳上送來的。”

發現這信件的第一時間,他立馬下令所有的黑寨民眾回到家中緊閉門扉。

黑古音一邊展開信件, 一邊聽著。

信件的紙張面積不大,上面書寫著一行小字:日落時分, 迎新娘入寨。

落款:白項笛。

黑古音掃完,紙張在指尖化為灰燼,她起身擺開衣擺, 朝亭外走出老遠,拋下一句。

“去會會他們。”

出了高樓,她第一時間擡頭望向天際。火燒雲布滿整個天空,橘紅的太陽已然位於山頂的正上方, 不出一盞茶天地將黯淡下去。

“都布置好了嗎?”

敖長老眉心微皺:“寨主,都已布置妥當。按照您的部署,讓士兵守在既定方位上,不過屬下擔心……”

“擔心什麽?”

黑古音收回目光,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看向站在高樓外的其他長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他們上闕白寨真敢和我們撕破臉皮。”

沒過一會,夕陽徹底西下,血紅一片的火燒雲由熱烈轉為平淡,天際邊出現成百上千個黑點。

黑點由遠逐近,漸漸放大,叫人看清清一色的藍色。

“他們來了。”敖長老眉色冷硬,握緊手中的彎刀。

白寨人聲勢浩蕩,一路上釋放威壓,震得空中躲避不及的飛鳥直接原地化為血霧。

他們從黑寨上空掠過,威壓絲毫不減不說,反而隱約有加重之勢。不少沒有修為的寨民人在家中,遭遇威壓碾壓跪倒在地四肢抽搐,七竅流血。

黑古音在察覺不對後立馬禦空,雙手結印在整個黑寨上空布下結界抵抗威壓。

待白寨人越來越近,饒是做了準備的黑古音也是心下一沈。

以白項笛為首,後面跟著四五列人,每一列足足有百人,而隊伍最前面的幾個老者黑古音都識得。

當初商闕城城主還在時,她去白家做客,這幾位就已是白家享有聲望,實力不容小覷的長老。

千年不見他們露面,她一度以為他們在商闕城的那場變故中隕落,沒想到他們居然都活著。

白項笛踩在實地上,後面跟著的人呈現一字形擺開。

他沒有有見禮的動作,筆直地站立著,“黑寨寨主,我的新娘呢?”

黑古音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打量著白寨的做派,眼神冰寒,“白少主是來娶親還是來殺人呢?”

在她身後,眾多黑寨長老皆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著這一群不速之客。

白項笛環視一圈見黑寨眾人渾身戒備,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出。

“我瞧著黑寨主的架勢,是想將我的新娘扣下?昨日可是說好的,菩提樹做轎,便可將人迎入白寨。”

白項笛面具下眸子裏的笑意越積越多,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黑古音的視線落在放在白寨人中間的轎子上,浮動的氣息確為菩提樹,但卻非商闕城的聖樹菩提。不過是凡間的生長百年,稍帶靈氣的菩提樹罷了。

她臉上的蔑視譏笑難掩:“若是隨便什麽菩提樹都可以做轎。白家少主任意奉一棵菩提為聖樹,豈不更好!何需苦巴巴等著聖樹回歸?”

黑古音說的狠辣,白項笛身後的長老跳腳站了出來,橫眉豎眼道:“放肆!黑古音,你竟然敢公然詆毀聖樹。”

老者聲大如雷,指著黑古音的鼻子唾罵著。

敖長老臉色陰沈,立馬反擊道:“白寨不要吃相太難看,濫竽充數做都做了,還要封住他人的嘴,不讓人說?”

敖長老的話沒有在老者這掀起一點波瀾,他繼續道:“黑古音,我看你父親是一點都沒有好好教導你,當初退了和白寨的婚事就罷了,千年過去了,竟然還是這麽的頑劣不堪。你父親仙逝,沒有做到的事情就由老夫這個老友代為執行。”

說完,老者身影一動,從隊伍前面閃身到黑古音面前,五指呈爪,帶著淩厲的氣息徑直抓向黑古音的肩頭。

這一幕來的極快,老者轉眼就出現在黑古音的面前。就在敖長老當心自家寨主反應不過來時,老者的身形突然凝滯住,再也前進不了一星半點。

黑古音掀開眼簾,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為父親好友的白家三長老。

面帶驚訝,“哎呀,三長老您還活著呢,真是可惜,白瞎了我祭奠這麽多年的好酒,您一口都沒喝上。”

三長老不斷發力都未能前進半分,本就沒有臉面,現在被黑古音如此奚落,氣得老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你你,你……”

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老羞成怒道:“豎子無禮!”

黑古音眼裏射出兩道淩厲的光,不過是父親還在時與他喝過幾杯酒,還真敢將自己立了起來。

“沒臉沒皮的老東西,給你臉了?還敢蹬鼻子上臉。”黑古音擡起的手腕手掌向下一點,便見三長老的手呈現一種奇異的彎曲弧度。

尖銳的痛感自手上傳來,三長老發出淒厲慘叫,“啊啊啊啊,你竟然敢!啊啊,少主救我啊……”

黑古音不去看三長老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她對著白項笛慢慢勾起嘴角,黑色的眸子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冷光澤。

想敲山震虎,也不看看這座山是誰的。盡數震碎白家三長老手臂經脈後,黑古音冷峻的眉舒展開,反手一掌將人拍回了白寨方向。

白寨長老早就按耐不住了,接住面色慘白的三長老,一番查探發現他右手被廢皆憤慨不已。

“好個心狠手辣的黑寨寨主!”

有和三長老關系好的長老,雙目充血地看著黑古音,恨不得化身猛獸將其撲倒飲其血肉。

“少主,她敢傷三長老,分明就是沒有結親的想法。要我看,不如掀翻了這裏,人自然也就找出來了。”

“對,沒錯!掘地三尺!”

白項笛卻不急不緩地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黑寨寨主,這是誠心不打算將人交出來?”

黑古音本就不喜白寨,加之之前宣稱戰亡的一行長老如此還活潑亂著。這般做派,惡心的她連圈子都不想兜了。

她甩袖揮出靈力光球,轟的一聲,大紅色的喜轎四分五裂。

黑古音眼裏盡是厭惡:“別想來惡心老娘。”

白項笛轉動扳指的手停住,“真是可惜了。”

不用他發號施令,身後的長老率先震碎腰上的紅綢。成百上千紅綢同時化作紅色煙霧,纏繞在腰間的銀芒破空而出。

白寨眾人動作整齊劃一,抽出腰間的軟刀。

黑古音這邊也不甘示弱,在他們動手之際,隱藏在暗處的黑寨守衛紛紛現身將白寨眾人圍住。裏三圈外三圈,幾乎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火藥味濃烈,戰鬥一觸即發。

黑古音冷凝的視線落在白項笛的面具上,沈聲道:“白家小子,莫要逼我動手,還是打道回府的好。”

白項笛好像沒有看見黑寨的排場,一聲響指下,和那日一樣,天空剎那間被撕裂開一道口子,上百名做白寨士兵打扮的人從內禦空而出。

如此大的動靜,讓黑古音側目,越看她的臉色越冷。

居然比剛剛隨行的白寨人實力要強上不少。

千年前白家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黑家抗衡,一千年的時光,他們究竟吃了什麽,實力長到如此可怕的地步,隨隨便便出手便是成白上千個小成境者。

白寨的態度讓黑古音的心徹底沈下去,他們不像是來結親,更像要一舉拿下黑寨。

黑古音越琢磨越心驚,如果真是這樣,就算現在退縮求饒也只會遭到對方更猛烈的反擊。

身體血液凝滯,現在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能做的只有拼死一搏。

黑古音展開威壓,素手一擡。

敖長老率領著黑寨人湧向對方,雙方立馬交手。而她,朝著人群中的白項笛飛身而去。

-

阿檀站在陡峭懸崖的崖洞邊,望著前方懸崖開鑿出來不足半個腳掌大的崖壁邊緣,這是先前黑銀鈴帶假法師入商闕城走的路。

“從這裏過去,再經過一處樹林邊便到商闕城了。這裏設置了禁制,不能禦空。”北忻站在旁邊道。

說著,他掏出一根繩子遞給阿檀。

北忻:“系在身上,有個保障。”

阿檀接過在腰間繞行數圈,又扯了扯繩子確定綁緊了,做好這一切兩個人亦步亦趨的向前移動。

阿檀攀著山壁,半個腳掌懸空在外。走動間,山崖石子滾落,聽不見一點回響。

走在前面聽到到動靜的北忻回頭叮囑:“小心。”

阿檀點了點頭,表示會主意安全,沒有再探頭往下看去。

又行了一段距離,假法師拽住山壁上的一根粗壯的藤曼,在手上纏繞數圈,扭頭看著阿檀:“抱緊我。”

沒頭沒尾的一句讓阿檀眉頭蹙起,用眼神詢問:“你瘋了?”

阿檀的猶豫不解北忻都看在眼裏,眼裏浮現無奈,“想哪裏去了,前面的路斷了,現在只能拽住這根藤曼蕩過去。”

他又補了一句:“出了這裏,你想抱多久我都給你抱。”

兩人貼著崖壁前行,北忻在前阿檀在後。不說崖壁能站腳的地方本就不多,轉身說話都實在困難。更別說假法師寬肩窄腰,將阿檀的視線擋了個結結實實。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阿檀瞬間臉上有些赫然。後面這一句話更是明晃晃的想看她笑話。

阿檀垂下眼,小心移到假法師身邊,先松了一只手扯住他的衣服,沒好氣道:“我可以松手了嗎?”

北忻側頭看著她的長睫猶如蝶翼輕輕振動,落在睫毛上的雪花猶如珍珠,白玉般的肌膚上透著讓人心醉的紅。

鬼使神差的讓人想要立馬采擷,北忻收回視線,“可以。”

頭頂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暗啞,阿檀不明白地擡頭,只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沒有看出什麽,也怕他再出說一些嚇死人的話,兩人站在崖壁上進退不得,她可不是只能聽著了。

想到此,阿檀松開攀在崖壁上的手,朝假法師的腰上伸去,她還不曾夠到,腰間落下一只大手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風聲刮過耳畔,雙腳懸空,阿檀下意識雙手抱緊假法師的腰,頭埋入他的胸膛。一個起落,北忻摟著人站到了另外一邊洞崖。

雙腳落在裏面的第一時間,阿檀立馬松開手,從假法師的懷抱裏掙脫開,就怕多呆一秒,讓他以為自己多留戀似的。

北忻站在後面看她蒙頭朝前面走去,明白剛剛自己的話讓人惱了。他眼裏帶笑,跟了上去。

阿檀走了一會便停下來不走了,眼前的路出現數個岔路口,大大小小的洞布滿了整面墻壁。

難怪假法師走的不急不慢,感情在這裏等著她。

她轉頭看向後面姍姍來遲的假法師,“怎麽走。”

阿檀出聲問後,北忻快步上前,順著山壁摸索一番。

最後停在西邊,他指著上面才通一人的小洞口道:“是這個。”

好在沒有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進入洞口內裏逐漸寬敞起來,兩人又在裏面繞來繞去。半個時辰後,終於順利走出。

山洞外面是成片的楓樹林,火紅的樹葉對上天邊的火燒雲,格外般配,向來不怎麽會侍弄花草的阿檀都忍不住去看一兩眼。

“裏面毒物眾多,我們盡快穿過。”

假法師提醒過後,阿檀發現有楓樹葉子作為遮擋,其樹幹上盤踞著毒蛇。

兩人剛踏入林中沒過片刻,楓樹上的毒蛇躁動起來,其中不少吐信子,紅色的眼珠裏閃著陰寒。

它們觀察了一會貿然闖入的兩個人類,拱起身子朝瘦弱些的阿檀攻擊而去。

阿檀從踏入這片林子開始,就將香囊握在手裏。在毒蛇獠著牙時她甩出香囊球重重地砸在蛇腹上。

用靈力化開添加半芽毒素的檀香,另毒蛇的表皮發出滋啦啦的聲音,蛇身肉眼可見開始烏黑腐爛。

北忻也在第一時間,用靈力殺死不少。一時,兩人腳邊落下密密麻麻或完整或是斷成數截的蛇。

兩個活閻王般的橫掃,讓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紛紛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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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看情況,如果寫得完那就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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