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是親親 結界裂開了,阿檀也裂了。

關燈
第50章 是親親 結界裂開了,阿檀也裂了。

兩只貔貅裏, 雙角貔貅是個實心眼,它說完兩個溜圓的眼睛直視著阿檀,弄得阿檀內心動搖起來。

難不成真要和假法師……

不行、不行。阿檀內心的小人把頭搖成撥浪鼓。

她瞥向站在旁邊的假法師, 正午的陽光融進法袍袈裟上,鍍上一層金光。身影清雋, 平靜淡漠的臉上沒有被雙角貔貅所言觸動的痕跡。

見他似有扭頭之意, 阿檀立馬撤回頭,看向兩只貔貅,苦口婆心道:“一念法師身為出家人, 此方法不妥。”

阿檀以假法師為借口將推脫之意隱藏,察覺他望著自己的目光如炬。她迎上他的目光, 揚起一抹笑:“一念法師,你說是吧。”

棕色瞳孔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映照著她的面龐, 好像能一眼望穿她心中的怯意。

他眸底清淡,鴉羽長睫微顫。他轉過頭合掌而立, 手上持著菩提念珠,沒有正視阿檀的眼睛。

“上古神曾言皮囊是世間俗物,而我自視非尋法師。”

阿檀眼底笑意退散, 事情的發展猶如脫韁野馬,於她掌心失控。

胸膛如鼓聲震動不止,緊緊攥住的手逐漸松開:“神說的沒錯,皮囊確實沒什麽用。”

皮囊要和內在一致, 假法師就該從裏黑到外才是。

他不介意,她又怎會在意,又不是沒吻過,就當親豬肉好了!

阿檀做好心理構建, 冷著眉眼問:“怎麽做。”

獨角貔貅來了精神,搓搓爪子:“主人,你們都先坐到塌上。”

“然後面對面,嗯……要盤坐。不要離得太遠,這樣比較方便神識的交融。”獨角貔貅在兩人之間指導著動作。

阿檀和北忻不斷挪著位置,直到兩人膝蓋對著膝蓋,再也前進不了一分,獨角貔貅的臉上莫名出現了一絲滿意。

從半芽那偷摸來的話本子怎麽寫的來著。洞房花燭夜,新人並肩而坐,散開紅帳喜燭一滅……

阿檀不耐垂眸:“之後呢?”

獨角貔貅咧著嘴,它的主人和女主人坐在喜床之上,下一步就是耳鬢廝磨,寬衣解裳。

“主銀,是親親。”雙角貔貅一腳踩住獨角貔貅的尾巴。

獨角貔貅跟著猛點頭,兩只眼睛都盛著:沒錯!

阿檀望著北忻直接開口:“那就開始吧。”

她深吸著氣,看準假法師唇的位置,閉著眼往上沖。

“等下!”

氣勢一秒鐘垮掉,阿檀狀若忘記某事,低頭問:“你確定親的時候不用幹任何事?”

獨角貔貅:“不用,只管親,親了識海交融就知道東西在哪了。”

有它們倆在,實時精準將東西方位傳送到主人識海,絕不出錯!

“我以為要心裏想著才能出現結果。”雙角貔貅回覆太快,阿檀心中頗為遺憾。

北忻將阿檀拖延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小四姑娘信主準備好了嗎?”

阿檀擡起頭,咽下口水:“該是我問你準備好沒。”她嗆聲掩蓋心頭的慌亂。

北忻瞥見她的手指敲打著膝蓋,深邃的眼眸裏染上上點點暖意:“嗯,我準備好了。”

阿檀哦了一聲,端坐好。

這次是假法師主動俯身過來,他的視線鎖定住她,移動的身子蓋住窗上的陽光,阿檀閉著眼被黑暗一點點吞噬。

北忻在距離她幾寸停下,陽光落在她的面頰,細瑣的絨毛像籠罩了無數美好,她的每一處都生的恰當好處,好的勾人心魄。

阿檀等了很久預想中的觸感都未出現,她繃著身子向前靠了一點。還是沒有碰到,她蹙著眉再向前一分。

眼前的人閉著眼遮住了眼底的狡黠,左右轉動的眼珠代表著她高速運行的心理活動,北忻突然壞心思地想看看她眼眸的流彩。

他這麽想也是這麽做。

“等一下。”

假法師開口說話,微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臉上,距離近的如同在她耳邊呢喃。

阿檀霍然睜開眼,撞入沈甸甸的目光裏。她能看清根根分明的長睫毛和他棕色瞳孔裏幽幽泛起的波光。

她像被人點住穴位,神色怔楞:“你停……”

鼻尖擦過鼻尖,撩起心尖的顫動。北忻低頭吻在盈潤的紅唇上,阿檀唇間溢出的話盡數在他輕柔的吻裏泯滅。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兩只貔貅動作整齊劃一地用爪子捂住眼睛,發出抽氣聲。

小小聲響在阿檀耳邊被放大了數十倍,身子本能後退,北忻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

伸出右手搭在阿檀背上,不給她半點退縮的餘地,左手揮出一道靈力後,只聽得咚咚兩聲,榻上兩只貔貅不見蹤影。

兩人分開不過一瞬,北忻欺身上前桎梏住她的後腦勺。冰涼的唇貼上來,阿檀憑空在他身上嗅到她獨有的檀香,還有不知是誰的沈重心跳。

“專心點,看識海。”

他含住她的唇瓣,額角神經隱秘挑動才沒有讓他長驅直入。唇上濕濡交接,他的吻不帶侵虐,半垂著眸子,認真又神聖地含住阿檀的唇邊,靈力隨著他的動作渡到阿檀身上。

閉眼前,目光勾連過那雙充血的耳垂,原來他也沒有表面那般平靜。

兩只貔貅在塌下半點也沒有閑著,它們的藍寶石眸子變成幽暗的普藍。

同時,阿檀的識海裏浮現出玉骨和浮生島地圖的剪影。浮生島的地圖形狀清晰些,玉骨則相對模糊很多。

阿檀打量不過一會,不遠處凝聚出假法師的身形。餘光中法師作束發白衣打扮,不似阿檀識海元神和外面打扮一致。

他似有所察,閃身到阿檀身邊。她再看時假法師已恢覆了平時的打扮,好像方才一瞥都是她的錯覺。

都說人識海裏的元神乃是內心真實的寫照,假法師此舉在阿檀眼裏就是欲蓋彌彰,更加坐實他假扮法師的身份。

阿檀擡頭看著兩個物體:“先看哪個?”

“此處是你的識海,只能看你想尋之物。”

阿檀恍然大悟,難怪看到的兩個物體,一個外形清晰,另一個模糊的只成光點。

她朝著浮生島地圖探出手,它如星辰墜落掌心。註入靈力的那一刻,阿檀周圍浮現天幹地支,浩蕩的經緯交織。

金色的流光在其中穿梭,最終落於一點,金色流光轉變成畫面。

映入眼簾的上章苑三字看著像一處院落的名字,隨著畫面推進,畫面靜止在上章苑庭院裏休憩的白色靈虎身上。

“這是什麽意思?”阿檀皺眉。

北忻知道浮生島地圖,他凝眉指著白虎身上穿著的衣物,“這裏可是?”

阿檀定睛一看,白虎身上半臂長的小衣是數塊不同顏色的碎布拼接而成,類似於凡間孩童穿的百家衣。其中靠近它腹部的某塊和阿檀手裏的殘圖相似度極高,豁然被當作帶花紋的布料。

阿檀看得嘴角一抽,暴殄天物啊!

看清楚地圖在何處後,畫面自然消失。識海裏恢覆平靜,空中只餘下玉骨。

她看向假法師,元神一晃,出現在假法師的識海裏。

和他外表平靜不同,他的識海黑雲密布,整片空間不斷撕裂、重組。

正常人的識海是寧靜的,他的識海怎會如此怪異。

阿檀心中驚詫,假法師好像沒看見她臉上微妙的表情,識海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她面前毫不避諱。

玉骨從遠處疾來,區別於上次圓珠子狀,這一次的玉骨面積猶如成年人巴掌大小,呈現出弧度很像摔碎的瓷器。

瞧出阿檀的疑惑,北忻解釋:“玉骨是法教派創始人閬弦的遺骨,眼前這塊是頭骨之一。”

北忻拿到玉骨後,識海裏同樣浮現天地經緯,顯然玉骨的方位不如浮生島地圖好尋。

畫面裏茫茫無邊的太滆水,越往深處去,水深似墨。湖水底部有著一道天塹鴻溝,黑色的湖水源源不斷的從裏處冒出。

金色的流光躍入暗溝深淵,其不見深度,漆黑不可視物。兩人還未探得更多,空中玉骨隨之消散,畫面戛然而止。

阿檀被反彈出識海,元神歸位。她驟然睜眼,長睫掃過假法師的臉龐,見他睫毛輕顫看似要醒,阿檀率先推開人。

北忻退出識海,唇上染上不屬於他的溫度,他走神恍惚之際被阿檀推開不算,後邊緊跟著一腳,他滾到塌下和兩只貔貅大眼瞪小眼。

阿檀盤坐久了難免腿麻,不過報覆性朝假法師的方向舒展腿,假裝踹人的動作不成想真將人踢下去。

做錯後阿檀立馬將腿收回,裝作若無其事。

北忻默默爬起來,捂住臀部,腿一瘸一拐地挪到塌邊,重新坐在榻上。阿檀觀察者他的一舉一動,見他側著上半身朝這邊而來,眸子幽深情緒不明。

阿檀急忙道:“我是不小心的!”

他繼續靠近,眼看兩人的距離越來短,阿檀一反瑟縮姿態,翻身而起,將人按倒。

她換上惡狠狠的語氣:“你不打招呼就親,我還沒和你算賬。”

北忻不明所以:“那個……”

阿檀打斷北忻的話:“什麽那個、這個。我不小心踹到你,和你親我這兩件事扯平。”

“不準再翻舊賬!”

北忻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眼底浮現出笑意,阿檀本就不暢,他的笑無異於火上澆油。

阿檀面露兇光:“你莫要得寸進尺。”

北忻止了笑,清了清嗓子,眼裏帶了些無奈:“我方才只是想拿回掉落在榻上的念珠。”

她不信:“念珠在哪……”

才一回頭,好巧不巧的看見在她方才落座的位置旁有著假法師說的念珠。

“小四姑娘信主方便起身嗎?”

天雷滾滾,阿檀的身子猶如雷劈,立馬從榻上彈起。

適才門外傳來半芽的呼喚聲。

阿檀剛想回應,轉念想到她和假法師在同一間房裏待這麽長的時間定會引得半芽遐想。

她轉臉對假大師道:“你快藏起來!”

剛纏繞好念珠的北忻擡頭,淡淡瞥了眼阿檀,歪著頭作思考狀:“若是沒記錯,這間屋子是我先踏進來的,按理說該躲的也不是我。”

“小四姑娘信主,要不你躲躲?”

阿檀氣得眼睛噴火,跺著腳說:“你真不要臉。”

門外半芽的聲音還未停下,又出現一道少年聲,阿檀認真聽著,插著腰笑道:“也不止尋我一人。”

她拍了拍塌,好心情地坐下:“既然你不願意躲,那就都待著,等著他們來尋。”

阿檀看著一時半會還不會消散的結界,是她緊張了,有結界在等他們都走了再出去也一樣。

下一秒,結界裂開了,阿檀也裂了。

“我……”阿檀慌忙起身,就被一只手攔住。

半芽打開門,左瞧瞧,又看看沒有找到人,嘀咕著:“人去哪了,怎麽不見了?”

躲在塌下的阿檀和北忻茍著身子不敢發出一絲動靜。兩只貔貅遭遇墜榻事件後,又被阿檀和北忻搶占寬敞的地方。

擠成肉餅的雙角貔貅好想哭,獨角貔貅見了,不管不顧一爪子捂住它向下癟的嘴。

它用熱烈滂湃的眼神鼓勵:別哭!眼下我們這個小家會不會散就看你了!

-----------------------

作者有話說:貔貅:這個家沒我倆得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