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牽音弦 “這是留給我未來媳婦的位置!……

關燈
第34章 牽音弦 “這是留給我未來媳婦的位置!……

皂樾離的話讓阿檀猛然擡起了頭。

他苦笑著:“想來你也發現桑城透著一絲詭異。之前失蹤的桑城百姓這兩天陸陸續續出現, 他們現在都對擄走一事毫無記憶,甚至記憶錯亂開始對城主府感激戴德。”

皂樾離雙目如潭:“我的妖丹在能讓人忘卻過去。”

阿檀不解:“什麽意思?”

他斂眸:“妖丹能剝離他們過去的記憶,忘記自己。他們看起來像是活人, 實際除了每日重覆著之前的生活軌跡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被那群人掌控, 可以說他們是牽絲木偶。”

皂樾離說到後面, 臉色一片死灰。

阿檀瞬間聯想到在地牢時,桑城主唾罵閔寒玉狼子野心,並拒了他的求親。但今日閔寒玉搖身一變成了桑城的大功臣, 桑城主當眾擇他為婿。

前後轉變之大,讓她一直懷疑桑城主身上出了什麽變故, 這樣一來便有了解釋。

“妖丹只能忘記過去,可他們現在成了傀儡人,沒有明辨是非能力可不是妖丹所為。”阿檀慢慢分析, 這麽看還缺少一些重要環節。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道:“飛頭撩。”

阿檀說出猜想:“你可還記得昨日晚上浮雲客棧的掌櫃?他脖子上系紅繩, 長度也非常人該有的。”

她神情古怪:“白日入住時我見他和常人無異,飛頭撩到了夜間才會現出原形。城主府的地牢裏,關押著的人脖子上皆戴著紅線。”

皂樾離點點頭:“飛頭撩本身性情溫和, 有制造幻境的能力,從不會無故害人,偶爾有睡不著的人求到它們面前,還會熱心制造幻境, 甚至舍得給一絲妖丹。”

“可架不住有人看上它們的本事。” 他的目光逐漸銳利。

兩個人三語兩語中還原出了大概真相,飛頭撩半夜出行,在桑城百姓熟睡後制造幻境。

黑衣衛不聲不響地將大批人擄到城主府,用皂樾離的妖丹消除記憶, 再利用飛頭撩的妖丹紅線,控制他們的思想。

或許裏面還有占蔔術士的手筆。

皂樾離一帶而過的占蔔術士,讓阿檀留了心,沒推算錯的話閔寒玉喚的那聲“子明”就是占蔔術士。

子明全名芥子明。

三界人眼裏的年少成名的占蔔術士,恃才傲物拒絕母媯族的招攬,據傳聞他現在也不過千歲。

她脅迫閔寒玉時匆匆一瞥,蒼黃袍衫男子的年紀很符合。

阿檀沒有將心中的疑惑直接說給他聽,反倒是皂樾離問起了她接下來的計劃。

阿檀不慌不忙道:“我在等一個人。”

她已經拋出籌碼,現在端看這個籌碼的份量是否足夠讓他現身。

皂樾離見她風輕雲淡高人做派,想說沒有計劃就算了,大不了餘生就縮在這個小破屋裏。有他這個幽界小妖主作伴陪聊,也不算太虧。

他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她眼神亮了起來,閃爍著光芒,望著門外道:“來了。”

她話音剛落,門上落下叩門聲,阿檀揚了揚下巴。

皂樾離半信半疑跑去開門,借著一絲縫隙看清門外人的胖瘦高矮,心下一咯噔,倏地一聲把門關上,用背抵住門。

下一秒,門粉碎裂開。

木屑紛飛間,白衣袈裟不染分毫,北忻捏著念珠出現在門外。

皂樾離看到又一個熟人泣血法師,警惕地跳腳到墻邊,對著阿檀道:“你居然誆騙我!”

“怎麽騙你了?”阿檀不明白他這踩了尾巴的作態是什麽情況。

皂樾離擔心的法師進門後沒有施舍他一星半點的目光,徑直朝著阿檀走去。

她坐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打算,隨意問:“一念法師到此處來有何貴幹?”

“小四姑娘信主說笑了,不是你留下紙條誠邀在下前來?”

“哦,是嗎。”

阿檀面上看似不以為意,心裏決定這一次她怎麽都要拿捏住他,誰讓他昨天毒舌不饒人。

北忻捕捉到她眸子裏一閃而過的狡黠,耐著性子道:“條件。”

阿檀手指向角落裏幾度開口欲言的皂樾離:“與我們合作,救兩個人。”

“還有兩只獸。準確來說,算不得兩只,有一只算你的。”阿檀朝北忻伸出來的四根手指,收回去了一根。

北忻:“可以。”

阿檀一楞,沒想到他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也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眉角微微上揚,快速將她和皂樾離目前得來的信息和北忻覆述了一遍。

皂樾離堵在嘴裏的話說不出來了,泣血法師和狠辣女魔上一回湊一塊,碰撞出的是火藥味。現在怎麽看他都是個多餘人。

難道摩擦除了生熱,還能生出愛情的火花?

皂樾離蹲在角落裏,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想法是我想辦法混入城主府,你和皂樾離,就是他…”阿檀說著自己的打算,提到皂樾離,原本靠墻站著的人消失了。

連著叫了好幾聲,他才從外面姍姍來遲。

阿檀睨了他一眼:“偷偷摸摸出去也不打聲招呼。”

皂樾離震驚,是你和泣血法師談得太專心忽視了他,他方才分明是大搖大擺走出去的。

無視皂樾離要發言,阿檀繼續說下去:“羅家是桑城主的姻親,我認為你們去一趟羅家會有意外收獲。”

她說了在城門口發生的小插曲,結合閔寒玉對她說的那些奇怪的話,阿檀認為羅家定是知情,甚至他們可能還未被完全收服。

皂樾離聽了,認可阿檀的說法。尤其是在聽說羅家毀了大半,只有幼兒和婦孺,且婦孺還沒有靈力後,他更是舉雙手雙腳讚同。

北忻撥動念珠的手停了下來,挑著眉眼看她:“他在城主府,對不對。”

他收了念珠,偏頭看向她不容置喙地說:“我和你一起去城主府。”

阿檀倒不是拒絕和北忻一起去,他很強,這點毋庸置疑,有他在肯定多一重保障。

要說完全放心,其實她心裏還是有芥蒂的。

現在他們能和平相處統一戰線,皆是互有所求。等他不需要了,日後還是要用嗟嚤杵殺了她。

皂樾離聽到泣血法師不與他同行了,跳出來反駁:“你不去怎麽保護我…”

北忻轉頭,刀子一般的目光就要殺死他,他立馬識相:“你不去才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

皂樾離笑著看向阿檀,用明媚的笑容表示:你就是他想保護的人,我幽界小妖主不配和法師搭檔。

阿檀看著一黑一白兩張臉盯著自己,拒絕的話突然就這樣卡著說不出來了。

最終,大約是怕皂樾離一個人真捅出簍子,北忻淡淡道:“他和你一起去。”

一團紅球憑空出現,落在地面上,阿檀離得近熾熱的火舌烤得她臉頰一熱。

火舌褪去,露出裏面黑衣黑發金眸的少年,皂樾離莫名覺得少年很親切。

少年離陽對誰都是冷冷的,一出來視線就沒離開過北忻。皂樾離臉都快笑爛了,逗弄了半天還是沒能讓他開口說話。

北忻:“離陽,你和他去城南羅家。”少年這才將目光施舍一部分給皂樾離。

原來假法師身邊藏了一個實力不俗的幫手,阿檀收了打量離陽的視線,掏出幾根紅線,對著三人道:“這是牽音弦,可以傳音和感知方位。”

皂樾離看得稀奇:“怎麽用?”

阿檀將手攤開,“每個人的掌心上有都紋路,有的呈山形,有的呈川字,各不相同。掌心有多少主紋路就能連多少牽音弦。”

示意皂樾離過來將手攤開,她拿起一根紅線,一端放在自己手裏,一端讓他握著。

皂樾離還沒端詳仔細,紅線化成一點紅芒鉆入手掌,轉瞬靠近大拇指的整條紋路亮了起來。

阿檀發話:“閉眼。”

皂樾離乖乖照做,手裏的紋路讓他冥冥中清楚感知到了阿檀的方位。就算阿檀幾經變換位置,他都能準確無誤找到。

這東西太好用了!

他驚喜地睜開眼,想到以後用千裏弦和心上人綁在一塊,不要太有儀式感。

於是厚著臉皮討要:“小四,你還有幾條這樣的繩子,送我一條唄。”

看來效果和她預想的一樣。

牽音弦是半芽被綁走後,阿檀照著俠酒的殘缺方子琢磨出來的東西。

找出方子裏所需的材料,因著下半張方子缺失,她試著往裏面加上自己的血,失敗了幾次後,好不容易成型了五根。

今日就要用去四根,還餘下一根她要留給半芽。皂樾離的算盤註定只能落空,遞給他的牽音弦拐了個彎送到離陽面前。

離陽接過立馬抓過往阿檀面前湊的皂樾離,毫不客氣地按住他的手,就這樣皂樾離掌心最中間的紋路被離陽占了。

皂樾離炸毛了:“這是留給我未來媳婦的位置!”

離陽臉色波瀾不驚,嫌惡地扔開皂樾離的手,拿著阿檀多給的紅線,眼巴巴地看著北忻。

北忻接過後,很快兩人之間很快有了聯系。離陽盯著手裏消失的紅線,用小拇指不經意劃過,心裏蕩漾開。

北忻叮囑少年:“小心探查,註意安全,有問題隨時傳消息。”

“離陽明白。”

少年露齒一笑,臉頰上可見兩個酒窩陷阱,輕易就捕捉到人的心神。

皂樾離看得驚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酒窩,少年的笑如煙花散去,繃著臉拎起他的後衣領,腳下發力。

只聽見皂樾離在空中留下嗷嗷嗷上下起伏的慘叫。不知小少年施了什麽手法,皂樾離嚎了不過兩三聲,到後面聲音也沒了。

假法師契約的獸,明明是朝氣陽光小少年,偏偏學他主人的樣,繃著臉裝深沈。

還喜歡整人,睚眥必報。

阿檀撐著腦袋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補充了一點。

“走吧。”

她撐著從地上起來,盤坐太久,血液不流通,右腳剛踩實地面,酥酥麻麻的觸感自腳底升起。

阿檀不自然地走了一步,打算讓麻了的腳自我恢覆,誰知那點不自然驀然放大。

先走一步的北忻停下來,朝她伸出了手。

阿檀本能避開,快走幾步到了門邊,借著門框的力狠狠踩了幾腳,努力挽救不受控的右腳。

她餘光瞥見假法師落後於她,伸著手沒有動作。

他不會又要像昨晚那樣倔,還想管到她頭上吧。阿檀猶豫了半天,腿上的酸麻消失了他還沒挪動半步,她解釋:“謝謝,我不用扶。”

聞言,北忻挑了挑眉:“小四姑娘信主,我們的牽音弦還沒有系。”

阿檀尷尬地腳趾摳地,她能說她忘了嗎?

牽音弦融了她的心血,所以對方系繩之人感知她的方位只會更加精準,阿檀正在猶豫要不要給。

北忻一直伸著的手突然放下:“看來,小四姑娘信主還是信不過我,合作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他低垂的眉眼染上一分釋懷,偏偏怎麽看都帶著一絲落寞。

這要是放到法師廟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阿檀怎麽折辱褻瀆了法師。

-----------------------

作者有話說:北忻慪氣嘀咕:憑什麽他有我沒有!

久平:你好好想,用心想。

---------

背後。

久平苦口婆心教導阿檀:

絕對不慣著男人!

你看,他現在都不在乎是不是第一個了。

你願意給,他就很高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