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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水下吻 那…找他借點氣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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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水下吻 那…找他借點氣不過分吧?

地牢內穿行的夜風微涼, 阿檀撐在地上不過一會,手腳染上了寒意。

她咧著嘴笑著,戲謔地望著北忻。

她不信他, 北忻並不意外。

他之前種種行為,確實沒有什麽值得讓她信任的。但現在, 她多癱在地上一息, 便多一分危險。

神識裏捕捉到朝這邊趕來的氣息,北忻不解釋,將手裏的念珠繞了幾圈戴在腕上, 蹲下身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阿檀聳著鼻頭,不屬於她的檀香鉆入鼻尖, 她被人摟進懷裏,傷口的血粘在白色法袍上,醒目妖冶。這些她都自動忽視, 只瞧著兩邊墻上的燭火不斷往後倒退。

“偏了,往左邊走, 那邊才是水下暗道。”

貼在他胸口的小腦袋,嗡嗡說著。北忻沒有聽她的往左走,那個方向來人不少, 倒是右邊可一路暢行。

阿檀渾身都很痛,說話是唯一能轉移註意力的方式。本以為指揮好了很快就能到水下暗道,怎的幻覺裏的假法師也和她對著幹。

地牢的燭火昏暗,阿檀打量地肆無忌憚。

從這個角度的他鼻梁高挺, 眼窩深遂,唇很薄,只是在冷峻的臉部線條襯托下唇珠過於圓潤,脖頸上凸起的喉結, 偶爾上下滑動。

“假法師,你是路癡嗎,左右不分?”

北忻眼簾微低,她說這話時眼裏沒有嘲笑,鄭重嚴肅像個教導夫子,莫名好笑。

“路癡就算了,還成啞巴了,白瞎了這副好皮囊。”見他還是不回答,阿檀瞥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北忻意欲不明地呵了一聲。

懷裏人格外柔軟,好似沒有骨頭,軟趴趴地在懷裏任他搓扁揉圓,偏還要說出這話挑釁他。

他哪知阿檀服用蝕骨香後,骨骼接連在體內粉碎,銀針上的毒完全深入骨血,現在的她分明神智出走,看似清醒實則沒有理智。

北忻往前行了數百米,巧妙甩掉後面的追兵。七拐八繞,又回到了剛剛到分岔路口,這次他選擇往左邊前行。

今晚地牢異動,城主府地面必然戒嚴。他是借著那夥人的手將計就計潛入城主府的,一人離開此地還好說,若多帶一個重傷的人,水下暗道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到了地牢水下暗道邊旁,他將她放下來,沈聲道:“閉氣。”

阿檀還未反應過來,準備好辟水珠。北忻撇頭望向後方,藏在陰影裏的眉眼藏著銳利,率先一步捂住她的口鼻,拉著她縱身一躍,沈到了水下。

他們的衣角剛消失在水面,威壓強大的黑衣衛閃現在岸邊。

氣息是在這裏消失的,黑衣衛鷹一般的眼睛在黑色的水面上掃視。

突然掉入水裏,阿檀來不及閉氣,連著嗆了好幾口水。北忻感知到岸邊的高手並無離開的打算,沒有貿然帶著她逃出。

水下暗道的水雖說不是清澈見底,但流速緩慢。兩人此時順著水逆流而上,細心的人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他朝著兩邊游去,短短幾米,如他所料出現了一個換水口。因水流自動排入,形成了一個凹槽,堪堪好可以讓兩個人隱藏在內。

站定好,他這才有空看向身側的人,大抵是看她的臉色太過難看,又或者是她在水下的動靜不小,不少泡沫飛升著浮出水面,北忻逐漸松開了手。

隨著他一松手,阿檀的身子一軟,往外跌入,北忻一把將人拉回懷裏。

阿檀的靈力早在解決黑衣衛時便開始一點點消散,如今她又成了沒有靈力護體的凡人之體,在水下撐不過幾十秒便開始胸悶氣短。

她的眼睛半合著,求生的本能告訴她不能睡,感受到一股力量拉了一把,她努力睜開眼,看清面前的人。

是幻覺裏的假法師呢。

他看起來無恙,呼吸自如。

他說他是來救她的。

那…找他借點氣不過分吧?

北忻剛將人扶正,堪堪到他肩膀的人突然如同水蛇一樣攀上了他,唇上猝不及防地覆蓋了一片柔軟。

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低頭,一只手抓住了他前面的衣襟,踮著腳啟唇含住了圓潤的唇珠,清涼的觸感讓阿檀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輕一舔,像只貪玩毛線球的貓兒。

北忻的眉宇這一路上本就微蹙著,阿檀白皙的臉龐突然在眼前放大,他楞了下,斜飛的英挺劍眉擰起,身子本能後退一步。

她眸子裏帶著一絲渴望,赤/裸./裸地說著想要。

他往後退一步,她便往前進兩步用力地貼上了他的唇。

阿檀反覆研磨,還是沒有得到救命的甘露。貼在衣襟上的手感受到他的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有點生氣。

她這麽明顯的找他借了,他居然多的氣寧願吞到肚子裏也不給她。

說好了救她,現下又出爾反爾。既然他不給,那她自己取。

阿檀用手指按壓住咕嚕響的喉結,張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一刻,唇珠被貝齒咬住如同被毒蜂蟄了一口,酥酥麻麻的電流從唇傳遍了北忻的四肢,他扶在阿檀背上的手驀然爆起青筋。

她釋放出的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經,棕色瞳孔緊縮,錯愕、慌亂交織出現,亮如琥珀最後沈浸為黑不見底的深淵。

北忻身子僵直,渾身力氣都在這一咬的缺口裏沖了出去。

他沒有推開她,放任了近在咫尺的小臉不正常泛著紅,咬了一口接著張著唇似吐泡泡的魚,用力吮吸著。

直到她濕濡靈活的舌頭企圖撬開他的唇,拿捏他喉結的手掌在他脖頸上摩挲。

北忻身體的封印在此時解開,他抓住阿檀不安分的手,用力將她推遠。

阿檀報覆性的一咬之後腦子徹底宕機,昏昏沈沈間不明所以地被推開,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出水口的青石墻上。

她輕哼了一聲,眼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即合上,人如折了翅膀的蝴蝶,安靜地跌到出水口的空間外。

岸邊的黑衣衛看著不遠處水面的漣漪,冷笑著準備下水去搜查。

恰逢後方來人稟報:“首領,城主發狂,大公子鎮壓不住,請您速速前去。”

黑衣衛目光一凜,盯著水面,快速施下一訣,見陣法未遭受破壞,疑惑打消準備離開,一聲細微的悶哼聲自水下傳來。

黑衣衛停住腳步,反手朝著出聲的方位一擊,等了幾秒,水面平靜未見端倪。

方才那一聲動靜更像是他的錯覺,是他過於敏感。

“走。”

一聲令下,一眾黑衣衛消失在岸邊。

水下,那擊靈力襲來之時,北忻快速抓過阿檀,將她護在身下,用背對著水面。

他不敢動用靈力抵擋,這一擊落在背上,眉眼一蹙,不出一聲忍了下來。

等岸邊人離開,他這才捧起阿檀的臉,細細端詳。相比方才的緋紅,現在蒼白無比。

他的註意力一心在躲避追擊,居然沒有發現她身上的毫無靈力波動。

修仙者失了靈力沒法自如在水下呼吸,她方才的行為有了解釋。

想通這一點,北忻的皺起的眉宇不見松弛,反倒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手指穿過青絲握在她的後頸處。她的脖頸修長纖細,只有半個手掌寬。此時安靜地好像任他擺布,臉白如瓷更襯得那抹唇軟如蜜。

鬼使神差的,他俯身低頭,想要占有這分甜軟。

才靠近幾分,就有檀香撲鼻而來。同種香,他身上的帶著苦味,全不如她的溫和綿綿,給人安撫凝神之力。

她微弱的氣息吐在他臉上,北忻忽然頓住,看著距離不過幾分的人,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居然也想用這種方式給她渡氣。

黑著臉克制住體內索要的欲/望,抽手而出,同時靈力將阿檀籠罩住。

抽出她的發帶,一端栓在她腰上,一端握在手裏。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十寸的距離,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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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失去意識時大感不妙,知道自己昏迷在水底,她努力讓自己清醒著。

再次睜眼,月高懸在天際,她的身子一顛一顛被人橫抱在懷裏趕路。

抱著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假法師。

又是幻覺,阿檀閉著眼睛想她果然中毒不淺。

“醒了,那就自己走。”

幻覺裏的法師聲音比以往還要涼薄,阿檀如是想。

北忻繃著唇,在黑夜裏穿行。他飛入一處寂靜的破舊神廟,繞過前面的神像殿,到了後面廂房,快步踹開門,將人往竹床一扔。

阿檀還沒來得及說這個痛感怎的如此真實,突然噴出一口血霧,疼得蜷縮成了一團。

這一扔,激發了最後那點蝕骨香。

蝕骨香最恐怖的地方在於,起初骨頭是一點點被敲斷再重新長好。到了後面,在人最清醒的時候,渾身的骨頭同時齊齊斷裂。

北忻離開腳步一頓,月光下的竹床上布滿了斑斑血跡,她的呼吸變得若有若無。

他三步跨做一步,將她縮在臉側的手撈了過來,指尖覆在腕上,滲透入靈力。向來淡漠的眼底浮現一抹驚慌,心底微顫,只當是自己摔疼了她。

剛看到她體內情形,他的手倏地被甩開,脈象偏移,他毫不客氣地重新攥住。

阿檀綿軟無力地怒斥:“你要做什麽!”

清醒的痛覺明明白白的告知阿檀,這不是幻覺,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他。

“是你要做什麽!”

他的聲音發緊,寬厚的身形擋住了房間內的月光,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只覺得氣壓低迷。

阿檀有太多想不通,為何法師今夜會出現在城主府,上回拒絕他相救,這次為何主動出手救她。

既救了她,現在憑什麽咄咄逼人。

沒有解釋,就像體內的骨頭開始重新長出愈合,不顧一切在骨血裏狂躁地生長。

阿檀痛得埋下了頭,手指緊緊扣住竹床,氣若游絲吐出幾個字:“你,放手…”

北忻內心同樣不平靜,短短幾息間,閃過數個念頭。

為什麽她的癥狀和他病發之時如此之像?

她和他上輩子的死,又或者說和他這輩子的重生有沒有瓜葛。

北忻漸漸松開了手,望著竹床上滿頭大汗的人,眼神晦澀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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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嗷嗚~

從9.13開始計劃吻戲,終於在9.17這天生產出來了

雖然梗很老,但是我愛看!

作者親媽流下激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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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下,第一遍寫的稀碎(自我嫌棄)(大概是要上醫院,特別焦灼)

重修了,希望閱讀感能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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