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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三危令 這個樓主我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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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三危令 這個樓主我當了!

頃刻間, 五光十色的靈力布滿了拍賣會頂部蒼穹。靈力散去,蒼穹沒有破洞,也不見人影蹤跡。

空中徐徐下落的染血碎布代表小賊就這樣在眾人靈力攻勢下泯滅。

藍衣女子勘查完周圍, 確定人真的已化成灰燼,只能黑著臉離開。

周邊修士開始推脫控訴對方下手太重, 眼下不說屍骨, 一根頭發絲都見不著,只有沒用的碎布線頭。

心眼多的修士開始瘋搶空中零散碎布,企圖用此換上少許靈晶石。這種極致利益者, 踩著他人屍骨榨取利益的做派無人站出來指責,甚至大家默認著成為其中一員。

北忻這輩子也是這樣的, 他自認和他們沒什麽不同。

眼前飄來青色布條,他於空中握住。垂著的眸子不見情緒,染了鮮血的破布條靜靜地躺在手掌裏, 毫無生機。

就像…她,一樣。

她回眸的時候, 青衣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他這陰溝裏惡臭的蛆,該是讓她作嘔的吧。

北忻突然渾身開始彌漫噬骨的疼痛,從前只在骨縫裏活動的螞蟻, 爬向他的血管,鉆進到他的心肺中。

原來這樣的利己主義,他並沒有快活起來,反而難受得要死。

被迫關在靈界的獨角貔貅, 暴躁地來回打轉,嘴裏不停破口大罵著北忻。

“你個泣血法師,殘害我就算了,還不放過我兄弟, 你不是人。”

“你是卑鄙無恥下流不擇手段的禿驢!”

“法師普度眾人,你只度你自己,你根本不配做法師!”

它越說越沒有邊際,離陽感知到北忻的心脈異常顫動,立馬將獨角貔貅五花大綁,脫下襪子塞進它喋喋不休的嘴裏。

北忻沒有切斷和靈界的通訊,唇色淡得幾乎沒有血色,身體搖搖欲墜,忽地踉蹌撐住墻壁才穩住身形。隱藏在黑鬥篷下的鶴青擔憂上前,被他一手拂開。

他聲音暗啞著:“快離開這。”

鶴青猶豫不決想說些什麽,最後放棄,心下打算日後告訴自家公子。

鶴青走後,北忻站在角落裏註視著那群修士。他們拿著她的破碎衣料,尋尋覓覓找著天字十號的強者。無所得後又罵罵咧咧地將衣料扔在地上,用腳碾壓踐踏,好似只有這般才解恨。

不遠處,寬鼻高顴骨修士踩完後尤不解恨,一口唾沫狠狠吐在見不到顏色的布料上。

“晦氣玩意。”

下一刻,他被無形力量拖拽到角落裏。正要發怒,對上面色慘白猶如鬼魅的白衣法師,氣勢一弱,腌臜言語噎在嗓子眼裏。

“小法師找我何事。”他梗著脖子裝正經,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麽都蓋不住。

北忻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抵在墻上,吐出兩個字:“給我。”

修士低頭瞥見他垂在身側的手裏拿著布條,隱約比他搶到的都要大塊一些,“咳咳,原來……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修士判定眼前法師不過裝腔作勢,瞧著氣勢逼人實則沒有下一步動作,他逐漸放松下來。

“膽子不小,想要我手裏的東西,不如將你手裏的這塊給了我。待我拿著它去兌換靈晶石,你三我七如何?”

“說完了嗎。”

修士見他表情淡漠無欲無求,偏偏將布條緊緊攥在手心,眼睛滴溜一轉,語氣猥瑣:“小法師該是從未摸過女人的手吧。”

“可惜只有這一點衣物,方才圍堵女賊時,我可是瞧到她正臉。容色姣好,眉目靈動,染血的紅唇帶著魅惑,偏偏帶著倔強英氣,露出的腰肢那可是盈盈一握,想想就知夠味。”

“閉嘴。”北忻厲聲喝止,額角青筋爆出,抓住修士衣襟的手更加用力。

修士嗤笑,不為求財,那就為了女人,否則拿著女賊身上的破布條這般激動做甚。

“小法師這就聽不下去了?才哪到哪,你們出家人都是這副德行,明明想要,偏偏嘴硬。”

他眼裏滿是赤/裸/裸的獸/.欲。

“教你一招,將這染了美人血的布條置於枕下,說不定夜寐時分,美人也會入夢嬌喘。可惜人沒了,這樣的美人若是得手,我定要狠狠采擷,聽她在我身下啼哭不止,也教教小法師,讓你親眼見識什麽是魚水之歡,乳……”

他還未說完,腳上突然傳來劇痛,吊梢眉飛揚著還不足幾秒立馬痛苦皺起。

修士歇斯底裏:“你在做什麽!”

“這麽臟的東西,鋸掉吧。”

北忻說得風輕雲淡,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剎那間,完整的人自腰部以下切割成了兩半,下半身碎成了肉泥,密密麻麻地鋪在地上任人踐踏。

只有半截身子的修士在地上蠕動,滿嘴的鮮血疼得話都說不全,這才反應過來,眼前哪是什麽病弱法師:“不要……殺我,都給你。”

北忻有一瞬的遲疑,待目光觸及修士周邊散落的青色布條,棕色的眸子裏有火苗竄動,戾氣被點燃。

他該死!

鴉羽般的睫毛下壓,風馳電掣間,地上蠕動的軟肉不再動彈。

北忻打量著自己的雙手,上輩子救死扶傷無數,現如今成了收割性命的利器。

他低低淺笑著,聲音低啞壓抑,眼角猩紅。

它說的也沒錯,他不配做法師。

沒有哪個法師手上有他這麽多的鮮血。

北忻意念一動,將獨角貔貅放了出來,束縛住四肢的它像個球在地上來回滾動。

獨角貔貅輔一出來,便見一道靈力照腦門而來,嚇得哆嗦。

完了,完了,要死了。

意料中的刀子沒有落下,但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他說:“你走吧。”

獨角貔貅一楞,沒想到這是泣血法師會說出的話,它警惕地從地上站起做出攻擊姿態。

從靈界同時出來的還有離陽,註意到北忻氣息十分不穩,毅然擋在他面前,惡狠狠地盯著獨角貔貅。

北忻沒有拒絕離陽的防禦,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語調難得透著調侃:“不想走,看來享受每日吐金的日子。”

“變態,你才喜歡。”

“那就是想讓我一片一片將你割了涮鍋。”

獨角貔貅看著地上片片碎肉渾身炸毛:“死變態。”

“還不走,離陽。”

“是。”

獨角貔貅眼見黑衣少年又要擒拿它,撒開蹄子跑了。

“不要去追。”

“主人,您根本就不是它說的那樣,為什麽不告訴它是您耗費靈力修覆了它的眼睛。它吃了幾百年財物,不知沒了肉/體,財物只會加重它魂體的負擔,再這樣下去…”

北忻打斷少年的話,認真地看著少年道:“離陽,剛剛那句話,也是對你說的。”

離陽瞳孔地震,利落跪在地上:“離陽做錯了什麽,主人您要趕我。”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留在我身邊,只會害了你。”

北忻沒有去扶他,菩提念珠能壓制一時病痛,卻不能根治。如今,病痛加重,他更是隨時會爆發不受控制的戾氣。

“不,您再變,也是離陽的主人,我這條命都是您的。”少年臉上滿是堅毅忠誠。

北忻無奈嘆息:“罷了。”在身邊,他至少能時刻看護著。

頂樓拍賣會的鬧劇最終散場。天邊夜幕褪下,泛起魚肚白。

北忻一直安靜地待在拍賣會場裏,手裏反覆磨搓著青色布條。

他不相信她會真的殞命在此。

他見過太多人,她不是最聰明的,也不是心機最深厚的,卻是最獨特的。

為人市儈,有點小聰明,處處謹慎卻允許自己保留致命的愛財癖好。三句話兩句假,黑惡的外表下,內心依舊純白,不然也不會去管一只山豬妖的閑事。

是他不相信她會為他這樣的人心軟,這才行差踏錯。

明明上輩子到死他也不曾低頭認錯,她心性也如此,又怎會和他人一樣容易低頭,是他錯的太離譜。

等到三危樓晨鐘響起,頂樓開始坍塌,北忻徐徐起身準備離開。他瞟過廢墟處微小的一抹金色,腳步一頓,將碎布條放進胸口接著若如其事地走開。

獨角貔貅見泣血法師徹底消失,這才偷偷出來。一路小跑過他走過的地方,嗅到誘人味道,聳動鼻頭,順著味發現廢墟旁有一堆金銀,該是拍賣會哪個倒黴蛋落下的。

獨角貔貅從頭到尾都沒都發現暗處的兩人。

離陽見它吃幹抹凈,意猶未盡舔了舔嘴,耗子大小的身材鉆進廢墟消失了,憤恨道:“它還敢在這裏。”

她還活著。

北忻心中升起這個年頭,緊攥念珠的手微微松弛,體內血液開始重新流動。

三界雙生者,是天地間獨特的存在,實力越強聯系越緊密,獨角貔貅當是能感知到雙角貔貅的方位。

她既然活著,想必現在不想見他。

北忻捏著菩提念珠,深深凝望獨角貔貅消失的地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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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危樓第二峰。

一人一獸從空中跌落在第二峰的樓閣內,豁然是阿檀和雙角貔貅。

半刻鐘前,她騎著雙角貔貅還沒沖出穹頂,胸口滾燙發熱,隨後耀眼的光芒自她胸口綻放開。

再之後,她就出現在了這裏。

阿檀掏出胸口異常的雕花玉牌,此時玉牌上原有的第一峰樓閣消失,只餘下碩大的三個字——三危令。

離開母媯族時,師父說它會在危機裏護她一次,原來是這樣的。

她用指腹摸過三危令三字,玉牌原有的玄機消失,未有分毫變化,反倒是令牌末端的玉石將她的手指劃破,一滴血滴落在玉牌上,瞬間就被吸收,隨之玉牌開始劇烈地發熱震動,從阿檀手裏掙脫。

玉牌在地上凝聚成模糊人形,輪廓逐漸清晰,豁然是主持拍賣會的俠酒。

他佝僂著背站在房內,見阿檀眼神警惕,率先開口:“女君莫要怕,我是三危樓的管事俠酒。”

“你怎麽是玉牌?你方才不是在主持拍賣,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這是老夫的分身,主持拍賣會的是我的本體。”

他的境界與她相當,分身術是上古神才會的功法。他的笑可以稱得上和藹,渾濁的眼裏露出大面積眼白,眼珠僵死不動,該是壞死裝上的義眼。

阿檀上下打量著他,越發認定他就是師父九百年前救的那只妖猴。

“你……”

“女君不需知道我為什麽會分身術,您只需知道您現在是三危樓樓主。”

“我,樓主?” 俠酒的話阿檀愕然,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有些無厘頭:“你開什麽玩笑,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修士,怎麽就成了三危樓的樓主了?”

“您就是前任樓主指定的繼承人。”俠酒說完,彎腰就要給阿檀行大禮。

“等等!”

眼前的老頭真是奇奇怪怪,上來就說她是樓主,還什麽繼承人。這一晚上發生太多事情,她多少有點懵,但……不妨礙她關心一下財產問題。

“你說三危樓是我的,那三危樓所有靈石,靈晶石也屬於我?”

俠酒的目光真誠:“對,您目光所及都是您的,包括我。”

阿檀自動忽略最後一句話,“當樓主還有什麽好處?”

“虛彌山所有惡徒皆聽您的指令。”

“我去!”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有錢又有權!

阿檀爆了粗口,見俠酒沒有異樣,咳嗽了幾聲,故作霸氣端莊姿態:“這個樓主我當了!”

註意到雙角貔貅似癩皮狗般趴在地上,給了一腳示意它威風點,好歹也是三危樓樓主的獸,多少要註意儀態。

阿檀很快進入角色:“行禮吧。”

俠酒見她爽快答應,老臉露出欣慰的笑,恭敬地行了大禮。

“那當樓主平日要做些什麽?”

“不需要做什麽,日常管理交給老夫即可,這裏是三危樓的靈石儲蓄戒,每日靈石、銀兩的進賬都會在裏面,您可自由支配。”俠酒恭敬地遞來一枚古樸的戒指。

阿檀好幾個深呼吸,接過戒指時才沒有手抖,看似面部改色,實則內心咆哮。

蒼天有眼!

終於輪到她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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