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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二樓 是我們的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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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二樓 是我們的頭牌。

賭坊用的是漏刻記時,壺內盛水,水中有標記好時間刻度的箭,以此計算時間。箭壺內的水位升高,箭上的刻度表示現在已過亥時,距離午夜子時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時辰。

她還需再快些。

包紮好豬剛強的傷口,阿檀立馬一頭紮進甲賭桌。甲賭桌的籌碼升級為一塊籌碼等同於一千萬靈石,在下註時添了一條每一局都必須將身上所有籌碼押出去的規則。

有修士舉棋不定,退讓到一旁觀望,也有修士自認為鉆到了空子,既押大也押小,如此一來,每一局輸贏相抵,不求功那也無過。但賭坊早規避了這一情況的發生,阿檀看著修士將籌碼放進小字圈,他謹慎的模樣看來是只打算押一塊,可剩下的幾塊籌碼猶如長了腿一般,紛紛跌進“小”字的範圍圈內。

修士想伸手去截,卻被莊家攔下。

“買定離手。”

修士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只能怒目嗔視。甲賭桌對於其他修士而言想要贏得一億靈石難於登天,但對於她來說,和乙、丙兩種賭桌沒有什麽區別。

觀察一輪阿檀心下有了成算,拉過豬剛強耳語了幾句,他頻頻點頭,繃帶下的兩顆琉璃珠眼眸如被雨水沖洗過一般,熠熠生輝。

接下來甲賭桌旁久久不敢下註的修士視線中闖入一個著天青色勁裝,長得眉眼如畫,雪膚漆發,人畜無害的少女,一出手便大殺四方。

連著贏了兩局,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小姑娘可不簡單。

阿檀卻沒心思顧忌這麽多,三界能人異事眾多,任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清楚她這一手賭術從何而來。

甲賭桌上心思細膩的人在第三局就偷偷跟著阿檀押,悄悄贏了一把,把自己樂的找不到東南西北。如果說第三局跟著阿檀押還有一些猶豫,那到了第四局,可以說是毫無顧忌。

果然,第四局又贏了。

這下桌子上大半的人都開始關註阿檀的一舉一動,見她押小,皆聞風而動,將籌碼往小字上扔。而之前一直站著觀局,久不下註的人也咬了咬牙,心一橫跟著下註。

豬剛強視線鎖定在阿檀的手部動作上,她在桌上有規律的敲著,這一次和前幾局的不同,敲了三輪才有一個停頓。心下了然,這一回不能押小。於是反其道而為之,一股腦將所有的籌碼都壓了大。

隨著他的籌碼獨樹一幟地落在大字上,餘光瞥見財神奶奶低下了頭,收回了敲擊桌面的手,表情冷峻。

豬剛強裝作不經意地又瞄了一眼,便知曉阿檀這是收網成功,懶得敲了。殊不知落在其他修士眼裏,阿檀這是運籌帷幄、成竹在胸的表現,心下更加踏實了幾分,繼續你追我趕地往小字圈裏下註。

豬剛強透過白色繃帶環視周圍修士那缺心眼的模樣,在心裏默默點了一炷香,為他們默哀。

賭桌上少見的一邊倒局勢,押小的圈自動漲了數倍堪堪將籌碼裝下。與之相對,瑟縮擠在桌角的大字圈內的籌碼怎麽看怎麽可憐。

籌碼不斷壘起多的冒了尖,誇張的局勢讓部分修士隱隱覺得不對勁。極個別的修士,瞬間反應過來,無奈買定離手,籌碼落在賭桌上便不能更改,只能憤恨地怒視阿檀和這個包的四不像的妖。

莊家註意沒有人要繼續下註,宣布開始搖骰子。

“開。”

“大。”

此言如晴天霹靂,立馬有一藍衣修士拍案而起。

“這分明是這一人一妖聯合起來的做的局,我們都被蒙騙了,白白為他人做了衣裳。”

腦子轉的慢的修士本還在感慨小姑娘都連著贏了好幾局,怎麽到了這一局便輸了。被藍衣修士一點,當即反應過來:“好啊,竟然敢出老千。”

豬剛強聽了不樂意了:“出個屁老千,休要血口噴人,老子從上桌就沒有和她說過話,何況大家都是一樣先押再開骰盅,怎麽,你難不成還要說這是我聯合賭坊一起坑蒙拐騙?”

阿檀心裏給豬剛強豎起了大拇指。好一手轉移註意力,一把將賭坊拉下來水。

阿檀附和著,語氣裏透著無辜:“各位尊者,這麽大一頂帽子,在下可擔不起,不過是運氣用完了,這才失手罷了。”

其實方才若是豬剛強不提,她也要如此說的。看條條框框的規矩,賭坊從一開始就不是善茬,好在明明白白的告知眾人,不存在潛規則。既然對方黑的如此大大方方,那她為什麽不可以利用起來。

她不信剛剛那一局,莊家沒有看出來她在設局,既沒有點明,就說明賭坊是默認這種做法的。

“說的好聽,運氣用完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和賭坊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藍衣修士不依不撓地攀扯著。

莊家本不欲管這件事,見這把火馬上燒到自己身上,不得不出面制止:“尊者慎言,我們三危樓的賭坊絕不可能存在暗箱操作。”

藍衣修士怎可就此罷休,他今晚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到甲賭桌,眼看就差幾千萬就到一億靈石。臨到頭因為這一局功虧一簣,他悔恨不已,當即抓住這一點不放手,想為自己討回失去的靈石。他意識到光靠自己是不行的,目光落在眾人失落不甘的臉上,當即有了想法。

“賭坊有三危樓撐著腰,自然說什麽便是什麽,可把我們大夥當猴耍,莫不是因為我們無權無勢,便可任意欺淩!”

藍衣修士這股風吹的剛剛好,不少修士被藍衣修士這麽一激,成了出頭鳥。

“三危樓背靠虛彌山,當真是好威風啊!這般欺侮我們,當我們是軟柿子嗎?”

阿檀站在旁邊看得只想扶額,三危樓百年一次的拍賣會能吸引三界眾多強者爭相來此,那就側面說明他們的實力不俗。一個連拍賣會門檻都夠不著的人,真別怪被當作軟柿子。

且說這次賭坊根本不存在暗箱操作,是她提前計劃好算準了人心。知道賭徒離目標還差最後一點時,會心急從而拋棄掉理智不再思考,坐等餡餅砸在自己身上。她設計出的連贏假象,成功地迷惑了眾人,讓他們覺得只要跟著她押,便能盆滿缽滿。

那邊雙頭夔牛帶著一串小廝撥開人群,來去如風,動作熟練地將幾只“出頭鳥”拖了出去,獨獨留下安靜站在一旁沒有動手的藍衣修士。

莊家的臉色不明,言語上全然不打算放過他:“尊者作為修道者,喝了奶罵娘,吃了飯砸鍋,修道之法無可計量,尊者卻連人都不修,也真是少見。”

莊家的一通話將藍衣修士羞得臉部通紅,最後強撐著拂袖離去。

眾人看著他走了,皆鴉雀無聲,還是莊家打破寂靜的場面:“剛才這局,全憑這位尊者運氣好罷了。”

她的目光掃過豬剛強,接著有禮一笑:“相信各尊者也能有如此好運,心想事成。”

風止波平,賭坊又恢覆了先前的秩序。

這邊阿檀和豬剛強兌換好令牌,還餘下幾千萬的籌碼。據說這些上二樓後可繼續使用,她決定一分為二,兩人各得一部分。

“財神奶奶,無功不受祿,再說你幫了我,這些都應歸你。” 豬剛強說什麽都不要,直接將芥子囊塞在了阿檀的手裏,率先沖上二樓。

阿檀見他是鐵了心不要,決定上二樓後能幫的就幫一下,也就沒有推辭,將芥子囊收下後系在腰間。水幕驗過衣領上的令牌圖騰,守在二樓的雙頭夔牛這次沒有動作,阿檀順利地上了二樓。

穿過水幕,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清甜,鶯歌燕舞,觥籌交錯,不小心對上廊柱上妖姬笑容,一秒便讓人淪陷進她的溫柔香裏。

阿檀尋了離她最近的侍女,揚著笑問:“姐姐,你們這樓裏可有一名叫蝦瘊子的少年,大概。”阿檀想描述蝦瘊子的身形長相,卻想起豬剛強並沒有和她描述過。

豬剛強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立馬接上:“他長得高高瘦瘦,到老子的胸口位置,身子板十分的弱,看起來弱柳扶風的。”

“還有,還有,他臉上生了好幾個這麽大個的瘊子。”豬剛強用手比劃著。

侍女淺笑著說:“我們樓裏,無論男女對容貌要求極高,便是侍女小廝也要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的,怎麽會有臉上長了那麽多瘊子的人。”

豬剛強見她說樓裏沒有這樣的人,面露急色道:“怎麽可能沒有,小蝦分明就是進了三危樓,這麽大一個人怎會憑空消失。虛彌山我都搜遍了,他平日裏走幾步路就喘一下的,是絕對不可能跑出虛彌山的,他一定就在樓裏。”

“尊者說的這些,我就不清楚了。”

阿檀思緒飛速旋轉,瞎猴子和蝦瘊子同音,她剛剛那一問的不僅僅是豬剛強的小弟,還有意尋瞎猴子的下落。可兩者皆沒有消息,看來二樓也不是灰翎說的那般,說了“瞎猴子”就有人告知。

難不成要現在前去第二峰?

阿檀直接問了出來,侍女搖頭,“尊者不知,第二峰已關閉,今日無法通行。”

阿檀凝眉不語,心驀然下沈。

“不過,尊者剛剛提到的瞎猴子。”

侍女思索了片刻,在空中結印出了一幅榜單。

道:“是我們的頭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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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忻睨眼問:我的戲份呢?

久平抱頭:現在要走劇情,威脅我沒有用,我成長了!

北忻擦拭著三十米大砍刀。

久平:……好的,當我沒說。“我發四,下下章,一定讓你出場。”

北忻皺眉:“你沒資格拿我看上的人發誓。”

久平傻笑:“嗷嗷,對,小四是你的人。”

嗝~嘿嘿,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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