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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送您銀戒,是因為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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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送您銀戒,是因為我希望……

八年前, 白塔城大門前。

一行身穿制服的哨兵與向導整齊列隊,顯然已經做足了出發準備。

他們的前方站著兩名沒有隊徽的新人,一名身姿挺拔高大, 面色如冰般寒冷。另一名則是身體嬌小,神色無辜。

出發的步伐還沒踏出, 領隊的怒音已經從前方破空而來。

“誰準你來的, 滾回去!”秦隨的聲音冷冽如寒霜,他那雙金色的瞳孔直視著眼前的沈之酩。

沈之酩面色平靜, 烏黑深邃的眼眸沈沈望著秦隨, 即便被吼了一遭,他也只是輕輕垂下眼眸,乖順垂首:“秦少將,請息怒。”

“秦隊, 這是上面安排的……”陸義森的聲音帶著些訕笑,他打著圓場:“畢竟您昨天才在城外救下他, 他又是S級哨兵,上層認為他能在這次的作戰中幫到您, 所以才……”

秦隨沖著陸義森喝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鬼頭,昨天見到一個低級異種都鎮不住場,還指望他來幫什麽忙?他是誰兒子你不知道?他出去被弄死了你擔責嗎!”

陸義森面色一白,立刻低著頭:“這、這個……”

“……真特麽糟心。”秦隨嗓音染上些許煩躁,他沒再多看沈之酩一眼, 便要轉身離開。

沈之酩卻在這一剎那撈住秦隨的手腕, 他神色冷冽卻目光沈沈, 烏黑眼瞳內似乎帶著灼熱意:“秦少將…秦隊,您是在擔心我嗎。”

秦隨的唇細微地抿了一下,而後果斷掙脫沈之酩的掌心, 冷聲道:“少瞎揣摩。最煩你這種不會說話的小屁孩……”

沈之酩聞言目光微頓,他沒有再繼續捉住秦隨的手腕,只是默默看著秦隨離開的背影。

見秦隨徹底離開到前方與李清寒談話,隊伍中的壓抑氛圍才總算減輕了點兒。

“呼……秦隊又發這麽大火啊,真是嚇人,等下我可不要觸他黴頭,你們誰願意做報告就誰去吧……”

“我操,你這雞賊貨。我也不要,要不還是讓李副隊去吧……”

秦隨早已大步流星走到隊伍最前方,如今後方隊員們的竊竊私語惹得秦隨心情更加不悅,他那雙眉毛緊緊下壓,淺金色的瞳孔內滿是憤怒。

李清寒見狀露出個安撫輕笑:“秦隊,您怎麽總是對他那麽生氣。雖說把他和另外一位新生向導塞進隊裏這件事的確不太合理,但這孩子本身倒也沒做錯什麽事吧。”

秦隨心煩意亂,他嗓音低沈道:“我討厭那小子。”

李清寒無奈輕笑:“所以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昨天我才和他說過讓他別亂跑,今天就來我隊裏算怎麽回事?嫌自己命長麽?”秦隨嗓音傲然中夾雜幾分微妙:“再說了,沈平川的兒子進我隊裏,誰知道安的是什麽心。”

李清寒呆呆楞了兩下,而後才很小聲道:“……隊長呀,您其實是在擔心這孩子吧。”

秦隨冷哼一聲,卻沒再反駁。

昨天沈之酩為了花瓶跑去摘向日葵這件事還歷歷在目。

還有沈之酩說的那些話……

這可惡的冷冰冰小鬼,說話總是沒輕沒重的,昨天坐在黑毛身上的心跳聲也吵得要死。

秦隨昨天忙完後回到家裏,睡覺都沒睡安穩,他夢見沈之酩在夢裏對他表了白,甚至在夢中還不斷靠近他,到最後還要湊過來吻他。

一想到夢裏的場景,秦隨的面色更差了。

……該死的,居然有人能在夢裏冒犯他。

秦隨越想越郁悶,幹脆換了話題:“清寒,把任務提煉一下。”

“好的秦隊。”李清寒說著從懷中掏出記錄終端:“在我們回塔的這兩周裏,東南區的異種急劇增多,數量平均每日增長20點。昨天在塔外發現的紅色肉球檢測結果已出,它的精神識海頻率微弱,來到白塔外墻極大可能是被操控來的。檢測結果表明,紅色肉球的操控者頻率也來自東南區異種洞內部,上級要求我們解決那個操縱異種,以絕後患。”

秦隨聞言唇角下壓,他道:“你確定東南區異種增長是異種自身的問題,而不是其他隊伍太弱了所以沒來得及殺,導致的異種數量看上去很多?”

秦隨話語傲慢慣了,開口的質疑若是讓其他隊伍的人聽了去,恐怕都能招來罵聲一片。

然而李清寒卻早已習慣秦隨的說話方式,他淡笑了一下而後道:“是的隊長,我換算過,如果是我們小隊去東南區的話,那邊的異種增長速度也會每天增加5點。”

秦隨冷哼著咋舌一聲,沒有搭腔。

照這麽來看的確怪異,秦隨的眼眸逐漸冷了下來。他身上溢出些許壓迫感,強大的S級信息素外溢,讓後方的隊員們紛紛呼吸一凝,彼此止住話頭不敢再交流。

“秦隊,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為好。這次白塔內部的高官們反覆提及,最近兩周去往東南區的小隊基本都身負重傷,甚至有的隊員沒能回到白塔……”李清寒的聲音染上幾分擔憂:“我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秦隨的嗓音漫不經心中夾雜傲慢,眼神卻冷冽下來:“區區異種,全殲就好。”

李清寒呼吸放得輕緩,他看向秦隨的眼神,他變知曉秦隨是動了真格,於是輕輕點頭道:“是。”

異種洞一共分為四大組,東南、東北、西南、西北。

秦隨先前回塔是從西北區回來,對於東南區的狀況了解的確不多,就連異種洞的方位也需要現下勘測。

李清寒在這時開口補充:“秦隊,按陸義森連夜做出來的報告推測,我們這次到達目的地需要一個月。”

秦隨聞言蹙眉:“用不了那麽久。”

李清寒:“雖說東南區異種集結處不變,但是每次進入異種洞的入口都需要重新尋找,再加上我們這次去東南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而且萬一那些異種組團來偷襲,我們又剛好在休息,真讓人擔心犯愁……”

李清寒的嘮叨話語還在耳邊回蕩,秦隨的眼神卻微微偏移軌道,轉而向後方側目看去。

目光剛轉過去,便看見沈之酩正在和那新來的向導聊天,兩個人的身體也挨得有些近。

“那小子又是誰。”秦隨低聲開口打斷了李清寒的碎碎念。

李清寒跟著秦隨扭頭看過去,立刻道:“秦隊,那是韓素,A級向導。他和沈之酩一樣也是新生,被派來支援的。我們隊裏的向導目前只有秦隊您和我兩個,是有些不太夠呢。”

秦隨從喉嚨中滾出一聲輕哼,他將頭扭了回去。

沈之酩這小鬼,嘴上說著崇拜自己的話,怎麽扭頭和別人貼那麽親近?

……不對。秦隨突然回過神來,沈之酩和誰貼得近關他什麽事?難不成他還真在意一個小鬼頭不成?那冰塊臉悶性子說話又不好聽的家夥有什麽可取之處?

秦隨的眸光微動,心頭升騰起些許異樣感。

但轉念一想……雖說沈之酩說什麽“向日葵像您”、“強大又耀眼”之類的話,但也沒說過真的喜歡自己。他對自己到底是單純的崇拜,還是沾了點歡好之情?

秦隨抿著唇思索了片刻,而後眉梢一挑,眉目間染上些許愉悅。

幹脆逗逗看。反正還要同隊一段時間,就當找樂子了。

萬一真試探出什麽,倒也不算壞。

隊伍後方,沈之酩的目光牢牢黏在秦隨的後背處。

沈之酩身為隊伍裏唯一一個S級哨兵,五感比其他隊員還要發達。先前秦隨與李清寒的對話全部被他聽得一幹二凈。

秦隨的嗓音還是那麽傲然,夾雜著些許居高臨下的氣勢。

但李清寒說秦隨擔心他時,秦隨沒有反駁。

這件事讓沈之酩心底微微觸動。

“沈哥,秦隊好兇啊,我有點怕……”韓素的聲音從沈之酩身側響起。

沈之酩回過神,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韓素,而後嗓音冷淡:“怕的話你可以不跟來。現在就可以回去。”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哥。”

“別叫‘哥’,我大不了你多少。”沈之酩說完後便移開目光,沒再看韓素。

韓素被沈之酩冷臉拒絕,頓時面色一白,眼眸中閃過幾絲神傷。他看向秦隨時滿眼妒恨,但又迅速收回。

沈之酩轉而又將目光投向最前方。

正要再多看兩眼秦隨,只聽耳側一聲轟隆巨響,伴隨著陣陣鳴音,呼嘯聲與波動感一並襲來,沈之酩頓時後背發麻,他呼吸一窒,立刻昂首看向蒼穹。

只見高空之上突然出現一群巨大的蝙蝠,它們的眼睛猩紅,利齒猶若尖刺,它們煽動翅膀,張口時再度發出陣陣鳴音!

——唧唧嗡嗡!!

大地隨之震蕩,身側的樹木開始倒塌,隊伍中的哨兵們早已做好應戰姿態。

沈之酩眼眸一凝,立刻散發出S級哨兵的信息素,精神識海頓時展開,內部的精神力猶若一股強勁的鋼索扽出,直直刺向空中的蝙蝠群!

然而蝙蝠群多且廣,它們在同一瞬間直直撲下,沖著隊列的人群便張開血盆大口。

眼見閃躲不及,沈之酩冷冽面容上的濃眉擰起,他開口:“利魯……”

“斯”字還未被說出口,身旁一只胳膊突然攔住了沈之酩的動作。

然而下一秒,隨著一聲高傲恣意的“放肆!”,空中的蝙蝠群在撲下來的剎那紛紛從軀體爆破,一個二個在空中爆炸開來,血肉飛濺滿地,到最後它們狼狽地化為碎泥,在地面上連翅膀都無法再度扇動。

連最初的物種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沈之酩眸光一顫,他慢慢擡頭看向前方的秦隨。

秦隨依舊維持著高傲的站姿,他眉眼淩然傲人,甚至連精神體都未曾召喚出,僅僅靠著精神力便一擊殲滅了所有異種。

強大且耀眼,讓人難以移開目光。沈之酩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神幾乎被秦隨蠱惑,連帶著如何呼吸都要忘卻了。

“怎麽樣,小子。我們隊長很強吧?羨慕不?”這時攔下沈之酩的人開了口,語氣染著幾分揶揄。

沈之酩聞言呼吸輕顫,突然意識到身側還有人。他慢慢看向身側的人,發現他與李清寒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覺得我像李清寒?哈哈,他是我哥。我是李熾炎,很高興認識你。”李熾炎同沈之酩伸出手。

沈之酩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沈之酩。”

李熾炎看向不遠處的秦隨,他道:“我們隊長很強的。這種程度的異種群對他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你能進我們隊算你有福氣。”

沈之酩的目光落回秦隨身上,對方正擰著眉瞪著他。沈之酩沒多說什麽,只道聲:“嗯。”

秦隨的隊伍由於長久在外作戰,對於趕路去目的地這件事的流程十分熟悉。

陸義森推斷說需要一個月的路程,秦隨只看了一眼就下結論:“一周就能到。”

所謂的東南區異種洞,實際上進入時最艱難的是找入口。但這件事對於秦隨而言小菜一碟,他當天下午便召喚出黑毛,讓它撒丫子跑走了,眨眼功夫便沒了影。

夜晚駐紮營地時,沈之酩側首發現黑毛還沒回到秦隨身邊。

再扭頭看去,秦隨坐在隊員中央,被人群簇擁圍住,他傲然的眉眼在中心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柔和,橙紅色的火光與他金色的瞳孔交相輝映,靈動明媚。

秦隨正同李清寒聊天,餘光中瞥見了沈之酩的身影,他唇角的笑意收斂幾分,昂首看去:“怎麽?”

“秦隊,您能和我來一下嗎。我想和您單獨談點事。”沈之酩走到秦隨身前,微微俯下身開口。

秦隨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眼眸上下掃了眼沈之酩。

沈之酩的面色依舊冷冽如寒霜,哪怕是身前的溫暖篝火,也沒能給他的臉頰增添些暖意。反倒是他的眉壓眼越發明顯,篝火的光芒微動,他眼眸處的陰影便更加深邃,冰冷中含著幾分微妙的陰郁。

秦隨心頭升騰起些許玩味,他輕笑聲“行”,而後站起身,同沈之酩一起朝著不遠處的林間走去。

秦隨走後,李清寒低頭拿水時,突然發現陸義森的目光依舊盯著秦隨離開時的方向看了許久。他眨眨眼,而後道:“陸義森,你要找隊長的話要稍微等一下哦。”

陸義森恍然回神,他瞇起眼禮貌一笑:“好的。”

不遠處的林間,溪流蜿蜒處水聲泠泠作響。篝火燃燒時木頭被燒灼發出的劈啪聲,以及燃木的氣息、晚風的涼爽意,在這一瞬間糅雜在一起。

秦隨的眉眼頂著月夜銀光,金色的瞳仁泛起些許水波。

秦隨確實好奇,沈之酩到底大晚上喊他出來做什麽。

正思考間,沈之酩開了口,嗓音低冷沈穩。

“秦少將,之前我和您說,如果我送您讓您滿意的禮物,您就把對我的不滿與怒意一筆勾銷不再罰我,這件事還作數嗎。”

“做數。”

“好的。”

秦隨聽沈之酩的語氣十分認真,他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問,眼前的沈之酩已經轉過了身,而後沒有預兆的,慢慢單膝跪了下來。

沈之酩沖著秦隨單膝下跪,而後慢慢擡手,捉住秦隨的左手。他的指腹在秦隨手背上輕輕摩挲,而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枚銀戒。

“你……”秦隨的話語難得卡了殼,卻沒有把手抽出去,轉而帶著幾分疑惑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沈之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眸,頂著滿天星與月色,他將銀戒抵著秦隨左手的小拇指,一點點推了進去,最終將銀戒套進秦隨的小拇指裏,猶若打下烙印。

直到這時,沈之酩才終於開了口。他的嗓音冷冽平穩,語氣夾雜著幾分平靜的虔誠:“我希望您自由。”

沈之酩一語猶若巨石,狠狠墜入秦隨的心底。

霎時間,風起,林間枝葉微動,颯颯聲此起彼伏,惹得人心尖發癢。

秦隨的喉結小幅度滾動,他開口時嗓音比平時啞了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沈之酩依舊保持單膝下跪的動作,他擡頭望著秦隨,一字一句認真道:“您喜歡自由,我說對了嗎?”

“你……”

“既然我說對了,秦隊是不是要履行承諾,不會再罰我了。”

“我……”

秦隨的話語每每開個話頭,便會被沈之酩的話語打斷,他的心臟跳得比平時要快。

“秦隊,”沈之酩烏黑深邃的眼眸滿是認真,看不出一絲波瀾與情緒:“您的心跳也亂了。”

秦隨頓時呼吸一凝,微微後撤兩步,步伐踩踏草地發出些許沙沙聲響。

……該死的。本來應該是他試探沈之酩,怎麽到頭來自己反而被這連話都說不清的小子反撩了一波?秦隨憤憤想道。

“……你起來吧。別跪著和我說話,怪別扭。”秦隨移開目光。

沈之酩眸光怔了一下,試探道:“真的可以嗎。您不是說,不喜歡說話的人比您高嗎。”

“……”秦隨咬咬牙:“滾起來!”

“是。”沈之酩立刻站起身。

秦隨這時才看向沈之酩。

沈之酩此人面色依舊淡如雪,根本看不出什麽“喜歡”的意思。那他送這個戒指到底是想幹什麽?真就只是表達一下自由?秦隨想要開口問,但又覺得自己主動開口就是輸了,他一定要熬到沈之酩主動給他開口才算贏。

於是秦隨強忍著沒問戒指的事情,只道:“你說送我‘自由’,怎麽個送法。”

沈之酩的眸光極其淺淡地閃了一瞬,他垂首輕聲道:“我大概知曉您為什麽會被困在塔裏了。”

“哦?”秦隨輕笑:“這你也知道了?”

“您的信息素能和所有哨兵匹配。對於您個人而言,是強大的力量。對於白塔而言,也是強大的助力。但是我知曉,強大的力量容易被人覬覦。有人想要您的力量,但您不給,所以您才會一直被他們刁難。”沈之酩的聲音平穩,敘述時的言辭溫和,與他臉上冷淡的神色完全不同。

……這小子還挺反差。秦隨想。

“嗯,然後呢?”

沈之酩的嘴唇翕張,他終究沒有說出口,只繼續道:“您不用操心了。因為我來了。這次任務結束後,您回到白塔……就不會再被他們指使了。您可以隨意去做您想做的事情了。想帶隊出去作戰、就去作戰,想留在白塔休息,就留在塔裏。”

秦隨聞言卻是眉心一跳,他總覺得沈之酩從今早加入他的隊伍後,給他的感覺一直很微妙,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糊晦澀感。

這種感覺讓秦隨覺得有些不悅,他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受。

“別開玩笑。”秦隨的聲音冷了下來:“上頭那幫老東西有多難纏我比你清楚,你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他們松口?”

“沒做什麽。真的。”沈之酩目光灼灼:“請您相信我。我從不撒謊。”

“可那也得有個理由,不可能平白無故——”

“因為我父親是沈平川。”沈之酩開口,話語沈穩:“所以我的提議,他們會聽。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嗎?”

“是。”

“……”

秦隨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沈之酩。

沈之酩依舊面色冷冽沈穩,就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曾變過。

沈默許久後,秦隨道:“行。我信你。那我就等著這件事情忙完後,回去好好休息了。”

沈之酩眸光一亮,他道:“好。”

秦隨聞言便轉過身,微微擡手:“回去了。”

沈之酩連忙擡步跟上。

“您的精神體呢?”沈之酩問。

“探路去了。”秦隨答。

沈之酩:“……精神體還可以探路嗎?離您太遠它也能工作?”

“哈,這說的是什麽話。”秦隨語氣帶著天然的傲慢:“這不是有識海就能做到的事情嗎,還需要問?”

“……”沈之酩眨了下眼睛:“看來我要學習的地方的確還有很多。”

“確實。你一個S級哨兵,精神體還沒我的強,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等明天你把利魯斯喊出來,我幫你教教它。”

“好的秦隊,謝謝您。”

“小事。”

二人閑談間,他們回到了駐紮營地。

李熾炎正和李清寒吵嚷:“我才不要和哥你分開!”

李清寒無奈:“但是位置不夠了嘛……”

李熾炎:“可惡,不行,你讓其他人組隊!”

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人幸災樂禍的調笑音。

“餵!李熾炎,你多大了還離不開哥哥!”

“李副別理他,小孩兒總得學著長大,不然以後可怎麽辦?”

“就是啊李熾炎,你丟不丟人!”

“我操,”李熾炎怒了:“你們這幫沒哥哥的不許說話!”

秦隨剛回來就被吵得頭疼欲裂,他道:“什麽情況?”

隊員見秦隨回來了,面上閃過一絲閃躲,而後露出一個笑意解釋道:“哈哈,秦隊你回來了。是這樣的,我們紮營發現帳篷不夠用,因為沒想到有新生臨時來嘛,少了兩個帳篷。以前這種情況都是李熾炎和李清寒副隊一起睡的,但是因為新來的韓素是向導,總不能把韓素拉去和我們這些哨兵一起睡,所以李副隊說讓韓素和他一起睡,李熾炎這小子不同意……”

隊員飛速介紹完如今的“戰況”。

秦隨捏了下眉心,他道:“所以多出來兩個人?”

“是的秦隊。”

“好了,都別吵了。”秦隨開口道:“韓素和李清寒住一起。李熾炎你都二十四了你差不多得了,別天天粘著我清寒寶貝兒。”

李熾炎:“秦隊你欺人太甚,那我不管,你不讓我和我哥住一起,我就要住單間,我不要和小沈兄弟一起睡,你和他睡吧!我和我哥分開了我睡不安穩,秦隊你也別想睡安穩覺!”

李熾炎話語一出,隊內頓時寂靜下來。

這一剎那,眾人只能聽見篝火劈裏啪啦燃燒的聲音。

秦隨,S級向導,性子極其傲慢、狂妄、輕佻、居高臨下……

這種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不會和其他人睡一起的!

所有隊員都看向李熾炎,心頭只有一個統一的想法: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見許久沒人開口,陸義森打圓場:“哈哈,要不,小沈就和我睡一起嘛。秦隊是向導,和哨兵睡一起多不好啊,你們說是……”

“行啊,”秦隨卻突然開口,而後目光朝著沈之酩看過去:“你今晚給哥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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