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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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
◎鄰裏互助◎
盡管有了西藥廠的大單子，四人小組也沒有懈怠，依舊按照原定計劃，調研谷城各處的收購單位。
在安平大隊的藥材隨鄧師傅的返程車來的這天，他們利用上午的時間跑了最後一個區，帶著寫滿谷城收購信息、還夾帶了手繪地圖的工作筆記本，趕到西藥廠與林志遠會合。
下了公交車，昭昭小跑著直奔廠區門口。
“不急不急。”林志遠憨笑道。
昭昭朝著門崗裏的保衛科幹事小章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才望向表哥，見他紅光滿面，想必事情很順利。
“手續怎麽樣了？”
“藥材沒問題，交貨單已經開好了，咱們現在就能到財務科領貨款！”林志遠揚了揚手中的單據，緊張得直咽口水，聲音顫抖著小聲補充，“一千塊貨款！”
大隊部的賬上就沒有過這麽多錢。
他們來谷城才幾天啊，居然就掙出來了！
而且林志遠看出來了，西藥廠對他們大隊的藥材是滿意的，一千塊不是上限，而是大隊裏的庫存只有這麽多，只能掙這些而已。
昭昭也壓低聲音，“鄧師傅呢？還方便嗎？”
“方便！特別方便！”
第一次坐大貨車，林志遠還很激動，發覺自己的嗓門有點大了，連忙緩了緩，輕聲說：“這不是第一次嘛，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鄧師傅，就把年前姑父帶的那條大前門，又搭了一小壇自釀的米酒做謝禮。”
“鄧師傅還怪實在的。”
“說是糧食金貴，不肯收米酒，就要了咱們兩包煙，不過帶都帶出來了，下車前我還是悄悄給塞他座位後面了。”
昭昭提醒道：“下次就不要這樣了，至多添點山裏的幹貨。”
“好，表哥曉得了！”林志遠樂呵呵地應下。
確定鄧師傅這條路子走通了，昭昭也放心了，而跟在姜涼身邊的梨花見到他們說好悄悄話了，就蹦蹦跳跳上前，仰著小臉聲音脆生生喊人。
“表舅~”
“誒誒，乖啊。”林志遠在兜裏摸了摸，把媳婦臨出門前塞給他在路上吃的糖掏了出來。
總共有三顆呢。
林志遠伸手遞糖，“表舅請你吃糖。”
梨花沒忘記昭昭說的，不可以隨便吃別人的糖，但這是抱過她的表舅。
她不是很想要拒絕表舅，就歪著小腦瓜望向昭昭，眨巴著圓圓的眼睛，告訴昭昭她想要。
昭昭還沒有開口，林志遠先不幹了，雙手叉腰不滿道：“嘿？我給梨花吃顆糖，還要給你打報告申請？”
對於向來粗枝大葉，只在機械上細膩的表哥，昭昭也懶得與其探討育兒經，低頭讚許地揉了揉梨花的小辮子，柔聲同意，“拿著吧。”
梨花喜滋滋地晃了晃昭昭的手，就朝林志遠乖巧笑著。
林志遠被小女孩笑得沒了脾氣，斜了昭昭一眼，彎腰把手中的三顆糖都給了她，“喏，都給你。”
“謝謝表舅歐，表舅可太好啦~”梨花把糖捧在心窩上，就像對待全天下最珍貴的糖果。
林志遠被這彩虹屁吹得飄飄然，還要嘴上謙虛，“哪有這麽好哩？你這孩子！”
“表舅就是最好的！”梨花語氣肯定地強調了一遍，才又小心翼翼地問，“表舅呀，這裏有三顆呢，我能不能和大家分享呢？”
林志遠知道梨花不是護食的小孩，自然沒有不應的，“可以。”
梨花快樂地蹦跶了一下，攤開小手，先是把她最喜歡的橘子味水果糖挑了出來，跑到林志遠面前，踮著腳丫高高舉起手來，“表舅一顆。”
林志遠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豆丁。
“表哥？”昭昭笑著提醒他收下。
“表舅不用吃糖的。”林志遠訕笑道。
梨花搖了搖頭，“表舅喜歡吃糖的呀。”
林志遠沒想到這個便宜外甥女居然還知道自己的這點小愛好，撓撓頭，在她認真的眼神中，不自在地接下了糖。
隨即他掃了眼安靜的姜家兄妹，有點好奇，梨花會怎麽分配剩下的糖了。
不過第一顆可是他的！
剩下兩顆糖，梨花沒有糾結，走到姜暖身邊，一人一顆分了。
“謝謝、小隊長。”姜暖被梨花牽著，怯生生地瞅了眼林志遠，聲音緊張地開口道謝。
“不用不用。”林志遠擺擺手，對上姜涼的視線，心情還挺覆雜的。
他也是有媳婦的男人，自從看到姜涼和自家表妹的相處，便瞧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尋常。
但他一個表哥，不好直接摻和表妹的私事，當即回家告了狀，就把這個大麻煩甩給了老兩口。
本以為老兩口會快刀斬亂麻，利索地掐滅兩人之間的小苗頭，卻沒想到一向古板的阿爸突然開明了起來。
簡簡單單問過表妹，得了個“鄰裏互助”的話頭，就把這事兒過了。
就這？誰能信？
偏偏他精明的隊長爹就是信了！
林志遠一度懷疑起自己來。
直到電報送到大隊部，西藥廠的單子讓他高興之餘，也莫名懷疑起隊長爹的小心思來。
但這，怎好為了掙錢，就縱著姜家小子在表妹身邊打轉？
林志遠低頭瞅了瞅交貨單上的數字，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又眼神幽幽地覷著大隊部的金疙瘩，心中的天平左右搖擺著。
最後，把交貨單用力拍在良心上，撇開頭裝作沒瞧見人。
錢要掙，表妹也要勸。
自家表妹他也是了解的，從小就是村裏獨一份的聰明，哪裏會被人隨隨便便拐走了？
林志遠把梨花分給他的糖又遞給昭昭，“給你。”
“昭昭不喜歡吃糖糖哦。”梨花幫著解釋。
“糖都不喜歡？”
林志遠暗道不妙。
這腦瓜子好像也不是那麽聰明啊？
面對表哥看傻瓜一樣的眼神，昭昭淡淡一笑，反勸道：“還是表哥多補補吧。”
林志遠覺得自己確實需要補一補，就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酸酸甜甜的柑橘味在舌尖漾開。
掙到錢，吃到糖，他又重新興奮了起來。
用交貨單和合同在財務科成功領到一千元貨款，他揣著巨款，心臟怦怦亂跳，恨不能立刻飛回家。
“這就走了？瑕疵布不要了？”昭昭看著六神無主的表哥，有些無奈。
“……是哦！”林志遠記起了來谷城的任務之一。
“大隊部批了兩百元，用來采買布料。”
“紡織廠在哪裏？我們現在就走吧！”
昭昭攔住林志遠，指了指手表，“這個點人家也下班了，我們先到飯店吃飯，下午再過去。”
林志遠捧著錢，像是抱著手榴彈，昭昭沒轍了。
“你這樣子也太招賊了。”
林志遠苦笑，“這不是緊張嘛！我這輩子還沒碰過這麽多錢呢！還、還怪沈的！”
昭昭只能提議，“到郵局匯款吧。留下買布料的錢，其他的都匯走。”
雖然郵局匯款要等兩天才能到。
但揣著匯款單總比這樣咋咋呼呼惹人註目的強。
林志遠考慮了一下，也同意了。
到郵局辦理了匯款手續，林志遠終於松快起來了。
吃過午飯，來到紡織廠。
範雯的高中同學陳麗是紡織廠供銷科的科長，聽說老同學的小輩在門崗，特意出門來迎。
不愧是可以坐到這個位置的女同志，陳麗爽利又親和，見人三分笑，讓人很有好感。
聽說他們的來意，又見到大隊部出具的采購單，當即沒有二話，陪著他們登記了信息，就帶著幾人來到庫房。
細棉布一尺兩毛錢，燈芯絨一尺四毛錢。
表兄妹兩人商量了一下，買了兩匹燈芯絨、六匹細棉布。
這是為大隊部采買的，借著這個機會，他們又各自選了些布料，數量不多，陳麗直接在采購單上面加了兩筆，就帶著他們到財務科交錢。
林志遠在辦公室裏辦手續。
昭昭感謝忙前忙後的陳麗，“多虧您了，老鄉們過年都能做身新衣。”
昭昭嘴甜，陳麗也很受用，挽著小姑娘親親熱熱說著話，“這有什麽，你們的手續齊全，我都沒使上勁兒。”
買瑕疵布也是有門道的。
不說沒有陳麗他們根本進不了廠子，更別提可以買到只有些許印染問題的布匹。
“您沒使勁，大隊部都要記我一功了，再用力，我不得尾巴翹上天？”昭昭彎眸道。
陳麗左右瞅了眼，低聲道：“還想要功勞了，就找你陳姨，這樣的小事灑灑水就給你辦妥了！”
“得嘞，有您這話，我以後還來麻煩您啊。”昭昭竊笑著。
“來來來。”陳麗被這小表情引得發笑，又有些稀罕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你這小姑娘敞亮，我喜歡！有對象了沒？姨家有兩個小子，憨是憨了點，但人也算周正挺拔，勉勉強強能配你。”
姜涼眸色微凝，怔怔地望著昭昭的背影。
“這話我可不敢接啊，就你們廠子的漂亮姑娘這麽多，您能瞧得上我？”昭昭插科打諢道。
陳麗順著她的視線，望向辦公室裏正在給林志遠辦理手續的女同志，連忙擺手道：“這位我可不敢吶。”
昭昭好奇地看著她。
“家裏嚴著呢，普通人家可入不了他們的眼。”陳麗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不合適，訕笑著說，“當然啦，你這小姑娘配我家臭小子，也是可惜了些。”
昭昭好笑道：“哪有您這樣的，把自家孩子折價甩賣了？”
陳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手指虛虛點了點她，但也是把這話茬揭過了。
交錢取貨，把瑕疵布搬上雇傭的三輪車裏，林志遠就要跟車到運輸公司找鄧師傅。
走之前。
林志遠偷瞄了一眼姜涼，小聲嘀咕，“你還記得吧？鄰裏互助？”
“……”昭昭莫名有些心虛，在表哥不依不饒地盯視下，才點了點頭。
林志遠不放心，還想再叮囑，昭昭卻牽著梨花跑走了。
“公交車來了，表哥再見。”
“誒！”
昭昭背對著他揮揮手，抱起梨花，帶著姜家兄妹急吼吼就上了車。
林志遠：“……”
這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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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交車，昭昭小跑著直奔廠區門口。
“不急不急。”林志遠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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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部的賬上就沒有過這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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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志遠看出來了，西藥廠對他們大隊的藥材是滿意的，一千塊不是上限，而是大隊裏的庫存只有這麽多，只能掙這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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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特別方便！”
第一次坐大貨車，林志遠還很激動，發覺自己的嗓門有點大了，連忙緩了緩，輕聲說：“這不是第一次嘛，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鄧師傅，就把年前姑父帶的那條大前門，又搭了一小壇自釀的米酒做謝禮。”
“鄧師傅還怪實在的。”
“說是糧食金貴，不肯收米酒，就要了咱們兩包煙，不過帶都帶出來了，下車前我還是悄悄給塞他座位後面了。”
昭昭提醒道：“下次就不要這樣了，至多添點山裏的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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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鄧師傅這條路子走通了，昭昭也放心了，而跟在姜涼身邊的梨花見到他們說好悄悄話了，就蹦蹦跳跳上前，仰著小臉聲音脆生生喊人。
“表舅~”
“誒誒，乖啊。”林志遠在兜裏摸了摸，把媳婦臨出門前塞給他在路上吃的糖掏了出來。
總共有三顆呢。
林志遠伸手遞糖，“表舅請你吃糖。”
梨花沒忘記昭昭說的，不可以隨便吃別人的糖，但這是抱過她的表舅。
她不是很想要拒絕表舅，就歪著小腦瓜望向昭昭，眨巴著圓圓的眼睛，告訴昭昭她想要。
昭昭還沒有開口，林志遠先不幹了，雙手叉腰不滿道：“嘿？我給梨花吃顆糖，還要給你打報告申請？”
對於向來粗枝大葉，只在機械上細膩的表哥，昭昭也懶得與其探討育兒經，低頭讚許地揉了揉梨花的小辮子，柔聲同意，“拿著吧。”
梨花喜滋滋地晃了晃昭昭的手，就朝林志遠乖巧笑著。
林志遠被小女孩笑得沒了脾氣，斜了昭昭一眼，彎腰把手中的三顆糖都給了她，“喏，都給你。”
“謝謝表舅歐，表舅可太好啦~”梨花把糖捧在心窩上，就像對待全天下最珍貴的糖果。
林志遠被這彩虹屁吹得飄飄然，還要嘴上謙虛，“哪有這麽好哩？你這孩子！”
“表舅就是最好的！”梨花語氣肯定地強調了一遍，才又小心翼翼地問，“表舅呀，這裏有三顆呢，我能不能和大家分享呢？”
林志遠知道梨花不是護食的小孩，自然沒有不應的，“可以。”
梨花快樂地蹦跶了一下，攤開小手，先是把她最喜歡的橘子味水果糖挑了出來，跑到林志遠面前，踮著腳丫高高舉起手來，“表舅一顆。”
林志遠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豆丁。
“表哥？”昭昭笑著提醒他收下。
“表舅不用吃糖的。”林志遠訕笑道。
梨花搖了搖頭，“表舅喜歡吃糖的呀。”
林志遠沒想到這個便宜外甥女居然還知道自己的這點小愛好，撓撓頭，在她認真的眼神中，不自在地接下了糖。
隨即他掃了眼安靜的姜家兄妹，有點好奇，梨花會怎麽分配剩下的糖了。
不過第一顆可是他的！
剩下兩顆糖，梨花沒有糾結，走到姜暖身邊，一人一顆分了。
“謝謝、小隊長。”姜暖被梨花牽著，怯生生地瞅了眼林志遠，聲音緊張地開口道謝。
“不用不用。”林志遠擺擺手，對上姜涼的視線，心情還挺覆雜的。
他也是有媳婦的男人，自從看到姜涼和自家表妹的相處，便瞧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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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交貨單用力拍在良心上，撇開頭裝作沒瞧見人。
錢要掙，表妹也要勸。
自家表妹他也是了解的，從小就是村裏獨一份的聰明，哪裏會被人隨隨便便拐走了？
林志遠把梨花分給他的糖又遞給昭昭，“給你。”
“昭昭不喜歡吃糖糖哦。”梨花幫著解釋。
“糖都不喜歡？”
林志遠暗道不妙。
這腦瓜子好像也不是那麽聰明啊？
面對表哥看傻瓜一樣的眼神，昭昭淡淡一笑，反勸道：“還是表哥多補補吧。”
林志遠覺得自己確實需要補一補，就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酸酸甜甜的柑橘味在舌尖漾開。
掙到錢，吃到糖，他又重新興奮了起來。
用交貨單和合同在財務科成功領到一千元貨款，他揣著巨款，心臟怦怦亂跳，恨不能立刻飛回家。
“這就走了？瑕疵布不要了？”昭昭看著六神無主的表哥，有些無奈。
“……是哦！”林志遠記起了來谷城的任務之一。
“大隊部批了兩百元，用來采買布料。”
“紡織廠在哪裏？我們現在就走吧！”
昭昭攔住林志遠，指了指手表，“這個點人家也下班了，我們先到飯店吃飯，下午再過去。”
林志遠捧著錢，像是抱著手榴彈，昭昭沒轍了。
“你這樣子也太招賊了。”
林志遠苦笑，“這不是緊張嘛！我這輩子還沒碰過這麽多錢呢！還、還怪沈的！”
昭昭只能提議，“到郵局匯款吧。留下買布料的錢，其他的都匯走。”
雖然郵局匯款要等兩天才能到。
但揣著匯款單總比這樣咋咋呼呼惹人註目的強。
林志遠考慮了一下，也同意了。
到郵局辦理了匯款手續，林志遠終於松快起來了。
吃過午飯，來到紡織廠。
範雯的高中同學陳麗是紡織廠供銷科的科長，聽說老同學的小輩在門崗，特意出門來迎。
不愧是可以坐到這個位置的女同志，陳麗爽利又親和，見人三分笑，讓人很有好感。
聽說他們的來意，又見到大隊部出具的采購單，當即沒有二話，陪著他們登記了信息，就帶著幾人來到庫房。
細棉布一尺兩毛錢，燈芯絨一尺四毛錢。
表兄妹兩人商量了一下，買了兩匹燈芯絨、六匹細棉布。
這是為大隊部采買的，借著這個機會，他們又各自選了些布料，數量不多，陳麗直接在采購單上面加了兩筆，就帶著他們到財務科交錢。
林志遠在辦公室裏辦手續。
昭昭感謝忙前忙後的陳麗，“多虧您了，老鄉們過年都能做身新衣。”
昭昭嘴甜，陳麗也很受用，挽著小姑娘親親熱熱說著話，“這有什麽，你們的手續齊全，我都沒使上勁兒。”
買瑕疵布也是有門道的。
不說沒有陳麗他們根本進不了廠子，更別提可以買到只有些許印染問題的布匹。
“您沒使勁，大隊部都要記我一功了，再用力，我不得尾巴翹上天？”昭昭彎眸道。
陳麗左右瞅了眼，低聲道：“還想要功勞了，就找你陳姨，這樣的小事灑灑水就給你辦妥了！”
“得嘞，有您這話，我以後還來麻煩您啊。”昭昭竊笑著。
“來來來。”陳麗被這小表情引得發笑，又有些稀罕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你這小姑娘敞亮，我喜歡！有對象了沒？姨家有兩個小子，憨是憨了點，但人也算周正挺拔，勉勉強強能配你。”
姜涼眸色微凝，怔怔地望著昭昭的背影。
“這話我可不敢接啊，就你們廠子的漂亮姑娘這麽多，您能瞧得上我？”昭昭插科打諢道。
陳麗順著她的視線，望向辦公室裏正在給林志遠辦理手續的女同志，連忙擺手道：“這位我可不敢吶。”
昭昭好奇地看著她。
“家裏嚴著呢，普通人家可入不了他們的眼。”陳麗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不合適，訕笑著說，“當然啦，你這小姑娘配我家臭小子，也是可惜了些。”
昭昭好笑道：“哪有您這樣的，把自家孩子折價甩賣了？”
陳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手指虛虛點了點她，但也是把這話茬揭過了。
交錢取貨，把瑕疵布搬上雇傭的三輪車裏，林志遠就要跟車到運輸公司找鄧師傅。
走之前。
林志遠偷瞄了一眼姜涼，小聲嘀咕，“你還記得吧？鄰裏互助？”
“……”昭昭莫名有些心虛，在表哥不依不饒地盯視下，才點了點頭。
林志遠不放心，還想再叮囑，昭昭卻牽著梨花跑走了。
“公交車來了，表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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