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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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年年歲歲皆如意。◎
昭昭就要解救梨花的小肉手，動了動，一點也動不了。
眼珠子轉了轉，才發現整個人都被棉被裹著，嚴嚴實實的，半點活動的空間都沒有！
頭上的小家夥還在嗚嗚咽咽求放過，她只好先吐出軟糯糯的小手，一臉奇怪地懷疑起人生。
“我是怎麽把自個兒纏成這德性的？”
“……”
昭昭稀裏糊塗想了半天，突然記起白天的事情，表情更是莫名了。
“不是在堂屋嗎，怎麽跑床上了？”
姜小妹被倆人的動靜吵醒，吧唧兩下嘴巴，揉了眼睛坐了起來，細聲細氣答疑解惑：“是哥哥呀，哥哥把毛毛蟲姐姐抱進來的哦。”
昭昭：“……”
好吧，破案了。
萬分感謝年度好人姜涼同志的捆粽子手法！
是的，她寧願當粽子，也不要是毛毛蟲！
昭昭生無可戀地蠕動著，一點點把自己剝了出來。
掀開被子，人還有點喘。
扭頭看到枕頭上的梨花，小家夥撅著小屁股，一會兒把手手揣進懷中，一會兒揉揉還在的腳丫子，一副驚嚇過度的可憐模樣。
昭昭頓時心生愧疚。
“梨花呀，我不愛吃小孩子啊，真的，相信我吧！”
梨花扁了扁嘴巴，把她的罪證拿出來公示了一下，又防賊似的重新揣回懷中，控訴道：“不愛吃都流哈喇子嘞！”
“……”
昭昭看著濕漉漉的小手，那叫一個百口莫辯。恨不得給梨花小苦主磕一個謝罪，正好現在的姿勢還挺方便的，她正猶豫著，被告二號勇敢地站了出來。
她提出異議，“我不愛吃腳腳呀，是梨花偏要塞過來的哦。”
被迫吃腳丫子的姜小妹，心也是很苦的。
昭昭立馬來了精神，指著枕頭上的小家夥，“是哦！梨花小同志！你窩在人家頭上，這不妥妥把肉送到我嘴邊嗎？”
撅著小屁股趴在軟枕上，蜷成小小一團的梨花被問蒙了。
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著，思考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好，好像是哦。”
她睡在這兒，手一展腳一撐，可不就是把肉送到人家嘴裏了嗎？
梨花騰的一下小臉漲紅，把自己縮得更小了，但這會兒是羞得！
“對不起啦，我、我、手手和腳腳不臟的，都洗幹凈啦。”梨花道歉完，語氣弱弱地解釋她是個幹凈的好孩子。
姜小妹點點小腦瓜，誠實地說：“確實，還香香的呢。”不想吃是真的，但梨花的腳丫子肉肉的，還有香味，還是很不賴的。
“是呀是呀，我抹香香的才睡喲。”梨花連忙接話，還不忘對著監督她認真保養手腳的昭昭邀功似的甜甜一笑。
昭昭揉揉小家夥細軟的頭發，配合道：“怪不得香得我啊，在夢裏都流哈喇子了。”
自覺理虧的梨花，掙紮了片刻，猶猶豫豫伸出養了幾個月，已經變得白嫩的小手，“那、再給你們吃一口，吃完了就不能生氣歐？”
昭昭：“……”
“好吧，那我不客氣了！”
昭昭嗷嗚一聲，撲倒梨花小朋友，撅起嘴巴，直把香噴噴的小孩子快親禿嚕皮了，才汗津津地抱作一團。
被親得臉蛋紅紅，梨花喘著氣，還不忘補償另一位受害者，小腳一翹，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瞅著人。
姜小妹看著又伸到自己面前的腳丫子，捂著嘴巴連連搖頭，“不吃啦，也不生氣啦！”
再不賴也是腳丫子啊，她真的不想要這個賠償哩！
“真的不要啦？”梨花驚喜不已。
“不要不要。”姜小妹重重點頭，還好心把她的腳丫子搬了回去。
梨花感動壞了，一把抱住好夥伴，聲音軟軟地說：“你真好呀~”
“哦？我就不好啦？”被撇在一邊，昭昭渾身都冒著酸氣。
梨花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一手牽著一個，把養出肥膘的小肚腩貢獻出來，讓她們摸一摸軟軟的肉肉，心情也能變得好好的。
“你們都是最最好的啦，我超級喜歡哦~”
果然，摸到小家夥的軟肉，昭昭裝不了一點了，香了梨花一口，就又親親熱熱起來。
連姜小妹也不似之前的矜持，牽著的小手不時在兩人的肚皮上摸摸，還玩起了過家家，都腆著肚皮要爭著扮演殺豬匠。
剪刀石頭布。
梨花舉著兩只彎彎的小手指，哼哼唧唧著，學著逃竄的小豬仔叫喚。
昭昭都看呆了。
跟不上跳脫的小崽子，只能身體一歪，托著腦袋側躺著，欣賞小豬仔和殺豬匠的年度大戲，看著看著，把她都看餓了！
她揉了揉咕嚕叫的肚子，突然嗅到了一股香味。
聳了聳鼻子，她一個利索起身，雙手放在嘴巴大聲宣布。
“孩子們，開飯啦！”
銅鍋油燜雞的味道太霸道了，兩崽子頓時都把游戲都拋之腦後。
“來來來，先把襪子穿好了。”
昭昭往身上套了一件薄襖，還不忘老母親般苦口婆心叮囑兩崽子，直到都裝備起來了，一手牽著一個走出房門，就看到正朝銅鍋加木炭的姜涼。
三人齊齊咽口水。
姜涼擡起頭來，對上三雙放光的眼睛，彎唇笑了笑，指指放置臉盆的架子，盆裏已經灌了熱水。
“好嘞，我們馬上就來！”
昭昭格外積極，把兩崽子夾在臂下，快步走了過去。不用自己走路的兩小只都很開心，十分配合地充當掛件。
三人洗好手，又喝了幾口溫開水，姜涼已經把飯菜都端上桌了。
因著家裏有兩個小崽子，姜涼做菜的味道會偏清淡些，有些微辣口的菜色下料時也格外克制，但哪怕這樣，也耐不過他的好廚藝，怎麽做都是好吃的。
兩崽子身上的小肥膘，有一半的功勞都在他。剩下一半，昭昭也只能接受兩崽子“秀色可餐”，看著她就能多吃兩碗飯的讚美啦！
“好豐盛！”
銅鍋油燜雞、清炒油菜、西紅柿炒蛋。
三人齊齊感嘆了一聲，捧著飯碗，排隊等著姜涼分肉。
冒著熱氣的銅鍋油燜雞鮮香酸辣，澆上一勺子軟爛入味的土豆，能把人香得找不著北。
海碗上很快多了一大勺燜雞、一勺土豆。
昭昭動作熟練地轉了轉碗，把空出的地方對著姜涼，盯著雞蛋很多的西紅柿炒蛋，“也要一大勺。”
姜涼點點頭，換了一把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鋪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哥哥，我們也要。”梨花和姜小妹也眼巴巴地瞅著。
姜涼把兩個小家夥的碗都裝滿了。
嗷嗷待哺的三人都捧著碗，饞得不行卻忍著不吃，直勾勾等著，他只好動作利索地為自己打了肉菜，坐下來。
人都全乎了，昭昭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今天我們之所以歡聚在這裏，是為大家共同的好朋友梨花小同志，以及我，慶祝我們成為有文書擔保的家人啦！”
姜涼笑著鼓掌。
姜小妹也連忙放下碗，用力拍手叫好。
“謝謝謝謝。”昭昭捧著碗，像是捧著王冠，昂首挺胸地點頭致謝。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梨花忘記了笑，盛滿喜悅的眼睛濕漉漉的，如彩虹中的綿綿細雨，明媚又潮濕。
“真好啊。”
昭昭說的都成真了。
阿爸回來了，她們也是家人啦。
昭昭鼻尖酸澀，垂下眸子把大塊的雞蛋夾到梨花碗中，擡起頭來，沖她笑著，聲音有些發顫，還帶著幾聲難以克制地哽咽。
“嗯！真好！我的梨花小同志會很好很好的，從此一路坦途，再無風霜。”
梨花怔怔地盯著金黃的雞蛋，心口酸酸脹脹的，有很多很多讓她迷茫的、想不通的，以及空落落的滋味，都被帶著熱氣的可口飯菜添得滿滿當當的。
她會很好很好。
昭昭也一樣，會很好很好的！
有太多想說的了，以至於梨花突然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只能嘴巴一撇撲到昭昭懷中，抽抽搭搭舉著勺子，大口大口，把嘴巴也填得滿滿的。
糟糕，煽情過了。
昭昭把人摟在腿上，在額頭啄了幾口，環抱著小家夥，見她什麽吃得多，就幫著補上。
吃了半天，碗裏反而越吃越多。
梨花兩頰鼓鼓的，嚼嚼嚼，苦惱又甜蜜地想。
我家昭昭也太喜歡我了啦！
梨花瞇著圓眼睛偷樂了一下，撅著油潤的小嘴在昭昭的臉頰上啵啵了兩下，哄道：“你、也吃啦，乖乖的哦。”
手指虛虛碰了碰好像被油花糊住的臉蛋，對上姜涼揶揄的視線，昭昭無聲嘆了口氣，幹笑著說：“好吧好吧，都吃吧。”
吃起來，就別看她熱鬧啦！
四人圍著熱騰騰的銅鍋吃著超大分量的晚餐，每個人都吃撐了。
收拾好殘局，昭昭提議煮些山楂糖水消食。
姜涼也沒反對，在邊上幫著，糖水熬好喝了半杯，取出鍋裏溫著的飯盒，就要送到牛棚去。
“糖水也帶點？”
近來由於張老的技術支持，表舅私下補貼了不少糧食，再加上時不時送去的肉菜，老人家肚裏有了油水，人都精神了。
姜涼頷首，裝了一竹筒糖水。
“會很遲嗎？”
姜涼頷首。
知道他跟著張老學醫，沒有那麽快回來，昭昭便道：“妹妹先跟著我們，睡前我再把人送回去。”
姜涼靜靜聽著，直到被送到門口，站在漆黑的秋夜中，他才忍不住擡眼，註視著籠罩在暖黃燈光裏的人，心中暗道。
也祝你，年年歲歲皆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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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轉了轉，才發現整個人都被棉被裹著，嚴嚴實實的，半點活動的空間都沒有！
頭上的小家夥還在嗚嗚咽咽求放過，她只好先吐出軟糯糯的小手，一臉奇怪地懷疑起人生。
“我是怎麽把自個兒纏成這德性的？”
“……”
昭昭稀裏糊塗想了半天，突然記起白天的事情，表情更是莫名了。
“不是在堂屋嗎，怎麽跑床上了？”
姜小妹被倆人的動靜吵醒，吧唧兩下嘴巴，揉了眼睛坐了起來，細聲細氣答疑解惑：“是哥哥呀，哥哥把毛毛蟲姐姐抱進來的哦。”
昭昭：“……”
好吧，破案了。
萬分感謝年度好人姜涼同志的捆粽子手法！
是的，她寧願當粽子，也不要是毛毛蟲！
昭昭生無可戀地蠕動著，一點點把自己剝了出來。
掀開被子，人還有點喘。
扭頭看到枕頭上的梨花，小家夥撅著小屁股，一會兒把手手揣進懷中，一會兒揉揉還在的腳丫子，一副驚嚇過度的可憐模樣。
昭昭頓時心生愧疚。
“梨花呀，我不愛吃小孩子啊，真的，相信我吧！”
梨花扁了扁嘴巴，把她的罪證拿出來公示了一下，又防賊似的重新揣回懷中，控訴道：“不愛吃都流哈喇子嘞！”
“……”
昭昭看著濕漉漉的小手，那叫一個百口莫辯。恨不得給梨花小苦主磕一個謝罪，正好現在的姿勢還挺方便的，她正猶豫著，被告二號勇敢地站了出來。
她提出異議，“我不愛吃腳腳呀，是梨花偏要塞過來的哦。”
被迫吃腳丫子的姜小妹，心也是很苦的。
昭昭立馬來了精神，指著枕頭上的小家夥，“是哦！梨花小同志！你窩在人家頭上，這不妥妥把肉送到我嘴邊嗎？”
撅著小屁股趴在軟枕上，蜷成小小一團的梨花被問蒙了。
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著，思考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好，好像是哦。”
她睡在這兒，手一展腳一撐，可不就是把肉送到人家嘴裏了嗎？
梨花騰的一下小臉漲紅，把自己縮得更小了，但這會兒是羞得！
“對不起啦，我、我、手手和腳腳不臟的，都洗幹凈啦。”梨花道歉完，語氣弱弱地解釋她是個幹凈的好孩子。
姜小妹點點小腦瓜，誠實地說：“確實，還香香的呢。”不想吃是真的，但梨花的腳丫子肉肉的，還有香味，還是很不賴的。
“是呀是呀，我抹香香的才睡喲。”梨花連忙接話，還不忘對著監督她認真保養手腳的昭昭邀功似的甜甜一笑。
昭昭揉揉小家夥細軟的頭發，配合道：“怪不得香得我啊，在夢裏都流哈喇子了。”
自覺理虧的梨花，掙紮了片刻，猶猶豫豫伸出養了幾個月，已經變得白嫩的小手，“那、再給你們吃一口，吃完了就不能生氣歐？”
昭昭：“……”
“好吧，那我不客氣了！”
昭昭嗷嗚一聲，撲倒梨花小朋友，撅起嘴巴，直把香噴噴的小孩子快親禿嚕皮了，才汗津津地抱作一團。
被親得臉蛋紅紅，梨花喘著氣，還不忘補償另一位受害者，小腳一翹，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瞅著人。
姜小妹看著又伸到自己面前的腳丫子，捂著嘴巴連連搖頭，“不吃啦，也不生氣啦！”
再不賴也是腳丫子啊，她真的不想要這個賠償哩！
“真的不要啦？”梨花驚喜不已。
“不要不要。”姜小妹重重點頭，還好心把她的腳丫子搬了回去。
梨花感動壞了，一把抱住好夥伴，聲音軟軟地說：“你真好呀~”
“哦？我就不好啦？”被撇在一邊，昭昭渾身都冒著酸氣。
梨花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一手牽著一個，把養出肥膘的小肚腩貢獻出來，讓她們摸一摸軟軟的肉肉，心情也能變得好好的。
“你們都是最最好的啦，我超級喜歡哦~”
果然，摸到小家夥的軟肉，昭昭裝不了一點了，香了梨花一口，就又親親熱熱起來。
連姜小妹也不似之前的矜持，牽著的小手不時在兩人的肚皮上摸摸，還玩起了過家家，都腆著肚皮要爭著扮演殺豬匠。
剪刀石頭布。
梨花舉著兩只彎彎的小手指，哼哼唧唧著，學著逃竄的小豬仔叫喚。
昭昭都看呆了。
跟不上跳脫的小崽子，只能身體一歪，托著腦袋側躺著，欣賞小豬仔和殺豬匠的年度大戲，看著看著，把她都看餓了！
她揉了揉咕嚕叫的肚子，突然嗅到了一股香味。
聳了聳鼻子，她一個利索起身，雙手放在嘴巴大聲宣布。
“孩子們，開飯啦！”
銅鍋油燜雞的味道太霸道了，兩崽子頓時都把游戲都拋之腦後。
“來來來，先把襪子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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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咽口水。
姜涼擡起頭來，對上三雙放光的眼睛，彎唇笑了笑，指指放置臉盆的架子，盆裏已經灌了熱水。
“好嘞，我們馬上就來！”
昭昭格外積極，把兩崽子夾在臂下，快步走了過去。不用自己走路的兩小只都很開心，十分配合地充當掛件。
三人洗好手，又喝了幾口溫開水，姜涼已經把飯菜都端上桌了。
因著家裏有兩個小崽子，姜涼做菜的味道會偏清淡些，有些微辣口的菜色下料時也格外克制，但哪怕這樣，也耐不過他的好廚藝，怎麽做都是好吃的。
兩崽子身上的小肥膘，有一半的功勞都在他。剩下一半，昭昭也只能接受兩崽子“秀色可餐”，看著她就能多吃兩碗飯的讚美啦！
“好豐盛！”
銅鍋油燜雞、清炒油菜、西紅柿炒蛋。
三人齊齊感嘆了一聲，捧著飯碗，排隊等著姜涼分肉。
冒著熱氣的銅鍋油燜雞鮮香酸辣，澆上一勺子軟爛入味的土豆，能把人香得找不著北。
海碗上很快多了一大勺燜雞、一勺土豆。
昭昭動作熟練地轉了轉碗，把空出的地方對著姜涼，盯著雞蛋很多的西紅柿炒蛋，“也要一大勺。”
姜涼點點頭，換了一把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鋪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哥哥，我們也要。”梨花和姜小妹也眼巴巴地瞅著。
姜涼把兩個小家夥的碗都裝滿了。
嗷嗷待哺的三人都捧著碗，饞得不行卻忍著不吃，直勾勾等著，他只好動作利索地為自己打了肉菜，坐下來。
人都全乎了，昭昭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今天我們之所以歡聚在這裏，是為大家共同的好朋友梨花小同志，以及我，慶祝我們成為有文書擔保的家人啦！”
姜涼笑著鼓掌。
姜小妹也連忙放下碗，用力拍手叫好。
“謝謝謝謝。”昭昭捧著碗，像是捧著王冠，昂首挺胸地點頭致謝。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梨花忘記了笑，盛滿喜悅的眼睛濕漉漉的，如彩虹中的綿綿細雨，明媚又潮濕。
“真好啊。”
昭昭說的都成真了。
阿爸回來了，她們也是家人啦。
昭昭鼻尖酸澀，垂下眸子把大塊的雞蛋夾到梨花碗中，擡起頭來，沖她笑著，聲音有些發顫，還帶著幾聲難以克制地哽咽。
“嗯！真好！我的梨花小同志會很好很好的，從此一路坦途，再無風霜。”
梨花怔怔地盯著金黃的雞蛋，心口酸酸脹脹的，有很多很多讓她迷茫的、想不通的，以及空落落的滋味，都被帶著熱氣的可口飯菜添得滿滿當當的。
她會很好很好。
昭昭也一樣，會很好很好的！
有太多想說的了，以至於梨花突然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只能嘴巴一撇撲到昭昭懷中，抽抽搭搭舉著勺子，大口大口，把嘴巴也填得滿滿的。
糟糕，煽情過了。
昭昭把人摟在腿上，在額頭啄了幾口，環抱著小家夥，見她什麽吃得多，就幫著補上。
吃了半天，碗裏反而越吃越多。
梨花兩頰鼓鼓的，嚼嚼嚼，苦惱又甜蜜地想。
我家昭昭也太喜歡我了啦！
梨花瞇著圓眼睛偷樂了一下，撅著油潤的小嘴在昭昭的臉頰上啵啵了兩下，哄道：“你、也吃啦，乖乖的哦。”
手指虛虛碰了碰好像被油花糊住的臉蛋，對上姜涼揶揄的視線，昭昭無聲嘆了口氣，幹笑著說：“好吧好吧，都吃吧。”
吃起來，就別看她熱鬧啦！
四人圍著熱騰騰的銅鍋吃著超大分量的晚餐，每個人都吃撐了。
收拾好殘局，昭昭提議煮些山楂糖水消食。
姜涼也沒反對，在邊上幫著，糖水熬好喝了半杯，取出鍋裏溫著的飯盒，就要送到牛棚去。
“糖水也帶點？”
近來由於張老的技術支持，表舅私下補貼了不少糧食，再加上時不時送去的肉菜，老人家肚裏有了油水，人都精神了。
姜涼頷首，裝了一竹筒糖水。
“會很遲嗎？”
姜涼頷首。
知道他跟著張老學醫，沒有那麽快回來，昭昭便道：“妹妹先跟著我們，睡前我再把人送回去。”
姜涼靜靜聽著，直到被送到門口，站在漆黑的秋夜中，他才忍不住擡眼，註視著籠罩在暖黃燈光裏的人，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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