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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是擁有一整個玻璃罐糖果的小女孩啦！◎
臨近午飯時間，和記分員打了招呼，昭昭匆匆趕回表舅家。
遠遠地，看到了樹下托著腮的小女孩。
“在這兒等多久了？”
小跑上前，昭昭也不怕弄臟梨花的衣服，一把托著她的咯吱窩抱了起來，逗得梨花笑了出聲。
“就等一下下哦。”梨花摟住她的脖子，齜著小米牙笑道。
陳美鳳留心著門外，看到昭昭回來，拆臺道：“要不是大寶賴著她，恨不能在樹下坐一早上啰。”
梨花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昭昭的眼睛。
“喲！這麽想我呀！”
昭昭曲起食指在小翹鼻上刮了一下。
小屁股一撅，整個人便縮成一團直往她懷中拱，把羞紅的小臉藏好，梨花才細聲細語開口。
“想、好想昭昭啦。”
昭昭揚眉笑著，在梨花腦門大聲地吧唧了好幾口，把她親得樂開了懷，直摟著自己不撒手。
陳美鳳看著兩人的膩歪勁兒，失笑著搖搖頭，在圍裙擦幹手上的水，招呼道：“要吃飯啰。”
“誒，好。”
昭昭揚聲應了一下。
堂屋中，大寶正躺在竹席上觀察著自己的小手、饞得直吐泡泡。
昭昭帶著梨花洗了手，蹲在地上和他玩了一會兒，逗得大寶咧嘴露出肉粉粉的牙床笑了好一陣。
上了飯桌。
梨花面前的是白粥、腌黃瓜，陳美鳳還單獨燉了碗蒸蛋，上面撒了小蔥香油，聞著就香。
圓圓的眼睛轉了轉，發現只有自己有蒸蛋，把蒸蛋的碗推到飯桌中間，仰起小臉說：“昭昭和舅媽辛苦，要吃雞蛋。”
陳美鳳沒碰到不護食的小孩，稀罕地瞅著梨花，看見小小的孩子做出認真的表情，不由樂出了聲。
“舅媽不愛吃雞蛋，你和昭昭吃。”
昭昭揉了揉軟軟的小肚皮，“肚子還難受嗎？有沒有積食？”
梨花乖乖應道：“不難受啦。”
昭昭端過梨花分享出來的蒸蛋，舀了一勺在自己的碗裏，又舀了一勺給表嫂，同時說道：“梨花的蒸蛋最好吃了。”
陳美鳳以為表妹這樣疼愛梨花，定是什麽好吃好喝的，都緊著她的。全然沒想過表妹會因著梨花的童言童語，當真分起了蒸蛋。
她發懵地瞅著碗裏的蒸雞蛋，不安地瞟了眼梨花。
見這小丫頭還高高興興的，半點沒有因為少吃了雞蛋而委屈，心下松了氣，看著碗裏的油汪汪的蒸蛋咽了咽口水。
昭昭分好雞蛋，夾了兩筷子的小白菜到碗裏，放在梨花面前。
“剩下的是你的，吃吧。”
梨花蕩了蕩小腳丫，很高興地點點頭。
用勺子舀著吃，瞧著是在認真幹飯的模樣，但桌子下空出的小手卻拉著昭昭的衣角不肯松。
昭昭也沒多想，揉揉小孩細軟的頭發，對她笑了笑，由她拉著。
倒是梨花，因著這樣尋常的笑，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身體很棒了，再吃了飯，下午昭昭就會讓她跟著啦！
小手捏緊了勺子，梨花提起了精神，小嘴吃得鼓鼓的。
相比於她們，陳美鳳囫圇吃下加了香油的蒸蛋，眼睛瞇了瞇，又覺得臊得慌。
她這還從小孩碗裏奪食了！
唔！別說！真是好吃啊！
吃完飯，昭昭問了梨花幾遍。
小女孩緊緊摟著她的手臂，也不午休了，說什麽都要跟著出門。
昭昭便背起竹簍，提了舅媽的飯，抱上她出了門。
到了地裏，揚聲喊舅媽。
趙艷聽到叫喚，擦把汗，揮揮手表示聽到。陳阿婆家裏還沒來送飯，她交代了一下，就上了田埂。
“舅婆，洗手呀。”
梨花拎起水瓢噠噠噠迎上前。
“誒，乖，別跑。”趙艷加快了腳步，連聲哄她。
昭昭看了眼梨花，笑了笑，把飯菜擺出來。
“梨花好孝順呀。”宋慧蘭嗑著瓜子笑盈盈過來。
“還不是嘛。”趙艷樂呵呵，牽著小姑娘軟軟的手走到樹蔭下。
昭昭扶著舅媽靠著樹幹坐下，讓她緩緩勞作了半日的腰背。
“不是讓你們多歇會兒再來嗎？”趙艷喝了一口水，用蒲團扇著風問。
“還不是她，怕我偷跑了，趕著出門呢。”昭昭揉了揉蹲在身邊的小腦瓜。
趙艷好笑地指了指捂著眼睛不敢看人的梨花，端起飯碗也不著急吃。
“吃飽了嗎？”
昭昭對著正透過指縫偷瞟的梨花揚了揚下巴，努嘴道：“問你呢，舅媽做的蒸蛋好不好吃？”
“好好吃哦，香噴噴的！肚子都鼓起來啦！”梨花捧著小肚子，歪著小腦袋聲音軟軟的。
“喲，還真是呢。”趙艷拍了拍梨花的小手，揚起眉毛誇張地配合她。
梨花高興彎起眸子笑著，蹲在趙艷身邊，陪著她吃飯。
“我還以為你會多請幾天假呢。”宋慧蘭走到昭昭身邊，和她小聲嘀咕。
昭昭把帶來的小席子鋪在樹下，“要不是梨花早上退了燒，我今天確實是要請假的。”
“不是燙傷嗎？怎麽還起熱了？”宋慧蘭連瓜子也不磕了。
昭昭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天下午就燒起來了，夜裏還吐了一次，好在梨花熬過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嘖，怕是被那兩個小煞星嚇壞了啊！”
宋慧蘭把瓜子皮遠遠扔在身後，在昭昭耳邊蛐蛐，“我以前就看到過宋老六揪著梨花的衣領，訓孫子都沒那樣的，金弟銀弟還在邊上拍手呢。”
昭昭表情冷了下來，宋慧蘭也不擔心，總歸這不是沖著她來的。
宋慧蘭的阿爸本也是林家村的，因小時候家裏困難，被送到沒兒子的遠房親戚家，改成了宋姓。
但與林家的堂兄弟們都沒斷過，成家以後，也不忘帶著兒女回村走親戚。
比起宋紅蓮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宋慧蘭倒是自在很多。
林宋兩家的關系各論各的，誰也不得罪，顧好宋家的親戚，對著林勇也是一口一個堂叔叫著，在哪兒都混得開，初中畢業就頂了記分員的空缺。
因這日子過得太舒坦，她舍不得嫁人就一直拖著，父母也願意慣著。
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老姑娘不嫁人的閑話有很多，悄悄羨慕的也不在少的。
但這些都不影響宋慧蘭舒舒坦坦地拿著十個工分，天天吃吃瓜、嘮嘮嗑，優哉游哉的度日。
“下午還得麻煩你幫著看幾眼。”昭昭把帶來的一包鹽水花生遞給宋慧蘭。
宋慧蘭也不客氣，打開就吃，還按著昭昭這邊的關系說：“我可是梨花的大姨耶！一定看好她！”
昭昭對她笑了笑。
秦清提著竹籃，滿臉濕汗，看到昭昭便走了過來。
“來，扇扇風吧。”昭昭把大蒲扇遞給她。
秦清長籲了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扇風，看到這裏多了個小女孩，便問：“這是梨花吧？”
昭昭抱著梨花，與她介紹。
“這是秦清姐姐。”
梨花靠在昭昭懷中，倒也不那麽怯生了，軟聲軟氣地喊道：“清清姐姐。”
秦清被小女孩烏潤的眸子望得心底發軟，連忙在兜裏摸了摸，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梨花，“姐姐請你吃糖。”
梨花看向了昭昭。
昭昭說過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而且她已經是擁有一整個玻璃罐糖果的小女孩啦！雖然清清姐姐的糖糖很香，她也很饞，但還是能忍的！
秦清有些局促，這顆糖是蔡秀敏分的，這會兒不免擔心起昭昭會有別的想法。
“姐姐請吃糖，梨花要說什麽？”昭昭揉了揉梨花的後腦勺，慢聲問。
梨花眨了下眼睛，高高仰起腦袋，聲音脆生生道：“謝謝姐姐喲。”
“誒！不客氣啊！”
餓得不成樣子的徐濤早就伸著脖子在等了，看到秦清拎著籃子過來，撂下手中的秧苗，拉上其他兩人急匆匆趕來。
正好看到秦清在餵梨花吃糖，有些稀奇。
蔡秀敏也看到秦清把糖給了出去，又在兜裏捏了捏，想著待會兒要讓秦清吃了糖再上工，免得又像昨天一樣，累到面色慘白。
昭昭依次介紹了一遍。
梨花嘴裏還含著糖，被秦清拉著小手，細聲細氣地喊人。
“蔡蔡姐姐、徐哥哥、譚哥哥。”
一會兒的功夫，梨花的小挎包鼓鼓的，裝滿了糖果餅幹，連一向不愛客套閑聊的譚成裕都給了梨花兩塊光明牌果仁巧克力。
昭昭看到徐濤的眼睛落在提籃裏都拔不起來，含笑道：“你們吃飯吧。”
徐濤忙不疊點頭，“是是是，先吃飯吧！”他要餓扁了！
知青們圍在一起，一人端著一碗秦清煮的青菜肉絲面吃了起來。
昭昭看了眼時間，把舊衣服卷卷，讓梨花過來午睡。
梨花吃完飯就有點困乏了，乖乖脫了草鞋，趴在昭昭的舊衣上。
“下午就在這裏呆著，醒了多喝水，把小包裏的零食拿出來吃，不許跑來跑去到地裏送水了，知道嗎？”昭昭摩挲著梨花的小腦瓜，交代道。
“昭昭~”梨花撅起小嘴巴，不樂意。
昭昭掀起梨花的後衣領，把在廠醫院開的紗布取出來，又換了條幹凈的充作汗巾用，輕聲哄著小女孩。
“梨花乖乖的，明天我還帶你來。”
聽到明天還能來，梨花眼睛亮了一下，長睫毛眨巴著，正兒八經地叮嚀著。
“那昭昭要帶竹水筒哦。”
“行，我背著下地。”
“要是餓了要喊梨花。”
“好，沒叫梨花就是不餓哦。”
“……那、還有蚊子！”
“我塗藥了，不會被咬的。”
“還有！”
“有什麽需要梨花的，我一定來喊梨花。”
“昭昭記著哦。”
“嗯，記著了，噓——”
“……”
腦袋被輕輕撫摸著，聞著熟悉的味道，小女孩的長睫毛眨巴眨巴著，就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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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上前，昭昭也不怕弄臟梨花的衣服，一把托著她的咯吱窩抱了起來，逗得梨花笑了出聲。
“就等一下下哦。”梨花摟住她的脖子，齜著小米牙笑道。
陳美鳳留心著門外，看到昭昭回來，拆臺道：“要不是大寶賴著她，恨不能在樹下坐一早上啰。”
梨花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昭昭的眼睛。
“喲！這麽想我呀！”
昭昭曲起食指在小翹鼻上刮了一下。
小屁股一撅，整個人便縮成一團直往她懷中拱，把羞紅的小臉藏好，梨花才細聲細語開口。
“想、好想昭昭啦。”
昭昭揚眉笑著，在梨花腦門大聲地吧唧了好幾口，把她親得樂開了懷，直摟著自己不撒手。
陳美鳳看著兩人的膩歪勁兒，失笑著搖搖頭，在圍裙擦幹手上的水，招呼道：“要吃飯啰。”
“誒，好。”
昭昭揚聲應了一下。
堂屋中，大寶正躺在竹席上觀察著自己的小手、饞得直吐泡泡。
昭昭帶著梨花洗了手，蹲在地上和他玩了一會兒，逗得大寶咧嘴露出肉粉粉的牙床笑了好一陣。
上了飯桌。
梨花面前的是白粥、腌黃瓜，陳美鳳還單獨燉了碗蒸蛋，上面撒了小蔥香油，聞著就香。
圓圓的眼睛轉了轉，發現只有自己有蒸蛋，把蒸蛋的碗推到飯桌中間，仰起小臉說：“昭昭和舅媽辛苦，要吃雞蛋。”
陳美鳳沒碰到不護食的小孩，稀罕地瞅著梨花，看見小小的孩子做出認真的表情，不由樂出了聲。
“舅媽不愛吃雞蛋，你和昭昭吃。”
昭昭揉了揉軟軟的小肚皮，“肚子還難受嗎？有沒有積食？”
梨花乖乖應道：“不難受啦。”
昭昭端過梨花分享出來的蒸蛋，舀了一勺在自己的碗裏，又舀了一勺給表嫂，同時說道：“梨花的蒸蛋最好吃了。”
陳美鳳以為表妹這樣疼愛梨花，定是什麽好吃好喝的，都緊著她的。全然沒想過表妹會因著梨花的童言童語，當真分起了蒸蛋。
她發懵地瞅著碗裏的蒸雞蛋，不安地瞟了眼梨花。
見這小丫頭還高高興興的，半點沒有因為少吃了雞蛋而委屈，心下松了氣，看著碗裏的油汪汪的蒸蛋咽了咽口水。
昭昭分好雞蛋，夾了兩筷子的小白菜到碗裏，放在梨花面前。
“剩下的是你的，吃吧。”
梨花蕩了蕩小腳丫，很高興地點點頭。
用勺子舀著吃，瞧著是在認真幹飯的模樣，但桌子下空出的小手卻拉著昭昭的衣角不肯松。
昭昭也沒多想，揉揉小孩細軟的頭發，對她笑了笑，由她拉著。
倒是梨花，因著這樣尋常的笑，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身體很棒了，再吃了飯，下午昭昭就會讓她跟著啦！
小手捏緊了勺子，梨花提起了精神，小嘴吃得鼓鼓的。
相比於她們，陳美鳳囫圇吃下加了香油的蒸蛋，眼睛瞇了瞇，又覺得臊得慌。
她這還從小孩碗裏奪食了！
唔！別說！真是好吃啊！
吃完飯，昭昭問了梨花幾遍。
小女孩緊緊摟著她的手臂，也不午休了，說什麽都要跟著出門。
昭昭便背起竹簍，提了舅媽的飯，抱上她出了門。
到了地裏，揚聲喊舅媽。
趙艷聽到叫喚，擦把汗，揮揮手表示聽到。陳阿婆家裏還沒來送飯，她交代了一下，就上了田埂。
“舅婆，洗手呀。”
梨花拎起水瓢噠噠噠迎上前。
“誒，乖，別跑。”趙艷加快了腳步，連聲哄她。
昭昭看了眼梨花，笑了笑，把飯菜擺出來。
“梨花好孝順呀。”宋慧蘭嗑著瓜子笑盈盈過來。
“還不是嘛。”趙艷樂呵呵，牽著小姑娘軟軟的手走到樹蔭下。
昭昭扶著舅媽靠著樹幹坐下，讓她緩緩勞作了半日的腰背。
“不是讓你們多歇會兒再來嗎？”趙艷喝了一口水，用蒲團扇著風問。
“還不是她，怕我偷跑了，趕著出門呢。”昭昭揉了揉蹲在身邊的小腦瓜。
趙艷好笑地指了指捂著眼睛不敢看人的梨花，端起飯碗也不著急吃。
“吃飽了嗎？”
昭昭對著正透過指縫偷瞟的梨花揚了揚下巴，努嘴道：“問你呢，舅媽做的蒸蛋好不好吃？”
“好好吃哦，香噴噴的！肚子都鼓起來啦！”梨花捧著小肚子，歪著小腦袋聲音軟軟的。
“喲，還真是呢。”趙艷拍了拍梨花的小手，揚起眉毛誇張地配合她。
梨花高興彎起眸子笑著，蹲在趙艷身邊，陪著她吃飯。
“我還以為你會多請幾天假呢。”宋慧蘭走到昭昭身邊，和她小聲嘀咕。
昭昭把帶來的小席子鋪在樹下，“要不是梨花早上退了燒，我今天確實是要請假的。”
“不是燙傷嗎？怎麽還起熱了？”宋慧蘭連瓜子也不磕了。
昭昭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天下午就燒起來了，夜裏還吐了一次，好在梨花熬過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嘖，怕是被那兩個小煞星嚇壞了啊！”
宋慧蘭把瓜子皮遠遠扔在身後，在昭昭耳邊蛐蛐，“我以前就看到過宋老六揪著梨花的衣領，訓孫子都沒那樣的，金弟銀弟還在邊上拍手呢。”
昭昭表情冷了下來，宋慧蘭也不擔心，總歸這不是沖著她來的。
宋慧蘭的阿爸本也是林家村的，因小時候家裏困難，被送到沒兒子的遠房親戚家，改成了宋姓。
但與林家的堂兄弟們都沒斷過，成家以後，也不忘帶著兒女回村走親戚。
比起宋紅蓮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宋慧蘭倒是自在很多。
林宋兩家的關系各論各的，誰也不得罪，顧好宋家的親戚，對著林勇也是一口一個堂叔叫著，在哪兒都混得開，初中畢業就頂了記分員的空缺。
因這日子過得太舒坦，她舍不得嫁人就一直拖著，父母也願意慣著。
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老姑娘不嫁人的閑話有很多，悄悄羨慕的也不在少的。
但這些都不影響宋慧蘭舒舒坦坦地拿著十個工分，天天吃吃瓜、嘮嘮嗑，優哉游哉的度日。
“下午還得麻煩你幫著看幾眼。”昭昭把帶來的一包鹽水花生遞給宋慧蘭。
宋慧蘭也不客氣，打開就吃，還按著昭昭這邊的關系說：“我可是梨花的大姨耶！一定看好她！”
昭昭對她笑了笑。
秦清提著竹籃，滿臉濕汗，看到昭昭便走了過來。
“來，扇扇風吧。”昭昭把大蒲扇遞給她。
秦清長籲了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扇風，看到這裏多了個小女孩，便問：“這是梨花吧？”
昭昭抱著梨花，與她介紹。
“這是秦清姐姐。”
梨花靠在昭昭懷中，倒也不那麽怯生了，軟聲軟氣地喊道：“清清姐姐。”
秦清被小女孩烏潤的眸子望得心底發軟，連忙在兜裏摸了摸，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梨花，“姐姐請你吃糖。”
梨花看向了昭昭。
昭昭說過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而且她已經是擁有一整個玻璃罐糖果的小女孩啦！雖然清清姐姐的糖糖很香，她也很饞，但還是能忍的！
秦清有些局促，這顆糖是蔡秀敏分的，這會兒不免擔心起昭昭會有別的想法。
“姐姐請吃糖，梨花要說什麽？”昭昭揉了揉梨花的後腦勺，慢聲問。
梨花眨了下眼睛，高高仰起腦袋，聲音脆生生道：“謝謝姐姐喲。”
“誒！不客氣啊！”
餓得不成樣子的徐濤早就伸著脖子在等了，看到秦清拎著籃子過來，撂下手中的秧苗，拉上其他兩人急匆匆趕來。
正好看到秦清在餵梨花吃糖，有些稀奇。
蔡秀敏也看到秦清把糖給了出去，又在兜裏捏了捏，想著待會兒要讓秦清吃了糖再上工，免得又像昨天一樣，累到面色慘白。
昭昭依次介紹了一遍。
梨花嘴裏還含著糖，被秦清拉著小手，細聲細氣地喊人。
“蔡蔡姐姐、徐哥哥、譚哥哥。”
一會兒的功夫，梨花的小挎包鼓鼓的，裝滿了糖果餅幹，連一向不愛客套閑聊的譚成裕都給了梨花兩塊光明牌果仁巧克力。
昭昭看到徐濤的眼睛落在提籃裏都拔不起來，含笑道：“你們吃飯吧。”
徐濤忙不疊點頭，“是是是，先吃飯吧！”他要餓扁了！
知青們圍在一起，一人端著一碗秦清煮的青菜肉絲面吃了起來。
昭昭看了眼時間，把舊衣服卷卷，讓梨花過來午睡。
梨花吃完飯就有點困乏了，乖乖脫了草鞋，趴在昭昭的舊衣上。
“下午就在這裏呆著，醒了多喝水，把小包裏的零食拿出來吃，不許跑來跑去到地裏送水了，知道嗎？”昭昭摩挲著梨花的小腦瓜，交代道。
“昭昭~”梨花撅起小嘴巴，不樂意。
昭昭掀起梨花的後衣領，把在廠醫院開的紗布取出來，又換了條幹凈的充作汗巾用，輕聲哄著小女孩。
“梨花乖乖的，明天我還帶你來。”
聽到明天還能來，梨花眼睛亮了一下，長睫毛眨巴著，正兒八經地叮嚀著。
“那昭昭要帶竹水筒哦。”
“行，我背著下地。”
“要是餓了要喊梨花。”
“好，沒叫梨花就是不餓哦。”
“……那、還有蚊子！”
“我塗藥了，不會被咬的。”
“還有！”
“有什麽需要梨花的，我一定來喊梨花。”
“昭昭記著哦。”
“嗯，記著了，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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