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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幸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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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幸福了嗎?

莊思淺小貓似的眼睛晶瑩剔透,浮上了一層薄霧,明玥把溫柔身軀摟在懷中,莊思淺頭上還帶著點剛洗過澡不久的濕氣,軟了些,變成了柔和的卷翹。

搭配上淺紫色的睡衣…就像小公主,明玥曾經為了和莊思淺找共同話題看過動畫片,不過亂七八糟的記憶揉雜在一起,又幾經失憶顛簸,早已經模糊了,只有一點點人物虛影殘像還留在腦海中。

像極了益智動畫片裏的小公主,天真,善良,活潑,溫柔。

她一生孤苦伶仃,數年漂泊,或許是神明祈願,亡親保佑,她終於在18歲這年尋得此生摯愛,從此荒蕪地盛開枝芽,死木重生根,有了真正歸宿。

明玥身體素質一直不是很好,醫生說,她有先兆流產的風險,不過,度過前面還是有些危險的四個月後,胎像就安穩了很多。

她是在國內完成的胚胎孕育手術,紐約的醫生們並不知情,只認為這個來自海外的美人孕育了個普通的胎兒。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明玥胎像平穩後,Doctor說,可以繼續開始愛人生活了…

明玥在莊思淺有些楞神震驚的註視下,把自己睡裙紐扣一顆顆解開,坦露出蒼白的膚,微隆的腹,

腹部的皮膚白的幾乎透明,保養極好不見有任何妊娠的痕跡,只是明玥向來很瘦,腹部被撐挺了後血管青筋就淺淺的印出來,在白色上是淡淡輪廓。

太白了,莊思淺有一瞬間都恍惚模糊了皮膚與白色睡裙的交界,撲面而來的香氣將她整個包裹…

莊思淺只感覺嘴唇上被貼上了熱乎乎的親吻,明玥山茶味的洗發水充斥鼻腔,她鼻子筆挺,山根很高,湊的極近時莊思淺感覺,硬乎乎的骨頭壓在臉頰上。

濕漉漉的親吻從嘴唇延伸到額頭,一片雪白的柔軟貼近莊思淺臉頰,蹭的暖乎乎,莊思淺輕嘗入口,兩片緋紅緊貼。

“原來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淺淺…”

似是輕聲呢喃,又像嘆息。

莊思淺聽到姐姐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悠悠的,是最旖旎動聽的情話。

仿佛身份陡然顛倒般,瘦如竹節的手貼上莊思淺後背,溫熱的,只是有一小圈冰涼,閃著璀璨刺目的光芒。

太陽…

莊思淺仿佛真的變得懵懂而不知世事的純良,被美人般的魔鬼引誘,被明玥輕輕一壓,整個人癱軟到床上,呈現出最美麗誘人的姿態,任其采擷,

落地窗簾自動合上,整個空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暧昧的漆黑,莊思淺在模糊中看著姐姐的臉細細描摹,親吻還在繼續著,脖頸,喉嚨,直至更下…

太陽與月亮形狀相撞,緊密貼在一起,又疏而分開,最後緊緊貼合,不再分開。

(一群河蟹爬過)

一夜好夢,無眠…

莊思淺第二天醒來時,只感覺渾身酸痛,手腳都失了力氣。手機時間清晰,才六點多。

國外比起國內不同,紐約比起海市更不同。這裏不是早八而是早九,莊思淺向來都是呼呼大睡到很晚才醒,卡著點到教室,然後完成一天課業。

她從沒有醒這麽早過,耳邊傳來輕而且很的呼吸聲,淡淡的,很均勻,莫名帶來一絲心安。

陽光混合碎小塵埃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籠罩在地板,床面,以及兩個人的身上。

明玥側臉被陽光照著,大半又在陰影和沈眠中,顯現出粉橘色的光暈,她烏黑長發逶迤從床面垂到地下,散發著油潤淡淡光澤,很香,香的幾乎迷人醉。

莊思淺將微微疲倦的目光從陽光中收回,又轉到身側。

清冷如畫,美人酣睡,深深沈眠。

明玥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牙印清晰,顏色比起昨晚淡了些,是情到深處時莊思淺咬的。明玥皮膚蒼白脆弱,這一口不重不輕的牙印竟然保留到現在都還未散去。

莊思淺眼神在裸露的肩膀,淡色的牙印停留片刻又續而往上看去,纖細分明的鎖骨,修長白皙的頸側,直到最上面,最美麗的面龐。

見而不忘,驚心動魄的美貌。用瑰寶珍珠,榮耀加冕來形容都是貶義,驚世絕俗,

這樣一個美人與她深深相愛,依賴在她的懷邊,孕育著和她共同的孩子,深深的沈眠著。

半年前的憤世嫉俗為愛痛苦已經被遺忘,寶貝的死亡,家庭的迷茫也統統消彌,只剩下一種感覺,幸福。

像是小說中形容的,家的味道。莊思淺想,大概因為是深深相愛吧…

明玥很小心的護著肚子,在床上翻了個身,位於紐約的公寓常年開著中央空調,溫度適宜到如今的冬天穿著短袖依舊很舒適,但人性本能,追逐熱源,莊思淺只感覺軟在枕頭上的手臂一沈,一個腦袋輕壓上來。

淺而均勻的呼吸聲還在繼續,明玥這個翻身,兩人距離拉的更近,幾乎已經是緊貼的地步。

睡覺時雙雙轉身回避,迷糊間又下意識依賴對方嗎?

莊思淺不知道,她很喜歡這個滋味,他很喜歡姐姐愛她依賴她,因為她就是如此對姐姐的。

雙雙依賴,折翅的飛鳥有了歸宿,枯萎的玫瑰重新盛開,愛意更甚,只有對方是人生真正的終點,唯一的救贖。

明玥睡覺的時候溫柔恬靜,軟軟的,絲毫不欠日常清冷矜持的樣子,如果不是自幼的規訓,如果不是常年的痛苦,如果她一直幸福,她就不會有這樣一個□□的殼。

莊思淺對家庭與自己的關系認知很清晰,迷茫的依賴,痛苦的逃離。她永遠追逐獨一無二,天生的小孩子個性不願與人分享愛意,不願意聽到在一段關系中原來自己並不重要。

但她只會天真的撒著嬌,自我麻痹做純真善良的寶貝,小迷糊精小粘人精。

她得到了被分解的愛意,但很多很多被分解的愛意,也能湊成大大的愛。

於是麻木而迷茫,扭曲了欲望。

如果做一個小傻瓜,如果麻痹了自己幸福天真快樂的活著,如果不是清醒的痛苦,莊思淺很希望自己和自己身份對換,又或者意識,大腦,如果這樣姐姐不是痛苦的。

清醒很好,人類進化,蛻變,都是為了清醒,然後成為生態霸主,可清醒就註定痛苦,

曾經的姐姐很痛苦很難過,莊思淺知道,她是唯一的解藥,過去,現在都是。

可她不想當解藥,不想看到解藥的源頭,她想替姐姐承擔痛苦,雖然如今舊日已過,痛苦迷茫缺愛的少女已經找到了幸福。

傷疤結痂,可曾經的痛苦還在,記憶會忘掉,靈魂會銘記。

“你幸福了嗎?”莊思淺問,她這才發現嗓音有些嘶啞,曾經嬌嬌甜甜的聲音劈了個叉,好像在往辣條的方向發展。

聲音彌散在空氣中,陽光裏塵埃跳動,懷中呼吸清淺,樓下車水馬龍霓虹燈彩,沒有回音。

自問自答,莊思淺知道,她早就已經觸碰到問題的答案,在那句願意後。

頭發壓在手臂上時,有股厚厚麻麻的癢意,明玥體溫貼在身上,溫柔的臉頰壓在肉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空氣中昨夜孕婦奶粉的味道已經散去,甜腥味卻更重了些,

莊思淺貼近了接,將姐姐攏到懷中,兩只人類又塞進被窩裏,陽光虛影模糊不清晰,漸漸從光束,光斑化為光點,

今天星期日,沒有課。

11月末尾,冬的開始,最適合沈睡沈眠 ,塞在暖乎乎的被窩裏摟著愛人進入夢鄉,意識逐漸模糊 ,回籠覺即將開始的最後一刻。莊思淺呢喃出口。

“我愛你…”

真摯而認真,

莊思淺曾經來到紐約的唯一事情就是上學,巴德納大學課業並不繁重,更何況她是搞藝術的。

藝術這種東西憑感覺,大概是一團垃圾,又大概是驚世瑰寶,兩者都有可能,但平平淡淡打卡搞的藝術,就不會在這兩列當中了。

用尹秀恩的話來講,就是寧可搞一坨巨屎,都不要做出平庸無奇的設計。

莊思淺並不是這麽想,於是她大部分時間搞出來的藝術設計,都是好一番平平無奇的屎…

莊思淺荒廢了,放棄了一大半反而能被導師誇——天才般的設計!

於是從此龍場悟道,頹才是人生精髓!

自明玥追愛來到M國後,莊思淺的生活就變成了談戀愛+養胎+學習搞藝術,雖然胎不是她孕育的,但莊明珠小朋友顯然很喜歡兩個媽媽在一起,因此明玥一邊工作一邊聽胎教的時候,莊思淺也在一邊畫設計一邊聽胎教,

抽出了50%的精神呢…

雙母孕育現實中案例很少,但成功率卻不低,明玥過了四個月身體穩定後,就不用承受三天一次抽血化驗,五天一次醫院全流程了。

十一月就在如同幸福度蜜月的愜意時光裏走過,恍惚一下子時間過得很快。

莊思淺感覺自己在紐約的時間很漫長,比在海市久,雖然她在海市上學兩年,在紐約才半年多。

大概是因為情感寄托吧…她知道,因為曾經姐姐不在,現在在了。

孤獨的靈魂總要依偎彼此,才能擁有幸福,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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