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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將一軍 陳六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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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將一軍 陳六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宣妃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關於陳六的事情。

說他們二人幼時算是一起長大, 雖說她為主他為仆,可陳六一直是她幼時最好的玩伴。

在宣妃口中,陳六是個十分陽光真摯的人。

他對哥哥的感情很深, 一直想要為陳五伸冤,只要能找到他護住他, 他就一定會為了陳五的冤情作證。

趙聽嫣仔細辨別著宣妃的表情。

她在提及陳六時眉眼中的柔和不似作假, 可這條線索……明顯有詐。

趙聽嫣聽完不再多言,對彩環低聲囑咐了幾句。

很快彩環就安排了坤寧宮最可靠的幾個武侍接替內獄看守,一面保證宣妃的安全, 一面盯緊她,防止她再被滅口或者自盡。

又讓人去太醫院取上好的金瘡藥和滋補藥材, 務必讓宣妃盡快恢覆些元氣。

坐著轎輦往回走的路上,趙聽嫣始終沈默不發一言。

有些不太對勁。

她知道自己在內獄中費勁心機的一波勸誡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宣妃是有所動容, 但這份動容並不足以讓她拿出背叛齊淵的勇氣,所以……她所透露的線索是有問題的。

如果趙聽嫣猜測的沒錯, 什麽陳五陳六之流八成都是齊淵編造出來的謊話,故意讓宣妃說給她聽,目的就是引誘她走到錯誤的方向上去。

可宣妃此人心性簡單, 但凡有點心虛都會掛臉,這麽明顯的謊話編造她為何能說的如此真摯,仿佛宣家真的有陳六這麽個人一樣。

難道說她並沒有撒謊?

還是說與齊淵相處久了,齊淵這位南曲班臺柱子傳授了她不少睜眼說瞎話的秘訣?

雖宣妃在扯謊的熟練度上進步太快算是個疑點, 但此事若是靜下心來分析,很快便能發現漏洞百出。

宣妃對陳六下落的了解,是否太過具體了些?

一個深宮妃嬪,即便有舊仆關系, 對逃亡家仆的具體藏身之處能知道得這麽清楚嗎?

還有那宣家,宣妃剛剛被抓就恨不得立刻撇開關系跟在齊淵背後搖尾巴,若是真的掌握了這麽大的線索,怎麽可能不去齊淵面前賣好?

一個舊時仆從,便是再感情深厚,能抵得上宣家那群雞狗之輩所認為的榮華富貴重要?

更重要的是,齊淵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嗎?

陳五被滅口,卻留著一個同樣在風影隊且可能知道內情的弟弟?還讓這個弟弟有機會逃到宣家?

齊淵要真的這麽大條,早就讓人從帝位上幹下去了,根本輪不到趙聽嫣出手。

所以很明顯……

這就是齊淵埋給趙聽嫣的一個陷阱。

不過所幸趙聽嫣此番前去內獄並非真的是為了從宣妃口中套出什麽話來。

她只要攻心。

即便宣妃仍然選擇站在齊淵那一邊,但在受盡了極刑侮辱的前提下,趙聽嫣的攻心一定是起了效果的。

她不求立竿見影,但只要在宣妃的心中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她就有辦法讓它在將來生根發芽。

還沒等趙聽嫣的轎輦行至坤寧宮門口,守門的太監便已經小跑著迎了上來。

“娘娘,您回來了。”

“大公主殿下在偏殿等您,說是有要事稟報,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了。”

齊子燕?

聽聞最近少府監忙的腳不沾地,她怎會有空來坤寧宮尋她?

趙聽嫣被彩環攙著下了轎,剛到偏殿門口,便看到齊子燕急匆匆迎了出來。

她有些擔憂地朝趙聽嫣望了一眼,急匆匆行禮:“皇後娘娘萬安。”

然後便急迫地詢問:“娘娘從內獄回來,可有去過別處?”

趙聽嫣搖了搖頭:“直接回來了,怎麽?”

齊子燕明顯松了口氣,這才恢覆往日端莊恬靜的模樣。

只是她一身素色宮裝,急匆匆從溫暖的內室來到飛雪的戶外,連鬥篷都未來得及披上,那張清麗的臉龐似乎比前幾日更加蒼白瘦削,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影,實在算不上從容。

趙聽嫣擡手讓周圍的宮侍們都下去,解開鬥篷,拉著齊子燕一起靠在偏殿中-央的碳爐邊烤手取暖。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趙聽嫣忍不住打趣:“怎的看著這麽憔悴?該不會是擔心我擔心的睡不好覺吧?”

齊子燕撇開眼,語氣難得帶著點嗔意:“這些時日流言四起,我知道你定是不在意的,我只是擔心衡兒……”

這副別別扭扭的樣子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這位口嫌體直的大公主能說出這種話,心裏想必已經擔心了好幾個來回了,就是不善表達,幸好她是個善解人意的現代人,能一眼看破這姑娘的小心思。

“哦——”趙聽嫣拉長了語調,眼裏帶著笑意,“原來只是怕衡兒被波及啊。”

“本來就是!”

齊子燕梗著脖子,耳根都紅了:“那些話傳得越來越難聽,說什麽你自導自演陷害宣妃,心腸歹毒……衡兒若聽到了該多難過。”

趙聽嫣搓了搓被炭火烤熱的手掌,笑道:“放心吧,那些話傷不到我,至於衡兒……”

回想起齊子衡像個小英雄一樣擋在她面前的樣子,趙聽嫣心中一片溫軟:“我們衡兒啊,現在可是個小大人了,不但不怕,還會想辦法保護我呢。”

齊子燕怔了一下。

她總算明白趙聽嫣不論在面臨何種困境時都能陽光的緣由了。

因為她就是光啊。

她的光照到了齊子衡身上,也照到了齊子燕身上,當他們將那份溫暖折射給她時,才讓人清晰的看到她到底有多麽明亮。

就像一輪暖絨的太陽,炙熱的觸-手一點一點向他們身邊陰暗的角落探及,終於將他們一起攏在她柔和的羽翼之下。

幸好,她也和齊子衡一樣,一樣可以享受這份親人般的溫暖了。

“那就好。”齊子燕情緒也不由得放松下來,唇角漾起一絲笑意。

兩人倒是並沒有閑話家常太久,齊子燕這些時日並未露面,並非不在意坤寧宮之難,而是一直在外奔走。

如今終於得到一點線索,她希望能盡快幫到趙聽嫣:“其實我今日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關於宣家。”

趙聽嫣眸色一凝:“你說。”

“這幾日,我借著處理皇商與皇莊事宜的由頭,一直派人留意著宣家的動靜。”齊子燕道,“宣家自宣妃入獄後,看似閉門不出低調得很,實際在京郊的一處田莊突然加派了不少人手看守,而且都是生面孔,看起來不像普通莊戶,倒有幾分練家子的模樣。”

她頓了頓,沈聲道:“這很不正常。”

“一個普通的田莊,就算要防賊,也用不著這麽戒備森嚴,還特意換上一批會武的護衛……而且他們似乎並不太想掩飾這種異常,我的人故意在附近打聽,很容易就聽聞了莊子裏藏著重要人物的風聲。”

“像是故意要弄的人盡皆知一樣。”

“重要人物?”趙聽嫣挑眉。

“對,據說是個從外面逃來的舊仆,叫陳六。”齊子燕的調查結果竟與宣妃所言不謀而合,這便更加證實了趙聽嫣的猜測。

果不其然——

那被稱作陳六的男子其實並非陳六,亦或者說陳六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人本名阿武,是宣家早年放出去的一個家生子,因好賭欠了一屁-股債,前些日子偷偷回宣家想借錢,結果就被請到了莊子上。

宣安侯似乎承諾過他,只要配合演好這場戲,便會給他三百兩現銀讓他帶著家人遠走,可似是走漏了風聲,這阿武不知從哪聽到自己可能會死,因此在莊子與守衛大鬧了一場,才讓齊子燕的人聽到了一些風聲。

果然是個陷阱。

趙聽嫣冷笑一聲,將從宣妃那裏探得的消息告訴齊子燕,齊子燕霎時明白過來:“若是你信了宣妃的話,去了宣家那郊外的莊子,他們大概會立刻會滅口阿武,然後將一切栽贓到你的身上。”

“興許還會擬出一份陳六指認你才是自導自演調令風影隊的供詞。”

齊子燕眸光沈沈:“果然歹毒。”

大抵是想到趙聽嫣遭遇的種種危險都是因她執意調查黎忠下落引起,齊子燕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聲音也帶了一絲內疚:“如果……”

“沒有如果。”

趙聽嫣沒等她說出口,就打斷了她的話,笑盈盈地攬上她的肩膀:“瞎想什麽呢。”

“齊淵做的越多,就等於賣了更多的破綻給我。”

“我就等著反將他一軍呢。”

齊子燕一怔,有些茫然:“要怎麽做?”

既是陷阱,那趙聽嫣定是不會去的,但她要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去了。

還要趁齊淵與宣家不備,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趙聽嫣狡黠一笑:“明日一早,你就幫我在外散播消息,就說……”

“陳六已被我帶走了。”

……

翌日,晨光熹微。

文華殿外的宮道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皇子、伴讀和世家子弟在走動。

今日是大朝,但皇子們的晨課卻是雷打不動。

趙聽嫣罕見地親自送齊子衡來上學。

她今日穿著一身端莊鮮亮的宮裝,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戴著象征皇後身份的九尾鳳釵,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所過之處,宮人紛紛避讓行禮。

齊子衡走在她身側,小手被趙聽嫣領著,一張俊俏小臉端的板板正正,倒是有了幾分皇子高傲的模樣。

只是眼底的驕傲和興奮難掩,十分享受這種由娘親親自送他上學的感覺。

文華殿側門處的小園裏冬梅開的正艷,零星的落雪壓-在枝頭,別有一番冬意。

目送齊子衡進入殿內落座,趙聽嫣帶著彩環頗為悠閑地踱步到側園,賞梅時,恰巧與三皇子迎面而遇,而他身旁正跟著宣世子宣承。

齊子路看到趙聽嫣,明顯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躲,卻被宣世子暗暗拉住了衣袖。

宣世子臉上堆起勉強的笑容,上前行禮:“臣參見皇後娘娘,四殿下。”

趙聽嫣停下腳步,平靜無波的目光在宣世子臉上停留了片刻,讓宣世子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是宣世子啊。”趙聽嫣開口,聲音溫和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從容,“說起來,本宮還要多謝宣安侯。”

宣世子一楞,擡頭不解地看向趙聽嫣:“娘娘……何出此言?”

趙聽嫣微微俯身,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多謝侯爺深明大義,暗中相助,陳六……本宮已經命人妥善保護起來了。”

“你放心,本宮定會想辦法救宣妃出來,此番你宣家也算是頭功一件,本宮記下了。”

說完她便直起身,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客套話,慈母般的視線掃過二人,微微笑道:“好了,夫子已經來了,你二人莫要遲到,快進去聽學吧。”

說罷便帶著彩環與宮侍儀態萬千地轉身離去。

直到趙聽嫣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宣世子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宣承不是個聰明的,趙聽嫣的話他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他也明白陳六的事情是萬萬不能透露給齊子路的。

齊子路年歲小,根本不明白宣家在此事中處於如何進退兩難的境地,更不知道……宣妃到底在內獄中遭受了什麽。

若是他知道此番計劃,知道自己母妃被當做犧牲品,怕是非得鬧到陛下面前不可。

宣承心亂如麻,便是連早課都沒心思上了,只想著趕快回府找父親問個清楚。

不是說那陳六……是個棄子嗎?怎麽被皇後娘娘帶走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樣子太過心事重重,再加上趙聽嫣剛剛那番話說的明顯,齊子路顯然起了疑心,抓著宣承的袖子急迫道:“表兄,陳六是誰?能救我母妃嗎?皇後娘娘說的是真的嗎?舅舅真的在幫皇後娘娘一起救我母妃?”

哪有什麽陳六!那莊子裏藏著的是阿武!

是宣家接受陛下示意,早就安排好的一枚用來陷害皇後的棋子!

可皇後昨日去內獄見過姑姑後,始終並未出宮,他們派人在郊外莊子守了整整一宿也沒有見到任何人影,還當是她打算今日再動身的,可她卻說……已經將人妥善保護起來了……

怎麽會?

難道皇後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劃?

趁他們不備已經派人去莊子裏,把阿武控制住了?

可他們宣家根本沒接到任何消息啊!莊子那邊的守衛也沒有任何異常回報!

一股不安感迅速擷住了宣承。

齊子路還在他旁邊直嚷嚷,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匆匆忙忙地往家跑:“三殿下,臣忽然想起家中還有急事,今日告假!”

一路狂奔出宮後,宣承連馬車都顧不及尋,搶了一個家仆的馬便瘋了似的朝宣家而去。

然而宣承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宮中內侍宣旨的車馬幾乎與他同時抵達宣家門口,宣承下馬時,宣安侯正急匆匆從內院趕來,連一件外袍都沒來得及披。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只得同時跪在宣旨的馬車前。

內侍只急匆匆帶了口諭,說是今日大朝時大理寺卿沈墨提交了新的證據,恐會牽扯宣妃的案子,特地帶宣安侯去朝上聽候。

宣安侯也不知變故為何來的這麽快。

他連早膳還沒來得及用,那內侍連讓他回去換一件厚衣裳的機會都不給,只是讓下人隨手拿了件外袍出來,直接將人塞進馬車裏。

宣承心裏又急又怕,只能趁著父親上車的去扶的間隙,壓低聲音提醒:“皇後娘娘說她已經帶走了陳六!”

宣安侯一驚:“怎麽可能?剛剛莊子上的護衛才剛剛來報過,說那邊一切無恙……”

宣承還想說什麽,那內侍將他攔了下來,不陰不陽地繞過他上車,低笑道:“宣安侯有什麽事一會兒到了朝上再說吧。”

馬車急速狂奔,將宣府扔在背後好遠。

透過晃動的簾縫,宣安侯看到宣承還焦急的站在原地張望。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命運即將產生巨變的錯覺。

好像這富貴的生活也如這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宣安侯府一樣……離他越來越遠了。

所以皇後娘娘到底做了什麽?陳六難道真的被他帶走了?可那陳六分明是個套啊!

難道說……

宣安侯後脊被一股驚悚的寒意攀上,他對上對面內侍陰惻惻的視線,恍然明白了。

什麽共同設計皇後,保宣家安穩,怎會讓他這麽急著進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許他與宣承說?

根本就是……是陛下打算將整個宣家當做棄子了!

……

太極殿。

晨光從高大的朱漆門扇中斜射而入,灑在依照品級肅立的朝臣們身側。

殿內點著七八個巨大的銀絲碳爐,幾乎沒什麽煙塵,將整個大殿烘的暖洋洋的,距離爐子近的大臣額頭甚至都有些微微冒汗。

可坐在上首的病弱帝王卻依然臉色蒼白的摟著暖爐輕咳。

朝臣們依次稟報奏章朝事,近日朝中並無太多瑣事,除了皇後與大公主遇刺一事仍懸而未決。

但此案畢竟關乎皇家聲譽,齊淵看起來又精神不濟,自是沒人敢膽大包天的上去觸黴頭。

除了大理寺卿沈墨。

他一身緋袍洗的發白,步履沈穩鏗鏘地走上前來,將懷中一沓頗厚的奏章舉過頭頂:“陛下,臣有本要奏!”

“據線人密報,三年來風影隊參與督辦的冤假錯案共計二十三起,刺殺、栽贓、陷害等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種種惡行嚴重違背南齊律法,還望陛下明察!”

沈墨此話一出,整個太極殿登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開口。

有些膽小的官員甚至連呼吸聲都放弱了,生怕忤逆龍鱗的怒火波及到他身上來。

戶部尚書李維年只低頭盯著沈墨的鞋後跟,後脊冷汗已冒了出來。

這沈墨當真耿直到如此地步?明知風影隊乃是陛下刀俎,竟敢當中將這些汙糟揭開,這不等於大庭廣眾之下打陛下的臉嗎?

果不其然,臺上的帝王本就蒼白的面色更青了幾分。

他並未回應,只是眸若幽潭一般靜靜註視著殿前的沈墨,身旁的大太監也不敢動,不知該不該去接沈墨遞上來的奏章。

直到齊淵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他咳得很兇,肺腑之間的血氣都仿佛要跟著一起被咳出來,一旁的大太監連忙上前彎腰伺-候,輕拍著齊淵的後心:“陛下,要不還是先回去歇息,宣太醫來看看吧?”

臺下有馬屁精連忙迎合:“是啊陛下,龍體要緊!”

“還是先宣太醫侍疾吧!”

齊淵喝了口茶水,咳嗽稍微平覆了些,蒼白的面色中此時夾雜著一些病態的暗紅。

從前他的確體質虛弱,但並未嚴重到這種地步,這幾日不知為何精神越發不濟了,有時甚至都無法連續說太久的話,否則就會喘息困難。

太醫已來號過幾次脈,各種補藥也流水一般送來,可偏偏一點作用都沒有,甚至整個太醫院都給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他是虛不受補。

齊淵額頭浸出了一些虛汗,他擺了擺手,用眼神示意大太監去將沈墨的奏章遞上來。

大理寺能呈上來的證據就已經絕非是捕風捉影那麽簡單了。

這二十三樁案件都是沈墨調查過後,有確鑿人證或物證的案子,樁樁件件都觸目驚心。

齊淵只是飛快掃了一眼,便將奏本合上了,聲音因為剛剛的咳嗽還有些沙啞:“沈愛卿以為如何?”

沈墨擡起頭,沈聲道:“臣以為這些案件應當交由大理寺徹查到底,肅清幕後主使,且在案件了結之前,風影隊應停止行動,並且……”

“皇後與大公主刺殺一案也當重新交予大理寺一並審理!”

此言一出,場下一片嘩然。

工部尚書劉昶偷偷看了眼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趙擎,趙家還真是手眼通天,竟能讓向來耿直不善交際的大理寺卿也站到他們這邊來,甚至為了幫皇後平凡,不惜提溜著腦袋忤逆陛下!

趙擎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勾唇一笑,然後趁其不註意擡腳一踹——

劉昶一個踉蹌直接從眾大臣的隊伍中飛了出去。

被迫站在沈墨身後的劉昶:……

齊淵察覺到殿上的動靜,擡眼看過來:“劉愛卿有何高見?”

“陛下折煞微臣了……”

劉昶冷汗涔涔,心裏恨不得把趙擎這狗東西千刀萬剮,這貨就是逼著他出頭表態,將此案揪出來呢。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道:“微臣……微臣只是覺得,風影隊的確游離於六部之外,行蹤不定,只是風影隊直接接受的是陛下旨意,應當不會有誤才對。”

“沈大人,你這些證據莫不是搞錯了吧?”

沈墨冷聲道:“大理寺從無冤案錯案!下官也絕不會徇私栽贓,這些案件人證物證具在,難不成要帶到殿上來與諸位辨看?”

“不不不,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劉昶笑著擺了擺手,又轉而向齊淵叩首:“陛下,若大理寺證據確鑿,那這風影隊中絕對有奸惡之人從中作梗,假借陛下旨意作惡,想必皇後娘娘與大公主遇刺一案也是此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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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讀者大人們收藏一下我的下本預收《多子多福但萬民之母》,種田女帝文,文案如下:

比穿越到災荒年更讓沈池田難以忍受的是,她竟然被綁定了【多子多福】系統。

系統:只要宿主每多一名子嗣,就可以解鎖一項獎勵哦!

沈池田開始卡bug:等等,也沒說這個子嗣必須是我親自生的吧?只要有人認我當母親……

系統:……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

於是——

作為美食愛好者的沈池田,把缸裏最後一把粟米烙成一塊香脆酥軟的米餅,送給路邊快要餓死的叫花子。

叫花子兩眼含淚:“這餅子有我娘親的味道……”

【系統:子嗣+1,獎勵宿主白面50斤。】

沈池田:妙啊!

沈池田蒸了香滑蛋羹送給月子裏就被夫家攆出去的阿翠,阿翠眼眶紅了:“你比我爹娘對我還要好……”

【系統:子嗣+1,獎勵宿主母雞20只。】

做了兩碗陽春面送給隔壁孤兒寡母,母親摁著孩子腦袋磕頭:“快叫幹娘!”

【系統:子嗣+1,獎勵宿主精米精面各500斤。】

村裏的清雋教書郎饑寒交迫,沈池田便每日偷偷給他送去肉包子、蔥油餅、鹵雞腿,然後引導他:“我待你比你娘如何?”

教書郎俊臉一紅:“一樣好。”

【系統:……也算吧,子嗣+1,獎勵宿主黃金100兩。】

後來被沈池田接濟過的村人都奉她為再生父母,沈池田越來越富裕,她帶著村人走出大山,回頭一看——

戰神女將軍阿翠:“最潦倒之際,是主公一碗蛋羹讓本將重拾希望……”

新進女狀元:“若沒有那碗陽春面,我與母親早就是枯骨一堆了。”

曾經的教書郎位極權臣:“若非主公善施便無某今日,某自當認主公為主!”

而那曾經快要餓死的小叫花子則搖身一變,成了她身邊最忠心的謀士。

他跪在地上,將國璽虔誠的舉至頭頂:“陛下當為萬民之母。”

沈池田默默轉身,這才發現身後竟跟了烏泱泱一片的人,百裏之外都成了她的疆土,她好像一不小心……

給幹成女帝了?

#女主卡bug並非真實收養認親

#女主一點一點收買人心開疆拓土,種田、基建、搞政權

#文案寫於2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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