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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宣告 娘親心裏從始至終只有衡兒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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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宣告 娘親心裏從始至終只有衡兒一個人……

齊子衡緊緊攥著趙聽嫣的袖擺不撒手。

他就知道, 那天夜裏他的感覺沒錯。

深更半夜皇叔翻-墻來坤寧宮,怎麽可能只是為了找父皇敘話……

他分明就是沖著娘親來的!

他現在人在何處?”趙聽嫣問道。

“就在……就在您書房外的回廊下站著呢,奴婢也是去查看門窗時無意中瞥見的, 嚇了奴婢一跳!”彩環心有餘悸,“王爺讓奴婢悄悄來通傳, 說……有要事稟報。”

要事?什麽要事需要半夜翻-墻來說?

趙聽嫣蹙起眉頭。

她輕輕拍了拍齊子衡的背, 對彩環道:“你先在門口守著,本宮稍後就來。”

彩環應聲退下,輕輕帶上了房門。

可懷裏的齊子衡顯然沒那麽好哄。

他緊緊抱著趙聽嫣的腰, 氣道:“娘親別去!皇叔他……他壞!”

趙聽嫣也沒料到這齊曄竟會如此大膽。

雖說剛剛看的那話本裏也有小叔夜裏翻-墻與長嫂私會的情節,可這裏是禁-衛森嚴的皇宮啊, 這廝難道是在炫耀自己功夫好嗎!

再說了,這劇情要是真按照黃-色小說那麽演,不就亂了套了……

趙聽嫣驅散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思緒, 眼下懷裏還有一個更難哄的——

“衡兒別怕,皇叔或許真有急事, 你先乖乖躺在這裏等娘親,娘親去去就回,好不好?”

他能有什麽急事?

還是坤寧宮這宮墻太矮了, 攔得住君子攔不住小人!

他明日就得去少府監上報,讓他們來加高圍墻!

小家夥手摟的死死的就是不撒開,趙聽嫣有些無奈,今日大理寺才提交了風影隊的相關案卷, 齊曄便深夜找來,興許是真的有什麽緊要之事。

她輕輕掰開齊子衡的手,柔聲道:“衡兒聽話,你先閉上眼睛數數, 數到一百,娘親就回來了,然後繼續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齊子衡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地松了手,帶著哭腔道:“那……那娘親快點回來……”

趙聽嫣替他掖好被角,又俯身親了親他的臉蛋,這才隨手抓了件外袍披上出去。

……

書房外的回廊下,月光清冷如霜,為一身玄色勁裝的齊曄周身鍍上了一層霜華。

他背對著書房門站著,身姿挺拔蕭索,實則手心早就被汗意沁濕,手指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本只是想來看一看的。

紛亂的思緒難以遏制的在身體裏亂竄,仿佛那日的酒還沒醒一般,他竟又鬼使神差的翻-墻進來。

坤寧宮守衛森嚴,不過只要他想,沒人能察覺到他的腳步。

然而發呆出神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於是輕巧躲過武藝高強大內侍衛的肅親王……竟然被皇後的貼身侍女發現了蹤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這幾日-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暗線和在禁軍中的勢力,不顧一切地追查風影隊的過往。

然而越查卻越心冷。

那些曾經由他一手選拔訓練,為保家國太平為固帝王皇權的風影隊,在這兩年裏……早已變成了齊淵手中最黑暗鋒利的刀。

卻也是真的穩固皇權了。

他的好皇兄……當真是當的上無情帝王家之號。

刺殺、滅口、監視、構陷……樁樁件件都駭人聽聞,這些觸目驚心的臟事,他竟讓風影隊幹的滴水不漏。

許多齊曄曾覺得疑點重重卻因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的舊案,背後竟然都有風影隊的影子。

其中竟包括三年前告老還鄉的蘇閣老。

只因提了一句為四殿下在後宮中擇一賢妃為母,便被風影隊以妻兒相要挾,不得不自請離開朝堂。

只是一些零星的、無法確證的線索,就已足夠讓齊曄遍體生寒。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今日朝堂之上沈墨當眾揭開刺客乃風影隊所屬,將證據呈於禦前。

皇兄面上震怒,實則分明是胸有成竹。

他已有了對策了。

是啊,他的皇兄慣常善於心計,此事交給沈墨去辦終歸會落在風影隊身上的,他又怎會不提前尋找替罪羊?

齊曄倒是盼著這黑鍋能落在自己身上。

可歷經那日尚書房的對峙,皇兄應當已對他有所忌憚了,再加上趙聽嫣的力保,此事若是仍簡單的落在他身上,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

但若不是他來承擔這一切……另外那個人會是誰?

皇兄面善心冷,便是他這個親兄弟也是說棄就棄,何況處處與他作對的趙聽嫣?

所以他很有可能以此為脅重新將趙聽嫣扯入這灘渾水之中。

齊曄並沒有意識到,當他察覺到趙聽嫣可能會有危險時,竟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那些放在從前必定會替皇兄遮掩的證據,他竟迫不及待地整理成冊,夜闖坤寧宮,只為給趙聽嫣送來。

手中的籌碼越多,她……就越安全。

他只是這麽想的。

也就這麽沖動的翻-墻來到了坤寧宮。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齊曄猛地回身。

趙聽嫣只披著一件月白大氅,身上穿著淺色中衣,應是剛剛沐浴過,頭發都散著。

沒了濃艷的妝容,月光為她的臉度了一層清澈的銀輝,使得她眉眼間少了些往日的咄咄逼人,竟……柔和的可愛。

齊曄腦袋裏一片空白,只呆呆的望著她。

他從未見過趙聽嫣這副裝扮,就像是同床共枕的妻子守著斑駁閃爍的燭火輕輕擡起頭來,與他溫柔嬌笑的模樣。

不,他其實是見過的。

一些每日深夜都在他腦內循環往覆的旖旎畫面再次浮現,直到趙聽嫣如那日一般走到他面前。

還有三兩步的距離,可夢中懷念的馥郁芬芳還是隨風而至,擾亂了他的呼吸。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結結巴巴的開口:“皇……皇嫂。”

“肅親王深夜來訪,還是以這種方式……”

趙聽嫣歪了歪頭,視線掃過他背後朱色的宮墻,調笑道,“看來這翻-墻的路線很熟悉啊。”

齊曄只覺得耳根有些發燙,只能硬著頭皮回應道:“事出緊急,臣弟不得已出此下策,驚擾皇嫂……還望恕罪。”

“哦?何事如此緊急,連等到天亮的功夫都沒有?”趙聽嫣上前兩步,目光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齊曄心如擂鼓,思緒不由自主地因為趙聽嫣的靠近而神游天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其拉扯回來,從懷中取出那個用油紙和布帛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卷,遞了過去:“此物請皇嫂過目。”

“事關風影隊及一些舊案,沈墨今日之舉恐已打草驚蛇,臣弟擔心皇兄那邊……”

“這東西皇嫂應當用得上的。”

趙聽嫣眸光一凝,伸手接過。

密卷入手微沈,還帶著他懷中的餘溫。

她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掂了掂,擡眸看他:“這可是能夠將你皇兄置於不義之地的東西,肅親王……就這麽信得過本宮?”

趙聽嫣其實是有幾分詫異的,但也有一絲莫名欣喜。

忠犬終於認清他親親皇兄的真面目了?

齊曄沈默片刻:“皇嫂是聰明人,自會有所決斷……”

“皇兄不會善罷甘休,此案應該……很快會有一個了結。”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趙聽嫣心中了然,齊曄這是猜到了齊淵要找替罪羊,或許是不甘心真相被掩埋,又或許是……也有幾分連他也不想承認的真心。

只是他居然會為了她親手將有礙於齊淵的證據交出來……

這倒是讓趙聽嫣的心緒多了幾分難控的紛亂。

從初識的敵對猜忌,到宮宴後的荒唐,再到後來他明顯難以克制的靠近與關心……

不不不。

話本終歸只是話本,便是齊曄真的如故事中那書生一樣動情,他終歸也是姓齊的。

她不斷告訴自己,只是因為齊淵做的太過,讓齊曄不得不站隊在她這邊而已,堂堂攝政王怎麽可能為了上不得臺面的情愛兄弟鬩墻呢?

但齊曄的聲音還是打斷了她的思緒。

“東西既已送到,臣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他有些眷戀地看了趙聽嫣一眼,而後又像是想要掩飾什麽似的,沈默的垂下眼去。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似乎真的要立刻翻-墻離去。

只是來到墻角時,雙-腿卻如灌了鉛一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終於他還是側過身,用一種近乎於委屈的氣聲,像極了上不得臺面的卑微外室想問又不敢問出口的話:“你和皇兄……那日……”

完了。

沒想到她的魅力真的這麽大。

這小叔恐怕真的有撬墻角的想法。

說她不動心都是假的,月下美人癡癡淒淒,她只是個現代人,又不是鐵打的。

心中動容在所難免。

只是……一切有礙於任務完成的優柔寡斷都不該出現在她的字典裏。

眼下齊曄對她的情愫於她而言只能是麻煩,是必須立刻遏制掉的東西。

再可口的蛋糕……在需要控制體重的時候,都是一口不能沾的。

或許今夜送證據都只是借口,他應當只是想紓-解一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很麻煩。

她不能讓這種感情滋生下去,必須讓他清醒過來……並知難而退。

於是,她臉上浮現出一個帶著點羞赧的微笑,聲音也放柔了些,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我們很好。”

“你還未成婚,可能不大明白夫妻之間的情誼,在外再劍拔弩張,回了房裏……也是恩愛的。”

月光冷肅,趙聽嫣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隱現。

覆而又緩緩松開。

他聽到了。

也聽懂了。

並未言語,他只是身形一晃,像一只被主人無情拋棄的大狗,耷拉著尾巴攀上墻頭,連動作都變得磕磕絆絆的,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失魂落魄的黑影。

趙聽嫣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她剛才的話拒絕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但凡此人有點自尊……應當也不會再來糾纏了。

她搖了搖頭,甩開這些無謂的情緒,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密卷。

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她沒有立刻回寢殿,而是轉身走進了書房。

她需要盡快查看這些證據,判斷其價值,並思考下一步該如何應對齊淵可能的了結手段。

至於齊子衡……趙聽嫣揉了揉額角,那孩子估計等急了。

她揚聲對外面守著的彩環道:“彩環,你去告訴衡兒我有急事要處理,讓他先自己睡,不用等我了,我晚點再去看他。”

“是,娘娘。”彩環應聲,心裏卻有些打鼓。

四殿下近日粘人的緊,這會兒還在房裏巴望著呢,怕是要鬧脾氣了。

寢殿內,齊子衡果然沒有睡著。

他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聽到了娘親出去的腳步聲,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聽到了那個討厭的皇叔離開的聲音,然後……他聽到了娘親對彩環的吩咐。

讓他先自己睡?不用等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間挾住了齊子衡。

皇叔一來,娘親就把他拋在腦後了!

皇叔到底跟娘親說了什麽?莫不是他根本沒走吧?

齊子衡再也等不住了,他迅速跳下床,噔噔噔跑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彩環正待傳話,被突然開門的齊子衡嚇了一跳:“殿下,您怎麽……”

“娘親呢?”該不會皇叔還在哪裏纏著她吧?

“娘娘在書房,說是有要事處理,讓殿下先……”

“我自己去找娘親!”齊子衡頭也不回地朝書房方向跑去。

誰知還未到書房門口,視線就被墻頭的一抹蕭索黑影攥住了。

果然!

他這皇叔長得人模狗樣的,怎的總是做這等蹲墻頭的事?

在這兒裝什麽俠客呢?

沒有自尊的齊曄整個人幾乎都隱匿在屋檐的陰影裏,一腿屈著,一腿搭在檐下,只留下一個沈默而孤寂的輪廓。

齊曄並不知道他可憐巴巴自怨自艾的模樣在某些人看來,竟然比南曲班子還要滑稽。

他只是嘆息著望向坤寧宮主殿的方向,妄圖從那暖黃的燈光中汲取一絲溫暖。

視線淒苦的挪開,正準備將胸口那口郁卒之氣嘆出去,竟再次與自己那不懂事的小侄兒……四目相對。

與醉酒那夜一樣。

只是此時齊子衡的眼中少了些那日出現過的疑惑詫異,滿是憤慨和怒火:“皇叔,夜深了,您該回去了。”

一股無名怒火夾雜著更深的危機感湧上齊子衡的心頭。

那夜皇叔也是這般鬼鬼祟祟,娘親今日竟因為這等鬼祟之人拋下他!

還有他看向娘親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分明就是想奪走娘親!

齊子衡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情緒終於冷了下來,陰陰沈沈地擡頭望向齊曄:“皇叔不要總來找娘親了。”

清澈的瞳孔中經閃過一絲不屬於孩童的威脅與狠厲:“皇叔也不想讓父皇知道你深夜造訪吧?”

月光劃過他精致的五官,稚嫩的小臉上只有一片冰冷宣告。

屋頂上的身影微微一動,並未言語。

齊子衡繼續道:“娘親是個很好的人,她待誰都很好。”

“她會給路邊的乞兒食物和銀兩,也會投餵流浪小狗小貓,哪怕是與她作對的惡人,她有時也會釋放善意。”

“這便讓有些人產生了錯覺。”

他輕飄飄地說:“但其實娘親心裏最在乎的,從始至終……都只有衡兒一個人。”

“所以您最好還是少給她添麻煩,別讓她不開心。”

“明白嗎?”

夜風拂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屋頂上的黑影徹底僵住,仿佛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而站在月光下的齊子衡,小小的身影挺得筆直,像一只守衛著珍貴寶藏的幼獸,對著所有可能的覬覦者亮出了他稚嫩卻鋒利的爪牙。

……

翌日清晨,趙聽嫣又將齊曄送來的線索看了一遍。

原來齊淵這狗東西竟然幹過這麽多喪盡天良之事,不論是高官重臣還是皇親國戚,但凡風影隊出手,便沒有手下留情過。

只是這些線索大多瑣碎松散,並不足以形成一擊致命的證據鏈,便是拿到齊淵面前來,也只能落得個猜測妄議的罪名。

但眼下無用,不代表將來也無用。

趙聽嫣將案卷放在暗格中藏好,剛剛落鎖,就聽到書房外傳來彩環急匆匆的腳步聲。

“娘娘!”彩環焦急地敲門,待到趙聽嫣應聲,便馬不停蹄地推門進來。

而她身後之人……竟是小翠。

是那個宣妃宮中的侍女,一直被趙聽嫣以毒-藥誆騙的姑娘。

她前些時日才來坤寧宮報過到,說是宣妃宮中一切如常,怎的今日……

趙聽嫣視線落在小翠身上。

這才發現她滿臉惶急,竟已經淚水漣漣了,見到趙聽嫣更是撲通一聲跪下,不住地叩頭:“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求您快救救我們家娘娘吧!”

小翠礙著假毒-藥的事被迫做了坤寧宮的間諜,但其實趙聽嫣一早就看出來了,這小丫頭品性並不壞。

對待宣妃也並非毫無感情。

眼下便是最好的證明。

趙聽嫣讓彩環將她扶起來,遞給她一張絹帕擦臉:“你莫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小翠哭的抽抽搭搭的,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今天早晨陛下突然讓人將宣清宮圍了,說是……說是調遣風影隊的令牌遺失了,懷疑在宣清宮中。”

“結果……結果竟然真的在宣妃娘娘的妝匣中搜了出來!”

“皇後娘娘!”

小翠跪著匍匐到趙聽嫣面前,拽住她的裙角哭道:“我家娘娘最是單純,怎會去盜取什麽風影隊的令牌呢?”

“娘娘求您救救宣妃娘娘吧,奴婢……奴婢願意把從坤寧宮領到的賞錢都還回來!或是……或是要了小翠的命都行!”

“就說……就說是小翠盜的令牌可好?”

趙聽嫣萬萬沒想到,齊淵竟會讓宣妃背這口黑鍋。

便是再薄情寡義,宣妃也算是他在後宮之中最寵的妃子,好歹也與他育有一子,這狗東西竟半點情誼也不念及,讓一無辜女子為他承受如此重罪?

小翠的哭聲擾的趙聽嫣心亂。

她想過或許齊淵會動某一位他忌憚已久的眾臣,再不濟也是手握兵權的將軍,以他這走一步看三步的心思,為何要將此事蓋在宣妃身上?

宣妃母家無權無勢,便是曾經與蕭家交好,如今蕭國公已死,她們母子二人早已步履維艱,齊淵何必趕盡殺絕?

到底是為什麽……

“皇後娘娘!宣妃娘娘即便與您曾有過齟齬,也絕做不出盜取風影隊令牌刺殺您的事情啊!”

小翠的哭訴頓時讓趙聽嫣清醒過來。

她面色冷凝,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

是了。

這狗東西根本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借宣妃之由對付她!

她就知道這陰險小人絕不會安什麽好心!

宣妃借核桃給她下毒之事宮中人人盡知,她們母子還為此被禁足了兩個月,而宮宴時三皇子與齊子衡的矛盾更是擺在明面上,誰都知道她趙聽嫣與宣妃積怨頗深。

在外人看來,至少宣妃的動機是充足的。

而宣妃個性單純,若是她死不承認此事,事情就極有可能反轉,成為趙聽嫣刻意誣陷,只為後宮爭寵或是助子奪嫡。

左右這黑鍋只會在她和宣妃二人身上輪轉,齊淵則可以美美隱身。

趙聽嫣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向地上的小翠,冷聲道:“此事你應該去求陛下,盜取風影隊令牌乃是重罪,不是我說了算的。”

小翠淚眼婆娑:“可是……可是那令牌的確在宣妃娘娘的妝匣裏……”

這便是證據確鑿了。

“陛下說風影隊的調集只需令牌與他親自書寫的手諭,”小翠哭訴道,“偏偏我家娘娘平日為了討好陛下,練得一手好字,與陛下的字有七八分像……”

“那手諭竟真的像是宣妃娘娘親寫的一樣……”

趙聽嫣蹲下身,平靜地看著她:“既如此宣妃應當已經被大理寺關押了吧?”

小翠搖搖頭:“沒有,陛下只是將宣妃娘娘關入了後宮內獄……”

內獄?

所以齊淵這是想大事化小?

將一個很有可能通敵叛國的重罪遮掩成後宮女子之間的勾心鬥角……

果然陰險!

“你應該去求陛下,向其證明你家娘娘並沒有偷盜令牌,也沒有冒寫手諭。”趙聽嫣道,“求我有何用?”

小翠跪在地上重重叩頭:“關鍵是沒有證據能證明宣妃娘娘沒有做啊……”

“求求皇後娘娘大發慈悲,救救我家娘娘吧——”

趙聽嫣只覺得小翠的態度有些奇怪。

她思索片刻才問:“……是誰讓你來求我的?”

小翠揚起臉:“是陛下身邊的高公公……”

“他說皇後娘娘在別院也沒有受什麽重傷,若是皇後娘娘肯原諒宣妃娘娘去陛下那裏求求情,此事或許就能被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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