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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皇嫂 陛下也以同等情誼待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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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皇嫂 陛下也以同等情誼待你嗎?

趙聽嫣添油加醋地將齊子衡在學堂被人排擠的事情講了一番。

當然,重點還是放在三皇子身上。

著重講了他與宣家、淳親王以及蕭家三個小子之間親密無間的“兄弟情”。

宣家與淳親王暫且按下不表,只蕭家的態度就足夠狗皇帝生氣一陣的了。

朝中之事趙聽嫣最近也沒少打聽,聽說蕭國公在南疆打了勝仗,將一直在邊境騷擾的蠻族擊退了三百裏。

饒是趙聽嫣不懂軍事,也明白此時並不應該班師回朝半程開香檳。

自古以來明君能將對邊境滋擾的態度從來都是追擊到底,要麽將其徹底剿滅,要麽就是把對方攆回老家,挫的他們幾十年無法恢覆元氣,再也不敢來犯。

南蠻此時的情況就應該乘勝追擊。

可那蕭國公卻興沖沖地打了捷報,班師回朝了。

擺明了以此為脅,讓皇帝給三皇子一點甜頭嘗嘗。

那邊狗皇帝被蕭國公威脅的有苦難言,這邊三皇子小小年紀就在學堂中拉幫結派,與蕭家的小子好的穿一條褲子,一起欺負自己的親弟弟。

狗皇帝被蹬了鼻子又上臉,肯定氣炸了。

果不其然,等宣妃裊裊婷婷地走進殿中,還來不及下跪行禮,齊淵已經將桃花酥砸了下來:“你故意在這桃花酥中加了核桃?”

宣妃面色一駭,嚇得魂都沒了:“這這這桃花酥怎麽會在陛下這裏?”

看到一旁洋洋得意的趙聽嫣立刻就明白了,氣急敗壞道:“皇後娘娘,你怎麽將臣妾送給你的桃花酥給拿到陛下這裏來了?”

細細掃視著趙聽嫣瑩玉般的面龐:“你……沒吃?”

這個宣妃果然是那種美艷無腦的類型。

趙聽嫣想笑只能忍著,挑眉問她:“宣妃姐姐怎麽知道本宮沒吃?”

“哦,難不成是看本宮臉上並未長出駭人的紅疹,才下此定論的吧?”

“我……我沒有!”宣妃連忙叩頭,“陛下明察,臣妾不知情啊!臣妾沒有放核桃……”

說著像是想起來什麽,又慌慌張張地改口:“不不不,臣妾……臣妾不知道皇後娘娘對核桃有疾,臣妾不知道她不能吃……”

這下連齊淵都無奈扶額了。

大抵是心累了懶得與其掰扯:“宣妃故意毒害皇後,縱容三皇子欺辱胞弟,現將其母子二人禁足景翊宮,任何人不得探視!”

宣妃哭著被拖了出去,齊淵擺手讓眾人一起離開,唯獨留下了趙聽嫣。

趙聽嫣知道狗皇帝表面上的悵然肯定是演的。

這事兒一出他第一反應是生氣的,但也是一個絕佳的契機,蕭國公不是用南疆要挾他麽,現在囚禁了三皇子,想把他放出來蕭國公就必須回頭打南蠻。

齊淵心裏指不定怎麽樂呢。

當然趙聽嫣也篤定了齊淵不會一起治她的罪,才能肆無忌憚的開這麽一波大。

趙家、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前朝三足鼎立,這一波針對了三皇子,若是再對皇後出手,保不齊趙家會與支持三皇子的蕭家暗中聯合。

趙父掌控北地,蕭家執掌南疆,若是兩家聯合,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趙聽嫣倒也不拆穿他,只靜靜候在一旁。

待他批完手中的一張奏折,才溫聲道:“皇後此番受委屈了。”

“衡兒今日第一天入學,可還適應?”

趙聽嫣看了眼外面的日頭,約莫剛下學,應當沒有再被欺負了,學業上的事情也不必擔憂,她叮囑過夫子,就是讓齊子衡去學堂混個日子,簡單的很。

“承蒙陛下關心,衡兒第一日上學的確有些緊張,但夫子待他很好,想必將來定是能好好讀書的。”

齊淵點點頭:“皇後聰慧,衡兒跟著你朕就放心了。”

看似誇獎,實則是在點她呢。

意思是她的那點彎彎心思他都猜到了。

這狗皇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愛打太極,趙聽嫣幹脆也就挑明了:“陛下,臣妾幫您解決了這麽大一個麻煩,您不給點賞賜嗎?”

齊淵放下手中的筆,盯著她打量了半晌。

終於露出一抹笑來:“想要什麽?”

趙聽嫣站起來在尚書房溜達了一圈。

這賞賜也只是趁著狗皇帝心情好順便要的,不能觸了他的逆鱗,更不能得寸進尺。

思索半天,什麽都不如錢來的實在。

“請陛下賜臣妾二姐趙聽雨北境行商之權。”

南齊並不允許商賈私下與他國通商,與周邊諸國的行商權都掌握在皇商手中,也就是大公主那裏。

前些年西域與南齊交好,這才漸漸允許西域與南齊私下通商,其他諸國卻是不允的。

尤其是實力雄厚的雍國。

這幾天趙聽嫣也了解過二姐行商之事,她天縱奇才,她已掌握南齊大半商界,若是能行走雍國,以她的才智,趙家的經濟體量怕是能再翻一番。

這事兒對於齊淵來說就是點個頭的事。

畢竟大公主那邊與雍國的貿易多是馬匹鹽鐵一類重器,趙聽雨的主營業務則是絲綢布匹茶葉這等小商品。

二者並不沖突,放趙聽雨去做,於南齊來說百利而無一弊。

齊淵果然答應了:“南齊本與雍國交惡,雍國百姓也不樂與南齊交際,因此才不欲與其行商。但若是你二姐能打通雍國商路,倒也是一件美事。”

交惡什麽交惡,雍國又不傻怎會有便宜不占,待到趙聽雨帶著南齊物美價廉的商貨到達雍國,她就不信雍國人能忍住不買。

到時候她二姐的名字就不止是響徹南齊這麽簡單了。

最重要的是……趙聽嫣也需要在這十年之間,得到更詳實的雍國信息。

十年後齊子衡會勾結雍國弒父篡位,她作為任務執行人,總得知己知彼才是。

得了齊淵的允諾,趙聽嫣心情輕松了不少,瞟了眼他剛剛放下的象牙玉骨筆:“陛下這支筆不錯。”

齊淵:?

趙聽嫣又摸摸桌上的硯臺:“這墨和硯看著也是上品,還有這青瓷琉璃瓶,插上兩支文竹擺在書房裏甚是美觀。至於這方奇石,與琉璃瓶也很搭配……”

齊淵:……敢情來尚書房進貨呢?

“朕以為賜你二姐的行商之權已經是賞賜了。”意思是你別得寸進尺。

趙聽嫣挑了挑眉。

還摳上了?那別怪我翻舊賬了啊:“臣妾將衡兒接進坤寧宮後,二姐送了二十八臺金銀器物,大公主也送了兩箱給衡兒的日用,就連榮貴妃和宣妃都送了禮物來。”

就你兜比臉還幹凈。

齊淵:“……是朕思慮不周了,一會兒讓德福去朕私庫擡兩箱送去坤寧宮。”

趙聽嫣滿意了,躬身行禮告退:“那臣妾剛剛看上的筆墨花瓶什麽的,也要一並送來啊。”

齊淵:……

趙聽嫣心情頗好,領著彩環哼著小曲往坤寧宮的方向走。

卻在離了尚書房百尺的位置,與齊曄“巧遇”。

狗狗要來替主人報仇了呢。

趙聽嫣睨了他一眼:“肅親王還沒走呢?這是在等本宮?”

“只是巧遇而已,”齊曄拱手,“皇嫂。”

“臣出宮恰與皇嫂順路,不如同行?”

跟他廢物哥哥一樣裝裝的,趙聽嫣掃他一眼:“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齊曄的表情也冷了下來:“皇嫂年輕貌美,若是真的能與皇兄琴瑟和鳴,倒也是一樁美談。”

“臣知道皇嫂想要什麽,也知道趙家想要什麽,一切皆因皇恩,皇嫂還需明白孰輕孰重才好。”

趙聽嫣湊近,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拳,這絕不是嫂子與小叔子該有的距離。

她額間的紅寶石墜珠輕輕擦過對方的下頜,說起來這小叔子實在貌美,濃眉挺鼻,要不是她身負教導齊子衡弒父殺君的重任,高低得搞個背德叔嫂劇本玩玩。

果然,齊曄眼中閃過一絲張皇,黑眸在趙聽嫣嬌美的面龐上掃了一眼,便迅速挪開,又後退一步,臉上已經泛起羞憤的紅暈:“皇嫂逾矩了!”

趙聽嫣不禁失笑,裝什麽冷心冷情攝政王呢,其實不過是個純情笨狗而已。

“你也知道逾矩?”趙聽嫣挑眉看向他,“那你不覺得你對本宮說的這番話逾矩嗎?”

“本宮與陛下之間的感情如何,輪得到你做兄弟的品評?”

“皇後娘娘對陛下是否真心相待,您心中清楚。”

連皇嫂都不叫了,擺明了想與她劃清界限,“若是真心,便不會在明知陛下對核桃有疾的情況下,將那碟桃花酥送來。”

“皇後娘娘也不必扯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釋。”

“臣可不會像陛下一樣心軟好說話。”齊曄冷道,“這是最後一次,若是皇後娘娘還想對陛下行不義之舉,臣手段可是多的很,區區趙家而已……”

“臣動不了威遠侯,還動不了趙擎和趙聽雨麽?”

趙聽嫣突然有點羨慕齊淵這個老登了。

竟然能有人這麽無條件的愛護他,一心一意待他,將他視作最重要的人。

純情而忠實,哪怕犧牲自己,也要為他掃除一切障礙。

這狗皇帝何德何能啊?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

讓趙聽嫣都有些不忍心將真相說與他聽了。

猶豫了片刻,趙聽嫣還是嘆道:“肅親王對陛下果真忠心耿耿。”

“聽聞太後過世的早,是陛下一手將肅親王帶大,肅親王待陛下之情自然如父如兄,充滿孺慕之情。”

“只是肅親王,你確定……陛下也以同等情誼待你嗎?”

齊曄一楞,眉心鎖起:“你還想挑撥我和陛下的關系?”

趙聽嫣挑唇:“不是挑撥,只是想剖析給你看看。”

“今日在你嘗到那塊桃花酥之前,你和陛下應該都猜到了點心有問題吧?”

“但你們猜不到的是,裏面到底被加了什麽。幸而只是核桃而已,若是其他的什麽毒物呢?”

“你擔憂陛下,所以義無反顧的選擇先他試吃,可他明知道此物有恙,卻對你的行為不阻止,他明明可以找其他無關之人試毒,或是幹脆叫太醫院來查驗,可他卻沒有那麽做,這是為什麽呢?”

趙聽嫣擡起頭,言笑晏晏的模樣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他真的像你想象中那樣在乎你嗎?”

齊曄楞住了。

眼底是濃郁的呆滯與茫然。

趙聽嫣輕笑一聲,轉身離開:“如果是我的孩子,哪怕有一絲遇險的可能……”

“我都會永遠擋在他前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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