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魚魚日記第九十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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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魚魚日記第九十八篇
清晨六點半，餘玥被設置好的鬧鐘叫醒。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上有沒有新的消息，為了今天的開漁節，她興奮到深夜才睡著。
雖然只淺淺睡了幾個小時，但是餘玥此刻精神無比。
她洗漱完出了房門，看到柏宸正在廚房下面條，“起來了？吃了早飯再過去吧。”
餘玥端著海碗嗦著面，但是眼睛卻一刻也離不開手機，聯系群裏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討論著現在的情況。
餘文才在群裏發了張照片，鎮裏已經開始有提前留宿的客人在走動了。
“這麽早就來了……”餘玥喃喃。
“早就安排好人在路上指揮了。”柏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端著兩杯熱咖啡，遞給她一杯，“這麽早起來，喝杯咖啡醒醒神。”
餘玥接過咖啡，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她深吸一口氣，咖啡的香氣讓她清醒了幾分。
“幾點了？”
“才七點。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祭海儀式九點才開始。”
“我不放心。”餘玥轉身進屋，“我們現在就過去！”
十分鐘後，餘玥和柏宸並肩走在通往碼頭的路上。街道兩旁，各家各戶的門前都掛上了紅燈籠和彩旗。早點攤前排著隊，油條的香氣和豆漿的熱氣在晨霧中交織。幾個村裏的小孩手裏舉著風車，笑著跑過。
“餘老板！恭喜恭喜！”路邊賣海鮮幹貨的大嬸熱情地招呼。
“餘玥姐！今天真熱鬧！”在漁家樂幫忙的年輕女孩揮手。
餘玥一一回應，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走到碼頭時，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平日裏安靜的漁港，此刻變成了人的海洋。碼頭上擠滿了游客，有些人甚至爬上了堤壩和礁石，只為找一個更好的觀景位置。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海面上，給停泊的漁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幾十艘漁船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船頭都系著紅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其中最大的那艘“望海一號”被裝飾得格外隆重，船身掛滿彩旗，畢竟它就是負責拜訪祭臺的頭船。
“怎麽樣？”餘興發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紅光滿面，“比咱們預想的還熱鬧！區裏電視臺的來了，省裏的記者也來了，還有好幾個網絡平臺說要直播！”
餘玥回過神：“興發叔，準備工作都到位了嗎？”
“到位了到位了！”餘興發掰著手指頭數，“漁家樂那邊備了三百桌流水席，海鮮長桌宴從一直擺到鎮中心，凈灘行動的志願者都培訓好了，就連臨時廁所都多裝了二十個！你就放心吧！”
餘玥被餘興發帶著走另一條專門圍起來供工作人員走動的道路，等她上了船，發現沈京和穆青穎竟然都在船上。
“餘玥！”沈京快步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我們趕早班機來的，還好趕上了！”
穆青穎也笑著打招呼：“餘玥姐，今天人真多，我們剛才差點被堵在鎮外。”
“辛苦了辛苦了。”餘玥由衷感激，“你們能來，我太高興了。”
“說什麽呢，這是咱們的紀錄片播出的日子，當然要一起來見證。”沈京拉著她的手，“走，帶我們去祭臺那邊看看。”
說是祭臺，其實更像一個微縮的古代樓閣，四根朱紅色的立柱支撐起飛檐翹角的頂蓋，檐下懸掛著一串串銅鈴，海風吹過，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
“是鎮上幾位老木匠用了半個月趕制的。”餘興發看幾人看的滿臉驚奇不由得自豪道。“這可是純手工！”
祭臺正中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上鋪著深藍色的錦緞，上面繡著銀色的海浪紋和金色的魚群，在陽光的照耀下，金線閃耀仿佛魚兒在水中游動。
供品早已擺放整齊，正中央是一個完整的烤乳豬，烤的金黃酥脆。兩旁是六層高的水果塔，擺著蘋果、梨子、橘子等等時令水果，每一顆都飽滿新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水果塔外側，對稱擺放著六盤點心，有印著魚形圖案的綠豆糕，有做成貝殼模樣的酥餅，有用海苔粉調成綠色的艾草糕，還有用紅曲米染成粉色的米糕。每盤點心旁邊都放著一小碟白糖，供撒糖祈福用。
最特別的是供桌的最前方，一字排開九只青花瓷碗。碗裏不是食物，而是海水，每一碗都是從不同的海域取來的：近海的、遠洋的、礁石區的、深水區的……據說這代表著“海納百川，兼收並蓄”之意。
“這些碗……”穆青穎走近細看。
“是喬知樂從土地廟借來的。”餘玥笑道，“說是以前的老物件，平時供奉土地爺用的。這次借出來給海神用，也算跨界合作了。”
祭臺兩側，各立著一根三米高的旗桿。左邊的旗桿上掛著一面杏黃色的長幡，上面用黑線繡著“風調雨順”四個大字。而右邊的旗桿上掛著一面深藍色的長幡，繡著“魚蝦滿倉”四個銀字。
祭臺前方的甲板上，鋪著一塊巨大的紅毯，擺放著幾十盆用海螺、貝殼、珊瑚石做花盆的鮮花。紫色的牽牛花從海螺的螺紋裏探出頭來，紅色的天竺葵開在硨磲殼中央，白色的茉莉花藤從珊瑚石的縫隙裏垂下來，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穆青穎不由得讚嘆：“這也太美了吧！”
餘玥笑道：“這是我的一個小想法，結果發現效果還不錯，雖然祭臺上裝飾的不能給你，但是之後可以再做幾盆送給你。”
“你最好啦！”穆青穎開心地抱住餘玥，像個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弄得餘玥哭笑不得。
正當幾人打鬧的時候，船上又上來一位村民。
“大家，八點半了，該做最後的準備了！”
穆青穎連忙松開餘玥，“哇啊，都這個點了。”
“我們就下去了。”沈京握了下餘玥的手，“好好發揮。”
“嗯！”
兩人轉身離開。走出幾步，穆青穎突然回頭：“餘玥姐！”
“嗯？”
“今天，你會讓所有人記住這裏的！”
餘玥站在祭臺前，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胸口的金印傳來溫熱，她喃喃自語，“是的，我會成功的”。
八點五十分，祭海儀式即將開始。
餘玥站在“望海一號”的甲板上，面前是裝飾一新的祭臺，船下，碼頭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無數手機和相機鏡頭對準了她。更遠處，幾臺搖臂攝像機正在拍攝，空中有無人機盤旋。
她深吸一口氣，手心微微出汗。
“緊張？”柏宸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因為游客出乎意料的多，他主動提議負責統籌安保，不得不說，這讓餘玥放心很多。
“有點。”她輕聲說。
“不用緊張。”柏宸的聲音沈穩，“你是這片海的主人，它們會回應你的。”
餘玥摸了摸胸口的金印，那裏傳來微微的暖意。
九點整，鑼鼓聲響起。
餘玥走到祭臺前，點燃三炷香，朝著大海深深鞠躬。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碼頭：
“蒼天在上，大海為證！海潮鎮子孫餘玥，謹以虔誠之心，敬奉海神。一炷香，祈願風調雨順。二炷香，祈願魚蝦滿倉。三炷香，祈願人海和諧，世代平安！”
她將香插入香爐，端起一碗酒，灑向海面。
就在這一刻，異象突生。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泛起漣漪。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湧動。人群發出驚呼，紛紛向海邊湧去。
“看！魚！好多魚！”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無數銀色的魚群從深海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它們在碼頭前的海面聚集，魚鱗在陽光下閃爍，仿佛海底升起了一片流動的星河。
還沒等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遠處又傳來驚呼：“海豚！是海豚！”
十幾只海豚從海面躍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然後重新潛入水中，其中甚至還有一只幾米長的虎鯨混入其中。它們沒有離去，而是在碼頭前來回游弋，不時躍出水面，發出清脆的鳴叫。幾只小海豚甚至跟在媽媽身邊，笨拙地模仿著跳躍的動作。
遠處，一條巨大的鯨鯊沈默地昂起身軀，巨大的尾巴拍擊在水面上，揚起幾米高的海浪，晶瑩的水滴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似的絢爛。
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哪！這是真的嗎？！”
“海豚！好多海豚！”
“它們在跳舞！在為祭海儀式跳舞！”
手機的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無人機降低高度，試圖捕捉這罕見的一幕。各大平臺的直播間裏，彈幕瘋狂刷屏：
“我看到了什麽？！魚群風暴？！”
“海豚群！！！野生海豚群！！！”
“這太魔幻了，是特效嗎？”
“現場實拍！我在現場！是真的！！！”
祭臺上，餘玥也楞住了。
她感受到了，那些魚群，那些海豚，它們在回應她的呼喚，當她的祈願融入這片海時，海洋中的生靈們感受到了，並用它們的方式，給出了回應。
她閉上眼睛，抑制住眼眶的酸熱，控制靈力如水波般擴散開去，她“聽”到了無數細微的聲音，魚群的歡欣，海豚的問候，還有更深處的、來自靈脈的脈動，仿佛整片海都在輕輕哼唱。
餘玥睜開眼，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舉起手，向著海面輕輕一揮。
魚群仿佛接到了指令，突然改變方向，銀色的漩渦散開，化作無數條游龍般的光帶，在碼頭前來回穿梭。海豚們更加興奮了，它們躍得更高，鳴叫得更響亮，有幾只甚至游到了離碼頭只有幾米的地方，仰頭看著人群，仿佛在邀請大家一起玩耍。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太美了！太震撼了！”
“這是我看過最震撼的景象！這難道也是表演？！”
在歡呼狂亂的人群中，柏宸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舉起手機，只是專註地看著祭臺上的那個身影。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她站在船頭，身後是蔚藍的海和躍動的魚群，仿佛海的女神降臨人間。
他的眼中，有藏不住的驕傲。
這就是他想一輩子守護的人，她是這片海的主人，是讓這個小鎮重新煥發生機的人，是此刻被萬人矚目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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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出了房門，看到柏宸正在廚房下面條，“起來了？吃了早飯再過去吧。”
餘玥端著海碗嗦著面，但是眼睛卻一刻也離不開手機，聯系群裏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討論著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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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早就來了……”餘玥喃喃。
“早就安排好人在路上指揮了。”柏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端著兩杯熱咖啡，遞給她一杯，“這麽早起來，喝杯咖啡醒醒神。”
餘玥接過咖啡，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她深吸一口氣，咖啡的香氣讓她清醒了幾分。
“幾點了？”
“才七點。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祭海儀式九點才開始。”
“我不放心。”餘玥轉身進屋，“我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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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板！恭喜恭喜！”路邊賣海鮮幹貨的大嬸熱情地招呼。
“餘玥姐！今天真熱鬧！”在漁家樂幫忙的年輕女孩揮手。
餘玥一一回應，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走到碼頭時，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平日裏安靜的漁港，此刻變成了人的海洋。碼頭上擠滿了游客，有些人甚至爬上了堤壩和礁石，只為找一個更好的觀景位置。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海面上，給停泊的漁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幾十艘漁船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船頭都系著紅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其中最大的那艘“望海一號”被裝飾得格外隆重，船身掛滿彩旗，畢竟它就是負責拜訪祭臺的頭船。
“怎麽樣？”餘興發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紅光滿面，“比咱們預想的還熱鬧！區裏電視臺的來了，省裏的記者也來了，還有好幾個網絡平臺說要直播！”
餘玥回過神：“興發叔，準備工作都到位了嗎？”
“到位了到位了！”餘興發掰著手指頭數，“漁家樂那邊備了三百桌流水席，海鮮長桌宴從一直擺到鎮中心，凈灘行動的志願者都培訓好了，就連臨時廁所都多裝了二十個！你就放心吧！”
餘玥被餘興發帶著走另一條專門圍起來供工作人員走動的道路，等她上了船，發現沈京和穆青穎竟然都在船上。
“餘玥！”沈京快步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我們趕早班機來的，還好趕上了！”
穆青穎也笑著打招呼：“餘玥姐，今天人真多，我們剛才差點被堵在鎮外。”
“辛苦了辛苦了。”餘玥由衷感激，“你們能來，我太高興了。”
“說什麽呢，這是咱們的紀錄片播出的日子，當然要一起來見證。”沈京拉著她的手，“走，帶我們去祭臺那邊看看。”
說是祭臺，其實更像一個微縮的古代樓閣，四根朱紅色的立柱支撐起飛檐翹角的頂蓋，檐下懸掛著一串串銅鈴，海風吹過，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
“是鎮上幾位老木匠用了半個月趕制的。”餘興發看幾人看的滿臉驚奇不由得自豪道。“這可是純手工！”
祭臺正中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上鋪著深藍色的錦緞，上面繡著銀色的海浪紋和金色的魚群，在陽光的照耀下，金線閃耀仿佛魚兒在水中游動。
供品早已擺放整齊，正中央是一個完整的烤乳豬，烤的金黃酥脆。兩旁是六層高的水果塔，擺著蘋果、梨子、橘子等等時令水果，每一顆都飽滿新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水果塔外側，對稱擺放著六盤點心，有印著魚形圖案的綠豆糕，有做成貝殼模樣的酥餅，有用海苔粉調成綠色的艾草糕，還有用紅曲米染成粉色的米糕。每盤點心旁邊都放著一小碟白糖，供撒糖祈福用。
最特別的是供桌的最前方，一字排開九只青花瓷碗。碗裏不是食物，而是海水，每一碗都是從不同的海域取來的：近海的、遠洋的、礁石區的、深水區的……據說這代表著“海納百川，兼收並蓄”之意。
“這些碗……”穆青穎走近細看。
“是喬知樂從土地廟借來的。”餘玥笑道，“說是以前的老物件，平時供奉土地爺用的。這次借出來給海神用，也算跨界合作了。”
祭臺兩側，各立著一根三米高的旗桿。左邊的旗桿上掛著一面杏黃色的長幡，上面用黑線繡著“風調雨順”四個大字。而右邊的旗桿上掛著一面深藍色的長幡，繡著“魚蝦滿倉”四個銀字。
祭臺前方的甲板上，鋪著一塊巨大的紅毯，擺放著幾十盆用海螺、貝殼、珊瑚石做花盆的鮮花。紫色的牽牛花從海螺的螺紋裏探出頭來，紅色的天竺葵開在硨磲殼中央，白色的茉莉花藤從珊瑚石的縫隙裏垂下來，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穆青穎不由得讚嘆：“這也太美了吧！”
餘玥笑道：“這是我的一個小想法，結果發現效果還不錯，雖然祭臺上裝飾的不能給你，但是之後可以再做幾盆送給你。”
“你最好啦！”穆青穎開心地抱住餘玥，像個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弄得餘玥哭笑不得。
正當幾人打鬧的時候，船上又上來一位村民。
“大家，八點半了，該做最後的準備了！”
穆青穎連忙松開餘玥，“哇啊，都這個點了。”
“我們就下去了。”沈京握了下餘玥的手，“好好發揮。”
“嗯！”
兩人轉身離開。走出幾步，穆青穎突然回頭：“餘玥姐！”
“嗯？”
“今天，你會讓所有人記住這裏的！”
餘玥站在祭臺前，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胸口的金印傳來溫熱，她喃喃自語，“是的，我會成功的”。
八點五十分，祭海儀式即將開始。
餘玥站在“望海一號”的甲板上，面前是裝飾一新的祭臺，船下，碼頭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無數手機和相機鏡頭對準了她。更遠處，幾臺搖臂攝像機正在拍攝，空中有無人機盤旋。
她深吸一口氣，手心微微出汗。
“緊張？”柏宸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因為游客出乎意料的多，他主動提議負責統籌安保，不得不說，這讓餘玥放心很多。
“有點。”她輕聲說。
“不用緊張。”柏宸的聲音沈穩，“你是這片海的主人，它們會回應你的。”
餘玥摸了摸胸口的金印，那裏傳來微微的暖意。
九點整，鑼鼓聲響起。
餘玥走到祭臺前，點燃三炷香，朝著大海深深鞠躬。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碼頭：
“蒼天在上，大海為證！海潮鎮子孫餘玥，謹以虔誠之心，敬奉海神。一炷香，祈願風調雨順。二炷香，祈願魚蝦滿倉。三炷香，祈願人海和諧，世代平安！”
她將香插入香爐，端起一碗酒，灑向海面。
就在這一刻，異象突生。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泛起漣漪。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湧動。人群發出驚呼，紛紛向海邊湧去。
“看！魚！好多魚！”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無數銀色的魚群從深海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它們在碼頭前的海面聚集，魚鱗在陽光下閃爍，仿佛海底升起了一片流動的星河。
還沒等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遠處又傳來驚呼：“海豚！是海豚！”
十幾只海豚從海面躍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然後重新潛入水中，其中甚至還有一只幾米長的虎鯨混入其中。它們沒有離去，而是在碼頭前來回游弋，不時躍出水面，發出清脆的鳴叫。幾只小海豚甚至跟在媽媽身邊，笨拙地模仿著跳躍的動作。
遠處，一條巨大的鯨鯊沈默地昂起身軀，巨大的尾巴拍擊在水面上，揚起幾米高的海浪，晶瑩的水滴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似的絢爛。
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哪！這是真的嗎？！”
“海豚！好多海豚！”
“它們在跳舞！在為祭海儀式跳舞！”
手機的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無人機降低高度，試圖捕捉這罕見的一幕。各大平臺的直播間裏，彈幕瘋狂刷屏：
“我看到了什麽？！魚群風暴？！”
“海豚群！！！野生海豚群！！！”
“這太魔幻了，是特效嗎？”
“現場實拍！我在現場！是真的！！！”
祭臺上，餘玥也楞住了。
她感受到了，那些魚群，那些海豚，它們在回應她的呼喚，當她的祈願融入這片海時，海洋中的生靈們感受到了，並用它們的方式，給出了回應。
她閉上眼睛，抑制住眼眶的酸熱，控制靈力如水波般擴散開去，她“聽”到了無數細微的聲音，魚群的歡欣，海豚的問候，還有更深處的、來自靈脈的脈動，仿佛整片海都在輕輕哼唱。
餘玥睜開眼，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舉起手，向著海面輕輕一揮。
魚群仿佛接到了指令，突然改變方向，銀色的漩渦散開，化作無數條游龍般的光帶，在碼頭前來回穿梭。海豚們更加興奮了，它們躍得更高，鳴叫得更響亮，有幾只甚至游到了離碼頭只有幾米的地方，仰頭看著人群，仿佛在邀請大家一起玩耍。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太美了！太震撼了！”
“這是我看過最震撼的景象！這難道也是表演？！”
在歡呼狂亂的人群中，柏宸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舉起手機，只是專註地看著祭臺上的那個身影。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她站在船頭，身後是蔚藍的海和躍動的魚群，仿佛海的女神降臨人間。
他的眼中，有藏不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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