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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她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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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她真是要瘋了。

這個發現對姜思菀來說, 可謂是相當震撼。

她……喜歡上了一個太監。

其實太監也沒有什麽,肉|體上的歡愉並非只有一種途徑可以獲得,可…那是蘇岐, 她的盟友, 錦奕的夫子。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她怎麽就,怎麽就……

姜思菀將頭埋進被子,郁悶地滾了兩滾。

她昨日沒怎麽睡, 殿內染著安神的青竹香, 姜思菀整個人陷在榻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日起來,錦奕依舊約了薛文泉玩耍, 早早地就出了門,清冷的殿中便又剩下一坐一立的兩個人。

明明周遭和平日裏無甚區別,蘇岐還是蘇岐, 慈寧宮也還是那個慈寧宮,往日裏慣常了的事物,卻是不知為何, 冒出些突兀的尷尬來。

這一尷尬,姜思菀便想著找些話頭, 來打破這份尷尬。

於是她便開口:“蘇岐。”

輕紗之後的人影微微一動,擡眸看她。

“兵部官員的資料,可整理好了?”

“……尚未。”

姜思菀點點頭,“你慢慢搜尋便是,我只問問。”

“好。”

他回答得很是簡潔,幾乎不給她繼續往下的機會。姜思菀卻不想繼續陷入方才的尷尬,她頓了頓, 又問:“是不是快要到你休沐的時候了?”

蘇岐如今作為慈寧宮的大太監,每月自是有假期的,與他同級的掌事宮女凝青便有零散的十日休沐,只是蘇岐對休沐一事興致不大,若無急事,大多會來當值。

雖是如此,他還是有固定的兩日用作休息。

這六月眼見著就要過半,也該快了。

“是。”蘇岐頷首,“奴才排了明日休沐。”

“……好。”

“我瞧著錦奕的《通志》這幾日便要學完了,可定好接下來要學什麽?”

“陛下啟蒙讀完,可以試著學些更深的策論,奴才已擬定幾本書冊,具體要學哪本,還須得娘娘和陛下定奪。”

“都有什麽書?”

蘇岐道:“經典些的譬如《大學》《尚書》,可修德行,《二十四史》可修史實,詩詞歌賦可修才情,此外,還有講帝王之術的《韓非子》,講陰陽五行的奇門遁甲……”

姜思菀思索片刻,卻沒說要選什麽,只問:“你少時,最喜歡學什麽?”

蘇岐微微一滯,長睫垂下,只道:“《大學》。”

“那便主學《大學》,剩下的幾本也可粗粗排上幾日,用作調劑。”

“是。”

……

這樣的一問一答持續良久,直至日上三竿,姜思菀覺得口幹舌燥,這才作罷。

姜思菀捧了一杯清茶細細啄著,目光虛虛落在帳後的人影身上。

她忽而覺得,這也沒有什麽。

喜歡上蘇岐,其實也並非什麽不可理喻之事。

他生得好看,才情又高,若非是個閹人,以他如今的年歲,怕是已經妻兒繞膝了。

就是太瘦了些,人身上總得掛些肉,病痛來了,才扛得住。

要不今日午膳,讓禦膳房多燉些蓮藕排骨湯?

這樣想著,她便也這麽吩咐下去。

午膳時姜思菀邀請蘇岐一起用,被他回絕,她也未強求,只讓他打包帶回去些,明日不上值時,就不必再去小廚房用飯。

她這樣說,蘇岐便也沈默著收了下來。

時間不知不覺自指縫中傾瀉而去,這日過後,蘇岐果真沒來上值。

千歲節的假期過去,錦奕亦恢覆早朝,一早就去了乾坤宮。

姜思菀歪在榻上,望了眼面前空空蕩蕩的輕帳,百無聊賴地拿起手邊的一本書。

這是昨日蘇岐整理過的書冊,給錦奕教習所用。比起其他的新書,姜思菀手中這本明顯更舊一些,書頁上泛著因陳舊形成的焦黃,卻沒有什麽明顯的折痕或卷邊,顯然是被人精心保養才得如此。

這書靛青色的書皮上,只寫了兩個字——《大學》。

姜思菀擡指翻開,指尖隨意掠過幾頁,停在一處。

上頭寫著:“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此謂修身在正其心。”

姜思菀默默讀過,擡眼又瞧了一眼空蕩蕩的輕帳。

她又翻過幾頁,只覺上頭的字密密麻麻,自她眼中流過,卻讀不進腦中。

並非她心不在焉,而是文言文實在難讀。姜思菀在心裏為自己辯解。

若是蘇岐在此,有他解答,想來不會如此。

姜思菀精神一振,霍地坐起。

對!她看不懂,得去問問蘇岐!

*

正午時分,正是各宮當值的時候。

監欄院外闃無一人,因著是在白日,木門敞開著,能從外面稍稍瞧見院中景色。

姜思菀沒讓凝青跟著,獨自停在院外,往裏望了望。

石桌旁的酒壇消失了,狹窄的小院雖簡陋破落了些,卻被收拾得幹凈齊整,院角的水缸旁邊搭了根細繩,繩上正掛著一排洗好的衣物,濕漉漉的衣衫被微風吹著微微擺動,最下頭還在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蘇岐住的那方小屋此時門扉緊閉,一側的木窗卻敞開來,狹隘的窗臺上只擺了一盆生長茂盛的植株。

那植物矮矮一叢,葉頂綴著幾朵嫩黃的小花,瞧著像是一株小花生樹。

而花生樹的後頭,一個男人坐在窗前,他似是剛沐浴完,黑發尚未束起,簾布一般披在身後。

他只著了一身輕薄的白色中衣,暗色外衫松松垮垮搭在肩頭,只需一眼,就覺薄薄濕氣撲面而來,似清爽微風拂面。

姜思菀看到蘇岐的同時,蘇岐也正巧擡頭,望見了院外的姜思菀。

姜思菀便見他的雙眸微微睜大,隨後攏住墨發,迅速轉過了身。

“娘娘怎的來了?”蘇岐的聲音不大,落在姜思菀的耳中,像是蝴蝶吻過耳尖。

姜思菀舌頭有些打結,“我、我……”

她一時忘了來時想好的理由,結巴了兩句才繼續道:“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她胡亂晃了晃手中的書,也同樣背過身去。

身後靜默了片刻,姜思菀才聽到他繼續道:“請娘娘稍候片刻。”

話音剛落,隨後便是一聲木窗合攏的輕響。

姜思菀這才重新轉回身來,木然地走進院子,又木然地在門前低矮的石階前停下,坐在上頭。

房間內很靜,似有木梳穿過發絲時發出的沙沙聲飄然傳出,姜思菀腦內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想她方才所看見的蘇岐。

他的皮膚白皙,墨發烏黑,因著剛沐浴完,還有未幹的水滴在發間滑下,落進白色中衣所包裹的領口。

可惜那領口緊束,瞧不見綢衣之下到底是何模樣,那滴水珠最後又到底停在哪裏。她木然想。

不,不對。

她豁然想起,那綢衣之下的樣子,她其實早就見過。

那時她剛穿越不久,先帝身死,她被李湛禁足在慈寧宮內,在一個迷蒙的暗夜裏,她看到了蘇岐。

他衣衫半褪,白玉般的胸膛袒露出來,身子雖瘦,正面線條看著卻很流暢,皮膚細膩光潔,慈寧宮內幽幽燭光落在他身上,似鍍了層薄薄的紗。

他匍匐在她腳下,對她說:“求娘娘,憐愛奴。”

姜思菀不敢再想,她滿臉通紅,將臉埋進滾燙的掌心。

她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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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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