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星力沖擊 心魔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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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星力沖擊 心魔幻境
下墜的失重感只持續了幾息, 但沈越川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
“蕭辰！”他大喊，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
沒有回應。
沈越川咬牙，強迫自己冷靜。
蕭辰讓他先走, 是為了保護他。如果他這個時候慌亂、崩潰, 那蕭辰的犧牲就白費了。
“系統！”他在心裏狂喊, “我現在在哪兒？！”
【環境掃描中……檢測到宿主已進入‘隕星閣’外圍獨立空間。當前位置：九層玉臺第一層入口。外界狀態：無法探測。】
“無法探測？！”沈越川心一緊，“蕭辰那邊呢？”
【受空間規則阻隔，無法獲取外界信息。但根據最後時刻觀測，蕭辰的紫電劍已對六階星獸造成有效傷害, 且他擁有渡劫期修為底牌，生存概率為78.3%。】
78.3%, 這個數字不高, 但也不算低。
沈越川稍微安心，站起身。
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通過三重考驗, 拿到第三顆星辰淚——然後出去, 和蕭辰並肩作戰。
四周的景象逐漸清晰。
這是一片獨立的星空空間, 腳下是虛無的黑暗, 頭頂是璀璨的星河。空間中央，一座九層玉臺靜靜懸浮，每一層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玉臺下方，有一行金色的古仙文，系統自動翻譯：
【登此臺者，需以星力破九關。過關者, 得見第二重。】
“九關……”沈越川咽了咽口水。
話音未落，第一層玉臺亮起光芒。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凝聚——那是一個由純粹星力構成的人形輪廓，手持一柄光劍, 靜靜地站在沈越川面前。
但讓沈越川心驚的是，那人形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麽鬼？！”他後退一步。
【分析：第一層守關者為‘星力鏡像’，實力與宿主完全一致，且具備宿主當前掌握的所有戰鬥技能。擊敗方法：無捷徑，只能憑實力取勝。】
沈越川：“？？？”
要我自己打自己？！
這不是坑爹嗎！
鏡像可不管他在想什麽，光劍一抖，直接攻了過來，劍勢淩厲，直刺咽喉。
“臥槽！”沈越川狼狽地側身躲開，差點摔倒。
鏡像的第二劍已經追來，橫掃腰部。
沈越川情急之下召喚出星辰屏障，“鐺”的一聲擋住劍光，但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力道，也和我一模一樣！”沈越川臉色發白。
系統：【建議：不要用宿主熟悉的戰鬥方式。鏡像會完美覆制宿主的動作，宿主會的它都會，但宿主不會的，它也不會。】
“…那還打個屁！”
鏡像第三劍又至。
沈越川這次沒有用劍，而是雙手結印，施展出一招他從未在實戰中用過的法術——
“水龍彈！”
這是他之前閑著無聊時，根據前世看過的動漫瞎琢磨出來的招數，用水屬性靈力凝聚成水龍攻擊敵人。因為是自創的，從來沒在實戰中用過。
鏡像果然楞住了。
水龍咆哮著撞向鏡像，將它沖得倒退三步，身形都模糊了幾分。
“有效！”沈越川眼睛一亮。
鏡像再次站起，這次它開始模仿沈越川剛才的手印，但明顯生澀得多，凝聚出的水龍只有手臂粗細，軟綿綿地飛過來，被沈越川輕松躲開。
“嘿嘿，你不會的，就是不會。”沈越川興奮了。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創意比拼”。
沈越川不再使用常規劍法和法術，而是把前世在網上看過的各種武俠片、仙俠劇裏的招式拿出來，改編一下就用——
“降龍十八掌！”（其實就一掌）
“六脈神劍！”（其實就是劍氣）
“乾坤大挪移！”（用星辰之力牽引對方攻擊）
鏡像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招式打得暈頭轉向。它雖然能模仿，但每次都要花時間解析，速度永遠慢半拍。
終於，在一招“淩波微步”（其實就是亂跑）的配合下，沈越川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鏡像的胸口。
鏡像化作星力碎片，消散在空中。
第一層玉臺光芒大盛，托著他緩緩上升，落到了第二層。
【第一關通過！檢測到宿主戰鬥方式特殊，額外獎勵：星力親和度+5%。】
沈越川癱坐在第二層平臺上，大口喘氣。
打自己真是比打誰都累。
第二層的守關者已經凝聚——這次是兩個鏡像，實力都是金丹巔峰。
沈越川：“……”
系統：【第二關：同時面對兩名鏡像。難度提示：2倍。】
沈越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還有八關要打，蕭辰在外面等著他，他不能在這裏倒下。
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
每一關，鏡像數量增加一個，或者實力提升一個小境界。
沈越川從最初的慌亂，到慢慢摸索出規律，再到越來越熟練地運用星辰淚和自創招式。
到第七關時，他已經能同時應對五個金丹巔峰的鏡像，並且毫發無傷地通關。
系統提示：【星力親和度持續提升中……當前親和度：68%（永久加成18%）】
沈越川抹了把汗，看向第八層。
這一次，守關者是一個元嬰初期的鏡像。
只有一人，但實力比他高一個大境界。
沈越川臉色凝重起來。
之前對付同階，可以用創意彌補。但越階戰鬥，鏡像可不會給他放水的機會。
鏡像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來，快若閃電。
沈越川勉強躲開，肩膀卻被劍氣劃破一道口子。鮮血滲出，火辣辣的疼。
“好快……”他咬牙。
鏡像的第二劍已至，這次是橫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沈越川情急之下，雙手合十——“星辰屏障，全功率！”
眉心的星辰淚印記瘋狂閃爍，湛藍與淡紫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厚實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劍。
但代價是，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消耗了三分之一。
鏡像毫不停歇，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一劍快過一劍。
沈越川只能勉強支撐，狼狽閃避，偶爾用屏障抵擋致命攻擊。
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身上也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傷口。
“不能這樣下去……”沈越川邊躲邊想，“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系統：【分析中……弱點檢測完成：元嬰期鏡像對星力的掌控依賴於周圍環境的星力濃度。當前第八層星力濃度僅為第一層的60%，它的靈力恢覆速度比正常元嬰修士慢30%。】
沈越川調整戰術，消耗戰。
利用星辰淚的空間跳躍功能，在平臺上四處亂竄，時不時扔幾個“自創招式”騷擾鏡像。
鏡像追著他打，每一劍都落空，靈力消耗卻比他大得多。
一炷香後，鏡像的攻勢明顯慢了下來。
兩炷香後，鏡像的動作開始出現滯澀。
三炷香後，沈越川抓住一個破綻，將所有剩餘靈力凝聚成一劍——
“星辰斬！”
劍光裹挾著星辰之力，狠狠斬向鏡像。
鏡像擡劍格擋，但它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劍身被一劍劈碎！
下一刻，鏡像化作星力碎片，消散。
第八關，通過！
沈越川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全是傷口，靈力幾乎見底。
【檢測到宿主狀態極差。建議：休息恢覆後再登第九層。】
“不用……”沈越川咬牙爬起來，掏出幾顆回靈丹和療傷藥吞下，“蕭辰還在外面等我，沒時間休息。”
第九層。
守關者，空無一人。
沈越川楞住。
系統：【檢測中……警告！第九層為‘星力融合考驗’，需宿主將兩顆星辰淚完全融合，突破至元嬰中期，方可通關。】
“什麽？！”沈越川傻眼。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
第九層平臺突然湧出無窮無盡的星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那些星力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湧入兩顆星辰淚，湧入經脈、丹田、甚至靈魂深處——
沈越川只覺得整個人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
他仰天長嘯，眉心處兩顆星辰淚的印記開始融合，從兩個獨立的圖案，逐漸交融成新的圖騰。
靈力在瘋狂飆升，經脈在擴張、重塑。
丹田裏的元嬰睜開眼睛，周身纏繞著湛藍與淡紫交織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星力潮水終於退去。
沈越川緩緩睜開眼。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
元嬰中期。
兩顆星辰淚，完成了初步融合。
【恭喜宿主通過第一重考驗。星力親和度永久提升50%。兩顆星辰淚融合進度：30%。】
沈越川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第九層玉臺頂端，一道新的光門緩緩開啟。
那是通往第二重考驗的入口。但沈越川沒有立刻進去。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片虛無的空間。
“蕭辰……”他喃喃道，“等我。”
然後，轉身踏入光門。
踏入光門的瞬間，沈越川感覺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扭曲。
“蕭辰？！”他下意識伸手，卻抓了個空。
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最後——
“砰。”
他摔在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水泥地面，斑駁的墻壁，頭頂是白色的日光燈管，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還有樓下大媽聊天的大嗓門。
沈越川怔怔，這是他前世租的出租屋。
“這……”沈越川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很疼。
“叮——”
電腦屏幕突然亮了，彈出一個對話框：
【系統任務完成，是否立即回歸原世界？】
【倒計時：10秒。】
【9秒。】
【8秒。】
沈越川心跳如雷，回歸原世界？可以回去了？
“叮咚。”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是公司同事發來的消息：“越川，項目獎金下來了，一人五千，你那份在我在這。”
緊接著，老媽發來一條語音。
沈越川手指顫抖著點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兒子，什麽時候回家？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你這孩子，老說加班加班，多久沒回來了？媽想你了……”
沈越川眼眶瞬間紅了。
紅燒肉，老媽做的紅燒肉。
他前世加班到深夜時，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
“5秒。”
“4秒。”
他看向屏幕上的倒計時。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樓下是熟悉的早點鋪子，隔壁是那個總在半夜打游戲罵人的宅男。只要點擊“是”，他就能回到這一切。
回到那個雖然累、雖然卷、但至少安穩的世界。
回到媽媽身邊。
“3秒。”
沈越川的手擡起來，緩緩移向鼠標。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鼠標的瞬間——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不是前世的街道，不是公司的工位，不是媽媽的紅燒肉。
是蕭辰。
祭天臺上，蕭辰擋在他身前，背對著他說：“別怕，有我。”
霧影貂襲擊時，蕭辰一把將他護在身後，劍光閃過，妖獸盡退。
客棧深夜，蕭辰看著他，認真地說：“我們在一起，不等飛升了。”
雲舟上，蕭辰抱著他，低聲道：“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隕星海，蕭辰將他推進光門，自己獨自面對那只六階星獸，最後回頭看他的一眼，眼神平靜而堅定。
“1秒。”
“0秒。”
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
對話框再次彈出：
【倒計時結束，默認放棄回歸資格。是否確認放棄？】
【是/是】
沈越川笑了。
他伸手，點擊了那個“是”。
“哢噠。”
屏幕瞬間黑屏。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崩塌。出租屋、手機、窗外的街道，全都像被揉碎的紙片，一點點消散。
最後，只剩下一片虛無。
沈越川站在虛空中，喃喃道：“蕭辰還在等我。我們的目標還沒完成。”
“這裏不是我的歸宿。”
光芒閃過。
他重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大殿中。
殿內空無一人，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古鏡，鏡面上隱約有畫面閃過。
沈越川看向鏡子——鏡中，是蕭辰。
*
蕭辰落地時，眼前是沖天的大火。
他站在大胤皇宮的城墻上，放眼望去，整座皇城都在燃燒。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雜成一片絕望的喧囂。
“殺——！”
一群黑袍人沖上城墻，揮劍斬向守衛的士兵。士兵們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一個個倒下。
蕭辰認出那些黑袍人是觀測者議會的人。
“住手！”他拔劍沖上前，一劍斬殺幾人。
“殿下，快走！”一個渾身是血的暗衛沖到他面前，“守不住了，您快走！”
暗衛說完，就被一支黑色的箭矢射穿了咽喉，倒在蕭辰腳下。
蕭辰瞳孔驟縮，轉身看向城內——
蕭景淵站在城頭，身邊倒滿了屍體。他看著燃燒的皇城，看著遍地的屍骸，慘然一笑。
“朕……終究還是沒能守住……”
他拔出劍，橫在頸間。
“父皇——！”蕭辰嘶吼。
劍光閃過，蕭景淵的身軀從城頭墜落。
蕭辰跪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在屏障上，鮮血順著指縫流淌。
“都是假的……”他喃喃道，“都是幻象……”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辰——救我——！”
他猛地回頭。
祭壇上，沈越川被綁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周身纏繞著詭異的黑色鎖鏈。幾個黑袍人圍著他，正在抽取他體內的能量。
沈越川臉色蒼白，眼神絕望，拼命掙紮卻掙不脫鎖鏈。
“蕭辰，救我，我好疼——”
蕭辰目眥欲裂，瘋狂地沖上前，“砰！”他被屏障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沒用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誰也救不了。大胤會亡，沈越川會死，你只能眼睜睜看著。”
“閉嘴！”蕭辰爬起來，再次沖上去。
又被彈回。
“放棄吧。”那聲音繼續蠱惑，“你護不住任何人。你太弱了。不如歸順議會，至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蕭辰看著祭壇上痛苦掙紮的沈越川，看著燃燒的皇城，看著遍地的屍骸，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蕭景淵……
心臟像被無數只手狠狠撕扯，但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已經恢覆了清明。
“幻象終究是幻象。”蕭辰站起身，聲音低沈而堅定，“我是大胤太子，是沈越川的依靠，絕不會被擊垮。”
他雙手結印，周身環繞璀璨的紫色光芒，《紫薇帝經》第八層，帝王領域，全開！
“破——！”
“轟！”
無形的屏障瞬間碎裂。
祭壇上的沈越川、燃燒的皇城、遍地的屍骸……一切都在紫光中消融。
最後，只剩下一片虛無。
蕭辰站在虛空中，喃喃道：“越川，還在等我。”
光芒閃過，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大殿中。
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古鏡懸浮著。
鏡面上，沈越川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下一秒，沈越川的身影從鏡中沖出，直接撲進他懷裏！
“蕭辰！”沈越川死死抱住他，聲音發顫，“你沒事吧？我剛才差點就……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
蕭辰回抱住他，手臂收緊，緊緊擁入懷中。
“我沒事。”蕭辰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你，讓我守住了本心。”
沈越川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什麽意思？”
“幻境裏，我想放棄的時候，想到了你。”蕭辰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你在等我，想到我們的約定。所以，我不能倒。”
沈越川鼻子一酸，把臉埋回他懷裏。
“我也是。”他悶悶地說，“幻境讓我回原來的世界，有媽媽做的紅燒肉，有獎金，有熟悉的一切……但我想到了你。想到你一個人在這裏等我，想到你說要負責一輩子。所以，我也不走。”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大殿中央，那面古鏡突然亮起光芒。
一行文字浮現：
【第二重考驗通過。】
【羈絆深度檢測：生死相托，執念互守。】
【評定等級：完美。】
【氣運共生效果增幅：30%。】
系統提示音在沈越川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與蕭辰共同通過‘心魔考驗’。羈絆等級提升至‘生死相依’。】
【解鎖新功能：氣運共鳴·中級（範圍內靈力恢覆速度+50%）、心意相通（戰鬥時可短暫感知對方意圖）。】
沈越川楞了楞，看向蕭辰。
蕭辰顯然也接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第三重考驗，應該很快就要開始了。”
沈越川深吸一口氣，握緊他的手。
“不管是什麽，我們一起闖。”
兩人並肩而立，看向大殿深處，第三道光門，正在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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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的失重感只持續了幾息, 但沈越川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
“蕭辰！”他大喊，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
沒有回應。
沈越川咬牙，強迫自己冷靜。
蕭辰讓他先走, 是為了保護他。如果他這個時候慌亂、崩潰, 那蕭辰的犧牲就白費了。
“系統！”他在心裏狂喊, “我現在在哪兒？！”
【環境掃描中……檢測到宿主已進入‘隕星閣’外圍獨立空間。當前位置：九層玉臺第一層入口。外界狀態：無法探測。】
“無法探測？！”沈越川心一緊，“蕭辰那邊呢？”
【受空間規則阻隔，無法獲取外界信息。但根據最後時刻觀測，蕭辰的紫電劍已對六階星獸造成有效傷害, 且他擁有渡劫期修為底牌，生存概率為78.3%。】
78.3%, 這個數字不高, 但也不算低。
沈越川稍微安心，站起身。
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快通過三重考驗, 拿到第三顆星辰淚——然後出去, 和蕭辰並肩作戰。
四周的景象逐漸清晰。
這是一片獨立的星空空間, 腳下是虛無的黑暗, 頭頂是璀璨的星河。空間中央，一座九層玉臺靜靜懸浮，每一層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玉臺下方，有一行金色的古仙文，系統自動翻譯：
【登此臺者，需以星力破九關。過關者, 得見第二重。】
“九關……”沈越川咽了咽口水。
話音未落，第一層玉臺亮起光芒。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凝聚——那是一個由純粹星力構成的人形輪廓，手持一柄光劍, 靜靜地站在沈越川面前。
但讓沈越川心驚的是，那人形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麽鬼？！”他後退一步。
【分析：第一層守關者為‘星力鏡像’，實力與宿主完全一致，且具備宿主當前掌握的所有戰鬥技能。擊敗方法：無捷徑，只能憑實力取勝。】
沈越川：“？？？”
要我自己打自己？！
這不是坑爹嗎！
鏡像可不管他在想什麽，光劍一抖，直接攻了過來，劍勢淩厲，直刺咽喉。
“臥槽！”沈越川狼狽地側身躲開，差點摔倒。
鏡像的第二劍已經追來，橫掃腰部。
沈越川情急之下召喚出星辰屏障，“鐺”的一聲擋住劍光，但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力道，也和我一模一樣！”沈越川臉色發白。
系統：【建議：不要用宿主熟悉的戰鬥方式。鏡像會完美覆制宿主的動作，宿主會的它都會，但宿主不會的，它也不會。】
“…那還打個屁！”
鏡像第三劍又至。
沈越川這次沒有用劍，而是雙手結印，施展出一招他從未在實戰中用過的法術——
“水龍彈！”
這是他之前閑著無聊時，根據前世看過的動漫瞎琢磨出來的招數，用水屬性靈力凝聚成水龍攻擊敵人。因為是自創的，從來沒在實戰中用過。
鏡像果然楞住了。
水龍咆哮著撞向鏡像，將它沖得倒退三步，身形都模糊了幾分。
“有效！”沈越川眼睛一亮。
鏡像再次站起，這次它開始模仿沈越川剛才的手印，但明顯生澀得多，凝聚出的水龍只有手臂粗細，軟綿綿地飛過來，被沈越川輕松躲開。
“嘿嘿，你不會的，就是不會。”沈越川興奮了。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創意比拼”。
沈越川不再使用常規劍法和法術，而是把前世在網上看過的各種武俠片、仙俠劇裏的招式拿出來，改編一下就用——
“降龍十八掌！”（其實就一掌）
“六脈神劍！”（其實就是劍氣）
“乾坤大挪移！”（用星辰之力牽引對方攻擊）
鏡像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招式打得暈頭轉向。它雖然能模仿，但每次都要花時間解析，速度永遠慢半拍。
終於，在一招“淩波微步”（其實就是亂跑）的配合下，沈越川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鏡像的胸口。
鏡像化作星力碎片，消散在空中。
第一層玉臺光芒大盛，托著他緩緩上升，落到了第二層。
【第一關通過！檢測到宿主戰鬥方式特殊，額外獎勵：星力親和度+5%。】
沈越川癱坐在第二層平臺上，大口喘氣。
打自己真是比打誰都累。
第二層的守關者已經凝聚——這次是兩個鏡像，實力都是金丹巔峰。
沈越川：“……”
系統：【第二關：同時面對兩名鏡像。難度提示：2倍。】
沈越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還有八關要打，蕭辰在外面等著他，他不能在這裏倒下。
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
每一關，鏡像數量增加一個，或者實力提升一個小境界。
沈越川從最初的慌亂，到慢慢摸索出規律，再到越來越熟練地運用星辰淚和自創招式。
到第七關時，他已經能同時應對五個金丹巔峰的鏡像，並且毫發無傷地通關。
系統提示：【星力親和度持續提升中……當前親和度：68%（永久加成18%）】
沈越川抹了把汗，看向第八層。
這一次，守關者是一個元嬰初期的鏡像。
只有一人，但實力比他高一個大境界。
沈越川臉色凝重起來。
之前對付同階，可以用創意彌補。但越階戰鬥，鏡像可不會給他放水的機會。
鏡像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來，快若閃電。
沈越川勉強躲開，肩膀卻被劍氣劃破一道口子。鮮血滲出，火辣辣的疼。
“好快……”他咬牙。
鏡像的第二劍已至，這次是橫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沈越川情急之下，雙手合十——“星辰屏障，全功率！”
眉心的星辰淚印記瘋狂閃爍，湛藍與淡紫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厚實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劍。
但代價是，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消耗了三分之一。
鏡像毫不停歇，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一劍快過一劍。
沈越川只能勉強支撐，狼狽閃避，偶爾用屏障抵擋致命攻擊。
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身上也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傷口。
“不能這樣下去……”沈越川邊躲邊想，“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系統：【分析中……弱點檢測完成：元嬰期鏡像對星力的掌控依賴於周圍環境的星力濃度。當前第八層星力濃度僅為第一層的60%，它的靈力恢覆速度比正常元嬰修士慢30%。】
沈越川調整戰術，消耗戰。
利用星辰淚的空間跳躍功能，在平臺上四處亂竄，時不時扔幾個“自創招式”騷擾鏡像。
鏡像追著他打，每一劍都落空，靈力消耗卻比他大得多。
一炷香後，鏡像的攻勢明顯慢了下來。
兩炷香後，鏡像的動作開始出現滯澀。
三炷香後，沈越川抓住一個破綻，將所有剩餘靈力凝聚成一劍——
“星辰斬！”
劍光裹挾著星辰之力，狠狠斬向鏡像。
鏡像擡劍格擋，但它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劍身被一劍劈碎！
下一刻，鏡像化作星力碎片，消散。
第八關，通過！
沈越川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全是傷口，靈力幾乎見底。
【檢測到宿主狀態極差。建議：休息恢覆後再登第九層。】
“不用……”沈越川咬牙爬起來，掏出幾顆回靈丹和療傷藥吞下，“蕭辰還在外面等我，沒時間休息。”
第九層。
守關者，空無一人。
沈越川楞住。
系統：【檢測中……警告！第九層為‘星力融合考驗’，需宿主將兩顆星辰淚完全融合，突破至元嬰中期，方可通關。】
“什麽？！”沈越川傻眼。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
第九層平臺突然湧出無窮無盡的星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那些星力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湧入兩顆星辰淚，湧入經脈、丹田、甚至靈魂深處——
沈越川只覺得整個人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
他仰天長嘯，眉心處兩顆星辰淚的印記開始融合，從兩個獨立的圖案，逐漸交融成新的圖騰。
靈力在瘋狂飆升，經脈在擴張、重塑。
丹田裏的元嬰睜開眼睛，周身纏繞著湛藍與淡紫交織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星力潮水終於退去。
沈越川緩緩睜開眼。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
元嬰中期。
兩顆星辰淚，完成了初步融合。
【恭喜宿主通過第一重考驗。星力親和度永久提升50%。兩顆星辰淚融合進度：30%。】
沈越川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第九層玉臺頂端，一道新的光門緩緩開啟。
那是通往第二重考驗的入口。但沈越川沒有立刻進去。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片虛無的空間。
“蕭辰……”他喃喃道，“等我。”
然後，轉身踏入光門。
踏入光門的瞬間，沈越川感覺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扭曲。
“蕭辰？！”他下意識伸手，卻抓了個空。
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最後——
“砰。”
他摔在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水泥地面，斑駁的墻壁，頭頂是白色的日光燈管，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還有樓下大媽聊天的大嗓門。
沈越川怔怔，這是他前世租的出租屋。
“這……”沈越川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很疼。
“叮——”
電腦屏幕突然亮了，彈出一個對話框：
【系統任務完成，是否立即回歸原世界？】
【倒計時：10秒。】
【9秒。】
【8秒。】
沈越川心跳如雷，回歸原世界？可以回去了？
“叮咚。”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是公司同事發來的消息：“越川，項目獎金下來了，一人五千，你那份在我在這。”
緊接著，老媽發來一條語音。
沈越川手指顫抖著點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兒子，什麽時候回家？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你這孩子，老說加班加班，多久沒回來了？媽想你了……”
沈越川眼眶瞬間紅了。
紅燒肉，老媽做的紅燒肉。
他前世加班到深夜時，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
“5秒。”
“4秒。”
他看向屏幕上的倒計時。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樓下是熟悉的早點鋪子，隔壁是那個總在半夜打游戲罵人的宅男。只要點擊“是”，他就能回到這一切。
回到那個雖然累、雖然卷、但至少安穩的世界。
回到媽媽身邊。
“3秒。”
沈越川的手擡起來，緩緩移向鼠標。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鼠標的瞬間——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不是前世的街道，不是公司的工位，不是媽媽的紅燒肉。
是蕭辰。
祭天臺上，蕭辰擋在他身前，背對著他說：“別怕，有我。”
霧影貂襲擊時，蕭辰一把將他護在身後，劍光閃過，妖獸盡退。
客棧深夜，蕭辰看著他，認真地說：“我們在一起，不等飛升了。”
雲舟上，蕭辰抱著他，低聲道：“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隕星海，蕭辰將他推進光門，自己獨自面對那只六階星獸，最後回頭看他的一眼，眼神平靜而堅定。
“1秒。”
“0秒。”
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
對話框再次彈出：
【倒計時結束，默認放棄回歸資格。是否確認放棄？】
【是/是】
沈越川笑了。
他伸手，點擊了那個“是”。
“哢噠。”
屏幕瞬間黑屏。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崩塌。出租屋、手機、窗外的街道，全都像被揉碎的紙片，一點點消散。
最後，只剩下一片虛無。
沈越川站在虛空中，喃喃道：“蕭辰還在等我。我們的目標還沒完成。”
“這裏不是我的歸宿。”
光芒閃過。
他重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大殿中。
殿內空無一人，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古鏡，鏡面上隱約有畫面閃過。
沈越川看向鏡子——鏡中，是蕭辰。
*
蕭辰落地時，眼前是沖天的大火。
他站在大胤皇宮的城墻上，放眼望去，整座皇城都在燃燒。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雜成一片絕望的喧囂。
“殺——！”
一群黑袍人沖上城墻，揮劍斬向守衛的士兵。士兵們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一個個倒下。
蕭辰認出那些黑袍人是觀測者議會的人。
“住手！”他拔劍沖上前，一劍斬殺幾人。
“殿下，快走！”一個渾身是血的暗衛沖到他面前，“守不住了，您快走！”
暗衛說完，就被一支黑色的箭矢射穿了咽喉，倒在蕭辰腳下。
蕭辰瞳孔驟縮，轉身看向城內——
蕭景淵站在城頭，身邊倒滿了屍體。他看著燃燒的皇城，看著遍地的屍骸，慘然一笑。
“朕……終究還是沒能守住……”
他拔出劍，橫在頸間。
“父皇——！”蕭辰嘶吼。
劍光閃過，蕭景淵的身軀從城頭墜落。
蕭辰跪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在屏障上，鮮血順著指縫流淌。
“都是假的……”他喃喃道，“都是幻象……”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辰——救我——！”
他猛地回頭。
祭壇上，沈越川被綁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周身纏繞著詭異的黑色鎖鏈。幾個黑袍人圍著他，正在抽取他體內的能量。
沈越川臉色蒼白，眼神絕望，拼命掙紮卻掙不脫鎖鏈。
“蕭辰，救我，我好疼——”
蕭辰目眥欲裂，瘋狂地沖上前，“砰！”他被屏障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沒用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誰也救不了。大胤會亡，沈越川會死，你只能眼睜睜看著。”
“閉嘴！”蕭辰爬起來，再次沖上去。
又被彈回。
“放棄吧。”那聲音繼續蠱惑，“你護不住任何人。你太弱了。不如歸順議會，至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蕭辰看著祭壇上痛苦掙紮的沈越川，看著燃燒的皇城，看著遍地的屍骸，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蕭景淵……
心臟像被無數只手狠狠撕扯，但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已經恢覆了清明。
“幻象終究是幻象。”蕭辰站起身，聲音低沈而堅定，“我是大胤太子，是沈越川的依靠，絕不會被擊垮。”
他雙手結印，周身環繞璀璨的紫色光芒，《紫薇帝經》第八層，帝王領域，全開！
“破——！”
“轟！”
無形的屏障瞬間碎裂。
祭壇上的沈越川、燃燒的皇城、遍地的屍骸……一切都在紫光中消融。
最後，只剩下一片虛無。
蕭辰站在虛空中，喃喃道：“越川，還在等我。”
光芒閃過，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大殿中。
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古鏡懸浮著。
鏡面上，沈越川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下一秒，沈越川的身影從鏡中沖出，直接撲進他懷裏！
“蕭辰！”沈越川死死抱住他，聲音發顫，“你沒事吧？我剛才差點就……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
蕭辰回抱住他，手臂收緊，緊緊擁入懷中。
“我沒事。”蕭辰的聲音有些沙啞，“是你，讓我守住了本心。”
沈越川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什麽意思？”
“幻境裏，我想放棄的時候，想到了你。”蕭辰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你在等我，想到我們的約定。所以，我不能倒。”
沈越川鼻子一酸，把臉埋回他懷裏。
“我也是。”他悶悶地說，“幻境讓我回原來的世界，有媽媽做的紅燒肉，有獎金，有熟悉的一切……但我想到了你。想到你一個人在這裏等我，想到你說要負責一輩子。所以，我也不走。”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大殿中央，那面古鏡突然亮起光芒。
一行文字浮現：
【第二重考驗通過。】
【羈絆深度檢測：生死相托，執念互守。】
【評定等級：完美。】
【氣運共生效果增幅：30%。】
系統提示音在沈越川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與蕭辰共同通過‘心魔考驗’。羈絆等級提升至‘生死相依’。】
【解鎖新功能：氣運共鳴·中級（範圍內靈力恢覆速度+50%）、心意相通（戰鬥時可短暫感知對方意圖）。】
沈越川楞了楞，看向蕭辰。
蕭辰顯然也接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第三重考驗，應該很快就要開始了。”
沈越川深吸一口氣，握緊他的手。
“不管是什麽，我們一起闖。”
兩人並肩而立，看向大殿深處，第三道光門，正在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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