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修搭訕 占有欲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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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女修搭訕 占有欲顯
沈越川在床上趴了好一會兒, 直到臉上的熱度退下去，才磨磨蹭蹭坐起來。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這才想起，從早上測試到現在, 一口飯還沒吃呢。
仙界修士雖然能辟谷, 但他才金丹期, 而且，美食不可辜負啊！
“蕭辰，”他朝隔壁喊，“我餓了, 咱們出去吃飯吧？”
隔壁沈默了兩秒，應道：“好。”
兩人下樓時, 客棧掌櫃熱情推薦：“二位客官, 想吃點好的可以去靈膳樓，就在主街東頭，他家的翡翠米和炙龍鯉是一絕。”
沈越川一下興奮起來：“聽起來就不錯, 走。”
靈膳樓是棟三層木樓, 裝修雅致, 門口掛著的招牌上靈光流轉, 顯示著今日特色菜。
正值飯點，一樓大廳幾乎坐滿了，人聲鼎沸。
小二迎上來：“兩位道友，一樓滿座了，二樓還有雅座，不過要加收一成的服務費。”
蕭辰：“帶路。”
二樓環境清靜不少, 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景。兩人坐下，小二遞上菜單，是塊玉簡, 神識一掃就能看到菜名和價格。
沈越川掃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翡翠米：五十下品靈石一碗。”
“炙龍鯉：八十下品靈石一份。”
“清炒雲菇：三十下品靈石。”
“靈泉釀：一百下品靈石一壺。”
他默默計算：一碗米飯就要五十？這米是金子做的嗎？！
系統適時解釋：【翡翠米產自靈田，需以靈泉澆灌，長期食用可溫養經脈。炙龍鯉為二階靈獸，肉質蘊含溫和靈力，適合金丹期修士食用。仙界物價如此，請宿主適應。】
沈越川咬牙：“行吧，來兩碗翡翠米，一份炙龍鯉，再來個雲菇。酒就不要了。”
小二記下，笑道：“好嘞，稍等！”
等菜的功夫，沈越川觀察四周。
二樓坐的大多是修士，修為從金丹到元嬰不等，穿著各異，有的明顯是宗門弟子，有的像是散修。
鄰桌坐著三個女修，統一穿著粉色紗裙，袖口繡著百花圖案。其中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正跟同伴說笑，視線不經意掃過沈越川這邊，頓了頓。
沈越川趕緊移開視線——清冷人設，清冷人設，不能亂看。
菜很快上來了。
翡翠米果然名副其實，米粒晶瑩剔透泛著淡綠色光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炙龍鯉是一整條烤魚，表皮金黃焦脆，肉質雪白，灑著不知名的香料。
雲菇清炒後色澤誘人。
沈越川夾了一筷子魚肉塞進嘴裏，眼睛瞬間瞪圓。
“唔——！”
魚肉入口即化，鮮嫩得不可思議，還帶著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這也太好吃了吧！”他壓低聲音對蕭辰說，“比凡間的帝王蟹還鮮，而且這靈力，吃一口頂我打坐半個時辰。”
蕭辰看著他這驚喜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喜歡就多吃點。”
“你也吃啊！”沈越川給他夾了一大塊魚肉，“別光看著我。”
兩人正吃著，鄰桌那位粉裙女修忽然站起身，端著酒杯款款走了過來。
沈越川心裏“咯噔”一下，這是要上演仙界版搭訕劇情嗎？
女修走到桌前，盈盈一禮，聲音柔美：“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初來仙緣城？小女子百花谷柳蕓，見道友氣質不凡，心生親近，可否交個朋友？”
沈越川放下筷子，維持著清冷表情，微微頷首：“散修沈月。”
柳蕓：“道友是來參加百舸爭流大賽的麽？巧了，我也是。百花谷雖不擅爭鬥，但每屆大賽都會派弟子歷練……”
她說著，很自然地就要往沈越川旁邊的空位坐。
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按在了椅背上。
蕭辰擡眼，眼神冷得像冰：“此處有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柳蕓動作僵住，對上蕭辰的眼睛，心頭一凜——那眼神銳利如刀，透著警告和毫無掩飾的占有欲。
她臉色微白，勉強笑了笑：“是、是小女子唐突了。沈道友，打擾了。”
說完，她快步退回自己的座位，背影有些狼狽。
同桌的女伴低聲問：“蕓姐，怎麽了？”
柳蕓搖搖頭，心有餘悸地瞥了蕭辰一眼：“沒事……那兩位，惹不起。”
這邊，沈越川暗中傳音：“蕭辰，你剛才表情好可怕，跟要吃人似的。人家就是來打個招呼……”
蕭辰沈默片刻，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他碗裏，動作自然得仿佛剛才那個散發冷氣的人不是他。
“吃飯。”他淡淡說，“少跟陌生人搭話，仙界人心覆雜。”
沈越川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魚肉，又看看蕭辰那張看似平靜的臉，忽然懂了。
他低頭扒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知道啦，”他傳音回去，“以後我只跟你說話，行了吧？”
蕭辰夾菜的手頓了頓，沒接話，但嘴角好像……有點上楊？
沈越川假裝沒看見，埋頭苦吃。
吃飽喝足，沈越川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仙界夥食標準真高……就是太貴了，這一頓吃掉兩百多下品靈石。”
蕭辰叫來小二結賬，一共兩百四十下品靈石——相當於兩塊四中品靈石。
沈越川肉疼：“這夠我在下界吃一年的……”
系統：【提醒宿主：仙界修煉資源豐富，物價自然水漲船高。建議盡快提升實力，獲取更多資源，否則坐吃山空。】
“知道了知道了。”沈越川嘟囔，“這不是正要去參賽拿獎金嗎？”
兩人下樓時，柳蕓那桌已經空了。
沈越川松了口氣，還好沒再遇到，不然多尷尬。
走出靈膳樓，天色已近黃昏。
仙緣城的夜市開始熱鬧起來，街道兩側擺起了各種攤位，賣丹藥的、賣符箓的、賣靈草礦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越川好奇地東張西望，但牢記蕭辰的警告，沒跟任何攤主搭話。
路過一個賣小吃的攤位時，他腳步頓住了。
攤位上擺著一種金黃色的圓球，拳頭大小，表面撒著糖霜，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這是什麽？”他忍不住問。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大嬸，熱情介紹：“這是蜜靈果，三階靈果裹靈蜜炸的，外酥裏嫩，甜而不膩。十下品靈石一個，客官來一個？”
沈越川看向蕭辰，眼巴巴，亮晶晶的。
蕭辰：“……”
他默默掏出十塊下品靈石。
沈越川美滋滋地接過蜜靈果，咬了一口，外殼酥脆，內裏是溫熱的果肉，甜滋滋的蜜汁在嘴裏化開，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好吃！”他遞到蕭辰嘴邊，“你嘗嘗？”
蕭辰看著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沈默兩秒，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甜。”他說。
沈越川耳朵又紅了，趕緊收回手，自己埋頭啃。
系統：【檢測到宿主心率再次異常。需要本系統提供情感咨詢服務嗎？首次體驗價：50成就點。】
沈越川：“……不用，我很好！”
兩人回到雲來客棧，掌櫃笑瞇瞇打招呼：“兩位回來了？晚飯可還滿意？”
“滿意。”沈越川點頭，“就是貴了點。”
掌櫃笑：“靈膳樓是仙緣城最好的館子，貴有貴的道理。對了，二位若想節省開支，可以去城西的散修食堂，那裏便宜，味道也還行。”
沈越川記下：“多謝掌櫃。”
上樓回到房間，沈越川癱在床上，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滿足地嘆氣：“今天過得真充實，測試、領牌、吃飯、還買了零食。”
蕭辰站在門口，看他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唇角微揚。
“明日開始訓練。”他說，“辰時，我在修煉室等你。”
沈越川哀嚎：“這麽早？”
“早訓練早適應。”蕭辰說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沈越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蕭辰的身影，春心蕩漾，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系統，”他悶聲說，“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系統沈默了三秒，才回答：【根據數據分析，宿主對蕭辰的依賴度、信任度、好感度均已超過摯友閾值，符合愛慕範疇。需要本系統提供追求方案嗎？】
沈越川：“……不需要。”
*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
這三天裏，沈越川過得相當充實，如果每天被系統訓練折磨得死去活來，然後被蕭辰用紫氣續命也能算充實的話。
不過效果確實顯著。
到第三天傍晚，他的靈力運轉比剛來時順暢得多，至少走路不會再腿軟了。
“終於……結束了……”第四天清晨，沈越川癱在床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熱淚盈眶，“我終於不用每天當負重訓練兵了……”
系統：【恭喜宿主！基礎行動不再受限。但戰鬥時仍會受壓制，建議繼續訓練。】
沈越川：“……讓我歇兩天行不行？”
【友情提示：距離大賽僅剩兩個月二十七天。】
沈越川哀嚎一聲，認命地爬起來。
今天要出發去天樞城了。
兩人退了房，來到城東的飛舟碼頭。
然後沈越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碼頭停靠著三艘巨型飛舟，最小的一艘也有百丈長。
而他們要乘坐的破雲號，是其中最大的一艘，長三百丈，高九層，通體銀白色，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船尾懸掛著仙盟的旗幟，迎風招展。
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像螞蟻一樣渺小。
“這、這是飛舟還是航母？”沈越川仰著頭，脖子都快斷了，“仙界交通工具體積都這麽誇張嗎？”
蕭辰看了一眼：“破雲號是仙盟旗下大型客舟，往返於各洲主要城池。雲荒洲到天樞城路途遙遠，需此等規模的飛舟才能保證安全與速度。”
兩人走到售票處。
窗口裏坐著個昏昏欲睡的老頭，眼皮都沒擡：“去哪兒？”
“天樞城。”蕭辰說。
“破雲號，中等艙，單程五十仙晶一人。要幾間？”
沈越川倒吸一口涼氣：“五十仙晶？！單程？！”
老頭終於擡眼，瞥了他一下：“嫌貴？底層通鋪十仙晶一位，不過沒窗戶沒修煉室，五千人擠一層，要去嗎？”
沈越川想象了一下五千修士擠在底層船艙的畫面，打了個寒顫：“……不要。”
“那就中等艙。”老頭敲敲桌子，“中等艙有獨立房間、小型修煉室、三餐供應。貴賓艙一百仙晶，有專屬侍女、高級聚靈陣、免費靈膳。選哪個？”
沈越川快速心算：中等艙一人五十，兩人一百。他系統賬戶還剩745仙晶（之前兌換了820，這幾天訓練買丹藥花了75），這一下子就去掉七分之一。
“太貴了太貴了……”他肉疼得不行，“這簡直是搶錢，相當於我存款的……”
“兩間中等艙。”蕭辰直接打斷他的碎碎念，從儲物戒裏取出一百仙晶放在桌上。
仙晶堆在一起，紫光瑩瑩，看得老頭眼睛都直了，一次拿一百仙晶現付的客人可不多見。
“好、好嘞！”老頭麻利地登記，遞過來兩塊玉牌，“這是艙房鑰匙，九層五零三、五零四。辰時三刻開船，別遲到。”
沈越川接過玉牌，還在心疼錢：“蕭辰，咱們是不是太奢侈了？底層通鋪其實也能湊合……”
“此去天樞城需五日航程。”蕭辰收起另一塊玉牌，“你每日仍需訓練，需獨立修煉室。且中等艙有基礎防護陣法，安全些。”
沈越川想想也是，要是真住底層通鋪，他訓練時鬼哭狼嚎的，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
兩人登上飛舟。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大，顯然是用了空間擴展陣法。底層確實如老頭所說，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汗味、丹藥味、還有不知名靈獸的體味。
沈越川趕緊往中層跑。
中等艙在飛舟中部，走廊幹凈整潔，兩側是一間間艙房。
他們找到五零三和五零四，用玉牌打開門。
房間不大，但設施齊全：一張床、桌椅、一個小型修煉室、還有個能看到外面的小圓窗。
沈越川撲到窗邊往外看。
碼頭上人來人往，陸續有乘客登船，遠處仙緣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蕭辰，”他回頭，“你說這飛舟用什麽驅動？總不能燒煤吧？”
蕭辰正在檢查房間陣法，聞言道：“極品靈石，配合浮空與推進陣法，破雲號一次航行需消耗三百極品靈石。”
沈越川咋舌：“三百極品靈石，那就是三億下品靈石？！仙盟可真有錢。”
系統：【破雲號單程票價收入約二十五萬仙晶（按滿載五千人計算），扣除成本後利潤可觀。仙盟商業模式：壟斷長途交通，利潤用於維持各洲分會運轉。】
沈越川：“……原來仙界也有壟斷巨頭。”
辰時三刻，飛舟輕輕一震。
透過窗戶，沈越川看到碼頭地面緩緩下降——不，是飛舟在上升。
起航的過程平穩得不可思議，幾乎沒有顛簸。
飛舟穿過仙緣城上空的防護陣法，進入雲層。
下方城池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一個發光的點，消失在雲海之下。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雲海，潔白如棉，在陽光下泛著金邊，偶爾有仙禽成群飛過，遠處還能看到漂浮的山巒，山間隱約有建築輪廓。
“那些是修仙家族的私人浮空島。”蕭辰不知何時也站到了窗邊，“或小宗門的山門。”
沈越川看得目不轉睛。
這景色比任何特效電影都壯觀。
“蕭辰，”他忽然說，“等大賽結束了，咱們也買個浮空島怎麽樣？不用太大，能蓋個小院，種點菜，養點魚……”
蕭辰側頭看他：“你會種菜？”
“不會可以學啊。”沈越川理直氣壯，“反正有系統，搜個仙界靈植種植指南，還不簡單？”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需求，《仙界靈植大全》已加入購物車，售價：120成就點。備註：購買後附贈種植模擬器體驗版。】
沈越川：“……我沒說現在買！！”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偶爾穿過雷暴區時，船身會亮起防護罩，將雷電隔絕在外。
沈越川看到有修士在甲板上圍觀雷暴，嘖嘖稱奇。
午時，有侍者敲門送來午餐，簡單的靈米飯加兩樣小菜，裝在食盒裏。
沈越川嘗了嘗，味道一般，但靈力充沛。
他邊吃邊問：“蕭辰，你說大賽會是什麽樣？擂臺賽？還是野外生存？”
蕭辰：“按往屆記載，初試多為幻境生存戰，千人同入幻境，需在限定時間內獲取積分，前百名晉級。”
沈越川：“幻境？那不就是游戲副本？這個我擅長。”
系統：【警告：仙界幻境並非游戲，受傷或死亡會造成真實神魂損傷。請宿主勿掉以輕心。】
沈越川：“……知道了，我就打個比方。”
吃完飯，沈越川去甲板透透氣。
中層甲板上有人聚在一起交流修煉心得，有人獨自憑欄遠眺。
沈越川找了個僻靜角落，趴在欄桿上看風景。
雲海在腳下翻湧，遠處偶爾有飛舟擦肩而過，都是小型飛舟，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在視線裏。
“這位道友，獨自一人？”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沈越川轉頭看去。
來人是個青衣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模樣，面容俊朗，腰佩長劍，氣質卓然。
他正微笑著看著沈越川，眼神坦蕩。
“有事？”沈越川簡短回應。
“在下淩霄劍宗洛青雲。”男子拱手，“見道友憑欄遠眺，似乎對仙界風光頗有興趣，故來攀談。打擾了。”
洛青雲？這不就是系統資料裏說的那個淩霄劍宗天才？
他微微頷首：“散修沈月。”
洛青雲：“原來是沈道友，也是去天樞城參加大賽的？”
“嗯。”
“在下也是。”洛青雲走到欄桿邊，與沈越川並肩而立，“前方約半日航程，會經過彩虹雲瀑，是雲荒洲有名奇景。道友若感興趣，屆時可一同觀賞。”
沈越川還沒回答，身後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不必。”
蕭辰不知何時出現在甲板上，幾步走到沈越川身邊，眼神如刀地掃向洛青雲。
“離他遠點。”
空氣瞬間凝固。
沈越川：“……”
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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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川在床上趴了好一會兒, 直到臉上的熱度退下去，才磨磨蹭蹭坐起來。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這才想起，從早上測試到現在, 一口飯還沒吃呢。
仙界修士雖然能辟谷, 但他才金丹期, 而且，美食不可辜負啊！
“蕭辰，”他朝隔壁喊，“我餓了, 咱們出去吃飯吧？”
隔壁沈默了兩秒，應道：“好。”
兩人下樓時, 客棧掌櫃熱情推薦：“二位客官, 想吃點好的可以去靈膳樓，就在主街東頭，他家的翡翠米和炙龍鯉是一絕。”
沈越川一下興奮起來：“聽起來就不錯, 走。”
靈膳樓是棟三層木樓, 裝修雅致, 門口掛著的招牌上靈光流轉, 顯示著今日特色菜。
正值飯點，一樓大廳幾乎坐滿了，人聲鼎沸。
小二迎上來：“兩位道友，一樓滿座了，二樓還有雅座，不過要加收一成的服務費。”
蕭辰：“帶路。”
二樓環境清靜不少, 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景。兩人坐下，小二遞上菜單，是塊玉簡, 神識一掃就能看到菜名和價格。
沈越川掃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翡翠米：五十下品靈石一碗。”
“炙龍鯉：八十下品靈石一份。”
“清炒雲菇：三十下品靈石。”
“靈泉釀：一百下品靈石一壺。”
他默默計算：一碗米飯就要五十？這米是金子做的嗎？！
系統適時解釋：【翡翠米產自靈田，需以靈泉澆灌，長期食用可溫養經脈。炙龍鯉為二階靈獸，肉質蘊含溫和靈力，適合金丹期修士食用。仙界物價如此，請宿主適應。】
沈越川咬牙：“行吧，來兩碗翡翠米，一份炙龍鯉，再來個雲菇。酒就不要了。”
小二記下，笑道：“好嘞，稍等！”
等菜的功夫，沈越川觀察四周。
二樓坐的大多是修士，修為從金丹到元嬰不等，穿著各異，有的明顯是宗門弟子，有的像是散修。
鄰桌坐著三個女修，統一穿著粉色紗裙，袖口繡著百花圖案。其中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正跟同伴說笑，視線不經意掃過沈越川這邊，頓了頓。
沈越川趕緊移開視線——清冷人設，清冷人設，不能亂看。
菜很快上來了。
翡翠米果然名副其實，米粒晶瑩剔透泛著淡綠色光澤，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炙龍鯉是一整條烤魚，表皮金黃焦脆，肉質雪白，灑著不知名的香料。
雲菇清炒後色澤誘人。
沈越川夾了一筷子魚肉塞進嘴裏，眼睛瞬間瞪圓。
“唔——！”
魚肉入口即化，鮮嫩得不可思議，還帶著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這也太好吃了吧！”他壓低聲音對蕭辰說，“比凡間的帝王蟹還鮮，而且這靈力，吃一口頂我打坐半個時辰。”
蕭辰看著他這驚喜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喜歡就多吃點。”
“你也吃啊！”沈越川給他夾了一大塊魚肉，“別光看著我。”
兩人正吃著，鄰桌那位粉裙女修忽然站起身，端著酒杯款款走了過來。
沈越川心裏“咯噔”一下，這是要上演仙界版搭訕劇情嗎？
女修走到桌前，盈盈一禮，聲音柔美：“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初來仙緣城？小女子百花谷柳蕓，見道友氣質不凡，心生親近，可否交個朋友？”
沈越川放下筷子，維持著清冷表情，微微頷首：“散修沈月。”
柳蕓：“道友是來參加百舸爭流大賽的麽？巧了，我也是。百花谷雖不擅爭鬥，但每屆大賽都會派弟子歷練……”
她說著，很自然地就要往沈越川旁邊的空位坐。
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按在了椅背上。
蕭辰擡眼，眼神冷得像冰：“此處有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柳蕓動作僵住，對上蕭辰的眼睛，心頭一凜——那眼神銳利如刀，透著警告和毫無掩飾的占有欲。
她臉色微白，勉強笑了笑：“是、是小女子唐突了。沈道友，打擾了。”
說完，她快步退回自己的座位，背影有些狼狽。
同桌的女伴低聲問：“蕓姐，怎麽了？”
柳蕓搖搖頭，心有餘悸地瞥了蕭辰一眼：“沒事……那兩位，惹不起。”
這邊，沈越川暗中傳音：“蕭辰，你剛才表情好可怕，跟要吃人似的。人家就是來打個招呼……”
蕭辰沈默片刻，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他碗裏，動作自然得仿佛剛才那個散發冷氣的人不是他。
“吃飯。”他淡淡說，“少跟陌生人搭話，仙界人心覆雜。”
沈越川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魚肉，又看看蕭辰那張看似平靜的臉，忽然懂了。
他低頭扒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知道啦，”他傳音回去，“以後我只跟你說話，行了吧？”
蕭辰夾菜的手頓了頓，沒接話，但嘴角好像……有點上楊？
沈越川假裝沒看見，埋頭苦吃。
吃飽喝足，沈越川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仙界夥食標準真高……就是太貴了，這一頓吃掉兩百多下品靈石。”
蕭辰叫來小二結賬，一共兩百四十下品靈石——相當於兩塊四中品靈石。
沈越川肉疼：“這夠我在下界吃一年的……”
系統：【提醒宿主：仙界修煉資源豐富，物價自然水漲船高。建議盡快提升實力，獲取更多資源，否則坐吃山空。】
“知道了知道了。”沈越川嘟囔，“這不是正要去參賽拿獎金嗎？”
兩人下樓時，柳蕓那桌已經空了。
沈越川松了口氣，還好沒再遇到，不然多尷尬。
走出靈膳樓，天色已近黃昏。
仙緣城的夜市開始熱鬧起來，街道兩側擺起了各種攤位，賣丹藥的、賣符箓的、賣靈草礦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越川好奇地東張西望，但牢記蕭辰的警告，沒跟任何攤主搭話。
路過一個賣小吃的攤位時，他腳步頓住了。
攤位上擺著一種金黃色的圓球，拳頭大小，表面撒著糖霜，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這是什麽？”他忍不住問。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大嬸，熱情介紹：“這是蜜靈果，三階靈果裹靈蜜炸的，外酥裏嫩，甜而不膩。十下品靈石一個，客官來一個？”
沈越川看向蕭辰，眼巴巴，亮晶晶的。
蕭辰：“……”
他默默掏出十塊下品靈石。
沈越川美滋滋地接過蜜靈果，咬了一口，外殼酥脆，內裏是溫熱的果肉，甜滋滋的蜜汁在嘴裏化開，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好吃！”他遞到蕭辰嘴邊，“你嘗嘗？”
蕭辰看著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沈默兩秒，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甜。”他說。
沈越川耳朵又紅了，趕緊收回手，自己埋頭啃。
系統：【檢測到宿主心率再次異常。需要本系統提供情感咨詢服務嗎？首次體驗價：50成就點。】
沈越川：“……不用，我很好！”
兩人回到雲來客棧，掌櫃笑瞇瞇打招呼：“兩位回來了？晚飯可還滿意？”
“滿意。”沈越川點頭，“就是貴了點。”
掌櫃笑：“靈膳樓是仙緣城最好的館子，貴有貴的道理。對了，二位若想節省開支，可以去城西的散修食堂，那裏便宜，味道也還行。”
沈越川記下：“多謝掌櫃。”
上樓回到房間，沈越川癱在床上，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滿足地嘆氣：“今天過得真充實，測試、領牌、吃飯、還買了零食。”
蕭辰站在門口，看他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唇角微揚。
“明日開始訓練。”他說，“辰時，我在修煉室等你。”
沈越川哀嚎：“這麽早？”
“早訓練早適應。”蕭辰說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沈越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蕭辰的身影，春心蕩漾，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系統，”他悶聲說，“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系統沈默了三秒，才回答：【根據數據分析，宿主對蕭辰的依賴度、信任度、好感度均已超過摯友閾值，符合愛慕範疇。需要本系統提供追求方案嗎？】
沈越川：“……不需要。”
*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
這三天裏，沈越川過得相當充實，如果每天被系統訓練折磨得死去活來，然後被蕭辰用紫氣續命也能算充實的話。
不過效果確實顯著。
到第三天傍晚，他的靈力運轉比剛來時順暢得多，至少走路不會再腿軟了。
“終於……結束了……”第四天清晨，沈越川癱在床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熱淚盈眶，“我終於不用每天當負重訓練兵了……”
系統：【恭喜宿主！基礎行動不再受限。但戰鬥時仍會受壓制，建議繼續訓練。】
沈越川：“……讓我歇兩天行不行？”
【友情提示：距離大賽僅剩兩個月二十七天。】
沈越川哀嚎一聲，認命地爬起來。
今天要出發去天樞城了。
兩人退了房，來到城東的飛舟碼頭。
然後沈越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碼頭停靠著三艘巨型飛舟，最小的一艘也有百丈長。
而他們要乘坐的破雲號，是其中最大的一艘，長三百丈，高九層，通體銀白色，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船尾懸掛著仙盟的旗幟，迎風招展。
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像螞蟻一樣渺小。
“這、這是飛舟還是航母？”沈越川仰著頭，脖子都快斷了，“仙界交通工具體積都這麽誇張嗎？”
蕭辰看了一眼：“破雲號是仙盟旗下大型客舟，往返於各洲主要城池。雲荒洲到天樞城路途遙遠，需此等規模的飛舟才能保證安全與速度。”
兩人走到售票處。
窗口裏坐著個昏昏欲睡的老頭，眼皮都沒擡：“去哪兒？”
“天樞城。”蕭辰說。
“破雲號，中等艙，單程五十仙晶一人。要幾間？”
沈越川倒吸一口涼氣：“五十仙晶？！單程？！”
老頭終於擡眼，瞥了他一下：“嫌貴？底層通鋪十仙晶一位，不過沒窗戶沒修煉室，五千人擠一層，要去嗎？”
沈越川想象了一下五千修士擠在底層船艙的畫面，打了個寒顫：“……不要。”
“那就中等艙。”老頭敲敲桌子，“中等艙有獨立房間、小型修煉室、三餐供應。貴賓艙一百仙晶，有專屬侍女、高級聚靈陣、免費靈膳。選哪個？”
沈越川快速心算：中等艙一人五十，兩人一百。他系統賬戶還剩745仙晶（之前兌換了820，這幾天訓練買丹藥花了75），這一下子就去掉七分之一。
“太貴了太貴了……”他肉疼得不行，“這簡直是搶錢，相當於我存款的……”
“兩間中等艙。”蕭辰直接打斷他的碎碎念，從儲物戒裏取出一百仙晶放在桌上。
仙晶堆在一起，紫光瑩瑩，看得老頭眼睛都直了，一次拿一百仙晶現付的客人可不多見。
“好、好嘞！”老頭麻利地登記，遞過來兩塊玉牌，“這是艙房鑰匙，九層五零三、五零四。辰時三刻開船，別遲到。”
沈越川接過玉牌，還在心疼錢：“蕭辰，咱們是不是太奢侈了？底層通鋪其實也能湊合……”
“此去天樞城需五日航程。”蕭辰收起另一塊玉牌，“你每日仍需訓練，需獨立修煉室。且中等艙有基礎防護陣法，安全些。”
沈越川想想也是，要是真住底層通鋪，他訓練時鬼哭狼嚎的，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
兩人登上飛舟。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大，顯然是用了空間擴展陣法。底層確實如老頭所說，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汗味、丹藥味、還有不知名靈獸的體味。
沈越川趕緊往中層跑。
中等艙在飛舟中部，走廊幹凈整潔，兩側是一間間艙房。
他們找到五零三和五零四，用玉牌打開門。
房間不大，但設施齊全：一張床、桌椅、一個小型修煉室、還有個能看到外面的小圓窗。
沈越川撲到窗邊往外看。
碼頭上人來人往，陸續有乘客登船，遠處仙緣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蕭辰，”他回頭，“你說這飛舟用什麽驅動？總不能燒煤吧？”
蕭辰正在檢查房間陣法，聞言道：“極品靈石，配合浮空與推進陣法，破雲號一次航行需消耗三百極品靈石。”
沈越川咋舌：“三百極品靈石，那就是三億下品靈石？！仙盟可真有錢。”
系統：【破雲號單程票價收入約二十五萬仙晶（按滿載五千人計算），扣除成本後利潤可觀。仙盟商業模式：壟斷長途交通，利潤用於維持各洲分會運轉。】
沈越川：“……原來仙界也有壟斷巨頭。”
辰時三刻，飛舟輕輕一震。
透過窗戶，沈越川看到碼頭地面緩緩下降——不，是飛舟在上升。
起航的過程平穩得不可思議，幾乎沒有顛簸。
飛舟穿過仙緣城上空的防護陣法，進入雲層。
下方城池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一個發光的點，消失在雲海之下。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雲海，潔白如棉，在陽光下泛著金邊，偶爾有仙禽成群飛過，遠處還能看到漂浮的山巒，山間隱約有建築輪廓。
“那些是修仙家族的私人浮空島。”蕭辰不知何時也站到了窗邊，“或小宗門的山門。”
沈越川看得目不轉睛。
這景色比任何特效電影都壯觀。
“蕭辰，”他忽然說，“等大賽結束了，咱們也買個浮空島怎麽樣？不用太大，能蓋個小院，種點菜，養點魚……”
蕭辰側頭看他：“你會種菜？”
“不會可以學啊。”沈越川理直氣壯，“反正有系統，搜個仙界靈植種植指南，還不簡單？”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需求，《仙界靈植大全》已加入購物車，售價：120成就點。備註：購買後附贈種植模擬器體驗版。】
沈越川：“……我沒說現在買！！”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偶爾穿過雷暴區時，船身會亮起防護罩，將雷電隔絕在外。
沈越川看到有修士在甲板上圍觀雷暴，嘖嘖稱奇。
午時，有侍者敲門送來午餐，簡單的靈米飯加兩樣小菜，裝在食盒裏。
沈越川嘗了嘗，味道一般，但靈力充沛。
他邊吃邊問：“蕭辰，你說大賽會是什麽樣？擂臺賽？還是野外生存？”
蕭辰：“按往屆記載，初試多為幻境生存戰，千人同入幻境，需在限定時間內獲取積分，前百名晉級。”
沈越川：“幻境？那不就是游戲副本？這個我擅長。”
系統：【警告：仙界幻境並非游戲，受傷或死亡會造成真實神魂損傷。請宿主勿掉以輕心。】
沈越川：“……知道了，我就打個比方。”
吃完飯，沈越川去甲板透透氣。
中層甲板上有人聚在一起交流修煉心得，有人獨自憑欄遠眺。
沈越川找了個僻靜角落，趴在欄桿上看風景。
雲海在腳下翻湧，遠處偶爾有飛舟擦肩而過，都是小型飛舟，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在視線裏。
“這位道友，獨自一人？”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沈越川轉頭看去。
來人是個青衣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模樣，面容俊朗，腰佩長劍，氣質卓然。
他正微笑著看著沈越川，眼神坦蕩。
“有事？”沈越川簡短回應。
“在下淩霄劍宗洛青雲。”男子拱手，“見道友憑欄遠眺，似乎對仙界風光頗有興趣，故來攀談。打擾了。”
洛青雲？這不就是系統資料裏說的那個淩霄劍宗天才？
他微微頷首：“散修沈月。”
洛青雲：“原來是沈道友，也是去天樞城參加大賽的？”
“嗯。”
“在下也是。”洛青雲走到欄桿邊，與沈越川並肩而立，“前方約半日航程，會經過彩虹雲瀑，是雲荒洲有名奇景。道友若感興趣，屆時可一同觀賞。”
沈越川還沒回答，身後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不必。”
蕭辰不知何時出現在甲板上，幾步走到沈越川身邊，眼神如刀地掃向洛青雲。
“離他遠點。”
空氣瞬間凝固。
沈越川：“……”
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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