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花雪月 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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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風花雪月 這個笨蛋
北疆邊塞, 厲晏辭已率先行動起來。
“將軍，前面就是鷹嘴冰谷，地圖標著這裏是最短路徑。”斥候隊長趙武壓低聲音, 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寒風中。
他眼角餘光瞥見厲晏辭鬢角凝著的冰碴, “要不咱們歇歇？兄弟們的睫毛都快凍住了。”
厲晏辭擡眼望去, 冰谷兩側的冰壁如刀削斧劈，陽光反射在冰面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不行，天黑前必須穿過這裏, 否則夜間更易遇襲。”
他話音剛落，突然豎起手掌, “噤聲。”
風裏有異動, 像利爪抓撓冰雪的細碎聲響。
“是雪狼！”趙武臉色驟變，拔刀的瞬間，數十雙泛著幽綠的眼睛從冰谷兩側的雪堆後亮起, 像極了寒夜鬼火。
頭狼體型足有小牛犢大, 毛色呈深灰色, 嘴角淌著涎水, 一聲長嗥劃破天際。
厲晏辭臨危不亂，長劍出鞘，斬翻數頭沖在最前的雪狼，厲聲喝道：“結圓陣，弓箭手壓制！”
將士們訓練有素，迅速靠攏, 刀盾在外，弓箭在內，與狼群展開了殊死搏鬥。
然而, 雪狼數量太多，且極其狡猾，利用地形不斷騷擾沖擊。
“將軍，物資袋被狼撕破了。”一名士兵急聲喊道，“傷藥和兩袋幹糧全掉雪地裏了！”
厲晏辭餘光瞥見雪地裏散落的藥瓶和幹糧，被白毛風卷著越飄越遠。
他心頭一沈，北疆物資本就緊缺，這一損失，後續補給更成問題。
激戰半個時辰後，頭狼終於哀嚎著倒在血泊中，殘餘的雪狼見狀四散奔逃。
厲晏辭拄著長劍喘息，鎧甲被血浸透，凍得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趙武，立刻就地築雪墻防禦，派最快的斥候帶求援信回大營，重點說清冰原環境惡劣，需多備禦寒物資、傷藥和工兵器械。”
趙武領命而去，厲晏辭望著遠方灰蒙蒙的天際，似有些惆悵。
求援信很快送到了蕭辰案頭。
厲晏辭這般少年英才，連他都陷入困境，足見北疆之險。
蕭辰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沈越川跳脫的臉，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得知磷光區域近在咫尺，怕是會不管不顧地沖過去。
“來人。”蕭辰揚聲喚道。
侍衛應聲而入：“殿下。”
“傳我令，北疆大營即刻派出接應部隊，攜帶雙倍傷藥、禦寒衣物和幹糧，馳援厲將軍。”
蕭辰又道，“再傳林岳，命他率領熟悉凍土河道的船隊官兵，帶上工兵器械和火器，三日內北上，務必在沈修士抵達前，協助厲晏辭建立前進基地。”
“殿下，林將軍部剛休整三日，是否……”侍衛遲疑道。
“軍情緊急，容不得拖延。告訴林岳，此行重中之重，是確保沈修士的安全。”
侍衛領命退下，蕭辰拿起傳訊玉佩，指尖劃過玉面。
他沈吟片刻，靈力註入玉佩，一行字跡緩緩浮現：【厲晏辭遇雪狼突襲，傷藥幹糧遺失過半。北疆酷寒遠超預估，暗藏殺機。我已派林岳攜物資北上，你務必等他抵達，確認前路安全後再出發。若敢擅自行動，我必親至北疆，將你綁回東宮。】
寫完，他盯著“綁回東宮”四字，終究沒刪去。
他太了解沈越川的性子，軟語相勸未必管用，唯有帶點威懾，才能讓那小子收斂些。
沈越川看到最後一行，“若敢擅自行動，我必親至北疆，將你綁回東宮。”時，忍不住抿嘴笑。
“連面對面都不敢的人，就只剩嘴硬。”
隨後，沈越川乖乖地在江南等到林岳率領的支援隊伍北上匯合後，才正式啟程，前往極寒之地——北疆冰原。
一路北上，氣溫驟降。
起初還能見到稀疏的枯樹，後來連草根都被凍在了凍土之下，天地間只剩一片蒼茫的白。
寒風如無數把細碎的冰刀，順著衣物的針腳往裏鉆，饒是沈越川貼了寒玉符，在江南足以抵禦深冬，到了這裏卻薄得像一層紙。
“嘶……統子，我感覺我快要變成速凍餃子了！”沈越川搓著雙手，對著系統哀嚎，“這地方是人待的嗎？厲將軍他們常年駐守這裏，真是狠人。”
【宿主，蟠龍平安扣可激發守護之力，速註入靈力！】
沈越川這才想起胸口的平安扣，忙凝神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嗡的一聲輕鳴，玉佩上的蟠龍紋路亮起，淡金色的光暈順著紋路游走，最終在他周身凝成一層無形的護罩。
暖意來得猝不及防，像是突然墜入了春日的暖陽裏，刺骨的寒意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些許涼意如同隔窗觀雪，再也無法侵擾內裏的溫熱。
【叮！蟠龍平安扣龍氣激發，成功抵禦極寒環境侵襲！】
【氣運共鳴環境加成：極寒環境下，與關鍵人物【蕭辰】氣運共鳴效率提升，當前共鳴度+10%！】
【共鳴增強效果：對第二顆星辰淚的感應範圍與精確度大幅提升！】
“臥槽！好東西啊！”沈越川驚喜地發現識海中對星辰淚的感應愈發強烈，就像在黑暗的森林裏突然拿到了一個高精度GPS，目標點的方位、距離都一目了然。
“統子，導航開最大！咱們沖！”
接下來，在蟠龍平安扣的指引與後方林岳、厲晏辭部隊的物資補給下，沈越川順利避開暗藏冰縫的陷阱，並驅散了幾波雪狼，一路有驚無險地深入冰原腹地。
夜幕悄然降臨，冰蓋之下果然透出幽幽的淡藍色磷光，像無數只鬼火在黑暗中沈浮，和厲晏辭信中描述的“磷光核心區域”分毫不差。
沈越川繞著冰蓋探查了半圈，終於在邊緣處發現了一個被冰雪半掩的洞口，裏頭呼出的寒氣比外面的酷寒更甚數倍，讓他剛暖和過來的身體又打了個寒顫。
洞口邊緣凝結著無數水晶般的冰棱，冰棱上流轉著細碎的符文，看似美麗，卻隱隱令人心悸。
【警告！檢測到上古禁制寒晶陣，能量等級：金丹中期。特性：極寒守護，物理與靈力攻擊反彈30%，非同源之力或絕對碾壓實力無法強行突破。】
“得，又是結界，還是帶反甲的。”沈越川齜了齜牙，正準備研究一下古籍摘要裏有沒有破解之法，玉佩突然閃爍不止。
是蕭辰的傳訊。
【感應到寒晶陣，切勿硬闖。古籍“以柔克剛”篇有雲，你以平安扣龍氣為引，融合你的氣運，順著冰棱符文游走，便可引導陣法開啟通道。】
沈越川眼睛一亮，這寒晶陣就像一塊堅硬的寒冰，強行敲擊只會碎裂反彈，但若用溫水慢慢浸潤，便能逐漸融化。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靈力與平安扣的龍氣交織，又牽引著與蕭辰相連的氣運之力，三者融合成一股溫潤而綿長的能量流，緩緩探向冰棱上的符文。
果然，原本冰冷排斥的符文竟微微亮起，抗拒之力驟減，沈越川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能量流順著符文紋路游走，冰棱緩緩向內收縮，一道狹窄的通道逐漸顯現。
可就在通道即將完全開啟的瞬間，陣法核心突然傳來一股狂暴的冰寒之力，順著能量流反噬而來。
“噗！”沈越川猝不及防，寒氣侵入他的經脈，順著血液游走，凍得他內腑一陣劇痛。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晶瑩的冰面上，凝結成紅色的冰晶，格外刺眼。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只覺得渾身靈力如同被凍結般滯澀，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警告！宿主遭受寒晶陣反噬，經脈受創，內腑受寒。】
通道雖然勉強打開了，但他也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強撐著最後的意識，爬著躲進通道後的冰髓洞內，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蜷縮起來，運功抵禦體內的寒毒，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悄然靠近，帶著淡淡的雪松香，驅散了些許冰寒。
沈越川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透過冰洞內朦朧的光線，看到一個挺拔身影立在洞口。
蕭辰。
他怎麽來了？
蕭辰的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沈越川身上，眉頭緊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心臟被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撫上沈越川冰涼的臉頰，想要確認他是否還有溫度，想要將他緊緊擁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驅散他身上的寒意。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沈越川臉頰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住了。
理智如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沖動。
他是當朝太子，而沈越川是男子，更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如此逾矩的行為，於禮不合，於身份不合，更違背了他長久以來恪守的準則。
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頓了數息，最終，蕭辰緊緊攥成了拳，帶來一絲痛感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無力地垂下了手。
他沈默地走上前，腳步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對方。
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粒散發著暖香的丹藥，輕輕放在沈越川觸手可及的冰面上，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內襯的火絨柔軟且溫暖，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
他動作輕柔地將大氅蓋在沈越川身上，小心翼翼地攏了攏邊角，避免寒風灌入。
做完這一切，蕭辰深深地看著沈越川，目光似醇厚的酒，有壓抑的深情和無奈，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在心底最深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洞外的風雪之中。
暖意讓沈越川回過血，睜看就看到身旁的丹藥，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還帶著蕭辰體溫的大氅，腦袋空空，一時被扼住心弦，不知是感動還是遺憾。
他拿起一粒丹藥塞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在經脈中緩緩散開，如同春日融雪，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這個笨蛋……”他裹緊了大氅，將臉頰埋進柔軟的絨毛裏，感受蕭辰的體溫，低聲嘟囔了一句，明明關心得要命，偏要裝作這般冷淡，連多待片刻都不肯。
洞外，蕭辰佇立在風雪中，望著洞口的方向，肩頭的雪花越積越厚。
他擡手接住幾片雪花，呢喃道：待我處理完身後之事，便再也不必這般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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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前面就是鷹嘴冰谷，地圖標著這裏是最短路徑。”斥候隊長趙武壓低聲音, 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寒風中。
他眼角餘光瞥見厲晏辭鬢角凝著的冰碴, “要不咱們歇歇？兄弟們的睫毛都快凍住了。”
厲晏辭擡眼望去, 冰谷兩側的冰壁如刀削斧劈，陽光反射在冰面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不行，天黑前必須穿過這裏, 否則夜間更易遇襲。”
他話音剛落，突然豎起手掌, “噤聲。”
風裏有異動, 像利爪抓撓冰雪的細碎聲響。
“是雪狼！”趙武臉色驟變，拔刀的瞬間，數十雙泛著幽綠的眼睛從冰谷兩側的雪堆後亮起, 像極了寒夜鬼火。
頭狼體型足有小牛犢大, 毛色呈深灰色, 嘴角淌著涎水, 一聲長嗥劃破天際。
厲晏辭臨危不亂，長劍出鞘，斬翻數頭沖在最前的雪狼，厲聲喝道：“結圓陣，弓箭手壓制！”
將士們訓練有素，迅速靠攏, 刀盾在外，弓箭在內，與狼群展開了殊死搏鬥。
然而, 雪狼數量太多，且極其狡猾，利用地形不斷騷擾沖擊。
“將軍，物資袋被狼撕破了。”一名士兵急聲喊道，“傷藥和兩袋幹糧全掉雪地裏了！”
厲晏辭餘光瞥見雪地裏散落的藥瓶和幹糧，被白毛風卷著越飄越遠。
他心頭一沈，北疆物資本就緊缺，這一損失，後續補給更成問題。
激戰半個時辰後，頭狼終於哀嚎著倒在血泊中，殘餘的雪狼見狀四散奔逃。
厲晏辭拄著長劍喘息，鎧甲被血浸透，凍得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趙武，立刻就地築雪墻防禦，派最快的斥候帶求援信回大營，重點說清冰原環境惡劣，需多備禦寒物資、傷藥和工兵器械。”
趙武領命而去，厲晏辭望著遠方灰蒙蒙的天際，似有些惆悵。
求援信很快送到了蕭辰案頭。
厲晏辭這般少年英才，連他都陷入困境，足見北疆之險。
蕭辰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沈越川跳脫的臉，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得知磷光區域近在咫尺，怕是會不管不顧地沖過去。
“來人。”蕭辰揚聲喚道。
侍衛應聲而入：“殿下。”
“傳我令，北疆大營即刻派出接應部隊，攜帶雙倍傷藥、禦寒衣物和幹糧，馳援厲將軍。”
蕭辰又道，“再傳林岳，命他率領熟悉凍土河道的船隊官兵，帶上工兵器械和火器，三日內北上，務必在沈修士抵達前，協助厲晏辭建立前進基地。”
“殿下，林將軍部剛休整三日，是否……”侍衛遲疑道。
“軍情緊急，容不得拖延。告訴林岳，此行重中之重，是確保沈修士的安全。”
侍衛領命退下，蕭辰拿起傳訊玉佩，指尖劃過玉面。
他沈吟片刻，靈力註入玉佩，一行字跡緩緩浮現：【厲晏辭遇雪狼突襲，傷藥幹糧遺失過半。北疆酷寒遠超預估，暗藏殺機。我已派林岳攜物資北上，你務必等他抵達，確認前路安全後再出發。若敢擅自行動，我必親至北疆，將你綁回東宮。】
寫完，他盯著“綁回東宮”四字，終究沒刪去。
他太了解沈越川的性子，軟語相勸未必管用，唯有帶點威懾，才能讓那小子收斂些。
沈越川看到最後一行，“若敢擅自行動，我必親至北疆，將你綁回東宮。”時，忍不住抿嘴笑。
“連面對面都不敢的人，就只剩嘴硬。”
隨後，沈越川乖乖地在江南等到林岳率領的支援隊伍北上匯合後，才正式啟程，前往極寒之地——北疆冰原。
一路北上，氣溫驟降。
起初還能見到稀疏的枯樹，後來連草根都被凍在了凍土之下，天地間只剩一片蒼茫的白。
寒風如無數把細碎的冰刀，順著衣物的針腳往裏鉆，饒是沈越川貼了寒玉符，在江南足以抵禦深冬，到了這裏卻薄得像一層紙。
“嘶……統子，我感覺我快要變成速凍餃子了！”沈越川搓著雙手，對著系統哀嚎，“這地方是人待的嗎？厲將軍他們常年駐守這裏，真是狠人。”
【宿主，蟠龍平安扣可激發守護之力，速註入靈力！】
沈越川這才想起胸口的平安扣，忙凝神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嗡的一聲輕鳴，玉佩上的蟠龍紋路亮起，淡金色的光暈順著紋路游走，最終在他周身凝成一層無形的護罩。
暖意來得猝不及防，像是突然墜入了春日的暖陽裏，刺骨的寒意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些許涼意如同隔窗觀雪，再也無法侵擾內裏的溫熱。
【叮！蟠龍平安扣龍氣激發，成功抵禦極寒環境侵襲！】
【氣運共鳴環境加成：極寒環境下，與關鍵人物【蕭辰】氣運共鳴效率提升，當前共鳴度+10%！】
【共鳴增強效果：對第二顆星辰淚的感應範圍與精確度大幅提升！】
“臥槽！好東西啊！”沈越川驚喜地發現識海中對星辰淚的感應愈發強烈，就像在黑暗的森林裏突然拿到了一個高精度GPS，目標點的方位、距離都一目了然。
“統子，導航開最大！咱們沖！”
接下來，在蟠龍平安扣的指引與後方林岳、厲晏辭部隊的物資補給下，沈越川順利避開暗藏冰縫的陷阱，並驅散了幾波雪狼，一路有驚無險地深入冰原腹地。
夜幕悄然降臨，冰蓋之下果然透出幽幽的淡藍色磷光，像無數只鬼火在黑暗中沈浮，和厲晏辭信中描述的“磷光核心區域”分毫不差。
沈越川繞著冰蓋探查了半圈，終於在邊緣處發現了一個被冰雪半掩的洞口，裏頭呼出的寒氣比外面的酷寒更甚數倍，讓他剛暖和過來的身體又打了個寒顫。
洞口邊緣凝結著無數水晶般的冰棱，冰棱上流轉著細碎的符文，看似美麗，卻隱隱令人心悸。
【警告！檢測到上古禁制寒晶陣，能量等級：金丹中期。特性：極寒守護，物理與靈力攻擊反彈30%，非同源之力或絕對碾壓實力無法強行突破。】
“得，又是結界，還是帶反甲的。”沈越川齜了齜牙，正準備研究一下古籍摘要裏有沒有破解之法，玉佩突然閃爍不止。
是蕭辰的傳訊。
【感應到寒晶陣，切勿硬闖。古籍“以柔克剛”篇有雲，你以平安扣龍氣為引，融合你的氣運，順著冰棱符文游走，便可引導陣法開啟通道。】
沈越川眼睛一亮，這寒晶陣就像一塊堅硬的寒冰，強行敲擊只會碎裂反彈，但若用溫水慢慢浸潤，便能逐漸融化。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靈力與平安扣的龍氣交織，又牽引著與蕭辰相連的氣運之力，三者融合成一股溫潤而綿長的能量流，緩緩探向冰棱上的符文。
果然，原本冰冷排斥的符文竟微微亮起，抗拒之力驟減，沈越川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能量流順著符文紋路游走，冰棱緩緩向內收縮，一道狹窄的通道逐漸顯現。
可就在通道即將完全開啟的瞬間，陣法核心突然傳來一股狂暴的冰寒之力，順著能量流反噬而來。
“噗！”沈越川猝不及防，寒氣侵入他的經脈，順著血液游走，凍得他內腑一陣劇痛。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晶瑩的冰面上，凝結成紅色的冰晶，格外刺眼。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只覺得渾身靈力如同被凍結般滯澀，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警告！宿主遭受寒晶陣反噬，經脈受創，內腑受寒。】
通道雖然勉強打開了，但他也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強撐著最後的意識，爬著躲進通道後的冰髓洞內，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蜷縮起來，運功抵禦體內的寒毒，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悄然靠近，帶著淡淡的雪松香，驅散了些許冰寒。
沈越川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透過冰洞內朦朧的光線，看到一個挺拔身影立在洞口。
蕭辰。
他怎麽來了？
蕭辰的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沈越川身上，眉頭緊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心臟被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撫上沈越川冰涼的臉頰，想要確認他是否還有溫度，想要將他緊緊擁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驅散他身上的寒意。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沈越川臉頰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住了。
理智如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沖動。
他是當朝太子，而沈越川是男子，更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如此逾矩的行為，於禮不合，於身份不合，更違背了他長久以來恪守的準則。
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頓了數息，最終，蕭辰緊緊攥成了拳，帶來一絲痛感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無力地垂下了手。
他沈默地走上前，腳步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對方。
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粒散發著暖香的丹藥，輕輕放在沈越川觸手可及的冰面上，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內襯的火絨柔軟且溫暖，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
他動作輕柔地將大氅蓋在沈越川身上，小心翼翼地攏了攏邊角，避免寒風灌入。
做完這一切，蕭辰深深地看著沈越川，目光似醇厚的酒，有壓抑的深情和無奈，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在心底最深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洞外的風雪之中。
暖意讓沈越川回過血，睜看就看到身旁的丹藥，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還帶著蕭辰體溫的大氅，腦袋空空，一時被扼住心弦，不知是感動還是遺憾。
他拿起一粒丹藥塞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在經脈中緩緩散開，如同春日融雪，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這個笨蛋……”他裹緊了大氅，將臉頰埋進柔軟的絨毛裏，感受蕭辰的體溫，低聲嘟囔了一句，明明關心得要命，偏要裝作這般冷淡，連多待片刻都不肯。
洞外，蕭辰佇立在風雪中，望著洞口的方向，肩頭的雪花越積越厚。
他擡手接住幾片雪花，呢喃道：待我處理完身後之事，便再也不必這般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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