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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龍陽之好 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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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龍陽之好 等你回來

禦史臺的年輕禦史在茶館中與人爭論:“仙長所言, 重在本心與無害。”

“若兩人情投意合,不違道義,不害他人, 為何不能容之?史書所載, 前朝名士潘安與夏侯湛, 形影不離,時人謂之連璧,難道他們的情誼,也是邪祟?”

“那能一樣嗎?潘安與夏侯湛是摯友, 並非斷袖!”有人反駁。

“摯友與愛戀,界限何在?”禦史反問, “若其情發自至誠, 又何必強行區分?仙長不過是讓我們多一份包容,少一份偏見,何錯之有?”

兩派士人各執一詞, 引經據典互相攻訐, 茶館裏、酒樓上、書院中, 到處都是爭論的聲音, 甚至有人為了此事大打出手。

後宮之中,貴妃娘娘正陪著太子生母皇後說話,聽聞天幕內容,嚇得臉色發白,拉著皇後的手說:“皇後娘娘,這仙長也太大膽了, 竟公然談論這種事,還牽扯到帝子,若是影響了太子的名聲, 可如何是好?”

皇後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望著窗外的天幕,眼神覆雜:“仙長此舉,或許並非針對辰兒,但這話傳出去,對辰兒終究不利。”

老太後在佛堂裏,聽著宮女稟報天幕內容,緩緩睜開眼睛,沈聲道:“此等言論,動搖國本,哀家倒要看看,陛下如何處置。”

這一切,沈越川都通過系統面板看得一清二楚。

他繼續淡定地說道:

“爾等或許驚詫,或許鄙夷。然,此情古已有之。史冊所載,前朝名士伯牙,與知音子期,高山流水,心意相通,雖未言明,其情之摯,可撼天地,此豈非超越尋常友誼之情?”

【宿主你強行類比真的好嗎……】

沈越川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這麽說,這幫古人能聽進去?先找個他們熟悉的典故打底,循序漸進懂不懂?”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譬如那龍陽、分桃之典,後世多以狎玩視之,然其最初,又何嘗不是一份真摯情感的流露?只是世人多以異樣眼光觀之,強加以汙名。”

他引經據典,將那些隱晦的記載一一解讀,試圖剝離其被附加的色情化和汙名化標簽:

“此情此感,與男女之愛一樣,有真摯,亦有虛偽,有堅守,亦有背叛。其本身並無對錯,關鍵在於發乎情,是否止乎禮,是否無愧於心,是否不傷他人。強行壓抑本心,或因此欺淩他人,方為不妥。”

“《帝子何情》?帝子亦是人子,亦有七情六欲。其情歸何處,只要是發於至誠,不違道義,不害黎民,便是其私域之事。吾等外人,又何須妄加揣測,更不必視為洪水猛獸。天地之大,當容得下世間一切真摯之情。”

話音落下,天幕緩緩暗下。

但大胤王朝,卻徹底翻了天。

市井間的議論愈發激烈,有人罵罵咧咧地散去,有人聚在一起爭論不休:

“仙長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只要不害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蠱惑人心,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那還得了?人都要絕後了。”

“我記得我們村以前有兩個男的,從小一起長大,後來一起種地,一起養老,也沒見他們害人,村裏人以前都笑他們,現在想想,他們過得也挺安穩的……”

“陛下會不會怪罪仙長啊?這都說到皇子頭上了,簡直是以下犯上!”

士林之中,爭論更是白熱化。

正統派學者聯名上書,要求朝廷嚴懲仙長。

開明派則上書為仙長辯解,認為他只是“探討情理,並無不妥”。

兩派互相攻訐,甚至在朝堂上吵了起來,引得蕭景淵龍顏不悅。

蕭景淵陰沈著臉。

“傳朕旨意,此事暫不議。凡因天幕之言聚眾鬧事者,嚴懲不貸。”

李德全躬身應下,心中卻暗自嘀咕:到底是關乎皇家臉面。

東宮,蕭辰在天幕暗下後,依舊站在廊下,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沈越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上,讓他隱藏在內心最深處、拼命壓抑的秘密仿佛被赤裸裸地攤開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一直不敢承認,不敢表露,因為他知道,這斷袖之癖,是被世人唾棄的邪祟之事,更何況他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太監帶著宮人來了東宮,躬身道:“太子殿下,陛下讓奴才來問問,您對天幕仙子所言,有何看法?”

蕭辰回過神,鎮定回道:“此乃無稽之談,仙長或是另有深意,孤不便妄議。”

太監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自然,也不多問,躬身道:“奴才明白了,這就回稟陛下。”

待人全走後,蕭辰掐滅燭火,黑暗中挺拔的身軀顯得格外滄桑。

他腦海裏全是沈越川的話,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就在他心緒不寧時,玉佩閃爍光,沈越川傳音過來:

【太子殿下,方才天幕所言,不過是探討情感多樣性,普及一些……嗯,常識。你不會是對號入座了吧?】

“……”

他緊握玉佩,沈越川的話一遍又一遍徘徊在耳邊,撩撥他內心的防線。

他恨不得當場出現在山洞,把人按在身Xià,讓他自己看看到底是不是!

【荒唐。孤又豈是…,你專心任務便是,莫要再發此等無謂之言。】

發送完訊息,蕭辰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他靠在廊柱上,臉頰不受控制地泛紅,想起沈越川那戲謔的語氣,又氣又惱,卻偏偏生不起真正的怒意。

而山洞裏,沈越川看著玉佩上的回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石凳上摔下去。

“統子,他急了,他急了,你看他這回覆,都語無倫次了!”

【宿主,你這是在玩火啊……】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任務完成度評估中,雖然爭議巨大,但確實引發了全社會對相關議題的思考和討論,影響力點數正在暴漲。】

沈越川笑夠了,拿起玉佩,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他知道,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絕非易事,今天的直播,不過是撕開了一道口子,埋下了一顆種子。

但至少,有人開始思考,有人開始質疑偏見,這就是進步。

而且,他也為自己,和那個別扭的太子殿下,爭取了一點點未來的可能性。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他感嘆一句。

*

輿論海嘯還在持續發酵,沈越川卻已經拍拍屁股,準備坐船回江南。

傷好了,寶貝拿了,還順手扔了個深水炸彈,不要太爽。

他斜倚在船艙窗邊,看著船隊拔錨起航,駛離幻海仙島結界。

忽然一道縹緲的聲音隔空傳來:

“沈小友,恭喜成功取得星辰淚,果然英雄出少年。”

“誰?”

沈越川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

“貧道墨塵子。”

“墨塵子掌門?稀客啊。不知前輩有何指教?莫非是替你那不成器的弟子吳海,來討回點顏面?”

“呵呵,小友說笑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貧道此來,是欲與小友做一筆劃算的交易。”

“小友所需之涅槃鳳羽根,據貧道所知,藏於西域焚天谷深處。那地勢詭譎,瘴氣彌漫,若無確切線索與特殊法門,怕是連谷口都找不到,更別提抵禦內裏的焚鳳烈焰了。”

“若小友願以科學煉丹法相授,貧道不僅告知鳳羽根具體位置,還可贈你一份應對焚鳳烈焰的心得。此法於小友而言,不過是些紙上談兵的知識,卻能換得救命的寶物,可謂雙贏。”

【警告!警告!】系統彈窗【檢測到墨塵子言語中存在大量欺詐性與隱藏意圖,分析結論:其目的在於套取宿主知識,並利用宿主為其探路,最終目標是獨吞鳳羽根乃至宿主身上其他寶物。風險等級:極高!建議拒絕!】

不用系統分析,沈越川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老登,空手套白狼玩得挺溜啊,拿個半真半假的線索,就想換他壓箱底的本事?

當他是傻子呢?

他正琢磨著是直接懟回去還是虛與委蛇一番,蕭辰就傳來消息。

【墨塵子老奸巨猾,其言不可輕信。焚天谷乃西域絕地,兇險異常。鳳羽根線索,我自會派暗部加緊探查,你無需與他合作,更不可透露煉丹法。一切,待你平安歸來再議。】

……沈越川心裏納悶,他是怎麽做到事事知曉?

他歪頭向外探了探,狐疑地看了林岳一眼,後者眨眨眼一臉無辜。

“知道了,我又不傻。”他低聲對著玉佩嘀咕了一句。

他決定不給墨塵子任何幻想空間,但直接撕破臉不行,畢竟對方是修真界大佬,神識還鎖定著船隊,硬碰硬討不到好。

但就這麽忍了,又咽不下這口氣。

有了!

他賊兮兮地勾起唇角,對系統:“開啟區域天幕直播,信號調至最大,範圍拉到能輻射周邊三大修真宗門。”

【收到!天幕已開啟,當前信號強度100%,】

這次直播,沈越川沒講什麽元素周期表,也沒說煉丹公式,而是搬了個小茶幾坐在船艙中央,上面擺著茶杯,還特意梳了個一絲不茍的發髻,用靈力撐起一層淡淡的白紗結界,襯得整個人仙風道骨,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今日,與諸位有緣人探討一番,如何識別與反擊宗門PUA。”

話音剛落,眾人一臉茫然。

“???仙長又開新課堂了?”

“PUA是什麽?新詞兒?”

“前排搬小板凳,仙子說的肯定是幹貨。”

沈越川繼續道:“此類擅長PUA的前輩或上位者,往往有三個典型特征。”

“其一,空畫大餅。許你一個遙不可及的好處,比如虛無縹緲的寶物線索,卻要你先付出核心代價,像什麽壓箱底的功法、獨門秘籍之類的。”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眼神似有若無地瞥向虛空,仿佛能穿透千裏之外的雲層,看到某個正在窺屏的老狐貍。

“其二,信息不對等。他只告訴你能拿到什麽好處,卻絕口不提背後的巨大風險,比如絕地深處的瘴氣、能燒穿神魂的烈焰,把你當探路的石子,死了都白死。”

“!!!怎麽感覺仙長在內涵誰?”

“細思極恐,我上次就被師門長輩坑去探秘境,差點沒回來。”

“那當如何是好?師命不可為啊。”

沈越川繼續道:“其三,道德綁架。打著為你好雙贏的旗號,行利用之實,若你不答應,就是不識擡舉、浪費機緣。”

“若遇此等情況,當如何?首要者,保持清醒,守住自身核心利益,勿被虛言所惑。其次,多方求證,獨立判斷,莫偏聽偏信。最後,若其心懷不軌,大可虛與委蛇,敬而遠之,不必硬碰,但需讓其知曉,你並非可隨意拿捏之輩。”

話說完,他對著天幕拱了拱手:“今日授課到此結束,諸位有緣再會。”

說完直接關閉直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果然,那道縹緲的傳音再也沒響起,並且鎖定船隊的神識緩緩退去。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端起杯茶悶下,爽!

東宮書房。

蕭辰坐在書桌前,看著水鏡裏沈越川授課的模樣,低聲呢喃了句:

“傻樣。”

門外的侍從聽到動靜,悄悄探頭進來,見太子殿下難得露出笑意,又趕緊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水鏡裏的沈越川關閉了直播,正抱著傳訊玉佩嘀咕著什麽,嘴角翹得老高。

蕭辰看著他的笑,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幾日,他幾乎沒合過眼,既要安撫朝堂,又要盯著墨塵子的動向,還要擔心沈越川的安危,連一口熱飯都沒好好吃。

可想到水鏡裏那人狡黠的反擊,想到他對著玉佩嘀咕時的軟乎乎模樣,蕭辰又覺得,這一切似乎也值得。

他睜開眼,拿出傳訊玉佩,低聲道:“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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