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二） 竟有幾分可憐，還有一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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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二） 竟有幾分可憐，還有一絲可……
翌日, 吃完早飯，江宥燃跟著許逾白來學校。
路上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到了高二教學樓就各自去所在班級, 江宥燃看許逾白進了4班, 他則往回走從後門進了2班，座位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江宥燃記得上次來學校還是一個月前, 課桌和板凳都積了一層灰, 他抽出幾張紙擦掉灰塵。
自升到高中以來，江宥燃上課不穩定, 高一的時候還好，但高二就不行了, 一個星期有三天在學校都算不錯的戰績了, 因此他跟班裏同學不怎麽熟悉, 獨來獨往, 和各個收發作業的各科代表倒是交流的比較多。
還有三分鐘就要上早讀了，有的同學到的早, 有的同學狂奔而來, 到了座位，書包一甩，抓起早餐大快朵頤，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往肚子裏塞點。
早上困死了，起不來。
後排的位置今天罕見有人，同學往那邊瞅了眼, 現在已經入秋，裏面都可以穿毛衣了，而江宥燃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衛衣，褲子也是黑色, 有點小了，露出骨感清瘦的腳踝，往下是洗的有些發白的帆布鞋，可謂是活得很隨便。
當然了，他最為醒目的還是鼻梁、額角和嘴角貼的卡通創可貼，邊緣皮膚泛紫，一看傷口就不輕，沒一兩個星期好不了，盡管這樣，也依然不損他的容顏，他底子太好，一眼看去還是有些驚艷。
總之，江宥燃又是傷痕累累過來的，同學們對此已經司空見慣，女同學難免唏噓，看了眼便收回視線，和同學吐槽。
“誰這麽缺德，打架也不知道避開那張臉，要是打毀容了太可惜了。”
“他們男生打架哪會在意這些？！如果江宥燃老老實實不惹事也不會挨打了，不過這是他自己的事，老師都管不了，我們也別摻和，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就是說說啦。”
“……”
江宥燃沒有同桌，他也樂得自在，鈴聲響起時，翻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他不知道老師上的哪了，借著身高優勢瞥了眼前面同學背哪一頁，他也翻過去背，十分鐘後，又打開語文課本背文言文。
早讀快結束時，班主任從後門進來，看到江宥燃有些驚訝，註意到他臉上又是新傷口，嘆息搖搖頭，背著手在教室裏轉了幾圈，等下課鈴一響，走到後面敲了敲江宥燃的桌子，低聲說：“跟我來辦公室。”
兩分鐘後，江宥燃站在班主任辦公桌前，低頭看著桌角。
班主任對江宥燃家裏的情況了解一些，對此也很無奈，叫家長談談話，江武根本不接他電話，完完全全不管孩子了，“江宥燃，你當學校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知道你家庭條件困難，平時資料費什麽t的能免的都給你免了，如果有補助第一個叫你申請，現在高二了，正值關鍵時刻，你咬牙撐過去，高考後就好了。”
“就算你現在下學，你能幹什麽？你什麽也不會，我說這麽多，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
江宥燃知道班主任也是為他好：“我知道，我暫時會好好上課。”
班主任又說了幾句，便讓江宥燃回去上課。
江宥燃認認真真上了一天的課，他落下了很多功課，已經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麽內容，只好從上次學習的地方開始自學。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起時，江宥燃正在解一道數學題，剛寫了一半，便打算寫完再去4班找許逾白。早上他跟許逾白說好，放學就去4班找他，然後兩人一起回去。
與此同時，4班。
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班裏空了一半，許逾白正在收拾書包，動作有些淩亂，擡頭看向窗外走動的身影。
左邊靠墻一個身材很壯的孫飛亮陡然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響，許逾白聞言身子一抖，快速拉上書包拉鏈，剛準備跑出門外，衣領被猛然揪住，緊接著整個身子被摁在墻上，後腦勺磕碰到墻上，許逾白腦袋一陣眩暈，痛苦皺眉，有點想吐。
孫飛亮將許逾白的臉摁在墻上，呸了聲：“你他媽昨天跑的挺快啊，竟然還敢報警，媽的，昨晚差點被逮住！”
還有幾位同學沒走，見狀匆匆看一眼就連忙收回視線，拉鏈都沒拉趕緊跑出教室，4班班長還沒走，似是有些糾結，一旁的梁茍推了下眼鏡，笑意幽深：“班長不走，是想參與其中嗎？”
“不了不了。”班長低下頭，抱著書包趕緊跑走了，教室霎時只剩下四人。
第四排坐著一位男生，低著頭玩手機，等其他礙眼的同學走後，才伸伸懶腰直起身，慢悠悠走到許逾白身旁，似譏似諷道：“你以為報警管用？警察叔叔每天那麽忙，他們會有閑心管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許逾白，別太天真了。”
“宋少，今晚一定要狠狠教訓他，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報警。”孫飛亮使勁摁著許逾白，擡腳往旁邊站。
宋義仁的爸爸開了個小公司，家裏富裕，同學一般叫他宋少，孫飛亮和梁茍是他的小弟，平時跟著他一起混，看誰不順眼就揍兩下，老師也管不了。
“放開我！”許逾白劇烈掙紮，但孫飛亮一手死死摁住他的頭，一手抓住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根本無法掙脫，他感覺自己就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心中生起一種強烈的屈辱和不甘。
許逾白上身校服被扯開，露出白得晃眼的側肩，精致的鎖骨，很薄，隨著呼吸若隱若現，宋義仁赤裸裸打量幾下，舔了下嘴角，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少年身上，抓住他的頭發往後撤，譏笑道：“你媽媽是婊-子，想必你伺候人的功夫也不錯，把我伺候爽了，說不定我會考慮讓你接下來的高中生活好過點。”
許逾白狠狠瞪著宋義仁，眼神似刀子刮，他咬緊牙關：“你做夢！”
宋義仁聞言不感到害怕，反而更興奮，性子烈玩著才帶感，要是跟死魚似的還有什麽意思，內心的征服欲不減反增，愈演愈烈，惡劣舔了下牙關：“我就是做夢呢，而且等會就要實現了。我想想，直接在你位置上好不好，可惜這沒有鏡子，那就用手機錄下好了，事後你可以好好欣賞我們怎麽弄你的。”
“放開我！滾開！！！”許逾白猶如困獸嘶吼一聲，心裏徹底慌了，絕境之下不知哪來的力氣，眼看就要掙脫，梁茍連忙上前幫忙摁住，直接扯下他的校服外套。
許逾白渾身緊繃，死死瞪著宋義仁，突然笑了，眼皮通紅，好似瘋了般：“你最好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你們不得好死！！”
“好啊，我等著。”宋義仁才不相信許逾白的鬼話，殺了他，許逾白這輩子也就完了，死了哪有活著強，想許逾白如螻蟻般的人會盡一切努力活著的，還膽小，身後空無一人，怎麽敢殺人。
宋義仁吩咐道：“按好他，別讓他跑了。”
梁茍輕笑：“放心吧，宋少，他今天絕對不會跑了。”
孫飛亮倒是眉頭一皺，有些嫌棄：“男人有什麽好玩的，我不要。”
“你是不識貨。”宋義仁促狹笑了下，不再理孫飛亮，擡手摸向許逾白的臉。
這時，教室後門猛然被打開，而梁茍剛好站在門後，直接被門掀到地上，三人一驚，全然沒想到會有人進來。他們做的事怎麽也是見不得臺面的，被發現總歸不太好。
江宥燃喘著氣，眸光很冷，直接拎起楞在原地的孫飛亮，握拳狠狠砸在他臉上。孫飛亮猝不及防挨一頓，腳下被桌子絆住，撲通一聲摔到地上，捂住肚子縮成蝦米，陣陣痛叫。
江宥燃做完題發現已經放學二十多分鐘了，便趕緊過來，哪知這三個人正在對許逾白圖謀不軌，難怪許逾白要請人保護他了。
念此，江宥燃懊惱不已，要是他一放學就過來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撿起校服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江宥燃給許逾白裹住，而許逾白細白的指尖攥住衣服，躲在江宥燃身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江宥燃的胳膊，猶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宥燃能感受到許逾白渾身顫抖，此刻一定害怕極了，他完完全全擋在許逾白身前，擡眸與宋義仁直視。
孫飛亮和梁茍他倒是知道一點，和他一樣是混混，平日裏就算是遇見了也是互不搭理，原本江宥燃就對他們沒什麽好感，如今只覺得他們真不是東西，卑鄙齷齪。
見來者不是老師，宋義仁稍稍松一口氣，他知道江宥燃，2班的貧困生，不是個好惹的，盡管被打擾壞了好事，他也只能暫時壓住怒意，看江宥燃這麽護著許逾白，挑了下眉：“怎麽？你喜歡他？”
江宥燃擰眉，冷聲說：“不關你的事，以後別打他的主意。”
梁茍和孫飛亮齜牙咧嘴爬起來，站到宋義仁兩邊，被江宥燃似狼一般冰冷的盯著，一時沒敢輕舉妄動。
宋義仁嘴角微僵，看來江宥燃打算跟他對著幹了，瞥了眼江宥燃身後，幽然開口：“你知道他媽媽是個婊-子？聽說是染病死的，說不定許逾白身上也有病，就這你還喜歡他？不值得，玩玩算了，我們可以一起啊，沒必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傷了和氣不是。”
話音剛落，江宥燃皺了皺眉，覺得宋義仁嘴巴裏吐出的話怎麽那麽刺耳，與此同時他感受到許逾白抓住他胳膊的手驟然松開了，好似抖得更厲害了。
“放屁！”江宥燃罵了一句，轉身牽起許逾白的手出了教室。
出了校門他也沒松手，因為許逾白的手很涼，還在隱隱顫抖。江宥燃這會不知怎麽安慰他，只能先拉著許逾白回家，到了門口停下。
許逾白已經恢覆平靜，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出了眼角依舊有些微紅，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
江宥燃躊躇須臾跟著進去了，嘴唇動了動，不知該說些什麽，擔心說錯了許逾白會尷尬，便從兜裏掏出許逾白給他的二十塊錢，輕聲道：“給你，對不起。”
許逾白垂眸盯著眼前疊好的錢，眸光黯淡下來，暗沈無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抱住膝蓋縮在一角，視線無神落在地板上，聲音有些沙啞：“這錢是我自己掙的，很幹凈，算是你今天的保護費，你想走就走吧。”
“不是。”江宥燃看到他這樣心裏莫名有些難受，知道許逾白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今天沒有保護好你，不該拿這個錢，沒有覺得這錢不幹凈，對不起。”
今天工作第一天，就讓許逾白受傷了，試用期估計沒過，對方可能要去找別人了。
他又沒有工作了。
許逾白楞怔片刻，懷疑自己聽錯了，擡眸盯著江宥燃，發現對方眼中沒有厭惡和嫌棄，只是有些懊悔和垂頭喪氣，發絲耷拉下來一縷，加之臉上貼的卡通創可貼，竟有幾分可憐，還有一絲可愛。
江宥燃還想再掙紮一下，解釋道：“放學時我正在做題，一時忘了時間，沒有消極怠工，下次放學了一定立即去找你。”
許逾白眸中重新聚集絲絲光亮，放學後沒有看到江宥燃的身影，他以為對方忘記了或者聽說他家庭的事後悔了，厭惡t他，對他避如蛇蠍，不料是這樣的原因。
而且，江宥燃知道後好像也沒有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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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宥燃記得上次來學校還是一個月前, 課桌和板凳都積了一層灰, 他抽出幾張紙擦掉灰塵。
自升到高中以來，江宥燃上課不穩定, 高一的時候還好，但高二就不行了, 一個星期有三天在學校都算不錯的戰績了, 因此他跟班裏同學不怎麽熟悉, 獨來獨往, 和各個收發作業的各科代表倒是交流的比較多。
還有三分鐘就要上早讀了，有的同學到的早, 有的同學狂奔而來, 到了座位，書包一甩，抓起早餐大快朵頤，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往肚子裏塞點。
早上困死了，起不來。
後排的位置今天罕見有人，同學往那邊瞅了眼, 現在已經入秋，裏面都可以穿毛衣了，而江宥燃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衛衣，褲子也是黑色, 有點小了，露出骨感清瘦的腳踝，往下是洗的有些發白的帆布鞋，可謂是活得很隨便。
當然了，他最為醒目的還是鼻梁、額角和嘴角貼的卡通創可貼，邊緣皮膚泛紫，一看傷口就不輕，沒一兩個星期好不了，盡管這樣，也依然不損他的容顏，他底子太好，一眼看去還是有些驚艷。
總之，江宥燃又是傷痕累累過來的，同學們對此已經司空見慣，女同學難免唏噓，看了眼便收回視線，和同學吐槽。
“誰這麽缺德，打架也不知道避開那張臉，要是打毀容了太可惜了。”
“他們男生打架哪會在意這些？！如果江宥燃老老實實不惹事也不會挨打了，不過這是他自己的事，老師都管不了，我們也別摻和，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就是說說啦。”
“……”
江宥燃沒有同桌，他也樂得自在，鈴聲響起時，翻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他不知道老師上的哪了，借著身高優勢瞥了眼前面同學背哪一頁，他也翻過去背，十分鐘後，又打開語文課本背文言文。
早讀快結束時，班主任從後門進來，看到江宥燃有些驚訝，註意到他臉上又是新傷口，嘆息搖搖頭，背著手在教室裏轉了幾圈，等下課鈴一響，走到後面敲了敲江宥燃的桌子，低聲說：“跟我來辦公室。”
兩分鐘後，江宥燃站在班主任辦公桌前，低頭看著桌角。
班主任對江宥燃家裏的情況了解一些，對此也很無奈，叫家長談談話，江武根本不接他電話，完完全全不管孩子了，“江宥燃，你當學校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知道你家庭條件困難，平時資料費什麽t的能免的都給你免了，如果有補助第一個叫你申請，現在高二了，正值關鍵時刻，你咬牙撐過去，高考後就好了。”
“就算你現在下學，你能幹什麽？你什麽也不會，我說這麽多，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
江宥燃知道班主任也是為他好：“我知道，我暫時會好好上課。”
班主任又說了幾句，便讓江宥燃回去上課。
江宥燃認認真真上了一天的課，他落下了很多功課，已經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麽內容，只好從上次學習的地方開始自學。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起時，江宥燃正在解一道數學題，剛寫了一半，便打算寫完再去4班找許逾白。早上他跟許逾白說好，放學就去4班找他，然後兩人一起回去。
與此同時，4班。
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班裏空了一半，許逾白正在收拾書包，動作有些淩亂，擡頭看向窗外走動的身影。
左邊靠墻一個身材很壯的孫飛亮陡然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響，許逾白聞言身子一抖，快速拉上書包拉鏈，剛準備跑出門外，衣領被猛然揪住，緊接著整個身子被摁在墻上，後腦勺磕碰到墻上，許逾白腦袋一陣眩暈，痛苦皺眉，有點想吐。
孫飛亮將許逾白的臉摁在墻上，呸了聲：“你他媽昨天跑的挺快啊，竟然還敢報警，媽的，昨晚差點被逮住！”
還有幾位同學沒走，見狀匆匆看一眼就連忙收回視線，拉鏈都沒拉趕緊跑出教室，4班班長還沒走，似是有些糾結，一旁的梁茍推了下眼鏡，笑意幽深：“班長不走，是想參與其中嗎？”
“不了不了。”班長低下頭，抱著書包趕緊跑走了，教室霎時只剩下四人。
第四排坐著一位男生，低著頭玩手機，等其他礙眼的同學走後，才伸伸懶腰直起身，慢悠悠走到許逾白身旁，似譏似諷道：“你以為報警管用？警察叔叔每天那麽忙，他們會有閑心管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許逾白，別太天真了。”
“宋少，今晚一定要狠狠教訓他，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報警。”孫飛亮使勁摁著許逾白，擡腳往旁邊站。
宋義仁的爸爸開了個小公司，家裏富裕，同學一般叫他宋少，孫飛亮和梁茍是他的小弟，平時跟著他一起混，看誰不順眼就揍兩下，老師也管不了。
“放開我！”許逾白劇烈掙紮，但孫飛亮一手死死摁住他的頭，一手抓住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根本無法掙脫，他感覺自己就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心中生起一種強烈的屈辱和不甘。
許逾白上身校服被扯開，露出白得晃眼的側肩，精致的鎖骨，很薄，隨著呼吸若隱若現，宋義仁赤裸裸打量幾下，舔了下嘴角，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少年身上，抓住他的頭發往後撤，譏笑道：“你媽媽是婊-子，想必你伺候人的功夫也不錯，把我伺候爽了，說不定我會考慮讓你接下來的高中生活好過點。”
許逾白狠狠瞪著宋義仁，眼神似刀子刮，他咬緊牙關：“你做夢！”
宋義仁聞言不感到害怕，反而更興奮，性子烈玩著才帶感，要是跟死魚似的還有什麽意思，內心的征服欲不減反增，愈演愈烈，惡劣舔了下牙關：“我就是做夢呢，而且等會就要實現了。我想想，直接在你位置上好不好，可惜這沒有鏡子，那就用手機錄下好了，事後你可以好好欣賞我們怎麽弄你的。”
“放開我！滾開！！！”許逾白猶如困獸嘶吼一聲，心裏徹底慌了，絕境之下不知哪來的力氣，眼看就要掙脫，梁茍連忙上前幫忙摁住，直接扯下他的校服外套。
許逾白渾身緊繃，死死瞪著宋義仁，突然笑了，眼皮通紅，好似瘋了般：“你最好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你們不得好死！！”
“好啊，我等著。”宋義仁才不相信許逾白的鬼話，殺了他，許逾白這輩子也就完了，死了哪有活著強，想許逾白如螻蟻般的人會盡一切努力活著的，還膽小，身後空無一人，怎麽敢殺人。
宋義仁吩咐道：“按好他，別讓他跑了。”
梁茍輕笑：“放心吧，宋少，他今天絕對不會跑了。”
孫飛亮倒是眉頭一皺，有些嫌棄：“男人有什麽好玩的，我不要。”
“你是不識貨。”宋義仁促狹笑了下，不再理孫飛亮，擡手摸向許逾白的臉。
這時，教室後門猛然被打開，而梁茍剛好站在門後，直接被門掀到地上，三人一驚，全然沒想到會有人進來。他們做的事怎麽也是見不得臺面的，被發現總歸不太好。
江宥燃喘著氣，眸光很冷，直接拎起楞在原地的孫飛亮，握拳狠狠砸在他臉上。孫飛亮猝不及防挨一頓，腳下被桌子絆住，撲通一聲摔到地上，捂住肚子縮成蝦米，陣陣痛叫。
江宥燃做完題發現已經放學二十多分鐘了，便趕緊過來，哪知這三個人正在對許逾白圖謀不軌，難怪許逾白要請人保護他了。
念此，江宥燃懊惱不已，要是他一放學就過來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撿起校服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江宥燃給許逾白裹住，而許逾白細白的指尖攥住衣服，躲在江宥燃身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江宥燃的胳膊，猶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宥燃能感受到許逾白渾身顫抖，此刻一定害怕極了，他完完全全擋在許逾白身前，擡眸與宋義仁直視。
孫飛亮和梁茍他倒是知道一點，和他一樣是混混，平日裏就算是遇見了也是互不搭理，原本江宥燃就對他們沒什麽好感，如今只覺得他們真不是東西，卑鄙齷齪。
見來者不是老師，宋義仁稍稍松一口氣，他知道江宥燃，2班的貧困生，不是個好惹的，盡管被打擾壞了好事，他也只能暫時壓住怒意，看江宥燃這麽護著許逾白，挑了下眉：“怎麽？你喜歡他？”
江宥燃擰眉，冷聲說：“不關你的事，以後別打他的主意。”
梁茍和孫飛亮齜牙咧嘴爬起來，站到宋義仁兩邊，被江宥燃似狼一般冰冷的盯著，一時沒敢輕舉妄動。
宋義仁嘴角微僵，看來江宥燃打算跟他對著幹了，瞥了眼江宥燃身後，幽然開口：“你知道他媽媽是個婊-子？聽說是染病死的，說不定許逾白身上也有病，就這你還喜歡他？不值得，玩玩算了，我們可以一起啊，沒必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傷了和氣不是。”
話音剛落，江宥燃皺了皺眉，覺得宋義仁嘴巴裏吐出的話怎麽那麽刺耳，與此同時他感受到許逾白抓住他胳膊的手驟然松開了，好似抖得更厲害了。
“放屁！”江宥燃罵了一句，轉身牽起許逾白的手出了教室。
出了校門他也沒松手，因為許逾白的手很涼，還在隱隱顫抖。江宥燃這會不知怎麽安慰他，只能先拉著許逾白回家，到了門口停下。
許逾白已經恢覆平靜，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出了眼角依舊有些微紅，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
江宥燃躊躇須臾跟著進去了，嘴唇動了動，不知該說些什麽，擔心說錯了許逾白會尷尬，便從兜裏掏出許逾白給他的二十塊錢，輕聲道：“給你，對不起。”
許逾白垂眸盯著眼前疊好的錢，眸光黯淡下來，暗沈無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抱住膝蓋縮在一角，視線無神落在地板上，聲音有些沙啞：“這錢是我自己掙的，很幹凈，算是你今天的保護費，你想走就走吧。”
“不是。”江宥燃看到他這樣心裏莫名有些難受，知道許逾白誤會了，連忙解釋：“我今天沒有保護好你，不該拿這個錢，沒有覺得這錢不幹凈，對不起。”
今天工作第一天，就讓許逾白受傷了，試用期估計沒過，對方可能要去找別人了。
他又沒有工作了。
許逾白楞怔片刻，懷疑自己聽錯了，擡眸盯著江宥燃，發現對方眼中沒有厭惡和嫌棄，只是有些懊悔和垂頭喪氣，發絲耷拉下來一縷，加之臉上貼的卡通創可貼，竟有幾分可憐，還有一絲可愛。
江宥燃還想再掙紮一下，解釋道：“放學時我正在做題，一時忘了時間，沒有消極怠工，下次放學了一定立即去找你。”
許逾白眸中重新聚集絲絲光亮，放學後沒有看到江宥燃的身影，他以為對方忘記了或者聽說他家庭的事後悔了，厭惡t他，對他避如蛇蠍，不料是這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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