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娶你一個 “今晚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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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娶你一個 “今晚一起洗。”

不是, 他什麽時候說要娶雌侍了?!!

卡裏圖覆盤了自己從坐上飛行器後說的幾句話,比較容易引起誤會的是最後一句,他讓阿瓊南幫忙調查照片上的雌蟲, 阿瓊南卻誤以為他看上雌蟲了, 所以想調查對方。

卡裏圖有些哭笑不得,仔細一想平白無故想調查一個雌蟲確實容易誤會, 正想解釋, 而阿瓊南以為卡裏圖沈默就是同意的意思,眸光暗沈下來, 摟緊雄蟲,親吻得更加用力, 不給雄蟲開口的機會。

“唔——, 等等。”阿瓊南這個時候不想聽卡裏圖的聲音, 頑強想堵住他的嘴巴, 而卡裏圖掙脫不掉,索性擺爛, 專註接吻。

不知不覺間, 阿瓊南被卡裏圖拉到懷裏,軍裝外套的紐扣被解開兩顆,連同裏面的襯衫,精致的鎖骨隨著紊亂的呼吸若隱若現,誘惑力十足,壓抑著苦澀道:“雄主, 他的職位、能力以及財富家世都不好,年齡也很大,配不上您。”

阿瓊南無法與其他雌蟲分享卡裏圖,想到那種場景他嫉妒得發狂, 根本無法說出要幫自己雄主挑選雌侍的話,但這些他不能表現出來,《雌君守則》的十二條:雌君不能善妒,也不能阻止雄主娶雌侍。

措辭委婉的話語傳入耳畔,卡裏圖卻只聽到阿瓊南吃醋的聲音,有點想逗逗他,但涉及到原則方面的問題一點都馬虎不得,他往後仰拉開一點距離,從酸澀纏綿的氛圍中抽離,伸手給阿瓊南扣好扣子。

他們還在飛行器上,再繼續下去真要克制不住了!

阿瓊南動作微頓,卻沒有繼續下去,垂眸定定看著卡裏圖給他扣扣子,緘默不言,一時令蟲捉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麽,然而耷拉著的發絲暴露了低落的情緒。

扣上最後一顆紐扣,恰好飛行器停下,到家了,卡裏圖便拉著阿瓊南下去,穿過別墅花園,客廳,直奔二樓的主臥,不管127和109的熱情問候。

砰——

門被關上,卡裏圖順勢將雌蟲抵在墻邊。

沒有開燈,屋內黑沈沈的,因此一絲一毫的動靜都被放大數倍,彼此的呼吸聲聽得異常真切,卡裏圖摸了摸阿瓊南的頭發,帶著安撫意味。

阿瓊南依然沒有出聲,也沒動,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卡裏圖覺得他應當是難過的。

雙手捧起阿瓊南的臉頰,鼻尖與鼻尖相碰,蹭了蹭,阿瓊南終於有了反應,雙臂抱著卡裏圖的腰,緩緩收緊。過了會卡裏圖略顯委屈的聲音響起:“阿瓊南,我們剛領證沒多久,連婚禮都沒有舉辦,你都想給我娶雌侍了。”

“我沒有,是你……”阿瓊南被噎了一瞬,隨後連忙否認,聲音磕磕絆絆,“是你……”

被卡裏圖這倒打一耙的動作搞得,他稱呼用詞都從‘您’,變成‘你’。到底是什麽,後面阿瓊南吞吞吐吐也沒有說出來,很快就沒了聲音,房間重新陷入沈寂。

卡裏圖不放過他,追問:“是我什麽?”

雲彩飛過,露出圓圓的月亮,銀色光線趁機穿過窗臺灑進來,依稀照出阿瓊南微瞪著的雙眸,但委屈、酸澀和難過等覆雜情緒糅雜在一塊暈紅了他的眼眶,讓他看起來毫無威懾力。

卡裏圖見狀楞了下,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低頭親阿瓊南的眼睛,繼續問:“是我什麽呀?”

“……”

眼角落下濕漉漉的吻,溫熱,纏綿,仿佛包裹住那顆酸得發脹的心臟,靜默須臾,阿瓊南終於開口:“是您想娶雌侍。”

“我哪有。”卡裏圖耍無賴,“我有哪句t話明明確確地說我想娶雌侍了嗎?”

阿瓊南又一噎,雄蟲是沒那麽說,但是……他找不出反駁的話。

“我讓你調查那個什麽加布裏,不是我看上他了,再說我怎麽會看上他。我都有你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其他蟲都比不上你。”卡裏圖見好就收,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之前有個蟲開飛行器差點撞到我,我看到覺得加布裏很像那個蟲,便讓你調查一下看是不是他。”

前面兩句令阿瓊南胸腔的酸澀一掃而空,暖洋洋的,後面一句又陡然滑下來,聲音發緊:“什麽時候?去醫院檢查了麽?”

說著打開燈,要檢查卡裏圖。

卡裏圖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擺擺手:“沒事,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時候還沒有遇見你呢。”

阿瓊南提著心終於放下,語氣微沈:“我會調查他,如果真是他,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卡裏圖調查加布裏主要是看看對方和原主是否有仇,或者和阿瓊南有仇,如果都沒有,那上一世加布裏對付他就是費瓦倫的手筆了。卡裏圖直覺告訴他很可能是後者。

“阿瓊南。”

卡裏圖直視著阿瓊南,認真道:“我們結婚了,你是我的雌君,我這個人……我這個蟲跟別的蟲不一樣,我只娶你一個,不會娶其他蟲。以後不要多想。”

阿瓊南心中一驚,狠狠被觸動了,在蟲族,任何誓詞中,都不會有雄蟲說出只娶一個雌蟲的,更何況卡裏圖還是A級雄蟲。

“謝謝您,”阿瓊南抵著卡裏圖的額頭,睫毛簌簌抖動,“真的謝謝您,我可以為您獻上一切,包括生命。”

“呸呸呸!說什麽呢!”卡裏圖想到雌蟲上一世戰死的結局,皺起眉頭,“既然你說你的命是我的,那麽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受傷,要好好的,聽見了沒有。”

阿瓊南眉宇微彎,點頭:“遵命,雄主。”

卡裏圖擡手一顆一顆解開軍裝紐扣,剝掉外套後隨手扔到沙發上,拉著阿瓊南去浴室,“今晚一起洗。”

浴池接滿水需要時間,熱騰騰的熱水緩緩流淌,霧氣漸漸彌漫整個洗澡間,瓷磚上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旖旎無限。

卡裏圖輕輕咬住阿瓊南泛紅的耳垂,與此同時感受到雌蟲身體緊繃些許,他動作不停,繼續碾磨那可憐兮兮的耳朵。

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麽的,阿瓊南密密麻麻汗珠布滿額頭,順著面部線條往下滑,穿過下頜線,最後隱沒在脖頸處,他攀住卡裏圖的脖子,幽深的眸中藏著翻湧的難以言說的情緒,一下又一下的吻落在眼睛、鼻子、臉頰、嘴角,仿佛無論如何都不夠。

卡裏圖微微瞇眼,空出一只手將浸濕的頭發往後捋了下,視野內又通暢無阻,浴池的水接滿,便將戰場移到寬敞的浴池。

二次覺醒後卡裏圖身體素質提高很多,而且每天堅持在跑步機上鍛煉,身上包裹著薄薄勻稱的肌肉,顯得非常健康好看,阿瓊南明明自己也有腹肌,卻每次都想摸卡裏圖的,覺得手感很好。

在浴池總歸不如在床上施展得開,卡裏圖決定采用面對面的姿勢,懶洋洋地往後倚著,雙手扶住阿瓊南腰側,致使後者眼尾更加潮紅,伸手要抱他。

浴池的水泛起陣陣波瀾,溢出些許,久久不平息。直到水快涼了,卡裏圖拉著阿瓊南在淋浴下快速沖洗,抹沐浴露,沖幹凈後披上浴袍。

倒在床上,卡裏圖如往常一樣抱著阿瓊南睡覺,愜意闔上眼皮。

阿瓊南感覺自己就像海綿一樣,被擠幹又重新吸水,然後又被擠幹,又吸水,如此反覆,渾身酸軟,今晚胡鬧的有些晚,但他很開心也很樂意,將頭埋在卡裏圖的頸間,蹭了下,很快陷入沈睡。

恍惚間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裏的他年輕許多。

那是十年前,費瓦倫二十歲的生日宴會。

“阿瓊南,你身為克維斯曼家族的後代往後像這樣的宴會只多不少。盡管你不喜歡這樣的場景,但表面上還要裝裝樣子,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即便是皇子也不能隨便和身份貴重的蟲撕破臉,那是下下策,除非你是雄蟲。”飛行器上,阿爾托看著旁邊正襟危坐的十五歲長子,語重心長囑托一番:

“記住,不要讓對手猜到你真正在想什麽。”

阿瓊南身為長子,阿米托一直對他嚴格要求,每天不僅要完成課業,還要訓練以及學習各種禮儀,不完成就不能睡覺。

阿瓊南知道雌父是為了他好,從沒有抱怨過。

“嗯,知道了雌父。”十五歲的阿瓊南更加青澀,身影清瘦,臉頰帶著嬰兒肥,睜著一雙琥珀藍的雙眼,面上沒什麽情緒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愛,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紀,還沒有十年後陰沈的氣息。

克維斯曼家主不喜歡阿爾托,連帶著也不喜歡他生下的孩子,從小阿瓊南或多或少聽到來自周邊蟲暗地裏嘲諷,只覺得他們無比虛偽,明面上和藹可親,實際上心思歹毒陰狠,還不如那些大大方方說看他不順眼的蟲。

因此,阿瓊南極其不喜歡參加宴會。

阿瓊南完美繼承阿爾托的容貌,銀發藍眸,容貌出眾,一出現宴會上就引起眾蟲的關註。到底是克維斯曼家族的,很快就有蟲過來寒暄,其中不少是在誇讚阿瓊南,至於真心有多少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彼時,巴特已經提前到了,身邊圍著同年齡的雌蟲,阿瓊南隨意瞥了眼就收回視線,打完招呼,阿瓊南沒胃口吃點心,更沒心思與別的蟲寒暄,他喜歡清凈,便獨自走向後花園,在夜色下欣賞池子裏開的嬌艷的花。

嘈雜的噪音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靜謐清幽的環境,阿瓊南眉頭舒展開,站在池邊,迎著月光,看到有一只蝴蝶落在花朵上,這勾起了他的興趣。

阿瓊南下意識屏住呼吸,伸出指尖,過了會那只蝴蝶落到他指尖上,漂亮的翅膀翩翩而動,就如雌蟲的翅翼般,只不過後者的可以化作銳利的刀,既可觀賞又可作戰。

看著看著,阿瓊南微微笑了下,想繼續待著,卻被不速之客破壞了氣氛。

只見一位穿著仆從服飾的亞雌走過來,微微低頭,語氣平平:“阿瓊南少爺,費瓦倫閣下看你獨自一個蟲,想必太孤單了,邀你一起賞月。”

費瓦倫是今晚宴會的主角,阿瓊南當然知道,但對方是雄蟲,雄蟲大多脾氣不好,與其和他賞月,阿瓊南更願意回宴會廳上。

想了想,阿瓊南委婉拒絕,聲音清脆:“我有些不舒服,怕打擾閣下的雅興,就不去了。等會我雌父要來找我了。”

仆從語調沈下來,“阿瓊南少爺,費瓦倫閣下邀請你是給你面子,你知道剛才宴會上有多少雌蟲想和閣下共舞嗎?”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不想,阿瓊南微微蹙眉,一時間沒開口。

仆從繼續道:“阿瓊南少爺,我勸你最好去,和閣下賞月一會就好了,否則惹怒了閣下,那就……”

後面的話沒說,威脅卻分毫不差的表達出來。

即便要拒絕,也要當著正主的面推掉,不然很失禮,貴族最看重禮儀了,阿瓊南躊躇一會,便同意了。

仆從引著阿瓊南來到一座古樸典雅的亭子,檐角上掛著小燈,亮度剛好,不會顯得太暗也不會刺目。

費瓦倫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周邊圍著仆從和雌侍,好不愜意。

阿瓊南行了一個問安禮,不緊不慢道:“閣下安好。”

費瓦倫擡眸,視線赤裸裸打量年輕雌蟲,不禁舔了舔嘴角,身板青蔥,又嫩又漂亮,當他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最完美不過。

仆從們神色平淡,似乎對此習以為常,絲毫未覺得不對的地方,有雌侍露出同情的目光,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說什麽,麻木低下頭。

阿瓊南自然感受那道明目張膽的視線,只覺得惡心,直覺不能繼續待下去,不動聲色道:“閣下,感謝您的邀請,只不過我雌父找我有事,我先告辭了。”

費瓦倫不滿,輕哼道:“慌什麽,想必如果你的雌父知道你有幸和我待在一起,一定十分高興。”

費瓦倫又說了幾句,但阿瓊南絲毫不接話,執意要走,覺得阿瓊南不識好歹,怒火中燒,等會要好好調教他,費瓦倫笑了下,端起一杯酒,說:“既然你有事,那就敬我一杯酒吧,喝完我就不生氣了。”

阿瓊南剛十五,警惕心和心眼必然比不上成年蟲,也沒想那麽多,認為喝完酒就可以走,沒往深處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t。

費瓦倫盯著雌蟲喝酒,直到看到雌蟲喉嚨滾動一下,露出得意戲謔的笑,往後靠著椅背,瞇縫著眼。

“閣下,告辭。”阿瓊南放下酒杯,就要走,誰知剛轉身就發現周邊幾個仆從堵住他的去路,條件反射皺眉:“你們想幹什麽?”

回答他的是費瓦倫肆意的笑。

阿瓊南這才發覺不對勁,鼻尖傳來一陣氣味,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是雄蟲的信息素,而同時他身體開始發軟,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一樣,險些站不住,以防摔倒只能死死撐著石桌,腦袋發暈,整個世界都搖晃起來。

到了這種時候,阿瓊南哪裏不明白費瓦倫卑劣的心思,他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情況,況且他還沒有成年,還未二次覺醒。

惡心,想吐,早知道還不如一直待在宴會廳裏。

阿瓊南搖了搖頭,晃動視線內只見費瓦倫起身,緩緩向他走近,大腦警鈴瘋狂作響,他應該早走,可是他沒有力氣。

可惡——!

“啊啊啊——”

耳畔傳來費瓦倫撕心裂肺的尖叫,阿瓊南只覺得臉上灑下一抹粘稠的溫熱,以及鼻尖滿是作嘔的血腥味,視野內,費瓦倫捂著左臂在地上痛苦地打滾,仆從和雌侍也嚇壞了,連滾帶爬去叫守衛。

阿瓊南楞楞瞧了一會,體力不支摔倒地上,蟲化的爪子還沒有收回,他意識到,身體面對危險時條件反射蟲化了。

他把費瓦倫的左手割下來了。

宴會廳的蟲聽到動靜紛紛趕來,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阿爾托看到臉、脖子、禮服上沾滿鮮血的兒子,神色呆楞如失了魂似的,還沒有緩過來,渾身發寒,上前抱住阿瓊南,顫抖道:“沒事了,阿瓊南,沒事了。”

“雌父,我不是故意的。”有阿爾托在身邊,阿瓊南慌亂無措的心有了錨點,終於回魂,“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別怕,雌父會保護你,別怕。”

韋斯萊家族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個雄蟲,寶貝得不行,掉根頭發都心疼,如今費瓦倫被割掉左手,恐怕……

過了兩天,萬幸的是費瓦倫搶救回來,無論是對於韋斯萊家族,還是克維斯曼家族,否則,跟他一起陪葬的不僅僅是阿瓊南,因為不止平息的是韋斯萊家族的怒火,還有蟲帝,以及眾蟲的怒火。

畫面一轉,陰暗潮濕的牢房內,阿瓊南猶如砧板上的魚肉被牢牢綁在架子上,動彈不得,脖子上戴著最強抑制環,不遠處是臉色難看的費瓦倫。

“阿瓊南,知道失去一只手臂有多痛嗎?放心,你的手會好好的,我不會砍掉它,畢竟還有用。”費瓦倫陰沈道,目光狠毒如蛇蠍,扔掉匕首,然後魔爪伸向阿瓊南的眼睛。

“瞧瞧,這雙眼睛是多麽漂亮啊,如果摘下來會不會更漂亮。”費瓦倫原本的目標是左眼,可是不知怎麽的又突然轉向了右眼。

那雙湖泊眼睛再次被溫熱的血染紅,只不過這次是阿瓊南自己的血,視線內不是痛哭流涕的費瓦倫,而是猙獰兇惡的費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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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瓊南(嫌棄):別想挨我一根手指頭!

費瓦倫(哆哆嗦嗦):所以你就把我左手卸下來了?!這對嗎?!

卡裏圖(鼓掌):怎麽不對呢,我也想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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