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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扣三分 用笨拙的方式吸引某人的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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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痛扣三分 用笨拙的方式吸引某人的註……

學校對各類競賽一向高度重視,物理校賽的卷子考完後,當天參加閱卷的物理老師加班,喝了一大罐咖啡,終於在翌日的下午將試卷分數和排名整理出來。

由於是學校內部選拔,老師出題的格式模擬往年競賽的真題,題量大,難度整體偏高,有的同學連題目都沒做完,尤其是最後一道附加題,做出正確答案的寥寥無幾,而得滿分的則是更慘淡,一個都沒有。

這在老師的預料之中。

和平時月考不一樣,這次參加物理校賽選拔的基本上都是學校的尖子生,題目出難了才更容易激發他們的幹勁。

一班物理老師看著面前除了最後一道附加題扣了三分,其他題目全對的試卷,左上角的名字是丁暮,既高興又惋惜,走到丁暮旁邊,“丁暮啊,附加題你雖然答案做對了,但你中間步驟跳脫的實在有點大,要知道老師都是按步驟給分的,以往考試沒踩雷就沒扣分。”

物理老師把卷子擱到丁暮桌子上,繼續道:“物理競賽批卷很嚴謹,為了警醒你,我們幾位老師決定忍痛扣你三分,競賽的時候千萬別偷懶啊,該寫的就寫,累不到你的。”

物理老師苦口婆心說了的一堆,語氣能委婉就委婉。

丁暮在理科的老師眼裏簡直說句校寶也不為過,就指望他沖理科省狀元呢。

他解題思路很獨特,有的老師看完都要記下來,附加題老師楞是看了幾分鐘才明白原來還有這種思路。要不是因為扣了那三分,這張卷子堪稱十分完美的答卷。

現在正值課間,丁暮在研究一道奧數題,聞言點頭,“知道了。”

其實,課桌上的奧數冊子很久沒翻頁了,今天丁暮總是心不在焉,註意力如小魚般總是由題海游到紀恒的身上。

他喜歡解數學類的題目,沈浸在解題思路裏有時甚至忘了時間,而這樣走神發呆的情況很少,基本上出現在和紀恒吵架後。

等物理老師走後,丁暮沒看物理卷子,而是從外套兜裏掏出鑰匙,細長的五指慢慢收緊毛絨絨的小貓掛件。

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紀t恒神色不太好,不知道怎麽了……

坐在第二排的宋夢瑤看著手裏的卷子,眉頭輕皺,得分比自己預估的低了幾分,錯了一個填空題和兩道大題,重新思考解題後全都訂正好,除了附加題,她完全沒有思路,和平時做的題目都不太一樣。

想到物理老師剛才公布的分數,宋夢瑤轉頭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少年一身板正的學校校服,氣質溫和中透著一絲陰郁,皮膚在透過窗戶的淺色光線下接近透明,與下課後周遭熱鬧喧囂的場景格格不入,右手好像握著一個掛件,不知在想什麽。

因為這個動作,袖口滑落幾寸,露出清透骨秀的細腕,很抓人眼球。

老實說,丁暮長得漂亮,成績堪稱非常好,是個很不錯的交往對象,但可惜並不是宋夢瑤喜歡的類型。

宋夢瑤不由地想到紀恒,自從那晚紀恒幫助她後,她對他多了些關註,偶爾和李苗苗去看他打球。她以前對小混混提不起半分興趣,刻板印象認為他們粗魯、無禮,但紀恒瞧著人不錯,而且聽著最近也認真學習了……

宋夢瑤走到窗邊,敲了敲丁暮的課桌,噠噠的聲音響起,她說:“丁暮,我能看下你的物理卷子嗎?”

丁暮擡眸看了眼宋夢瑤,目光移到手邊的卷子,握住紅筆在附加題少步驟的位置加了兩個公式,遞給宋夢瑤,從頭到尾都很沈默,一個字都沒說。

“謝謝,我看完就給你。”

宋夢瑤接過試卷就走,她已經習慣了,或者說整個一班都習慣了丁暮的沈默寡言,加上學霸的濾鏡,除非不得已的時候很少有人和他說話。

她有時候遇到難題,看了丁暮的解題思路還是不懂,就會問對方,而丁暮會跟她講,雖然他不善言辭,性格內向,但人還是蠻好的,哪像吳辰浩自私自大,她寧願問狗都不願意問他。

吳辰浩自試卷發下來就臉色難看,赫然是考得不如他期望的,咬咬牙瞪了丁暮背影一眼,低頭改錯題。

而另一邊的紀恒,也在悶頭做題,這一整天,他除了上廁所吃飯,其他時間都在做題,也很少跟袁小宇說話。

袁小宇簡直覺得紀恒快學得走火入魔了,他雖然勵志要好好學習,但下課的幾分鐘總是忍不住出去轉轉,但是紀恒居然一直坐著。

“紀恒,我媽炸的薯條,吃點唄,休息會。”

袁小宇從書包掏出兩個手掌那麽大的塑料袋,剛一開口,酥香的氣味爭先恐後冒出來,直擊味蕾。

“沒胃口,不吃。”紀恒皺眉推開袋子。

前排兩個餓了的狗崽子一聞見味道,立馬轉身搶過薯片,“好啊,袁小宇,有好吃的不早拿出來。”

邊說邊往嘴裏塞,旁邊的男生大喊:“讓我嘗嘗啊。”

袁小宇無語死了,“你們倆餓死鬼投胎啊,給我留點啊,我一口沒吃呢。”

紀恒對吵鬧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繼續做題,而系統昨天生氣,單方面和紀恒冷戰,今天又不得不提供解題思路,為了彰顯它還未消氣,顯示的答案變成了刺目的紅色,跟他媽的血書一樣。

就差在旁邊加個氣鼓鼓的表情包。

“……”

【你到底有沒有做任務的意識啊,完不成任務可是要收回你的重生的!】

系統氣鼓鼓道,【我怎麽第一個界面就選了你這個宿主,要是任務失敗我就會成為整個星際系統的笑話,飯後談資,我恨你,嗚嗚~】

紀恒頓了頓,問:“任務有時間限制嗎?”

【當然有啊,六年後!】

“六年,時間還早呢。”

等等,前世丁暮也是在六年後自殺的……

紀恒眼眸微暗,過了會不走心安慰這個電子系統:“別哭了,你怎麽知道我完不成任務,丁暮這不是還沒過十八歲生日嗎。”

一開始綁定系統,他敷衍回答系統的問題,他認為可以走漏洞,任務只是說談戀愛,可沒規定這個談戀愛是真的還是假的,本以為可以演戲騙過系統,可是紀恒現在有點遲疑了。

他和丁暮做一些親密的動作,他並不能保證自己和丁暮不沈溺在這溫柔的表象中,這條路很難走,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會很麻煩。

紀恒想到了前世,丁阿姨找他談話的場景。

當時,丁暮被支出去買東西了。

丁阿姨已經偷偷哭過了,沒心思化妝了,一整夜沒睡,滿眼憔悴,半響她才開口:“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紀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渾身僵硬,幹巴巴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把丁暮當弟弟,而且丁暮也只是太依賴我,並不是……”

喜歡兩字他最終沒有說出口,怕刺激到丁阿姨。

“是啊,丁暮只是習慣依賴你。”丁阿姨聲音沙啞,也很輕,像自言自語,“也許分開一段時間就好了,我知道突然把你們分開很殘忍,特別是對丁暮,但熬過去就好了。”

“時間會沖淡一切。”

此時此刻紀恒心裏已經涼了半截,自從媽媽去世,他來到這個家已經接近十年,心裏早就把丁阿姨和丁暮當成家人,丁阿姨也儼然扮演媽媽亦爸爸的角色。

他要是走,可是他能去哪呢?

紀恒想,他已經沒有家人了,喉嚨滾起一陣酸痛,直沖入肺腑,仿佛下一秒就要呼吸不暢,他到底還是未成年的孩子,即使心理成熟些,但到底還是個孩子。

視線模糊一片,紀恒低著頭強忍淚水,努力把淚水憋回去。

沈寂的客廳又響起丁阿姨的聲音:“你去你爸爸那邊也要好好的,我會偶爾問問你的情況,但是你最好不要和丁暮聯系了。”

“你們還是孩子,只是學生角色,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沒有強大能力承擔後果,社會和學校不一樣,你們以後會明白的。丁暮從小已經受了很多苦,因此遭受了很多非議,我不想他以後再被加上同性戀的標簽。”

丁阿姨眼眶紅腫,似有淚花閃過,“你轉校後好好準備高考,我也會給你打生活費,等大學畢業有工作後自給自足就好了,要好好的。”

畢竟生活了十年,丁阿姨也早就把紀恒當成另一個兒子來看待了,她自然也希望倆孩子都好好。

離開後,紀恒過得並不好,很不好。

以前丁暮會管著他,不讓他去網吧,給他布置習題讓他做,做他喜歡吃的飯,洗衣服,會抱著他睡覺,那些看起來微不足道,極其平常的時刻在倆人分開後都變得無比奢侈。

高考完,他病了一場,之後頹廢了一段時間,有時候喝的爛醉,第一天起來頭痛欲裂,可是再也沒有那個忙碌的身影管他了,再也不會了……

他沒要丁阿姨打的生活費,上大學後就一直兼職,每隔幾個月給丁阿姨打錢,算是報答她十年的養育之恩。

搖了搖頭,紀恒強迫自己甩掉前世的畫面,繼續專心做題,他現在要好好學習,努力把成績提升。他現在太弱小,無法給予丁暮什麽,無法承擔一些後果。

系統很快被哄好了,它本就是科技球,哪來的那麽多傷心情緒,展現的解題步驟顏色變回黑色。

【也是,時間充沛,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學習,有不會的盡管問我。本系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哦~】

“……”

老劉課上講著講著,突然想起什麽,說:“之前運動會大家表現的不錯,後天也就是周四要期末考試,大家要好好準備,爭取擺脫班級倒數第一,你們讓我在辦公室面前擡起來點頭吧。”

又要考試,班裏一陣哀嚎。

感覺上次月考才考完啊,怎麽又要期中考試了,時間過得太快了,像個壞孩子,偷偷從筆尖溜走。

“你們要相信自己,別懼怕考試,多練練等高考那天上戰場才能游刃有餘。”老劉見有人唉聲嘆氣的,開始加油打鼓。

提到期中考試,紀恒未免也緊張起來,同時又有點期待,正好可以驗證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短暫的歡愉熱鬧可以讓人忘記長久以來的迷茫與痛苦,但是過後,還是要勇敢面對,班級裏開始蔓延無聲的硝煙。

物理校賽五班參加的就兩個人,可謂是淒慘的可憐,因此物理老師就選了幾道比較典型的題目在班裏講講。至於其他題目,他把答案打印出來,讓感興趣的同同學傳著看看,不會的題目私下裏問他。

紀恒做了那幾道典型題目,涵蓋的知識量很多,確實值得研究研究。

已經步入冬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著霧霾藍,繁星一閃一閃的。

紀恒照常與丁暮一起回家,路上相顧無言,步調一致,合理中又透著說不出的別扭。

丁暮主動開口的次數少,有時紀恒先勾起話題聊幾句,可是今天從放學一直到吃晚飯,倆人都沒有開口。

刷完碗,紀恒開始在沙發旁的小桌上做題,丁暮在他旁邊。

他今天也做了t不少題目,把試卷都拿出來,開始整理錯題,分析錯誤原因。

於是,整個客廳響起細微的翻試卷和沙沙寫字的聲音。

不知不覺鬧鐘已指向十點多,紀恒整理好錯題集就開始做題套化學卷子,沒註意到丁暮擡眸看了他好幾次,咬住下唇,周邊顏色泛白。

“紀恒。”丁暮伸手碰了碰紀恒的肩膀,聲音很輕,帶著不曾察覺的低落,“草稿紙,用完了。”

胳膊傳來輕微的觸感,紀恒擡頭,丁暮把寫上滿滿演算的草稿紙舉到他面前,給他看,好似一個小孩用笨拙的方式吸引某人的註意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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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來啦,下一更在周三[抱抱]希望這周有榜吧,感謝收藏~

ps:開段評,歡迎大家[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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