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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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半山腰
曇霧欲哭無淚。
項徹看她緊張的樣子覺得好笑。
“怕什麽，我可是職業賽車手。”
曇霧尖叫著打斷他：“別說話，專心開車！”
說完，她又氣急敗壞地命令他：“別別別開了，掉頭回去！”
“來都來了，”項徹任性地拒絕曇霧，“玩盡興再回去唄。”
被暴雨摔打的黑暗世界，霧燈只能照亮前方幾十米的車道。項徹熟練地操控著車子，感受著速度帶來的自由，他把他厭煩的一切遠遠甩在身後，心間的怨氣煙消雲散。
“現在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你和我，不覺得很浪漫嗎。”
曇霧氣得想脫下腳上的鞋子猛敲項徹的狗頭，“我可沒說要拿命陪你浪漫啊。”
她拿出手機想聯絡陸理妄過來救她，手機電量顯示觸目驚心的1%，曇霧記起來了，她剛才是手機玩到沒電想回房間充電。
陸理妄的電話撥打出去還沒來得及接通，手機黑屏了。
曇霧深呼吸，沒好氣地問項徹：“你想帶我去哪裏？”
“山頂。”
曇霧再次暴走：“這種天氣去山頂，很容易被雷劈的吧。”
項徹呆了呆，撓了撓泡面般蓬松的長卷發，他抽空轉頭看了眼曇霧，“會被雷劈嗎？”
“這是常識！”曇霧連忙把項徹撩頭發的手重新按回方向盤，她抱著頭崩潰地說：“你別鬧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們回去吧。”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項徹看著前方說。
“嘎？”項徹突然談起身世，還是這麽悲慘的話題，曇霧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繼續指著項徹罵了。
“那天晚上也是聖誕節，同樣下了這麽大的雨，他喝醉酒，失足掉下泳池，淹死了。”
曇霧雙眼發直，無助地抱著手臂。
雨夜、孤車、命案，氛圍沒有任何預告就變得恐怖了起來。
可不可以放她下車啊。
“別多想，是意外事件。”項徹語氣輕松地說，“我爸死的時候我才4歲，我對他沒有什麽感情。”
“說起來他也不是我爸。”項徹的話題猛然來一個大轉折，“我爺爺才是我親爸。”
曇霧立刻就坐直了，豎起耳朵：“啊？”
“老爺子喜歡我媽，我爸就讓我媽去陪我爺，好幫他多分些家產，剛好我媽也嫌我爸沒出息，她就順水推舟了。”
曇霧覺得三觀輕輕地碎了，“這也可以順水推舟的嗎？”
項徹：“只要利益夠大，人什麽鮮廉寡恥的事都做得出來。”
項徹：“我媽陪了老爺子好多年，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如願搞到了一些家業。”
曇霧表示這才是香江豪門愛恨情仇應該有的狗血水平，“……然後呢？”
項徹瞥了她一眼：“你想下車？”
八卦當前，曇霧置生死於度外：“我把結局聽完再下車。”
項徹：“我媽拿到了一大筆錢，一分錢沒留給我，帶著錢跟我爺的貼身保鏢跑了。”
曇霧：“……你短短幾句話，我已經腦補了一百集電視劇。”
項徹又說：“我媽是解脫了，留下我一個人承受一切。她從家裏卷走了太多錢，所有人都恨我，同齡的親戚欺負我，他們懷疑我是保鏢的兒子，小時候陸理妄還跑過來問我‘扒灰’是什麽意思。”
曇霧說：“陸理妄那脾氣倒也不會專門欺負你，他可能真的是不知道。”
項徹發怒：“他故意的，他們全是故意的，今晚好好坐那裏聊天，他們又故意扯些保鏢偷人的事來戳我。”
項徹猛打方向盤：“他們等著吧，等我將來得勢了我要他們好看。”
曇霧心想你這智商也不像是能得勢的樣子。
這些年有陸奶奶專門拉拔在身邊才能順風順水地長大成人，等到太太駕鶴西去，在家族裏唯一的依靠就只剩下陸理妄，偏偏他還打起了跟陸理妄搶女朋友的念頭，真不知道腦袋怎麽長的。
車子快跑上山頂的時候，在半路熄火了。
就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半山腰，雨勢滂沱，兩人被困住了。
項徹檢查了儀表盤，“車子進水了。”
曇霧看著豆大的雨水拍打在車窗上，她覺得現在的情形跟項徹的身世一樣荒謬。
她盡量冷靜地：“所以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車你能修嗎？”
項徹若無其事地回答：“修不了，要等雨停了叫人來把車拖走。”
曇霧挑起眉：“您的意思是，今晚我要跟你在又冷又濕的車裏過一夜？”
項徹嗤笑：“不用擔心，陸理妄很快會來找你的。”
比格犬的壞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跟曇霧倒了一通苦水後，恢覆了平時的樂天。
項徹把大長腿架在方向盤上，閑了沒一會就坐不住了。
他打量著咬牙切齒的曇霧，腦袋一拍，想一出是一出：“好無聊，我們淋雨去。”
曇霧徹底明白了那些養比格犬的主人被煩得想跳樓的心情，她正想警告項徹乖乖坐著別動，項徹卻在控制臺上按下了某個按鈕。
曇霧眼睜睜地車頂打開了……打開了……
瓢潑大雨當頭潑下，把曇霧淋成了落湯雞，毛衣羽絨服全濕透了。
曇霧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她抹了抹臉上的水流，再也控制不了，她掐住項徹這個瘋子的脖子，瘋狂搖晃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
項徹笑出了深深的梨渦。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成功地又甩了曇霧一頭一臉，曇霧兇神惡煞地把他扔回座椅，去按他剛才按的按鈕。
車頂沒有動靜。
曇霧押著項徹：“把敞篷關了！”
項徹沒有照做，他看著曇霧黑發雪膚，嘴唇在寒夜的雨水中凍得發白，她十分生氣，眼睛骨碌碌地打轉很是靈動。
她不再溫婉了，像他喜歡的辣妹。
項徹湊上前，在她憤怒開合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曇霧的抱怨停止了。
她定定地看了項徹幾秒，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雨水流進她的眼睛裏，讓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項徹聽到她自言自語：“不行，我今晚必須挽回點損失。”
她又說了一句什麽話。
雨聲太大了，他聽不清，提高聲音問：“你說什麽？”
她氣沖沖地，比他還大聲：“你帶套了嗎？”
項徹的喉結滑動，指了指她座位底下，低聲說：“在下面。”
他剛說完，曇霧已經撲了上來。
曇霧惡狠狠地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他的卷發，用力地吻了下來。
他們像打架一般，兇悍地抱著對方啃，互不相讓。
他們嘗到了對方的唾液，以及雨水的味道，兩者混雜在一起，根本嘗不到對方真正的氣味，這導致他們吻了再吻，吻了許久。
項徹喘著粗息，把他的座椅往後放低了，騰出方便運作的空間。
他伸手緊緊抓住了曇霧腰上的衣服，曇霧很敏捷地爬到他身上，坐在他腿上。
在警示燈的光亮之中，能看到雨絲清晰的痕跡，車上漸漸蓄了水，雨水沒過腳腕。
人坐在座椅上，有種好像要漸漸被淹沒的感覺。
項徹把曇霧的腳貼在他腰側一個合適的位置，他不滿地抱怨：“我討厭下雨，討厭溺水。”
他的恐懼也不過是一瞬間，很快他就忘記了一切。
……
曇霧停了下來，她在項徹的腰上，很絕望地看著他，她下意識要去看時間，差點忘記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不是，你就這？就這？”
項徹懊惱地看她。
“10分鐘有嗎？”曇霧自問自答，很篤定地說，“肯定沒有10分鐘。”
項徹立刻為自己發聲：“肯定有的！我只是最近比賽多人累了而已。”
他不顧一切要證明自己。
“我們再來。”
又一次結束後。
曇霧沈默地拉上褲子。
“你哥比你厲害多了。”
曇霧如此無情地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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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欲哭無淚。
項徹看她緊張的樣子覺得好笑。
“怕什麽，我可是職業賽車手。”
曇霧尖叫著打斷他：“別說話，專心開車！”
說完，她又氣急敗壞地命令他：“別別別開了，掉頭回去！”
“來都來了，”項徹任性地拒絕曇霧，“玩盡興再回去唄。”
被暴雨摔打的黑暗世界，霧燈只能照亮前方幾十米的車道。項徹熟練地操控著車子，感受著速度帶來的自由，他把他厭煩的一切遠遠甩在身後，心間的怨氣煙消雲散。
“現在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你和我，不覺得很浪漫嗎。”
曇霧氣得想脫下腳上的鞋子猛敲項徹的狗頭，“我可沒說要拿命陪你浪漫啊。”
她拿出手機想聯絡陸理妄過來救她，手機電量顯示觸目驚心的1%，曇霧記起來了，她剛才是手機玩到沒電想回房間充電。
陸理妄的電話撥打出去還沒來得及接通，手機黑屏了。
曇霧深呼吸，沒好氣地問項徹：“你想帶我去哪裏？”
“山頂。”
曇霧再次暴走：“這種天氣去山頂，很容易被雷劈的吧。”
項徹呆了呆，撓了撓泡面般蓬松的長卷發，他抽空轉頭看了眼曇霧，“會被雷劈嗎？”
“這是常識！”曇霧連忙把項徹撩頭發的手重新按回方向盤，她抱著頭崩潰地說：“你別鬧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們回去吧。”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項徹看著前方說。
“嘎？”項徹突然談起身世，還是這麽悲慘的話題，曇霧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繼續指著項徹罵了。
“那天晚上也是聖誕節，同樣下了這麽大的雨，他喝醉酒，失足掉下泳池，淹死了。”
曇霧雙眼發直，無助地抱著手臂。
雨夜、孤車、命案，氛圍沒有任何預告就變得恐怖了起來。
可不可以放她下車啊。
“別多想，是意外事件。”項徹語氣輕松地說，“我爸死的時候我才4歲，我對他沒有什麽感情。”
“說起來他也不是我爸。”項徹的話題猛然來一個大轉折，“我爺爺才是我親爸。”
曇霧立刻就坐直了，豎起耳朵：“啊？”
“老爺子喜歡我媽，我爸就讓我媽去陪我爺，好幫他多分些家產，剛好我媽也嫌我爸沒出息，她就順水推舟了。”
曇霧覺得三觀輕輕地碎了，“這也可以順水推舟的嗎？”
項徹：“只要利益夠大，人什麽鮮廉寡恥的事都做得出來。”
項徹：“我媽陪了老爺子好多年，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如願搞到了一些家業。”
曇霧表示這才是香江豪門愛恨情仇應該有的狗血水平，“……然後呢？”
項徹瞥了她一眼：“你想下車？”
八卦當前，曇霧置生死於度外：“我把結局聽完再下車。”
項徹：“我媽拿到了一大筆錢，一分錢沒留給我，帶著錢跟我爺的貼身保鏢跑了。”
曇霧：“……你短短幾句話，我已經腦補了一百集電視劇。”
項徹又說：“我媽是解脫了，留下我一個人承受一切。她從家裏卷走了太多錢，所有人都恨我，同齡的親戚欺負我，他們懷疑我是保鏢的兒子，小時候陸理妄還跑過來問我‘扒灰’是什麽意思。”
曇霧說：“陸理妄那脾氣倒也不會專門欺負你，他可能真的是不知道。”
項徹發怒：“他故意的，他們全是故意的，今晚好好坐那裏聊天，他們又故意扯些保鏢偷人的事來戳我。”
項徹猛打方向盤：“他們等著吧，等我將來得勢了我要他們好看。”
曇霧心想你這智商也不像是能得勢的樣子。
這些年有陸奶奶專門拉拔在身邊才能順風順水地長大成人，等到太太駕鶴西去，在家族裏唯一的依靠就只剩下陸理妄，偏偏他還打起了跟陸理妄搶女朋友的念頭，真不知道腦袋怎麽長的。
車子快跑上山頂的時候，在半路熄火了。
就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半山腰，雨勢滂沱，兩人被困住了。
項徹檢查了儀表盤，“車子進水了。”
曇霧看著豆大的雨水拍打在車窗上，她覺得現在的情形跟項徹的身世一樣荒謬。
她盡量冷靜地：“所以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車你能修嗎？”
項徹若無其事地回答：“修不了，要等雨停了叫人來把車拖走。”
曇霧挑起眉：“您的意思是，今晚我要跟你在又冷又濕的車裏過一夜？”
項徹嗤笑：“不用擔心，陸理妄很快會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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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著咬牙切齒的曇霧，腦袋一拍，想一出是一出：“好無聊，我們淋雨去。”
曇霧徹底明白了那些養比格犬的主人被煩得想跳樓的心情，她正想警告項徹乖乖坐著別動，項徹卻在控制臺上按下了某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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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大雨當頭潑下，把曇霧淋成了落湯雞，毛衣羽絨服全濕透了。
曇霧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她抹了抹臉上的水流，再也控制不了，她掐住項徹這個瘋子的脖子，瘋狂搖晃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
項徹笑出了深深的梨渦。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成功地又甩了曇霧一頭一臉，曇霧兇神惡煞地把他扔回座椅，去按他剛才按的按鈕。
車頂沒有動靜。
曇霧押著項徹：“把敞篷關了！”
項徹沒有照做，他看著曇霧黑發雪膚，嘴唇在寒夜的雨水中凍得發白，她十分生氣，眼睛骨碌碌地打轉很是靈動。
她不再溫婉了，像他喜歡的辣妹。
項徹湊上前，在她憤怒開合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曇霧的抱怨停止了。
她定定地看了項徹幾秒，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雨水流進她的眼睛裏，讓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項徹聽到她自言自語：“不行，我今晚必須挽回點損失。”
她又說了一句什麽話。
雨聲太大了，他聽不清，提高聲音問：“你說什麽？”
她氣沖沖地，比他還大聲：“你帶套了嗎？”
項徹的喉結滑動，指了指她座位底下，低聲說：“在下面。”
他剛說完，曇霧已經撲了上來。
曇霧惡狠狠地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他的卷發，用力地吻了下來。
他們像打架一般，兇悍地抱著對方啃，互不相讓。
他們嘗到了對方的唾液，以及雨水的味道，兩者混雜在一起，根本嘗不到對方真正的氣味，這導致他們吻了再吻，吻了許久。
項徹喘著粗息，把他的座椅往後放低了，騰出方便運作的空間。
他伸手緊緊抓住了曇霧腰上的衣服，曇霧很敏捷地爬到他身上，坐在他腿上。
在警示燈的光亮之中，能看到雨絲清晰的痕跡，車上漸漸蓄了水，雨水沒過腳腕。
人坐在座椅上，有種好像要漸漸被淹沒的感覺。
項徹把曇霧的腳貼在他腰側一個合適的位置，他不滿地抱怨：“我討厭下雨，討厭溺水。”
他的恐懼也不過是一瞬間，很快他就忘記了一切。
……
曇霧停了下來，她在項徹的腰上，很絕望地看著他，她下意識要去看時間，差點忘記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不是，你就這？就這？”
項徹懊惱地看她。
“10分鐘有嗎？”曇霧自問自答，很篤定地說，“肯定沒有10分鐘。”
項徹立刻為自己發聲：“肯定有的！我只是最近比賽多人累了而已。”
他不顧一切要證明自己。
“我們再來。”
又一次結束後。
曇霧沈默地拉上褲子。
“你哥比你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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