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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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黃毛
曇霧覺得她像一個氣球，被嵇漸青猛地甩到他背上之後，一壓，再往上彈。
同時她的心也是一竄，一聲驚喘順著她的喉管跳出來。
她面對突然的轉折，頭腦有瞬間恍惚。
很快她就接受了現狀，警覺地回頭看。
身後不再有追兵，大抵是安全了。
“嵇教授，可以了。”
“出去再說。”嵇漸青沈穩地回答。
曇霧看嵇漸青並不是大塊頭的體格，以為他跑幾步就會氣喘籲籲，沒想到他很是訓練有素的樣子，這麽背著她在沙灘上狂奔了一段路，居然大氣不喘。
他似乎已經在頭腦裏進行過精密的計算，規劃了路線，分配好每一步的精力，就這麽穩穩地背著她，越過營地邊緣的路障，出了沙灘，跑上樓梯，最後來到酒店後面的馬路上。
到了這裏，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回到了文明的人類社會，嵇漸青才謹慎地將曇霧放回地面。
曇霧和嵇漸青面面相覷，她倒是沒有被今晚的經歷嚇到，更多是覺得莫名其妙，劫後餘生的第一反應是無語到極點反而笑了起來。
嵇漸青的額角出了層微汗，氣息有些急，他不懂曇霧反應，只當她被嚇得不輕，神情略嚴肅地告訴她：“已經沒事了。”
說完，從他的褲袋拿出他的手機，遞給曇霧，“給你的朋友們報個平安。”
曇霧真心誠意地道謝，接過手機給同事們打電話。
嵇漸青站在路旁攔車，聽到曇霧的聲音從他身後飄遠了，她似乎有些多動癥，沒辦法好好地站在原地說完一通電話，過一會她的聲音又漂了回來。
“……嗯我已經在嵇教授的幫助下出來了，不必再去驚動陸總了。”
“好你們休息，我一會打車回去。”
她掛斷了通話，嵇漸青感到她用手機拍了拍他的手臂，她現在還帶著愛神的裝扮，偶爾會吸引來幾道行人的目光。
嵇漸青沒成功攔到車，拿回手機後改為在app上約車。
曇霧自來熟地湊上來，看著嵇漸青的操作。
她第一次向嵇漸青自我介紹，“曇霧。”
嵇漸青已經從曇霧同事那裏得知他們的身份，因為聽過他的演講所以能在外頭喊出他的名字。
他握住曇霧主動伸過來的手，“幸會。”
嵇漸青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他和曇霧的交談僅限於此，又返回他的app頁面。他是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很專註的人，但耐不住曇霧很會找話題聊天。
曇霧看著嵇漸青冷冰冰的側臉，笑瞇瞇地說：“我現在依舊想不通，為什麽那個查理會把我當成同好？”
據她所知，小眾圈子會更篩選準入人群才對。
嵇漸青轉動眼珠，指了指她包包露出的一角衣服：“你穿錯了衣服。”
曇霧疑惑不解：“什麽？”
嵇漸青說：“倒置的菠蘿。”
在嵇漸青的科普下，曇霧這才知道一個冷知識，原來在歐美文化中，菠蘿圖案，尤其是倒著放的菠蘿，是換偶群體的暗號。
穿著一件菠蘿衫招搖過市，無異於對全世界的同好宣布：求約，速度來約。
曇霧聽完後五雷轟頂，心情久久無法平靜，當年考四六級的時候輔導員也沒講過這個知識點啊。
想起今天她和陳茉莉、老周、高遠四人就穿著這件衣服走遍大街小巷，她其實有察覺到似乎路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當時並沒有多想。
居然是因為這個，老周誤我啊！
而菠蘿又做錯了什麽呢，好好的水果誰為它發聲。
更可憐的還是她自己，以後她吃菠蘿的時候總會聯想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曇霧出奇地憤怒了。
“我幫他們切了半天菜，到最後連晚餐都沒吃上！”
她連忙把露出的菠蘿衫奮力地塞進她的包包裏頭，讓它永無出頭之日。
兩人站在路邊等網約車，嵇漸青聽著曇霧長籲短嘆，不一會她又很無聊地從他身邊踱開了。
“嵇教授，我去那邊攔下車。”
這一次，曇霧離開了好幾分鐘也沒回來。
嵇漸青轉身，看向他身後的空地，四處搜尋著曇霧的蹤跡。
異國他鄉夜晚的街頭，同樣潛藏著危險。
嵇漸青有些不快，他接受了委托，答應會把曇霧安全送回酒店，但曇霧作為成年人，不應該再給旁人制造額外的麻煩。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間，思考是否要繼續站在原地等曇霧歸來，還是拐進旁邊的酒吧街尋找曇霧，他記得她剛才曾經好奇地站在巷口張望。
“嘟嘟嘟——”
他面前停下一部半新不舊的黑色摩托車。
嵇漸青先看到一條雪白的小腿很霸氣地撐在地上，視線往上，曇霧為了方便行動，豪邁地把她及踝的長裙拉到了膝蓋上，在一側打了個死結。
現在曇霧斜挎著她的包，頭戴安全帽，頭頂的橄欖葉花環摘下來掛在了車把手上，以不倫不類的造型坐在摩托車上。
看著嵇漸青遲遲不行動，她對他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飛出個媚眼。
像一個在校園門口誘拐乖學生的黃毛似的。
嵇漸青是教師育人的，不茍言笑，嚴肅端正，曇霧這幅吊兒郎當和他天生犯沖。
曇霧邪魅一笑：“嵇教授，上車。”
嵇漸青有點措手不及，為曇霧跳脫的思維。
他想不明白曇霧怎麽就搞到了一輛摩托車，在希臘本地是可以去車行租借摩托車出行，但他記得周圍似乎並沒有車行。
還有他們說好了打車，她為什麽要去開一輛摩托車過來？
嵇漸青的腦海裏蹦出一串疑問，他沈默了一會，問：“車哪來的？”
曇霧高興地說：“我買的。”
嵇漸青：“買的？”
曇霧：“剛才有個本地居民跟我搭訕，我沒看上他，但我看上了他的車，於是最後我用我的電話號碼加上200歐現金，換了他的車。”
嵇漸青覺得曇霧的邏輯鏈是嚴重斷裂的，他試圖理解，最後還是覺得無法理喻。
“你為什麽要買一輛車？”
曇霧：“因為網約車等很久等不到，幹脆開車回去算了。”
“你一個外國游客，在希臘本地，突然在街上和陌生人買了一輛車。”嵇漸青努力和曇霧理清邏輯，惜字如金的他難得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
“手續合法嗎？你有駕照嗎？如果出了安全事故怎麽辦？你到時要怎麽處理這輛車？”
曇霧還是笑瞇瞇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慮，現在我車已經買了，賣家已經走了，退錢是不可能的了，我就要及時行樂了。”
她拿下另一個安全帽扔給嵇漸青。
“上車，我送你回酒店。”
嵇漸青以茫然地狀態，在曇霧的命令之下，坐上了她摩托車的後座。
“你打開谷歌地圖，幫我導航。”
曇霧發出第二個指令，嵇漸青無聲地打開了新的app。
“前方的路面看起來有點崎嶇，還有我開車可能會比較快，嵇教授如果沒有安全感，可以抱住我的腰。”
曇霧說完，神氣十足地啟動了摩托車。
前面是一大段行人密集的路面，曇霧穩穩地開，過了這段路，從步行街進入了馬路，行人減少，路況良好，曇霧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夜風涼爽，晚上騎摩托最舒服了，還不會塞車。”
“嵇教授，有沒有感覺這個體驗頓時好了起來？”
“對了，你住的酒店好像在我附近……”
嵇漸青淡淡地：“專心開車。”
“哦。”
路口紅燈變換，曇霧剎車的速度有點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嵇漸青一個慣性，撞到了她背上。
手下意識抱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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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覺得她像一個氣球，被嵇漸青猛地甩到他背上之後，一壓，再往上彈。
同時她的心也是一竄，一聲驚喘順著她的喉管跳出來。
她面對突然的轉折，頭腦有瞬間恍惚。
很快她就接受了現狀，警覺地回頭看。
身後不再有追兵，大抵是安全了。
“嵇教授，可以了。”
“出去再說。”嵇漸青沈穩地回答。
曇霧看嵇漸青並不是大塊頭的體格，以為他跑幾步就會氣喘籲籲，沒想到他很是訓練有素的樣子，這麽背著她在沙灘上狂奔了一段路，居然大氣不喘。
他似乎已經在頭腦裏進行過精密的計算，規劃了路線，分配好每一步的精力，就這麽穩穩地背著她，越過營地邊緣的路障，出了沙灘，跑上樓梯，最後來到酒店後面的馬路上。
到了這裏，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回到了文明的人類社會，嵇漸青才謹慎地將曇霧放回地面。
曇霧和嵇漸青面面相覷，她倒是沒有被今晚的經歷嚇到，更多是覺得莫名其妙，劫後餘生的第一反應是無語到極點反而笑了起來。
嵇漸青的額角出了層微汗，氣息有些急，他不懂曇霧反應，只當她被嚇得不輕，神情略嚴肅地告訴她：“已經沒事了。”
說完，從他的褲袋拿出他的手機，遞給曇霧，“給你的朋友們報個平安。”
曇霧真心誠意地道謝，接過手機給同事們打電話。
嵇漸青站在路旁攔車，聽到曇霧的聲音從他身後飄遠了，她似乎有些多動癥，沒辦法好好地站在原地說完一通電話，過一會她的聲音又漂了回來。
“……嗯我已經在嵇教授的幫助下出來了，不必再去驚動陸總了。”
“好你們休息，我一會打車回去。”
她掛斷了通話，嵇漸青感到她用手機拍了拍他的手臂，她現在還帶著愛神的裝扮，偶爾會吸引來幾道行人的目光。
嵇漸青沒成功攔到車，拿回手機後改為在app上約車。
曇霧自來熟地湊上來，看著嵇漸青的操作。
她第一次向嵇漸青自我介紹，“曇霧。”
嵇漸青已經從曇霧同事那裏得知他們的身份，因為聽過他的演講所以能在外頭喊出他的名字。
他握住曇霧主動伸過來的手，“幸會。”
嵇漸青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他和曇霧的交談僅限於此，又返回他的app頁面。他是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很專註的人，但耐不住曇霧很會找話題聊天。
曇霧看著嵇漸青冷冰冰的側臉，笑瞇瞇地說：“我現在依舊想不通，為什麽那個查理會把我當成同好？”
據她所知，小眾圈子會更篩選準入人群才對。
嵇漸青轉動眼珠，指了指她包包露出的一角衣服：“你穿錯了衣服。”
曇霧疑惑不解：“什麽？”
嵇漸青說：“倒置的菠蘿。”
在嵇漸青的科普下，曇霧這才知道一個冷知識，原來在歐美文化中，菠蘿圖案，尤其是倒著放的菠蘿，是換偶群體的暗號。
穿著一件菠蘿衫招搖過市，無異於對全世界的同好宣布：求約，速度來約。
曇霧聽完後五雷轟頂，心情久久無法平靜，當年考四六級的時候輔導員也沒講過這個知識點啊。
想起今天她和陳茉莉、老周、高遠四人就穿著這件衣服走遍大街小巷，她其實有察覺到似乎路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當時並沒有多想。
居然是因為這個，老周誤我啊！
而菠蘿又做錯了什麽呢，好好的水果誰為它發聲。
更可憐的還是她自己，以後她吃菠蘿的時候總會聯想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曇霧出奇地憤怒了。
“我幫他們切了半天菜，到最後連晚餐都沒吃上！”
她連忙把露出的菠蘿衫奮力地塞進她的包包裏頭，讓它永無出頭之日。
兩人站在路邊等網約車，嵇漸青聽著曇霧長籲短嘆，不一會她又很無聊地從他身邊踱開了。
“嵇教授，我去那邊攔下車。”
這一次，曇霧離開了好幾分鐘也沒回來。
嵇漸青轉身，看向他身後的空地，四處搜尋著曇霧的蹤跡。
異國他鄉夜晚的街頭，同樣潛藏著危險。
嵇漸青有些不快，他接受了委托，答應會把曇霧安全送回酒店，但曇霧作為成年人，不應該再給旁人制造額外的麻煩。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間，思考是否要繼續站在原地等曇霧歸來，還是拐進旁邊的酒吧街尋找曇霧，他記得她剛才曾經好奇地站在巷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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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曇霧斜挎著她的包，頭戴安全帽，頭頂的橄欖葉花環摘下來掛在了車把手上，以不倫不類的造型坐在摩托車上。
看著嵇漸青遲遲不行動，她對他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飛出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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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漸青是教師育人的，不茍言笑，嚴肅端正，曇霧這幅吊兒郎當和他天生犯沖。
曇霧邪魅一笑：“嵇教授，上車。”
嵇漸青有點措手不及，為曇霧跳脫的思維。
他想不明白曇霧怎麽就搞到了一輛摩托車，在希臘本地是可以去車行租借摩托車出行，但他記得周圍似乎並沒有車行。
還有他們說好了打車，她為什麽要去開一輛摩托車過來？
嵇漸青的腦海裏蹦出一串疑問，他沈默了一會，問：“車哪來的？”
曇霧高興地說：“我買的。”
嵇漸青：“買的？”
曇霧：“剛才有個本地居民跟我搭訕，我沒看上他，但我看上了他的車，於是最後我用我的電話號碼加上200歐現金，換了他的車。”
嵇漸青覺得曇霧的邏輯鏈是嚴重斷裂的，他試圖理解，最後還是覺得無法理喻。
“你為什麽要買一輛車？”
曇霧：“因為網約車等很久等不到，幹脆開車回去算了。”
“你一個外國游客，在希臘本地，突然在街上和陌生人買了一輛車。”嵇漸青努力和曇霧理清邏輯，惜字如金的他難得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
“手續合法嗎？你有駕照嗎？如果出了安全事故怎麽辦？你到時要怎麽處理這輛車？”
曇霧還是笑瞇瞇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慮，現在我車已經買了，賣家已經走了，退錢是不可能的了，我就要及時行樂了。”
她拿下另一個安全帽扔給嵇漸青。
“上車，我送你回酒店。”
嵇漸青以茫然地狀態，在曇霧的命令之下，坐上了她摩托車的後座。
“你打開谷歌地圖，幫我導航。”
曇霧發出第二個指令，嵇漸青無聲地打開了新的app。
“前方的路面看起來有點崎嶇，還有我開車可能會比較快，嵇教授如果沒有安全感，可以抱住我的腰。”
曇霧說完，神氣十足地啟動了摩托車。
前面是一大段行人密集的路面，曇霧穩穩地開，過了這段路，從步行街進入了馬路，行人減少，路況良好，曇霧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夜風涼爽，晚上騎摩托最舒服了，還不會塞車。”
“嵇教授，有沒有感覺這個體驗頓時好了起來？”
“對了，你住的酒店好像在我附近……”
嵇漸青淡淡地：“專心開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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