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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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年少
夏冰執冷笑。
【不清楚。】
【葉慎說據他觀察，好像雙方都挺意難平的。】
賀遮：【哦。】
夏冰執：【遮哥不怕他們舊情覆燃？】
賀遮：【不可能。】
夏冰執的嘴角往下拉，賀遮的自信，叫人反胃。
夏冰執懂得點到即止。
他沒有再和賀遮聊曇霧的話題，再說下去就顯得刻意了。
他打開朋友圈，往下一拉，賀遮的好哥們杜昭宇發了動態，燈紅酒綠的畫面，杜昭宇在會所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女人，桌面東倒西歪的酒瓶，配字“來玩”。
夏冰執把圖片保存下來，發給賀遮。
【遮哥今晚沒活動？】
賀遮：【沒空。】
夏冰執：【？】
賀遮：【接了個案子。】
夏冰執：【勞逸結合很重要，昭宇哥在攢局。】
說話間，杜昭宇在他們共同的群聊冒頭了，連續發了十幾張紙醉金迷的現場圖。
【名模局，誰來？】
把群裏十幾個人挨個@了一遍。
豬朋狗友紛紛結束潛水狀態，有問多發一些佳麗圖片的，有開始針對妹子的顏值身材進行評頭論足的，有求具體地址準備赴約的。
夏冰執冷眼旁觀著，手機已經變成了錄屏狀態，只要賀遮加入，或者發表一些惡臭言論，他立刻搜集了發給曇霧。
以前曇霧就有一兩個男友是被他這麽整分手的。
杜昭宇連@了賀遮三次，賀遮才出現。
賀遮：【發圖註意尺寸。】
群裏的烏煙瘴氣有所收斂，杜昭宇連忙把那些尺度過火的圖片撤回了。
【遮哥來嗎？】
賀遮：【不玩。】
杜昭宇帶頭起哄。
【賀遮不會吧你交了女朋友後之後真拋棄我們這群兄弟金盆洗手了？】
【這兩年約你的局，你就沒一次露臉的。】
【不行你今晚必須出現，我給你留了兩個全場最漂亮的妹子。】
賀遮：【滾。】
杜昭宇大驚失色。
【賀遮你真讓我陌生。】
【你就不信你真的兩眼空空，等我這就給你私發照片。】
夏冰執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他看到杜昭宇在群裏哭爹喊娘。
【遮哥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別刪我好友。】
夏冰執“嘖”了聲。
強烈的恨意，無時無刻不在翻湧。
賀遮，千萬別落到他手裏。
夏冰執把手機扔到一旁。
心裏焦慮。
曇霧這一段談得太長了。
他真怕被葉慎說中，曇霧因為年紀到了就選擇一個男的步入婚姻。
而他甚至還未滿22周歲，無法跟曇霧領證。
不要自亂陣腳。
夏冰執告訴自己，他只要按照已經制定好的計劃，一步步地推進下去，後來者也能居上。
隔開客廳和陽臺的落地玻璃，在夜晚能夠清晰地映出人影。
焦慮的時候就讓自己動起來。曇霧說的。
夏冰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人影，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地練習節目海選的舞蹈。
他不知練了多久，直練得汗流浹背，覺得累得無法再進行了才停止。
他關了客廳的燈，黑暗侵襲每一寸空間，他倒在沙發上，寂靜中傳來隔壁大聲公放短視頻的聲音。
夏冰執提起t恤下擺，去擦臉上的汗。
汗粘著身軀的感覺令人不舒服，但他暫時不想動。
他又想起曇霧。沒有上課的時候，沒有準備法考的時候，沒有接受拍攝工作的時候，只要閑下來的時候，他就會想起曇霧。
想她正在做什麽，回想上次見面時她的一顰一笑，想她那些令人厭煩的男朋友。
曇霧就像他的心跳，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夏冰執的眼皮沈重。
聽著他無處不在的心跳聲，不知不覺沈入了睡眠。
夏冰執在夢裏回到了14歲。
讀初中三年級，進入了惱人的青春期。
他能確切地感到自身身體的變化，喉結突出，聲音發生了改變。
身高突增，似乎只是一夜之間，他從需要擡頭仰望著人的小豆丁，發現身邊的人開始擡頭看著他說話。
地鐵在搖晃，輕易地抓著橫杠手環，第一次擁有了高高在上的視角，看到了所有人的發頂。
到站，出口只有步行的臺階，他單手提著拉桿箱穩穩地往上走，裏頭裝著他的書本和練習冊，各個科目，身後的女同學抱怨著很重，他卻能很輕易地單手拎起，他感受到了他力量。
生物課本上說，這是男性睪酮促進肌肉與骨骼發育，他的體型會在短短幾年內趨向於成年男性，開始像成年男性一樣生活。
“夏冰執！”
走出地鐵葉慎口後，身後有人喊他。
他站定，回頭，人流如織，幾步之遙的手打檸檬茶飲店門口，站著兩三個帶著神秘笑容的女生，推攘著一個滿臉通紅的高馬尾女孩。
是他們學校的校服，夏冰執認出了她們似乎是隔壁班的女生。那個高馬尾，和他一樣是學校管弦樂隊的成員，他是弦樂組的大提琴，女孩是長笛手。
夏冰執擡起眼，看著她們，眼底帶著催促。
其實他內心很急，葉慎剛在qq上告訴他，曇霧回家過暑假了。
高馬尾女生猶豫猶豫地，終於鼓足勇氣走到他身前。
她一會問夏冰執要不要一起去麥當勞做作業，突然又邀請他一起去逛新開的圖書城，語無倫次的，鼻尖冒汗，耳朵發紅，看上去好像要哭出來一樣。
夏冰執耐心地聽她講完，然後禮貌地拒絕：“沒空，不好意思。”
他對她的目的了然於心。
這也是青春期的副作用，他忽然之間變得受歡迎了起來。
夏冰執進了小區，站在綠蔭小徑上，猶豫著是要先回家，還是上葉慎家。
他應該先把這一拉桿箱的書本先帶回家，但又不想錯過迎接曇霧回來的時刻。
最後他打算先回家，因為他想起來，曇霧從學校回來過暑假，也會帶著行李箱，她會先回家放好東西，再去葉慎家。
葉慎說曇霧剛下飛機，夏冰執就想著等她回來，他們可以一起去葉慎家。
電梯壞了。
夏冰執一層一層地爬步梯的時候，又一次修正了計劃，他放好東西就下樓，就在一樓的步梯口等曇霧，她到了，他可以幫她拿行李。
路過604室門口，裏頭傳出了女人高亢的呻吟聲。
一陣接一陣，渾然不把這上下幾層的住戶當外人。
“光天化日的，真是變態！”602室的老太太買菜回來，憤憤不平地邊開門邊罵。
看到路過的夏冰執，罵聲拔高了數個分貝，“教壞人家小孩子，陰功哦！”
夏冰執充耳不聞，開了自家門，進門的時候看一眼斜對門，曇霧家的門緊閉著。
冰箱貼了留言，媽媽留了字條說要出差半個月。
夏冰執進了他房間，那女人還在叫，聲音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從書包裏拿出降噪耳機，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響。
他先用手機定了20分鐘的鬧鐘，曇霧從機場回來大概是40分鐘的路程，20分鐘後他就下樓。
他開始做作業，他想今年暑假曇霧也許會提出和葉慎一家去旅游，他想提前完成作業，跟他們一起去。
作業上的字體仿佛在跳躍，跟他的心情一樣雀躍，他的筆跡快速在紙上移動。
夏冰執的註意力能夠很快集中，當鬧鐘響的時候，他從心流裏跳脫出來，立刻抓起鑰匙往外跑。
604室已經安靜下來了。
他坐在樓棟對面的花壇泥臺，盯著小徑的盡頭，曇霧比他預估的還要快回來，他只等了15分鐘，就聽到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響。
曇霧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怎麽長這麽高了。”
“曇霧姐。”夏冰執規規矩矩地喊。
“嗯。”曇霧威嚴地點頭。
夏冰執發現她面對他們這些小區裏小了幾歲的後輩時，總會下意識扮演成熟穩重的長輩，他覺得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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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執冷笑。
【不清楚。】
【葉慎說據他觀察，好像雙方都挺意難平的。】
賀遮：【哦。】
夏冰執：【遮哥不怕他們舊情覆燃？】
賀遮：【不可能。】
夏冰執的嘴角往下拉，賀遮的自信，叫人反胃。
夏冰執懂得點到即止。
他沒有再和賀遮聊曇霧的話題，再說下去就顯得刻意了。
他打開朋友圈，往下一拉，賀遮的好哥們杜昭宇發了動態，燈紅酒綠的畫面，杜昭宇在會所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女人，桌面東倒西歪的酒瓶，配字“來玩”。
夏冰執把圖片保存下來，發給賀遮。
【遮哥今晚沒活動？】
賀遮：【沒空。】
夏冰執：【？】
賀遮：【接了個案子。】
夏冰執：【勞逸結合很重要，昭宇哥在攢局。】
說話間，杜昭宇在他們共同的群聊冒頭了，連續發了十幾張紙醉金迷的現場圖。
【名模局，誰來？】
把群裏十幾個人挨個@了一遍。
豬朋狗友紛紛結束潛水狀態，有問多發一些佳麗圖片的，有開始針對妹子的顏值身材進行評頭論足的，有求具體地址準備赴約的。
夏冰執冷眼旁觀著，手機已經變成了錄屏狀態，只要賀遮加入，或者發表一些惡臭言論，他立刻搜集了發給曇霧。
以前曇霧就有一兩個男友是被他這麽整分手的。
杜昭宇連@了賀遮三次，賀遮才出現。
賀遮：【發圖註意尺寸。】
群裏的烏煙瘴氣有所收斂，杜昭宇連忙把那些尺度過火的圖片撤回了。
【遮哥來嗎？】
賀遮：【不玩。】
杜昭宇帶頭起哄。
【賀遮不會吧你交了女朋友後之後真拋棄我們這群兄弟金盆洗手了？】
【這兩年約你的局，你就沒一次露臉的。】
【不行你今晚必須出現，我給你留了兩個全場最漂亮的妹子。】
賀遮：【滾。】
杜昭宇大驚失色。
【賀遮你真讓我陌生。】
【你就不信你真的兩眼空空，等我這就給你私發照片。】
夏冰執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他看到杜昭宇在群裏哭爹喊娘。
【遮哥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別刪我好友。】
夏冰執“嘖”了聲。
強烈的恨意，無時無刻不在翻湧。
賀遮，千萬別落到他手裏。
夏冰執把手機扔到一旁。
心裏焦慮。
曇霧這一段談得太長了。
他真怕被葉慎說中，曇霧因為年紀到了就選擇一個男的步入婚姻。
而他甚至還未滿22周歲，無法跟曇霧領證。
不要自亂陣腳。
夏冰執告訴自己，他只要按照已經制定好的計劃，一步步地推進下去，後來者也能居上。
隔開客廳和陽臺的落地玻璃，在夜晚能夠清晰地映出人影。
焦慮的時候就讓自己動起來。曇霧說的。
夏冰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人影，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地練習節目海選的舞蹈。
他不知練了多久，直練得汗流浹背，覺得累得無法再進行了才停止。
他關了客廳的燈，黑暗侵襲每一寸空間，他倒在沙發上，寂靜中傳來隔壁大聲公放短視頻的聲音。
夏冰執提起t恤下擺，去擦臉上的汗。
汗粘著身軀的感覺令人不舒服，但他暫時不想動。
他又想起曇霧。沒有上課的時候，沒有準備法考的時候，沒有接受拍攝工作的時候，只要閑下來的時候，他就會想起曇霧。
想她正在做什麽，回想上次見面時她的一顰一笑，想她那些令人厭煩的男朋友。
曇霧就像他的心跳，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夏冰執的眼皮沈重。
聽著他無處不在的心跳聲，不知不覺沈入了睡眠。
夏冰執在夢裏回到了14歲。
讀初中三年級，進入了惱人的青春期。
他能確切地感到自身身體的變化，喉結突出，聲音發生了改變。
身高突增，似乎只是一夜之間，他從需要擡頭仰望著人的小豆丁，發現身邊的人開始擡頭看著他說話。
地鐵在搖晃，輕易地抓著橫杠手環，第一次擁有了高高在上的視角，看到了所有人的發頂。
到站，出口只有步行的臺階，他單手提著拉桿箱穩穩地往上走，裏頭裝著他的書本和練習冊，各個科目，身後的女同學抱怨著很重，他卻能很輕易地單手拎起，他感受到了他力量。
生物課本上說，這是男性睪酮促進肌肉與骨骼發育，他的體型會在短短幾年內趨向於成年男性，開始像成年男性一樣生活。
“夏冰執！”
走出地鐵葉慎口後，身後有人喊他。
他站定，回頭，人流如織，幾步之遙的手打檸檬茶飲店門口，站著兩三個帶著神秘笑容的女生，推攘著一個滿臉通紅的高馬尾女孩。
是他們學校的校服，夏冰執認出了她們似乎是隔壁班的女生。那個高馬尾，和他一樣是學校管弦樂隊的成員，他是弦樂組的大提琴，女孩是長笛手。
夏冰執擡起眼，看著她們，眼底帶著催促。
其實他內心很急，葉慎剛在qq上告訴他，曇霧回家過暑假了。
高馬尾女生猶豫猶豫地，終於鼓足勇氣走到他身前。
她一會問夏冰執要不要一起去麥當勞做作業，突然又邀請他一起去逛新開的圖書城，語無倫次的，鼻尖冒汗，耳朵發紅，看上去好像要哭出來一樣。
夏冰執耐心地聽她講完，然後禮貌地拒絕：“沒空，不好意思。”
他對她的目的了然於心。
這也是青春期的副作用，他忽然之間變得受歡迎了起來。
夏冰執進了小區，站在綠蔭小徑上，猶豫著是要先回家，還是上葉慎家。
他應該先把這一拉桿箱的書本先帶回家，但又不想錯過迎接曇霧回來的時刻。
最後他打算先回家，因為他想起來，曇霧從學校回來過暑假，也會帶著行李箱，她會先回家放好東西，再去葉慎家。
葉慎說曇霧剛下飛機，夏冰執就想著等她回來，他們可以一起去葉慎家。
電梯壞了。
夏冰執一層一層地爬步梯的時候，又一次修正了計劃，他放好東西就下樓，就在一樓的步梯口等曇霧，她到了，他可以幫她拿行李。
路過604室門口，裏頭傳出了女人高亢的呻吟聲。
一陣接一陣，渾然不把這上下幾層的住戶當外人。
“光天化日的，真是變態！”602室的老太太買菜回來，憤憤不平地邊開門邊罵。
看到路過的夏冰執，罵聲拔高了數個分貝，“教壞人家小孩子，陰功哦！”
夏冰執充耳不聞，開了自家門，進門的時候看一眼斜對門，曇霧家的門緊閉著。
冰箱貼了留言，媽媽留了字條說要出差半個月。
夏冰執進了他房間，那女人還在叫，聲音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從書包裏拿出降噪耳機，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響。
他先用手機定了20分鐘的鬧鐘，曇霧從機場回來大概是40分鐘的路程，20分鐘後他就下樓。
他開始做作業，他想今年暑假曇霧也許會提出和葉慎一家去旅游，他想提前完成作業，跟他們一起去。
作業上的字體仿佛在跳躍，跟他的心情一樣雀躍，他的筆跡快速在紙上移動。
夏冰執的註意力能夠很快集中，當鬧鐘響的時候，他從心流裏跳脫出來，立刻抓起鑰匙往外跑。
604室已經安靜下來了。
他坐在樓棟對面的花壇泥臺，盯著小徑的盡頭，曇霧比他預估的還要快回來，他只等了15分鐘，就聽到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響。
曇霧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怎麽長這麽高了。”
“曇霧姐。”夏冰執規規矩矩地喊。
“嗯。”曇霧威嚴地點頭。
夏冰執發現她面對他們這些小區裏小了幾歲的後輩時，總會下意識扮演成熟穩重的長輩，他覺得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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