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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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贅婿
曇霧自小被堂姨拉扯大，回堂姨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人在客廳上的沙發一癱，熟門熟路地從靠墊下摸出遙控器，趁著廣告，把堂姨父的乒乓球比賽回放調到她愛看的綜藝節目。
堂姨看她坐沒坐相，佯嗔拍下她大腿，讓她把架在茶幾上的腳放下來。
曇霧嬉皮笑臉地挨過去，頭靠著堂姨的肩膀。
堂姨詢問曇霧請幾天假、工作順不順利、在公司有沒有找到合適結婚的對象，曇霧哼哼唧唧地回答，堂姨見她已經28了終身大事還沒著落，免不了心急，每次看到她總要說幾句。
說著又覺得自家孩子終究沒錯，把問題推到環境上去。
“要怪就怪你爸你媽沒給你立好榜樣，導致你現在對婚姻有陰影，但話說回來，正常的家庭並不是你家那樣的……”
親戚們對曇霧父母的作風問題心中有數，堂姨怕曇霧學壞，這才把她緊緊地拉拔在身邊教育。
萬萬沒想到曇霧私底下的感情動向，比起她的老父老母，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曇霧沒吭聲，只是笑。
老空調呼呼地運轉。
夏冰執和葉慎一回到家奴仆基因自動覺醒。
葉慎行李箱還沒放穩就被堂姨驅趕著去用榨汁機給曇霧做消暑的綠豆湯，夏冰執進了廚房開始洗切蓮霧芒果蘋果等水果，給曇霧做酸奶水果撈。
堂姨和堂姨父熱烈地謀劃著今天的晚餐，最後確定要做曇霧上次說好吃的椰子雞，堂姨父給褲頭掛上一串鑰匙，興高采烈地出門，說要去他老友的養雞場挑一只走地文昌雞。
臨出門前，又問曇霧要不要路過譚記金牌燒鵝店給她喜歡吃的脆皮燒肉，堂姨先斷然拒絕說今晚吃不完買多了浪費，最後又改口說只買小半條。
送堂姨父出門，外面日頭還毒辣著，堂姨已經摩拳擦掌要去菜市場買菜了，要買椰子、小青檸、沙姜、馬蹄、響鈴卷……還有各類蔬菜，需要提前準備的食材多著呢。
堂姨謀劃著，猛然想起了一個緊要的問題。
“你爸媽半個月前又出去旅游了，你住的屋子沒人清掃，今晚睡哪？”
她埋怨曇霧，“以後回來提前告訴我，我過去幫你打掃衛生，洗被子。”
曇霧說從網上找家政，堂姨不同意，替她心疼錢，又擔心別人弄不幹凈。
夏冰執端著水果撈走過，“我過去打掃。”
夏冰執作為奴仆侍候曇霧的功力，堂姨是認可的，就吩咐夏冰執幫曇霧把房間的地板和床擦洗一遍，薄被和枕套扔洗衣機洗幹凈再放烘幹機烘幹今晚就能用。
至於夏冰執，他自己家不用搞衛生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回來和葉慎睡上下鋪。
於是場景一換。
曇霧在通往家的小徑上慢吞吞地走著，夏冰執單肩背著曇霧的雙肩包，手裏托著水果碗。
到了六棟，坐電梯上樓，路過604室，正好遇到一個帶黑框眼鏡的男生開門從快遞員手裏接過奶茶。
曇霧用只有她和夏冰執聽得到的聲音說：“又換租客了，希望這次也是個正常人。”
夏冰執和曇霧不由而同想起了一件久遠的往事，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夏冰執站在曇霧家601室門口，側著身，配合著曇霧從他肩膀上的背包翻鑰匙。
白頭的樓道微暗，門旁的消防櫃蒙著厚厚的灰，防盜鐵門的綠色色彩幾乎已經掉光了，像一個穿著褪色工衣的蒼老門衛。
夏冰執喜歡這種陳舊的氛圍，處處充塞著舊日的記憶，只要曇霧指著某樣東西像剛才那樣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就能迅速回憶起一段段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往事。
曇霧摸了半天，對夏冰執說：“我忘記把我家鑰匙放哪了。”
夏冰執早已預知會是這樣的結果，曇霧向來有點丟三落四的，“我回家拿備用匙。”
他走到斜對面，從他家消防櫃和墻的空隙，變戲法般抽出一把他家的鑰匙。
曇霧站在門口看，夏冰執推門走進他家，家具都蒙著白布，夏冰執的媽媽在他高考後重新買了房，早就搬走了，這套房子現如今只有夏冰執寒暑假回來住——說起來也很少住了，夏冰執都是住堂姨家。
夏冰執拐進他房間，不久後拿了一串曇霧家的鑰匙出來。
開了門，曇霧理所當然地癱在躺椅上，吃夏冰執一路抱過來的酸奶水果撈。
兩房一廳的小家，夏冰執給曇霧開了空調，去曇霧的房間搞衛生，吸塵器的位置，洗滌劑放哪裏，他比曇霧還熟，說起來，陽臺壞掉的燈，還是夏冰執上次暑假時，曇霧父母使喚他給換的。
夏冰執勤快，以前經常主動上曇家洗衣做飯，曇霧父母奴役他比曇霧還順手，搬米擡油跑腿，使喚不上曇霧，就去敲夏家的門。
兩公婆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帶夏冰執出門喝早茶遇到熟人問起，愛開玩笑稱“我家贅婿”，這個時候夏冰執就微笑著站在一旁不言不語，默認的態度常常讓人誤會。
夏冰執這一忙，就忙到了五點半，給曇霧家搞完衛生，又馬不停蹄回到堂姨家幫忙做飯。
夏冰執有一手好廚藝，他在的場合，就由他掌勺。
今晚吃椰子雞不需要他特別操心，只要處理好食材就行了。
曇霧站在廚房門口，伸長脖子問：“需要我幫忙嗎？”
堂姨父在砰砰砰地斬雞，堂姨在洗菜，葉慎在做調料，夏冰執正在開椰子取水。
他們眾口一辭：“你出去看電視等著。”
曇霧施施然地又躺下。
前半生她過的就是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慣生活。
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在微博搜夏冰執的名字。
果然看到“天生偶像”官微宣布了訓練營節目將在下個月月中放送，並逐一放出了48位練習生的官方大頭照。
與此同時，投票通道和選手的個人超話也開放了。
夏冰執的顏值，毫無懸念被官方放到了c位引流。
夏冰執配合官方開設了微博賬號，曇霧點進去看，頭像是官方的大頭像，主頁全是轉發官方的倒計時宣傳圖文。
別的參賽選手已經開始營業了，哐哐發日常和粉絲互動，夏冰執的主頁冷冷清清的，一副不屑營業的高傲模樣。
真的要去出道當偶像了？
曇霧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廚房的方向，裏面的夏冰執圍著圍裙正在忙碌，令曇霧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官方置頂了一個預熱視頻，是節目開播前選手單采環節，包括自我介紹，簡單問答環節。
曇霧拖到夏冰執的部分。
夏冰執做了妝照，骨相很上鏡。
自我介紹姓名年齡愛好，才藝展示是鋼琴彈唱，老實說除了臉蛋一騎絕塵，表現中規中矩。
快問快答環節，主持人把話筒舉到夏冰執面前：“喜歡的女孩類型？”
夏冰執不像其他選手的故作害羞或者略加思索，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年上的姐姐，溫柔，爽朗，寫代碼很厲害的工科生。”
曇霧挑了下眉。
主持人調侃：“條件這麽具體啊，是現實中已經有真正喜歡的人嗎？”
夏冰執：“是。”
采播間有片刻安靜，出來當偶像，不談戀愛是行規。為了給粉絲留足夠的幻想空間，有女友也要說沒有。
後期做了個長串省略號的特效。
主持人：“額，下個問題，為什麽來參加我們節目？”
選手的常規回答會表達自己很喜歡舞臺，想要自我挑戰等等。
夏冰執再次不走尋常路。
“她喜歡追星，如果能紅，會被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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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自小被堂姨拉扯大，回堂姨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人在客廳上的沙發一癱，熟門熟路地從靠墊下摸出遙控器，趁著廣告，把堂姨父的乒乓球比賽回放調到她愛看的綜藝節目。
堂姨看她坐沒坐相，佯嗔拍下她大腿，讓她把架在茶幾上的腳放下來。
曇霧嬉皮笑臉地挨過去，頭靠著堂姨的肩膀。
堂姨詢問曇霧請幾天假、工作順不順利、在公司有沒有找到合適結婚的對象，曇霧哼哼唧唧地回答，堂姨見她已經28了終身大事還沒著落，免不了心急，每次看到她總要說幾句。
說著又覺得自家孩子終究沒錯，把問題推到環境上去。
“要怪就怪你爸你媽沒給你立好榜樣，導致你現在對婚姻有陰影，但話說回來，正常的家庭並不是你家那樣的……”
親戚們對曇霧父母的作風問題心中有數，堂姨怕曇霧學壞，這才把她緊緊地拉拔在身邊教育。
萬萬沒想到曇霧私底下的感情動向，比起她的老父老母，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曇霧沒吭聲，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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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執和葉慎一回到家奴仆基因自動覺醒。
葉慎行李箱還沒放穩就被堂姨驅趕著去用榨汁機給曇霧做消暑的綠豆湯，夏冰執進了廚房開始洗切蓮霧芒果蘋果等水果，給曇霧做酸奶水果撈。
堂姨和堂姨父熱烈地謀劃著今天的晚餐，最後確定要做曇霧上次說好吃的椰子雞，堂姨父給褲頭掛上一串鑰匙，興高采烈地出門，說要去他老友的養雞場挑一只走地文昌雞。
臨出門前，又問曇霧要不要路過譚記金牌燒鵝店給她喜歡吃的脆皮燒肉，堂姨先斷然拒絕說今晚吃不完買多了浪費，最後又改口說只買小半條。
送堂姨父出門，外面日頭還毒辣著，堂姨已經摩拳擦掌要去菜市場買菜了，要買椰子、小青檸、沙姜、馬蹄、響鈴卷……還有各類蔬菜，需要提前準備的食材多著呢。
堂姨謀劃著，猛然想起了一個緊要的問題。
“你爸媽半個月前又出去旅游了，你住的屋子沒人清掃，今晚睡哪？”
她埋怨曇霧，“以後回來提前告訴我，我過去幫你打掃衛生，洗被子。”
曇霧說從網上找家政，堂姨不同意，替她心疼錢，又擔心別人弄不幹凈。
夏冰執端著水果撈走過，“我過去打掃。”
夏冰執作為奴仆侍候曇霧的功力，堂姨是認可的，就吩咐夏冰執幫曇霧把房間的地板和床擦洗一遍，薄被和枕套扔洗衣機洗幹凈再放烘幹機烘幹今晚就能用。
至於夏冰執，他自己家不用搞衛生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回來和葉慎睡上下鋪。
於是場景一換。
曇霧在通往家的小徑上慢吞吞地走著，夏冰執單肩背著曇霧的雙肩包，手裏托著水果碗。
到了六棟，坐電梯上樓，路過604室，正好遇到一個帶黑框眼鏡的男生開門從快遞員手裏接過奶茶。
曇霧用只有她和夏冰執聽得到的聲音說：“又換租客了，希望這次也是個正常人。”
夏冰執和曇霧不由而同想起了一件久遠的往事，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夏冰執站在曇霧家601室門口，側著身，配合著曇霧從他肩膀上的背包翻鑰匙。
白頭的樓道微暗，門旁的消防櫃蒙著厚厚的灰，防盜鐵門的綠色色彩幾乎已經掉光了，像一個穿著褪色工衣的蒼老門衛。
夏冰執喜歡這種陳舊的氛圍，處處充塞著舊日的記憶，只要曇霧指著某樣東西像剛才那樣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就能迅速回憶起一段段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往事。
曇霧摸了半天，對夏冰執說：“我忘記把我家鑰匙放哪了。”
夏冰執早已預知會是這樣的結果，曇霧向來有點丟三落四的，“我回家拿備用匙。”
他走到斜對面，從他家消防櫃和墻的空隙，變戲法般抽出一把他家的鑰匙。
曇霧站在門口看，夏冰執推門走進他家，家具都蒙著白布，夏冰執的媽媽在他高考後重新買了房，早就搬走了，這套房子現如今只有夏冰執寒暑假回來住——說起來也很少住了，夏冰執都是住堂姨家。
夏冰執拐進他房間，不久後拿了一串曇霧家的鑰匙出來。
開了門，曇霧理所當然地癱在躺椅上，吃夏冰執一路抱過來的酸奶水果撈。
兩房一廳的小家，夏冰執給曇霧開了空調，去曇霧的房間搞衛生，吸塵器的位置，洗滌劑放哪裏，他比曇霧還熟，說起來，陽臺壞掉的燈，還是夏冰執上次暑假時，曇霧父母使喚他給換的。
夏冰執勤快，以前經常主動上曇家洗衣做飯，曇霧父母奴役他比曇霧還順手，搬米擡油跑腿，使喚不上曇霧，就去敲夏家的門。
兩公婆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帶夏冰執出門喝早茶遇到熟人問起，愛開玩笑稱“我家贅婿”，這個時候夏冰執就微笑著站在一旁不言不語，默認的態度常常讓人誤會。
夏冰執這一忙，就忙到了五點半，給曇霧家搞完衛生，又馬不停蹄回到堂姨家幫忙做飯。
夏冰執有一手好廚藝，他在的場合，就由他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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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眾口一辭：“你出去看電視等著。”
曇霧施施然地又躺下。
前半生她過的就是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慣生活。
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在微博搜夏冰執的名字。
果然看到“天生偶像”官微宣布了訓練營節目將在下個月月中放送，並逐一放出了48位練習生的官方大頭照。
與此同時，投票通道和選手的個人超話也開放了。
夏冰執的顏值，毫無懸念被官方放到了c位引流。
夏冰執配合官方開設了微博賬號，曇霧點進去看，頭像是官方的大頭像，主頁全是轉發官方的倒計時宣傳圖文。
別的參賽選手已經開始營業了，哐哐發日常和粉絲互動，夏冰執的主頁冷冷清清的，一副不屑營業的高傲模樣。
真的要去出道當偶像了？
曇霧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廚房的方向，裏面的夏冰執圍著圍裙正在忙碌，令曇霧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官方置頂了一個預熱視頻，是節目開播前選手單采環節，包括自我介紹，簡單問答環節。
曇霧拖到夏冰執的部分。
夏冰執做了妝照，骨相很上鏡。
自我介紹姓名年齡愛好，才藝展示是鋼琴彈唱，老實說除了臉蛋一騎絕塵，表現中規中矩。
快問快答環節，主持人把話筒舉到夏冰執面前：“喜歡的女孩類型？”
夏冰執不像其他選手的故作害羞或者略加思索，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年上的姐姐，溫柔，爽朗，寫代碼很厲害的工科生。”
曇霧挑了下眉。
主持人調侃：“條件這麽具體啊，是現實中已經有真正喜歡的人嗎？”
夏冰執：“是。”
采播間有片刻安靜，出來當偶像，不談戀愛是行規。為了給粉絲留足夠的幻想空間，有女友也要說沒有。
後期做了個長串省略號的特效。
主持人：“額，下個問題，為什麽來參加我們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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