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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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主
曇霧睡醒，低頭看到一截手臂把她緊緊環在懷裏，背後貼著一副男人的軀體。
她轉頭，看到一張俊美的臉龐，混血兒特有的中西融合之美，高鼻深目，輪廓鮮明，男人有一種淩厲的氣質。
陸理妄？
思維回籠。
曇霧想起來了，她作為AI初創公司的程序員，把從大洋彼岸前來考察的資方大佬，睡了。
昨天是周五，她下班後按照慣例，到常去的酒吧喝一杯。微醺之時，身邊的空位坐下一個人，是陸理妄。
高級定制的西褲襯衫，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和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堪比頂級男模的混血臉和高挑身材，陸理妄靠近時，曇霧身邊的談話聲有片刻的安靜。
陸理妄點了一杯很烈的酒。
時間推向淩晨，音樂越發激烈，不斷有人成雙成對地離開。
曇霧手撐在吧臺上，托著臉打量陸理妄。
她和陸理妄只有一面之緣。
上個星期，老板興奮地宣布，公司有望得到科技投資巨頭“新素集團”的戰略投資，不久後創始合夥人兼CEO將親自來公司進行技術盡職調查。
陸理妄來的那天，曇霧在開放式辦公區，面對著三塊大屏幕，全神貫註調試一個關鍵模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如風。
她如此專註，以至於陸理妄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寫了幾分鐘的代碼，她都毫無察覺。
直到陪同陸理妄前來的CTO大聲地咳了一聲：“Alex，這是我司核心模型組的高級算法工程師，曇霧。”
曇霧迅速摘下耳機，看到金主真容時微微一楞，新素掌舵人在網上搜不到公開露臉的影像，沒想到臉比他身價更具震撼力。
“我有中文名，祖母幫忙起的，陸理妄。”
中文發音標準，卻因為不太流暢，會在詞與詞之間有奇異的停頓。
曇霧搞清楚了是哪幾個字後，覺得真是個奇怪拗口的名字。理性的狂妄？理性為王？倒像從事科技行業的。
兩人握手時，陸理妄的手掌幹燥溫暖，姿態有一種老錢特有的疏離松弛，他眼神銳利，居高臨下地讚賞：“你的代碼寫得很好。”
驚鴻一瞥。
酒精腐蝕判斷力，曇霧的腦袋反應過來的時候，高跟鞋已在椅子下蹭了蹭陸理妄的小腿。
渣女看到頂級尤物總會下手，控制不了，這是一種類似於職業道德的東西。
陸理妄喝了口酒，喉結滑動，轉過臉盯著曇霧看，註視的目光帶著侵略。高傲的，無動於衷的神情。
曇霧讀出來了，他並不抗拒。
有戲。
狩獵的熱血在沸騰，曇霧放下酒杯，靠近他，肢體並不貼著，若即若離，剛好可以感應彼此溫熱呼吸的距離，她在他耳邊輕輕說。
知道他會說中文，又怕他聽不太懂，字句特地咬得暧昧而緩慢。
“太熱了，我喝蒙了，手指沒有力氣，你能幫我解開衣扣嗎？”
曇霧穿著一條中規中矩的連衣裙，中間一排扣子，領口扣得很高。一個小技巧，混酒吧穿得越保守，吸引的搭訕越多。
曇霧剛說完，便看到陸理妄轉向了她的方向。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手背有隆起的青筋，第一顆扣子，第二顆扣子，漸次往下，像拆開一份禮物。
陸理妄解開第三顆扣子時，看到黑色蕾絲中間托起的香雪，似真的熱得出了細微的汗水，讓人聯想夜半曇花雪白花瓣上的露水，香氣襲人，活色生香。
曇霧手指在透明的酒杯上敲了敲，就這麽半敞開胸懷看著陸理妄，微微挑了下左邊的眉毛。
然後就如她所願，他們來到了距離最近的高端酒店。
兩人在電梯的時候就在吻，房卡擦開房門，撞著進了總統套房。
陸理妄的吻生澀，似乎這輩子從未親過人，曇霧有些失望。
她拉著陸理妄衣襟的手握緊，襯衫的質感和手感有一種很昂貴的感覺，來到大床邊。
床頭櫃的托盤上有兩杯紅酒，陸理妄掃了眼曇霧的心口，端起了高跟酒杯。
他動作慢了一步，曇霧坐在床邊，高跟鞋踩上他單邊肩膀，略微施力，踩著他跪下。
陸理妄有些詫異，看向曇霧。
女人很漂亮，五官柔和，氣質堪稱賢良淑德，衣服也穿得保守，陸理妄的眼神晦暗：“你一定要這樣嗎？”
曇霧被他受驚般的反應逗笑了，現在生殺予奪的資本家，不可一世的金主爸爸，跪在了她腳下。
曇霧輕聲細語：“我喜歡。”
她就用這張溫婉的臉，接過陸理妄手上的紅酒，貼著陸理妄的臉側，緩緩倒到他身上。
鮮紅的酒液流過下頜角、喉結、鎖骨，濕濡了雪白的襯衣，肌肉若隱若現，顯出了胸肌和腹肌的輪廓。
他此時的視覺效果，等同於魅魔。
陸理妄震愕，狹長的眼眸微微瞪大看她，從容自若的倨傲終於被擊碎了。
曇霧把酒杯扔開，舌尖掠過他臉上的紅酒，不容拒絕地把他的腦袋摁下……
曇霧仰躺，看著頭頂奢麗的燈具，無聲地嘆了口氣。
陸理妄懸在曇霧身上，薄唇上有水漬，他單手解開他襯衣的扣子，看出曇霧的不滿意，神情有些懊惱。
“對不起，我第一次嘗試……有些訣竅沒有掌握到位。”
他先指出他的問題，緊接著提出了解決方案，標準的矽谷作風，“我想先請教一下AI助理，再服務你一次。”
曇霧覺得很荒謬，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前需要先上網搜教程的異端，立刻連陸理妄腹肌上的紅酒她也不想品嘗了。
“不用了。”
“我們直奔主題。”
然後陸理妄在3分鐘之內繳械投降了。
彼此都很尷尬。
曇霧頓時有種詭異的感覺，陸理妄的生疏和僵硬，很像是第一次。
但他們一個是28歲的女人，另一位是年過30的熟男，刻板印象裏西方就是很開放，陸理妄條件如此優越，她略施小計他就給她睡，本身就是很隨便的男人，這個推斷過於荒謬。
於是曇霧單方面堅信陸理妄不行。
曇霧長年在情海沖浪，應付男人的這種情況已駕輕就熟。
沒關系，你已經很努力了，2分鐘以上已跑贏80%的互聯網從業者，這種蒼白無力的安慰曇霧一句也懶得說，她腿一伸眼一閉，裝睡。
不需要裝太久，她喝酒後很容易睡，1分鐘之後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比陸理妄還快。
一覺醒來，已到清晨。
曇霧從陸理妄懷裏爬起來的時候，他也醒了。
兩人對視，默契地忘了昨晚的尷尬。
黑發遮住深邃眉眼，深褐色瞳孔，睫毛濃密纖長，湊過來親曇霧。
曇霧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裝作沒有領會到他的意圖躲開了，她起床拿起她的雙肩包，“我去洗漱。”
曇霧從浴室出來時，順便換上了她背包裏備用的衣服，殘妝卸了，紮高馬尾，基礎款的衛衣和牛仔褲，隱形眼鏡也取下了換成了黑框眼鏡，形象看上去更良家了。
陸理妄已在另一間浴室洗完澡，穿著黑色浴袍坐在餐桌旁，看到她這幅打扮，詢問地擡了下眉。
這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有種風流的撩人，明明是為欲望而生的軀體，曇霧看得又是一陣扼腕。
她笑著解釋：“今天需要回公司加班。”
陸理妄把酒店點餐的iPad從桌面推過來。
“喝，早茶嗎。”
差點忘了，陸理妄四分之一的亞洲血統來自出身港區的祖母，這位可以算是一位港圈霸總。
“吃！”
這家酒店的粵式茶點很出名，曇霧沒有拒絕，眉開眼笑地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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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睡醒，低頭看到一截手臂把她緊緊環在懷裏，背後貼著一副男人的軀體。
她轉頭，看到一張俊美的臉龐，混血兒特有的中西融合之美，高鼻深目，輪廓鮮明，男人有一種淩厲的氣質。
陸理妄？
思維回籠。
曇霧想起來了，她作為AI初創公司的程序員，把從大洋彼岸前來考察的資方大佬，睡了。
昨天是周五，她下班後按照慣例，到常去的酒吧喝一杯。微醺之時，身邊的空位坐下一個人，是陸理妄。
高級定制的西褲襯衫，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和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堪比頂級男模的混血臉和高挑身材，陸理妄靠近時，曇霧身邊的談話聲有片刻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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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向淩晨，音樂越發激烈，不斷有人成雙成對地離開。
曇霧手撐在吧臺上，托著臉打量陸理妄。
她和陸理妄只有一面之緣。
上個星期，老板興奮地宣布，公司有望得到科技投資巨頭“新素集團”的戰略投資，不久後創始合夥人兼CEO將親自來公司進行技術盡職調查。
陸理妄來的那天，曇霧在開放式辦公區，面對著三塊大屏幕，全神貫註調試一個關鍵模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如風。
她如此專註，以至於陸理妄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寫了幾分鐘的代碼，她都毫無察覺。
直到陪同陸理妄前來的CTO大聲地咳了一聲：“Alex，這是我司核心模型組的高級算法工程師，曇霧。”
曇霧迅速摘下耳機，看到金主真容時微微一楞，新素掌舵人在網上搜不到公開露臉的影像，沒想到臉比他身價更具震撼力。
“我有中文名，祖母幫忙起的，陸理妄。”
中文發音標準，卻因為不太流暢，會在詞與詞之間有奇異的停頓。
曇霧搞清楚了是哪幾個字後，覺得真是個奇怪拗口的名字。理性的狂妄？理性為王？倒像從事科技行業的。
兩人握手時，陸理妄的手掌幹燥溫暖，姿態有一種老錢特有的疏離松弛，他眼神銳利，居高臨下地讚賞：“你的代碼寫得很好。”
驚鴻一瞥。
酒精腐蝕判斷力，曇霧的腦袋反應過來的時候，高跟鞋已在椅子下蹭了蹭陸理妄的小腿。
渣女看到頂級尤物總會下手，控制不了，這是一種類似於職業道德的東西。
陸理妄喝了口酒，喉結滑動，轉過臉盯著曇霧看，註視的目光帶著侵略。高傲的，無動於衷的神情。
曇霧讀出來了，他並不抗拒。
有戲。
狩獵的熱血在沸騰，曇霧放下酒杯，靠近他，肢體並不貼著，若即若離，剛好可以感應彼此溫熱呼吸的距離，她在他耳邊輕輕說。
知道他會說中文，又怕他聽不太懂，字句特地咬得暧昧而緩慢。
“太熱了，我喝蒙了，手指沒有力氣，你能幫我解開衣扣嗎？”
曇霧穿著一條中規中矩的連衣裙，中間一排扣子，領口扣得很高。一個小技巧，混酒吧穿得越保守，吸引的搭訕越多。
曇霧剛說完，便看到陸理妄轉向了她的方向。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手背有隆起的青筋，第一顆扣子，第二顆扣子，漸次往下，像拆開一份禮物。
陸理妄解開第三顆扣子時，看到黑色蕾絲中間托起的香雪，似真的熱得出了細微的汗水，讓人聯想夜半曇花雪白花瓣上的露水，香氣襲人，活色生香。
曇霧手指在透明的酒杯上敲了敲，就這麽半敞開胸懷看著陸理妄，微微挑了下左邊的眉毛。
然後就如她所願，他們來到了距離最近的高端酒店。
兩人在電梯的時候就在吻，房卡擦開房門，撞著進了總統套房。
陸理妄的吻生澀，似乎這輩子從未親過人，曇霧有些失望。
她拉著陸理妄衣襟的手握緊，襯衫的質感和手感有一種很昂貴的感覺，來到大床邊。
床頭櫃的托盤上有兩杯紅酒，陸理妄掃了眼曇霧的心口，端起了高跟酒杯。
他動作慢了一步，曇霧坐在床邊，高跟鞋踩上他單邊肩膀，略微施力，踩著他跪下。
陸理妄有些詫異，看向曇霧。
女人很漂亮，五官柔和，氣質堪稱賢良淑德，衣服也穿得保守，陸理妄的眼神晦暗：“你一定要這樣嗎？”
曇霧被他受驚般的反應逗笑了，現在生殺予奪的資本家，不可一世的金主爸爸，跪在了她腳下。
曇霧輕聲細語：“我喜歡。”
她就用這張溫婉的臉，接過陸理妄手上的紅酒，貼著陸理妄的臉側，緩緩倒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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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的視覺效果，等同於魅魔。
陸理妄震愕，狹長的眼眸微微瞪大看她，從容自若的倨傲終於被擊碎了。
曇霧把酒杯扔開，舌尖掠過他臉上的紅酒，不容拒絕地把他的腦袋摁下……
曇霧仰躺，看著頭頂奢麗的燈具，無聲地嘆了口氣。
陸理妄懸在曇霧身上，薄唇上有水漬，他單手解開他襯衣的扣子，看出曇霧的不滿意，神情有些懊惱。
“對不起，我第一次嘗試……有些訣竅沒有掌握到位。”
他先指出他的問題，緊接著提出了解決方案，標準的矽谷作風，“我想先請教一下AI助理，再服務你一次。”
曇霧覺得很荒謬，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前需要先上網搜教程的異端，立刻連陸理妄腹肌上的紅酒她也不想品嘗了。
“不用了。”
“我們直奔主題。”
然後陸理妄在3分鐘之內繳械投降了。
彼此都很尷尬。
曇霧頓時有種詭異的感覺，陸理妄的生疏和僵硬，很像是第一次。
但他們一個是28歲的女人，另一位是年過30的熟男，刻板印象裏西方就是很開放，陸理妄條件如此優越，她略施小計他就給她睡，本身就是很隨便的男人，這個推斷過於荒謬。
於是曇霧單方面堅信陸理妄不行。
曇霧長年在情海沖浪，應付男人的這種情況已駕輕就熟。
沒關系，你已經很努力了，2分鐘以上已跑贏80%的互聯網從業者，這種蒼白無力的安慰曇霧一句也懶得說，她腿一伸眼一閉，裝睡。
不需要裝太久，她喝酒後很容易睡，1分鐘之後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比陸理妄還快。
一覺醒來，已到清晨。
曇霧從陸理妄懷裏爬起來的時候，他也醒了。
兩人對視，默契地忘了昨晚的尷尬。
黑發遮住深邃眉眼，深褐色瞳孔，睫毛濃密纖長，湊過來親曇霧。
曇霧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裝作沒有領會到他的意圖躲開了，她起床拿起她的雙肩包，“我去洗漱。”
曇霧從浴室出來時，順便換上了她背包裏備用的衣服，殘妝卸了，紮高馬尾，基礎款的衛衣和牛仔褲，隱形眼鏡也取下了換成了黑框眼鏡，形象看上去更良家了。
陸理妄已在另一間浴室洗完澡，穿著黑色浴袍坐在餐桌旁，看到她這幅打扮，詢問地擡了下眉。
這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有種風流的撩人，明明是為欲望而生的軀體，曇霧看得又是一陣扼腕。
她笑著解釋：“今天需要回公司加班。”
陸理妄把酒店點餐的iPad從桌面推過來。
“喝，早茶嗎。”
差點忘了，陸理妄四分之一的亞洲血統來自出身港區的祖母，這位可以算是一位港圈霸總。
“吃！”
這家酒店的粵式茶點很出名，曇霧沒有拒絕，眉開眼笑地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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