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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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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上校!信息素壓制消失了。”方慧納罕地調動信息素。

周悅補充:“我的信息素也恢覆正常了,地下四層好像沒有壓制……”

“上校,您沒事吧?”孟擎除了江逢外第一個發現牧雪承的異樣,忙上前詢問。

“這裏的裝置……”牧雪承蹙緊眉心,反覆感受著體內信息素的狀態,短短幾秒鐘就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不對。”

“不是沒有壓制。”江逢抓住牧雪承的掌心,摸到了一把冷汗,牧雪承抖著眼睫看他,疼得似乎很想立刻把臉埋進江逢懷裏,但礙於這麽多下屬看著,只是更緊地把他的手攥住,攥得江逢骨節生疼。

情況顯而易見,江逢深吸了一口氣:“相反地,地下四層的信息素壓制最強,但強到了一定的閾值之後……只對S+的等級起作用。”

換言之,地下四層是專門限制牧雪承發揮的地方,儲征給的信息是錯誤的,一個只研究S+等級    alpha的研究所,怎麽可能不設置針對S+的手段。

“上不去了。”錢俞明按著毫無反應的電梯按鈕,“電梯的上行功能被鎖定了。”

孟擎:“嘗試聯系總部。”

“不行。”方慧臉色難看地盯著手腕上的通訊裝置,“沒有信號。”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方慧瞪向江逢,“上校的情況跟你有關系嗎?不然你為什麽要我們放棄任務?”

“先出去。”牧雪承說完,懨懨地將頭抵到江逢肩上,精神體雪豹四爪按在牧雪承肩頭,感受到主人的身體狀況,安撫地用鼻尖貼住主人的側臉。

錢俞明按了電梯的開門鍵,地下四層徐徐展開在眾人面前,周悅率先邁出去,有些怔住:“這是什麽地方?”

地下四層燈火通明,像是把地下三層省下來的電量全部塞進了這個空間,放眼望去沒有三層的面積大,地形也並不覆雜,一眼就能看到房間的盡頭,正中心巨大的屏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屏幕上空空蕩蕩,只定格了一個巨大的鮮紅數字十。

“自爆倒計時?”史蕭不敢相信就連他都一眼看出了這個數字的含義,不可置信地跟錢俞明對視,確認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外是的。”錢俞明快速觀察完屏幕周圍的設備,神情並未松懈。

他們找了半天的自爆裝置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擺在地下四層最顯眼的位置,大屏幕下方主控臺簡單明了得錢俞明一眼就能找到拆除方法,就好像……

就好像它存在的意義,從來都不是威脅到小隊成員的生命,而是將人帶到地下四層,至於進來之後,它就失去了自己的作用,可以被隨意拆卸。

“我能拆。”錢俞明走近主控臺。

方慧問:“多久?”

錢俞明在主控臺操作了幾下,大屏幕上的倒計時閃爍兩下之後直接熄滅,露出終端的原始屏幕,錢俞明擡頭對沒反應過來狀況的方慧說:“現在。”

方慧問:“拆完了?”

錢俞明說:“是。”

方慧眉頭鎖起:“這是什麽意思?耍我們的嗎?”

“顯然,是你們十一區的長官在耍你們。”錢俞明點了頭,沒再管方慧憤怒的臉色,從設備包裏翻出探測器:“把信息素壓制裝置找到,你們上校才能好受點。”

探測器能檢測到能量強度,足夠影響S+的裝置,爆發的能量強度必定遠高於其他設備,方慧冷著臉過來護送錢俞明,眼角餘光瞥見送他們下來的電梯被江逢從裏面關上了,其他人早已經出了電梯查探地下四層,電梯裏現在只剩下情況糟糕的牧雪承和江逢。

方慧剛要發作,錢俞明分出一只手來攔了下她:“你應該知道江逢不可能傷害牧上校。”

何止知道,在今天之前,“江逢是牧上校的所有物”這件事情幾乎是十一區的共識,認識牧雪承的人很難不清楚江逢的存在。

可這個所有物現在堂而皇之地在牧雪承的精神體上留下了永久標記,還有極大可能是牧雪承現狀的罪魁禍首,然而事到如今,江逢也沒有給任何人一個解釋的意思,甚至將牧雪承帶離了他們的視線範圍,簡直居心叵測——

“好疼。”外界的視線甫一被隔絕,牧雪承膝蓋一軟,強撐著站直的身體當場卸了力道,江逢提前扶住牧雪承的雙肩,慢慢把人扶下。

牧雪承單膝跪在地上,擡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無助地眨了眨,完全不理解為什麽這樣鉆心的疼痛要出現在自己身上:“江逢,我好疼。”

“我不喜歡這裏。”牧雪承痛恨一切會讓他感到疼痛的事物,怨恨地咬著唇:“為什麽只針對我?不是說對S+的alpha沒那麽大的影響嗎?那我為什麽現在這麽疼?憑什麽他們都不用……”

牧雪承咬住話頭,冷汗順著汗濕的額頭下滑,被睫毛擋住,汗水和眼淚共同沾濕了睫毛,留下來的不知道是什麽液體,只是一味地沿著臉頰下滑,流過下巴,一路砸到地上,牧雪承緊緊蹙著眉,艱難地喘息吐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把自己撲進江逢懷裏。

江逢撩開牧雪承的額發,漂亮的金色瞳孔被蓋在輕顫的眼睫下,雪豹焦急地繞著主人打轉,牧雪承半闔起眼,眼下的紅痣被眼淚洗得發亮,牧雪承把嘴唇咬出血來也調動不了血管裏死水般的信息素,委屈地控訴不受自己控制的後頸:“腺體也好疼。”

“你做點什麽,江逢,我好疼……江逢。”牧雪承一連串地小聲喊他的名字。

江逢蹭開牧雪承自己咬出的血絲,頓了頓,才說:“重覆精神標記的過程能給對方帶去愉悅的感受。”

牧雪承現在接受了身上已經存在的那個標記,卻並不代表可以接受江逢幫助牧雪承回憶這個過程。

江逢低頭去吻牧雪承眼角的眼淚,嘗到了滿嘴的鹹味,牧雪承的眼淚是江逢見得最多的東西,可卻從未有哪一次看到像如今這樣,心臟攪在一起作痛,江逢輕聲說:“對不起。”

“可以。”江逢聽到從嗓子裏擠出來的聲音。

江逢看向牧雪承,牧雪承捉住他胸前的衣物,一眼就看出來他根本沒有在聽牧雪承說話!用力地重覆了一遍:“我說可以!我允許了!你不要再發楞了!快點給我!標……”

江逢的額頭貼住牧雪承的眉心,青綠的小蛇順著江逢的額頭進入牧雪承的精神識海,旺盛的精神力澎湃地向江逢襲來,又溫柔地裹住青蛇,歡迎青蛇的到來。

牧雪承難耐地攥緊了他的衣服,江逢立刻操縱青蛇纏住回到識海的雪豹。

……

牧雪承的記憶中,這是第一次接受精神標記,但是青蛇的精神力湧入自己識海的剎那,牧雪承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那也是一次精神標記,卻明顯與現在不同。

青蛇的蛇身盤繞在不同的位置,精神力的濃度也與現在不同,青蛇還在向雪豹註入精神力,牙齒嵌進皮肉裏,明明是最應該專註的時候,無論是疼痛還是愉悅,牧雪承都應該沒有多餘的時間胡思亂想這些,可牧雪承的耳邊卻聽到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更亂的泣音、更難以啟齒的疼痛和無法言說的滿足。

是他們的第一次精神標記。

但不止是精神標記。

牧雪承猛地拽起江逢,瞳孔鎖定江逢的臉,眼淚掛在鼻梁和睫毛,一眨眼就掉了下去。

精神標記是否可以帶來愉悅感受牧雪承不確定,但這一刻,他確確實實忘了疼痛,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思考不了其他的東西,一切感官仿佛瞬間跳出這具身體,和牧雪承一同審視方才想起的那些碎片,拼拼湊湊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江逢關切的眼神落下,問他:“怎麽了?還是疼嗎?”

牧雪承撥開江逢的胳膊,如夢初醒地問:“你是把我上了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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