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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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具體的細節可以在任何聯網軟件上搜到，官方給出了調查，是雪瑞奇和萊卡同時反水造成的意外。”江逢說。
牧雪承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結果，著實楞住了好一會，才怔怔道：“對不起。”
“跟你沒關系，為什麽在這種地方道歉？”江逢好笑道，“需要你道歉的時候倒是擺出一副逼良為娼的架勢了。”
牧雪承叫：“江逢！”
江逢停下揶揄，也道了歉：“對不起。”
牧雪承這才作罷，又說：“我沒聽你提過他們。”
“他們是加納現役將官裏最年輕的兩位，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江逢只開了個頭，就放棄這些毫無意義的假設，繼續道：“我爸媽都出身於鯨座，後來前線戰區戰事吃緊，他們自願調去十一區，沒有背景只靠戰功晉升，但真正讓他們功成名就的，不是任何一場對外戰役。”
“是內亂。”
戰場上人員的失蹤死亡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長時間穩定的失蹤高階alpha和omega，甚至連遺體都見不到，就被草草地下發死亡通知，哪怕是在戰況最激烈的萊卡和雪瑞奇境內，也堪稱罕見。
簡遇榮最先發現端倪，向上級匯報沒有得到重視，上級遮掩的態度讓簡遇榮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只告知了最熟悉的江餘。
二人經過跟蹤和調查確定可疑之處也許在附近的無人區，大膽地引導雪瑞奇的流彈炸在了無人區，竟當真炸出來一座轟動全加納的地下基因研究所。
無論任何時候，人體實驗都是被嚴令禁止的東西，更何況那個研究所裏匯集了高階AO乃至孕婦和嬰幼兒，全國的失蹤案件似乎都能與之掛鉤，十一區被蓋棺定論戰死的士兵裏究竟有多少最終出現在了這裏，至今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數字。
“我為什麽沒有聽過——”牧雪承皺了皺眉，“這種惡性事件就算過了這麽多年，也不會失去聲量。”
可牧雪承回顧了僅存的記憶，沒有一本書和資料裏提到過，就連手機搜索出來的消息也含糊其辭。
“你認為我為什麽會稱之為……”江逢看了看他，“內亂。”
能夠光明正大在前線戰區造出這種規模的研究所，瞞天過海擅自定義人的死亡，雪瑞奇的一顆炸彈炸出來的不止是研究所，更是加納軍權的半壁江山。
當時的新聞鋪天蓋地，就連調查都寸步難行，委派任何人作為調查組的組長都會被群起而攻之，加納公民人人自危，公信力一度降到極低點，最終由簡遇榮擔任調查組組長，江餘擔任副組長才算能服眾。
調查持續了三個多月，加納軍方高層大換血，研究院更是換了院長，這場鬧劇才算是落幕。
簡遇榮和江餘被破格共同授予少將軍銜，聲望史無前例，可以說是踩著倒下去的每一個高層成就了彼時的輝煌。
近三十年過去，這樣巨大的醜聞被無聲地蓋下，避免造成群眾更大的恐慌，相關消息出現即封鎖，只能從老人嘴裏聽得一二，唯獨一門雙將不負所望，憑借十一區的赫赫戰功站穩了腳跟，也打出了全新的功勳。
“什麽樣的人體實驗能夠造成這種的影響，讓軍方高層趨之若鶩？”牧雪承聽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也直接問出了口。
摒棄了人倫道德的實驗卻能夠讓那些本就不缺名利的人鋌而走險，難以想象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利益。
“超高階alpha和omega的人造計劃。”江逢沈聲念出當年在研究所裏搜出的資料。
A級以上的AO都被劃分高階alpha，但能夠被稱作超高階的，只有雙S+級別的存在，因為任何一種S+單獨存在，都很難說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有過記載的不是陷於無法被疏導的失控、最終被國家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名義摧毀，就是精神崩潰最終自殺。
雪瑞奇那位精神力S+的alpha聽說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等級強化被禁用的和平區域，一個人的第二性別和等級可能並不算多麽重要，但隨著國家關系之間的惡化，軍事力量成為衡量國家強盛程度最直接的手段，軍部的話語權逐步上升，與權力最直接掛鉤的成為個人實力，等級便不可避免將人分作隱性的三六九等。
加納內部的相對和諧穩定讓唯等級論不算太過突出，反觀隔壁關系一直關系惡劣常年處於備戰狀態的萊卡和雪瑞奇，對beta群體的歧視和對高階AO的推崇經久不衰，beta的處境遠比加納惡劣。
“研究所最開始嘗試的方向是基因編輯。”江逢看向牧雪承，“人的第二性別是由基因決定的，目前能夠通過外科手術更換腺體，經歷一段時間的信息素適應後就可以如常生活。”
牧雪承安靜等江逢繼續說，可江逢一直把他看到發毛了也沒接著開口，似乎在思考什麽嚴肅的問題，牧雪承剛想提問，江逢又順利地接上了先前的話題，仿佛剛才的沈默從未發生：
“現在的腺體切除手術同樣成熟，想要後天改變第二性別不難，可腺體等級不同，等級只有在分化之後才能夠被檢測出，他們嘗試將等級與某段基因掛鉤，奈何失敗了，基因後天編輯這條路走不通。”
“但眾所周知，高階AO結合誕生出高階後代的概率更高，說明等級本質還是由基因決定的，只是這段基因不是人類能夠後天掌控的範疇，所以他們決定……”江逢突然擡起手，摸了下牧雪承的臉。
牧雪承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江逢用的力氣不大，只是有點癢，牧雪承就沒有躲，任由江逢把他的臉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才嘆了口氣，輕聲告訴他：“他們決定從胚胎開始培育，既然無法後天編輯基因，那就先天制造，讓胚胎吞噬母體的能量，誕生的孩子一定是比母體更強大的存在。”
牧雪承問：“那母體呢？”
江逢沒說話，垂下了眼。
牧雪承明白了，母體是實驗中的消耗品，作為胚胎的營養基存在，孩子的誕生，必定伴隨著營養劑養料的消耗殆盡。
“流彈炸開的研究所裏，單是懷孕的S級omega，就有十來個，其中絕大部分……”江逢掌心貼住他的側臉，“是被丈夫送進去的。”
牧雪承不知為何江逢看他的眼神突然難過起來，卻又不像是自己難過，更像是替別人而難過，牧雪承只能當江逢是因為那些無辜的omega而難過，試探性地拍了拍江逢的肩。
牧雪承不擅長安慰，更是第一次做類似的事情，因而在江逢眼神看過來的瞬間就別扭地放下了胳膊，清了清嗓子：“所以他、他們成功了嗎？”
“不算。”江逢說，“超高階的胚胎不是那麽容易培育的，實驗成功之前，研究所就被一鍋端了。”
牧雪承說：“那還好。”
江逢撥開牧雪承額前的金發，湊過來，吻在他突出的眉骨上。
這樣突如其來的吻不在牧雪承的防範範圍，直到江逢離開牧雪承才反應過來，輕輕擡了擡眉，沒有說話。
牧雪承覺得江逢在這樣的正事裏突然占他便宜很不講道理，但由於江逢對牧雪承的喜愛顯然到了無法輕易被控制的程度，江逢說著說著想親牧雪承這件事情也可以被理解，牧雪承大度地不跟江逢計較，只是擡手把自己的頭發撥了回去，又撓了撓很癢的眉心，發出善解人意的疑問：
“你幹什麽？”
江逢說：“想親。”
牧雪承顫了顫眼睫：“……那好吧。”
失去記憶的這張白紙被他畫上了全新的色彩，會對江逢道謝，也會道歉，更是願意把稀有的愛分給江逢，讓江逢不可避免地產生某種於心不忍。
如果尚且記得的那個牧雪承聽到這一切，絕對不會單單只當做一個故事。
研究所的實驗不算成功，卻也不算失敗。
他們沒有如願制造出超高階的胚胎，卻也成功培育出了極其接近的產物，一個信息素S+、精神力S級的孩子。
這個占據了最優越基因的殘缺實驗品在多年後被高科技的外接腦機項目補充完整，終究成為原計劃裏舉世罕見的超高階alpha，一個成功的實驗結果。
也完好地站在他面前，對他露出漂亮好看的笑來。
“那次打擊牽扯到的高層官員沒有那麽容易被一網打盡，也從未善罷甘休，只是我的父母一直很謹慎，也足夠強大，所以直到十多年後的亞明哥號上，那些人才找到機會，串通萊卡和雪瑞納，以簽訂和平協議為由，將他們永遠留在了那裏。”
“萊卡和雪瑞納削弱了加納的頂端前線戰力，加納也被賠款和讓利安撫了眾怒，既然已經無法挽回，真相如何便也無關緊要了，他們不在乎……”江逢說，“但我在乎。”
“我一定會將真相公之於眾，小雪。”江逢把額頭抵在牧雪承的肩上，顫抖的聲音藏進胸前：“你明白嗎？”
作者有話說：
好了請收起笑容（bushi）
明天見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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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沒關系，為什麽在這種地方道歉？”江逢好笑道，“需要你道歉的時候倒是擺出一副逼良為娼的架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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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內亂。”
戰場上人員的失蹤死亡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長時間穩定的失蹤高階alpha和omega，甚至連遺體都見不到，就被草草地下發死亡通知，哪怕是在戰況最激烈的萊卡和雪瑞奇境內，也堪稱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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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經過跟蹤和調查確定可疑之處也許在附近的無人區，大膽地引導雪瑞奇的流彈炸在了無人區，竟當真炸出來一座轟動全加納的地下基因研究所。
無論任何時候，人體實驗都是被嚴令禁止的東西，更何況那個研究所裏匯集了高階AO乃至孕婦和嬰幼兒，全國的失蹤案件似乎都能與之掛鉤，十一區被蓋棺定論戰死的士兵裏究竟有多少最終出現在了這裏，至今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數字。
“我為什麽沒有聽過——”牧雪承皺了皺眉，“這種惡性事件就算過了這麽多年，也不會失去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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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十年過去，這樣巨大的醜聞被無聲地蓋下，避免造成群眾更大的恐慌，相關消息出現即封鎖，只能從老人嘴裏聽得一二，唯獨一門雙將不負所望，憑借十一區的赫赫戰功站穩了腳跟，也打出了全新的功勳。
“什麽樣的人體實驗能夠造成這種的影響，讓軍方高層趨之若鶩？”牧雪承聽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也直接問出了口。
摒棄了人倫道德的實驗卻能夠讓那些本就不缺名利的人鋌而走險，難以想象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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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強化被禁用的和平區域，一個人的第二性別和等級可能並不算多麽重要，但隨著國家關系之間的惡化，軍事力量成為衡量國家強盛程度最直接的手段，軍部的話語權逐步上升，與權力最直接掛鉤的成為個人實力，等級便不可避免將人分作隱性的三六九等。
加納內部的相對和諧穩定讓唯等級論不算太過突出，反觀隔壁關系一直關系惡劣常年處於備戰狀態的萊卡和雪瑞奇，對beta群體的歧視和對高階AO的推崇經久不衰，beta的處境遠比加納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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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眾所周知，高階AO結合誕生出高階後代的概率更高，說明等級本質還是由基因決定的，只是這段基因不是人類能夠後天掌控的範疇，所以他們決定……”江逢突然擡起手，摸了下牧雪承的臉。
牧雪承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江逢用的力氣不大，只是有點癢，牧雪承就沒有躲，任由江逢把他的臉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才嘆了口氣，輕聲告訴他：“他們決定從胚胎開始培育，既然無法後天編輯基因，那就先天制造，讓胚胎吞噬母體的能量，誕生的孩子一定是比母體更強大的存在。”
牧雪承問：“那母體呢？”
江逢沒說話，垂下了眼。
牧雪承明白了，母體是實驗中的消耗品，作為胚胎的營養基存在，孩子的誕生，必定伴隨著營養劑養料的消耗殆盡。
“流彈炸開的研究所裏，單是懷孕的S級omega，就有十來個，其中絕大部分……”江逢掌心貼住他的側臉，“是被丈夫送進去的。”
牧雪承不知為何江逢看他的眼神突然難過起來，卻又不像是自己難過，更像是替別人而難過，牧雪承只能當江逢是因為那些無辜的omega而難過，試探性地拍了拍江逢的肩。
牧雪承不擅長安慰，更是第一次做類似的事情，因而在江逢眼神看過來的瞬間就別扭地放下了胳膊，清了清嗓子：“所以他、他們成功了嗎？”
“不算。”江逢說，“超高階的胚胎不是那麽容易培育的，實驗成功之前，研究所就被一鍋端了。”
牧雪承說：“那還好。”
江逢撥開牧雪承額前的金發，湊過來，吻在他突出的眉骨上。
這樣突如其來的吻不在牧雪承的防範範圍，直到江逢離開牧雪承才反應過來，輕輕擡了擡眉，沒有說話。
牧雪承覺得江逢在這樣的正事裏突然占他便宜很不講道理，但由於江逢對牧雪承的喜愛顯然到了無法輕易被控制的程度，江逢說著說著想親牧雪承這件事情也可以被理解，牧雪承大度地不跟江逢計較，只是擡手把自己的頭發撥了回去，又撓了撓很癢的眉心，發出善解人意的疑問：
“你幹什麽？”
江逢說：“想親。”
牧雪承顫了顫眼睫：“……那好吧。”
失去記憶的這張白紙被他畫上了全新的色彩，會對江逢道謝，也會道歉，更是願意把稀有的愛分給江逢，讓江逢不可避免地產生某種於心不忍。
如果尚且記得的那個牧雪承聽到這一切，絕對不會單單只當做一個故事。
研究所的實驗不算成功，卻也不算失敗。
他們沒有如願制造出超高階的胚胎，卻也成功培育出了極其接近的產物，一個信息素S+、精神力S級的孩子。
這個占據了最優越基因的殘缺實驗品在多年後被高科技的外接腦機項目補充完整，終究成為原計劃裏舉世罕見的超高階alpha，一個成功的實驗結果。
也完好地站在他面前，對他露出漂亮好看的笑來。
“那次打擊牽扯到的高層官員沒有那麽容易被一網打盡，也從未善罷甘休，只是我的父母一直很謹慎，也足夠強大，所以直到十多年後的亞明哥號上，那些人才找到機會，串通萊卡和雪瑞納，以簽訂和平協議為由，將他們永遠留在了那裏。”
“萊卡和雪瑞納削弱了加納的頂端前線戰力，加納也被賠款和讓利安撫了眾怒，既然已經無法挽回，真相如何便也無關緊要了，他們不在乎……”江逢說，“但我在乎。”
“我一定會將真相公之於眾，小雪。”江逢把額頭抵在牧雪承的肩上，顫抖的聲音藏進胸前：“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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