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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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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沒有信息素釋放和疏導的易感期遠比他們從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艱難,牧雪承幾度游離在克制與崩潰邊緣,僅靠一絲微弱的潛意識勾住即將下墜的意識,不任由自己陷入身體的本能,精神上難以得到滿足,手上的力道便更難以控制。

房間裏提前準備了補充體力的物資,江逢在牧雪承鮮少的清醒時機裏吃了點,又哄著牧雪承喝了點營養液,江逢最開始還能看一眼時間,之後便只能根據營養液的消耗大致推算,好在在營養液消耗殆盡之前,牧雪承的易感期結束了。

alpha的信息素並不會誘導另一個alpha信息素異常,江逢進入的易感期的可能可以忽略不計,整個過程都足夠清醒,只是牧雪承過於粘人又過於強勢,大多時候他的行動並不受自己掌控,也睡過去好幾次。

值得慶幸的是牧雪承的睡眠比他好得多,江逢把人抱去浴室給他和自己都洗了個澡,牧雪承也沒睜開過眼。

江逢一邊幫人把頭發吹幹,一邊觀察懷裏的人,白色已經退到了發根處,只依稀剩下點不仔細看不出的顏色。

江逢又撩開牧雪承後頸的發絲,手指撫過皮膚,腺體滾燙的溫度降下,觸摸到的位置不再紅腫,信息素的濃度恢覆到正常水平,江逢放下吹風機,將牧雪承放回收拾幹凈的床上。

頓了頓,江逢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陷入熟睡的alpha,將咬破的食指和中指塞進了牧雪承的口中。

神經毒素從體液攝入的效果最好,熟睡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吸入大量的毒素,只是因為舌根上感知到的腥味和苦澀而輕微蹙起了眉,卻又因易感期剛過的敏感,想要更多的接觸和靠近,一邊試圖貼住他的手掌,一邊皺著眉反抗他的玩弄,別扭得厲害。

隨著神經毒素的發作,床上人的反抗也逐漸輕微,最終消失,江逢怕牧雪承過早醒來,註入了大量的毒素方才停下,洗幹凈手後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

江逢在床縫裏找到了黑屏的手機,手機中途應該是響過,只是江逢那個時候沒時間接,之後自動關機了,江逢給手機充上電,一堆消息爭先恐後的往屏幕上冒。

淩正陽終於得到了消息——

“聽說牧雪承去鯨座了,你最近不是休息嗎?你還好嗎?”

“hello?人呢?”

“???”

江逢怕淩正陽情急之下殺來母港,飛快給淩正陽報了平安,一邊穿好衣服一邊出門,通知封華巖找人接手牧雪承後,率先回撥了最重要的那通電話:

“牧叔叔,是我。”

……

“你沒事?”錢俞明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遍,再次確認般問:“你真沒事?”

江逢攤了攤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嗎?”

封華巖後續為他圓上了消失長達一個星期的理由,雖然在休息期間這樣的理由堪稱蒼白,不過流程手續都補充到位,沒人可以從道理上置喙。

從情理上就說不過去了。

“什麽臨時秘密任務回港了派發給你?”史蕭罵罵咧咧地抱怨,“一通電話給你叫走了,一連消失一個多星期,要不是上面發了通知,我真懷疑你要出什麽事。”

“你去隔壁把我們剛買的桌游拿回來。”錢俞明支使道。

“為什麽是我去。”史蕭叨咕著站起身,還是老老實實去了。

“聽說他們給牧雪承找到了疏導的omega,後來就再也沒有消息傳出了。”錢俞明盤腿坐在地上,語氣稀松地提起:“是你嗎?”

“你如果不想說也沒事,就當我沒提。”錢俞明撐著下巴,眼神從他的高領毛衣處掃過,又飛快收回:“我第二區有朋友在,你知道的,傳的最快最廣的永遠是八卦。”

“不是omega。”江逢也坐下來,說:“是我。”

錢俞明瞳孔動了動,看了他一眼。

江逢神色如常,甚至笑了下:“我沒打算瞞你們,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喜歡牧雪承總歸是件不太光彩的事情,江逢不至於拿著大喇叭到處宣傳,卻也不會否定自己的情感。

“你告訴他也沒關系。”江逢看著抱完桌游回來的史蕭。

史蕭莫名其妙地看著兩張直視自己的臉,抽出胳膊摸了摸下巴:“看我幹什麽?沾上臟東西了?沒有啊?”

錢俞明收回視線:“算了吧。”

江逢:“行。”

史蕭對他倆打的謎語沒啥反應,撓了撓頭,圍著一屁股坐下了:“我挑了好久來著,還去網上看了評論,這一款評價最高。”

“你不是申請了下一次的出海嗎?”錢俞明接過史蕭順手帶來的酒精飲料問江逢,“鯨座三天前已經出海了,你還想通過普通途徑上去的話大概得等四個月後了。”

江逢已經收到了消息,跟史蕭研究了一下桌游規則,偏頭道:“沒事,我不去了。”

牧雪承知道他在鯨座,他上不上鯨座沒有意義,就算在鯨座上牧雪承拿他沒辦法,等靠了岸,牧雪承有一萬種方法堵住他。

“我跟史蕭晚上的飛機。”錢俞明湊過來一起研究,“休到鯨座下次回港,好久沒回家了。”

如果江逢沒有失蹤,錢俞明他們應該更早就會回家,江逢點著關鍵那條規則,突然擡起頭:“你們老家都在第六區?”

“對。”史蕭讀完了規則,信誓旦旦地開始發牌:“我倆家裏住得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學校,畢業了我申請上鯨座,他也過來了,運氣好正好分到一個隊裏,一直沒分開過。”

這些江逢已經聽史蕭念過了一遍,不過史蕭心情一好就會從頭開始念,錢俞明顯然比史蕭更聽得出江逢的意圖,試探性地問:“你要不要去我們那邊玩一玩,第六區是旅游聖地。”

“啊?”史蕭茫然地擡起頭,“江逢不回家嗎?這麽長的假。”

“不回。”江逢看著錢俞明,突然掏出手機:“我看看票。”

史蕭不理解但下意識地給他參考意見:“這個時間點票好像不太好買,我們那一班已經滿了,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走。”

“太可惜了。”史蕭說了兩句就快速進入狀態,遺憾地嘆了口氣:“你早點說就好了,我們還能幫你把票一起買了。”

可惜他也是剛剛才萌發的沖動。

牧雪承把江逢的後悔權力還了回來,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江逢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再次為牧雪承心軟,也不知道現在他可以去哪裏,史蕭問他為什麽不回家,事實上江逢並不知道哪裏算是他的家。

從十六年前開始,他就一直借宿在牧家,直至今日,江逢從那裏逃了出來,試圖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牧雪承又密不透風地向他裹來,而江逢也無從指責,因為是他自己先跳進來的。

江逢承認逃避是一件可恥的辦法,但這一刻這一秒,他很希望擁有一張前往第六區的機票,最好不是一個人。

希望江逢忙碌而熱鬧,吵得江逢完全無法下定決心思考牧雪承的事情,然而哪怕史蕭跟錢俞明都在他的耳邊,江逢也能很清晰地從自己的大腦裏精準捕捉到牧雪承的相關信息,提醒江逢他的存在。

江逢試圖捋出一條相對清晰的線來,為他們的“以後”尋找到可行之法,可哪條路走到最後都是一團亂麻。

——牧雪承為什麽就不可以放過江逢呢?

是江逢話說得不夠明白嗎?還是牧雪承一定要裝傻充楞?忽略掉橫亙在他們之間最不可挽回的沖突,僅靠過去那些病態的在意粉飾太平?

“嘿!嘿!”

江逢擡起頭,史蕭的大臉貼到了跟前:“想什麽呢兄弟?叫你好幾聲了!”

江逢:“對不起。”

“沒關系。”史蕭擺著手,“你看看票,我剛剛發現早上的票也沒了,只有晚上八點的。”

“算了。”江逢吐出一口氣來,“下次有機會的吧。”

“又不去了?”史蕭放下手機。

錢俞明定定看著他:“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來第六區的話我們隨時歡迎,提前給我發信息。”

“打什麽啞迷呢?”史蕭計較了半秒鐘又樂呵呵道,“對對對,給我發消息!”

桌游玩了幾輪,江逢把錢俞明和史蕭送出了母港,自己回到宿舍。

他註入的神經毒素正常情況下足夠牧雪承昏迷三天,牧雪承醒在第二天的深夜,江逢被封華巖的電話吵醒,說牧雪承要見他,他們按不住,也無法給他註射麻醉劑。

看來牧雪承對他毒素的抗性更甚,江逢切出屏幕,牧元郢的消息跳了出來。

“設備明天運到。”

牧雪承已經醒了,如果江逢不去見牧雪承的話,難以想象剛結束易感期的alpha會做出什麽事情。

封華巖轉告牧雪承江逢會來看他的消息後,牧雪承才暫時安靜下來。

牧雪承被秘密轉移進母港的地下醫院,對外傳出已經離開母港回到十一區的信息,現階段能夠接觸到牧雪承的只有最核心的工作人員。

江逢到醫院時這些工作人員也被調離了,一路過來走廊上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江逢按照給定地址和密鑰打開門,熟悉的信息素撲面而來,江逢淡定地吸了一口橙香,突然攥緊了門把手。

不對。

江逢反手關上門,牧雪承的信息素味道源源不斷地席卷而來,江逢對這種情況早就適應如常,除非牧雪承向其中加入壓制,否則江逢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現在是怎麽回事?

江逢大腦幾乎放空了三秒,也可能不止,意識回籠的瞬間江逢伸手捂住了口鼻,但顯然已經太遲,甜膩的香味早已充斥了鼻腔,即便屏住呼吸,那些香甜也變著法尋找一切空隙向身體深處鉆,就連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頃刻浮起陣陣戰栗。

牧雪承的信息素味道不曾變過,可因為同為alpha,江逢永遠不可能從中品出橙香之外的其他,更不可能對他的信息素產生生理沖動,這刺激和omega與alpha的吸引別無二致,陌生到令人心臟狂跳,以至於江逢很久很久之後才慢半拍擰過頭,僵硬地看向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團的人。

——牧雪承對自己做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今天覆健花的時間久了點,明天正常十二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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