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未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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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未來的未來
日子似乎有了些希望與期盼，福澤依舊努力工作，將日記、畫冊和照片妥善珍藏，不時翻閱，回憶著和衝田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往昔。
除了埃莉諾，她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那段真實存在過的過往。
直到某天下午，福澤在門診值班時，同事林寧，這位來自中國性格開朗的年輕醫生，風風火火地跑進她的辦公室，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奇怪表情。
“千夏！你快來一下，這可真是怪事啊！”林寧的眼神裏滿是八卦和驚奇，“剛才來了一個病人，登記名字的時候……你猜他叫什麽？”
福澤仍舊低著頭在寫字，詢問道：“什麽？”
她不以為意，畢竟每天醫院要接診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遇到些奇怪或是特別的名字很正常。
林寧湊近，大聲對她說道：“他居然叫衝田總司啊！我記得你不是最喜歡這個歷史人物了嗎？而且，他還指名道姓，說一定要福澤醫生給他看病。我說千夏，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嗯……狂熱的幕末粉絲病人了？還Cosplay這麽投入，不過我看他確實長得挺帥的呢，是個年輕的小鮮肉。”
福澤手中的筆頓時停住了，她忽然急切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立刻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在哪裏？”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底似乎有個聲音不斷在催促她，一定要去確認。
“就在觀察室裏……哎！千夏，你別急，跑慢點啊！”
福澤幾乎是用盡全力衝向觀察室，走廊的光線，嘈雜的人聲，消毒水的氣味，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那個名字，和越發加速的心跳。
她站在觀察室外，顫抖著手推開門走進去。
林寧口中的那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奇怪的古典西裝，留著一頭短發坐在觀察室裏。
那眉骨的弧度，那鼻梁的線條，那緊抿又略顯蒼白的薄唇……
是他。
是在蝦夷時，她所熟悉的那個沖田總司。
福澤僵立在門口，淚水瘋狂湧出，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激動到幾乎差點站立不穩。
然而醫者的職業反應強行壓倒了她心中的思緒，她轉身對跟著跑來一臉茫然的林寧，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林醫生，請立刻為這位先生安排胸部CT檢查，馬上！重點排查他的肺部情況！”
青年始終是保持著一臉溫和的笑容看著她，他們之間什麽也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已經說了。
這位自稱名叫沖田總司的病人十分配合地進行著一項項檢查，在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有關肺結核甚至是支氣管擴張癥的跡象，而是擁有著一副全然健康又年輕的身體時，福澤才終於放下心來。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疑惑，他是她所熟知的那個沖田嗎？他是怎麽來到現代的？為什麽他的身體完全健康了？
還是說，她現在其實還在做夢？
“醫生，我明明這麽健康，可你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高興？”
她好像是應該高興的，至少這個人再也不用被病痛所折磨，可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敢開口和面前這個分明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確認。
“先生，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看病？”
她思索過後問出了這個相對安全不顯冒犯和突兀的問題，這附近的醫院不少，為什麽偏偏就是來這裏，來找她？
那青年扯了扯領口，似乎是對辦公室內的空調熱風有些不適應。
他坐在福澤的對面，笑瞇瞇地看著她，回答道：“因為我記得你說過，你未來在一個名叫慶應義塾大學病院的地方工作。”
青年正說著，卻又離福澤更近了一些，他忽然伸手牽過她的手，福澤鬼使神差的任由青年人牽著，然後由著他輕輕放在了他那熾熱跳動的心臟前。
從前，她許多次這樣感受著他的心跳，讓她更驚訝的是，對於自己上班的地方，她似乎只在江戶那次無意和他提到過一嘴，他卻記得如此清楚。
“聽到了嗎？醫生，我的心病你還沒有治好呢，所以我不會讓你就這麽逃掉的，幹脆就自己來找你啦。”
福澤徹底忍不住了，她嗚咽著，終於顫抖著聲音說道：“笨蛋……你知道我在這裏等了你多久嗎？為什麽才出現，而且，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啊……”
一見她快要哭出來了，在戲弄人時游刃有餘的沖田當即變得驚慌失措，他急忙輕輕抱著她安慰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那個夢，會成真的哦。”
江戶，如今已經進入明治維新時期。
街道在變，服飾在變，廢藩設縣後，關於舊時代的傷痛似乎都漸漸開始被人們所遺忘了。
偶爾，在茶屋或說書人的角落裏，還會零星響起一些關於舊日傳奇的私語。
“聽說那位人稱鬼之子的沖田總司，身邊總是跟著一位妙手仁醫的醫生？”
“可不是麽？簡直就是神明與修羅，雖說是新選組的隊醫，可他還給町人看病，連受傷的敵人也不拒絕。”
“後來呢？那位醫生怎麽樣了？”
“據說跟著新選組去了蝦夷地，再沒回來。有人說他也戰死了，有人說他遠渡重洋了……誰知道呢？倒是他做過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像野火燎原似的，在活下來的人嘴裏傳著。”
這些細碎的傳聞，飄進了下谷龍泉寺附近一條靜謐的小巷裏。
一座掛著慧明堂木牌的宅院，如今已不僅僅是孤兒收容之所，更在當局默許下，漸漸成了附近街町婦孺看病求助，甚至於識文斷字的一個小小港灣。
院中的楓樹已有微紅跡象，紫苑正將曬幹的藥草分門別類，動作嫻熟。
她對面坐著一位曾是浪士，如今在附近做木匠營生的男人，他的孩子前些日子發熱，是紫苑給治好的。
“這倒是有意思，”男人喝著粗茶，聽到她說那位新選組隊醫的故事，不由得感慨，“那位醫生，還做過什麽？”
紫苑手上動作未停，目光卻飄向遠處，嘴角噙著溫和而懷念的笑意，“她？她於京都虎狼痢中救治全城百姓，於大阪城中陪伴德川將軍直至最後時刻；她還在江戶西洋醫學所研制西藥，在明治政府的地盤上創辦紅十字會與福利院。是的，就是我們這所慧明堂。”
男人聽得入神，“那他，後來到底去了哪裏？”
紫苑輕輕搖頭，將一束艾草仔細捆好。
“沒人知道，但很多人都因為她，才能在那兵荒馬亂的日子裏活下來。”
自從福澤告別他們獨自去往蝦夷後，再沒有人看到她的蹤跡，那變成了紫苑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可她，已經活在每一個被她善意觸及的生命延續裏。
男人唏噓著，道謝離開。
紫苑洗凈手，走進內室，片刻後換了一身外出的素凈衣服，手中拿著一個用紫檀木盒子小心裝好的物件。
“要出門嗎，梓姐？”志賀鳴海好奇地詢問著。
“嗯，”紫苑點頭，“去拜訪一位故人，你也一起吧。”
他們穿行在漸漸西化的江戶街道，最終來到一處舊宅邸前。
這是土方的姐姐、姐夫家。
開門的主人看到紫苑，微微一怔，他們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端莊典雅如同畫裏走出來的女子。
紫苑沒有多言，只是奉上那個紫檀木盒。
“我是土方先生的友人，這東西，就當為二位留個念想吧。”
盒子裏是一本她親手抄寫的俳句集，那是土方的《豐玉發句集》。
紙頁已舊，墨跡卻清晰。
佐藤彥五郎看著紫苑，面色覆雜，想必這個女人，從前和他有著頗深的交集吧？
否則也不可能會在他死後，特意將這本俳句集送來，畢竟那是對土方而言，除了武士道之外舉足輕重的東西。
離開土方家，沈默地走了一段路，鳴海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梓姐，你和土方先生他……”
紫苑腳步微頓，望向天邊被染成金紅色的雲霞，過了許久，才幽幽開口，“鳴海，那天……我其實做了個夢。”
“夢？”
“嗯，夢裏他穿著一身奇怪卻英俊帥氣的洋裝，沒有佩刀，頭發也剪短了些，看起來有點陌生，卻又還是他。他來到慧明堂，就像平常來梅壽屋見我時那樣，但神情很溫柔，沒有戰場上殺人的戾氣。”
鳴海屏息認真地聽著。
“他對我說，我來接我的新娘回家。”
鳴海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
紫苑卻溫柔地笑著，繼續說道：“他還說……‘如果你穿上那種潔白的，西洋人結婚時穿的名叫婚紗的裙子，一定也很美麗。’”
夢裏，那個總是多情又冷漠，被稱作魔鬼副長的男人，用她從未聽過帶著別扭卻又真誠的語氣，對她說著這樣的話。
“然後呢？梓姐，你還夢到什麽了？”鳴海追問。
紫苑搖了搖頭，從夢境中抽離，“然後夢就醒了，他不是已經死在了蝦夷麽？”
她笑了笑，那笑容裏有悵惘，更有一種釋然，“所以啊，只是一個夢罷了……”
她沒能穿上潔白的婚紗，他也沒能脫下染血的羽織。
他們相遇於末世，分別於亂世，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未曾有過。
歷史奔湧向前，裹挾著無數顯赫的名字與事件。
而有些愛，有些痕跡，如風中的餘香，如雪泥鴻爪，不占據史書的篇幅，卻縈繞在相關者的記憶裏，沈澱在舊物的紋理之中，甚至偶爾闖入生者或逝者的夢境，證明它們並非虛幻。
生活仍在繼續，在新的時代裏，以新的方式延續下去。
而那些傳奇，終將漸漸褪色為傳說，化為民間故事裏模糊的背景，或是一兩句無法考證的逸聞。
唯有真正經歷過、感受過的人才知道，那不僅僅是故事。
那是某些人，真實活過、愛過、掙紮過，並最終留下痕跡的一生。
這些痕跡，便是穿越時空最溫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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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正文部分到此處已正式完結，發文至今四個月感謝讀者朋友們一直以來的支持，第一次嘗試史同題材並且是大長篇，寫完之後很惆悵也很難受，就像真的跟隨福澤醫生和總司陪伴他們從池田屋一路走回現代，然後一切突然就結束了，其實新選組後期隨著戰事增多，過的就是這樣快。寫這篇文初衷是希望總司不再早逝，能作為他個人而非工具被人去愛，可我認為歷史還是需要尊重和敬畏，所以結局仍是被歷史修正力矯正，劇情中只存在有限改變，但至少過程相較原歷史沒有那麽多遺憾了，也算圓了自己這麽多年來想寫總司同人的心願。總司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為他櫻花般短暫而絢麗的人生，當然完全可以寫個全員大團圓，畢竟當初薄櫻鬼、大河劇、血風錄我也是一路哭過來的，可提筆去寫才發現對他們來說有些東西註定不能改變。所以，番外會有超長現代篇作為補充，彌補正文遺憾，此外還有iF線、平行AU、群像補充甚至是不同可能的原初穿越線設定。番外存在作者自娛自樂、滿足幻想成分且篇幅較多，讀者朋友可按需選擇是否繼續閱讀，番外不影響【正文訂閱率】。這是作者第一也是最後一次寫總司和新選組幕末史同，水平有限不足之處敬請諒解，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支持，如蒙不棄希望可以推薦給其他朋友閱讀。[比心][比心]
PS.下一章是本卷長番外，又名福澤醫生變小記，看總司如何爆發女兒奴屬性照顧咱們的小福澤醫生，提前預習一下當父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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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有了些希望與期盼，福澤依舊努力工作，將日記、畫冊和照片妥善珍藏，不時翻閱，回憶著和衝田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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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下午，福澤在門診值班時，同事林寧，這位來自中國性格開朗的年輕醫生，風風火火地跑進她的辦公室，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奇怪表情。
“千夏！你快來一下，這可真是怪事啊！”林寧的眼神裏滿是八卦和驚奇，“剛才來了一個病人，登記名字的時候……你猜他叫什麽？”
福澤仍舊低著頭在寫字，詢問道：“什麽？”
她不以為意，畢竟每天醫院要接診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遇到些奇怪或是特別的名字很正常。
林寧湊近，大聲對她說道：“他居然叫衝田總司啊！我記得你不是最喜歡這個歷史人物了嗎？而且，他還指名道姓，說一定要福澤醫生給他看病。我說千夏，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嗯……狂熱的幕末粉絲病人了？還Cosplay這麽投入，不過我看他確實長得挺帥的呢，是個年輕的小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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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裏？”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底似乎有個聲音不斷在催促她，一定要去確認。
“就在觀察室裏……哎！千夏，你別急，跑慢點啊！”
福澤幾乎是用盡全力衝向觀察室，走廊的光線，嘈雜的人聲，消毒水的氣味，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那個名字，和越發加速的心跳。
她站在觀察室外，顫抖著手推開門走進去。
林寧口中的那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奇怪的古典西裝，留著一頭短發坐在觀察室裏。
那眉骨的弧度，那鼻梁的線條，那緊抿又略顯蒼白的薄唇……
是他。
是在蝦夷時，她所熟悉的那個沖田總司。
福澤僵立在門口，淚水瘋狂湧出，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激動到幾乎差點站立不穩。
然而醫者的職業反應強行壓倒了她心中的思緒，她轉身對跟著跑來一臉茫然的林寧，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林醫生，請立刻為這位先生安排胸部CT檢查，馬上！重點排查他的肺部情況！”
青年始終是保持著一臉溫和的笑容看著她，他們之間什麽也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已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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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疑惑，他是她所熟知的那個沖田嗎？他是怎麽來到現代的？為什麽他的身體完全健康了？
還是說，她現在其實還在做夢？
“醫生，我明明這麽健康，可你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高興？”
她好像是應該高興的，至少這個人再也不用被病痛所折磨，可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敢開口和面前這個分明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確認。
“先生，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看病？”
她思索過後問出了這個相對安全不顯冒犯和突兀的問題，這附近的醫院不少，為什麽偏偏就是來這裏，來找她？
那青年扯了扯領口，似乎是對辦公室內的空調熱風有些不適應。
他坐在福澤的對面，笑瞇瞇地看著她，回答道：“因為我記得你說過，你未來在一個名叫慶應義塾大學病院的地方工作。”
青年正說著，卻又離福澤更近了一些，他忽然伸手牽過她的手，福澤鬼使神差的任由青年人牽著，然後由著他輕輕放在了他那熾熱跳動的心臟前。
從前，她許多次這樣感受著他的心跳，讓她更驚訝的是，對於自己上班的地方，她似乎只在江戶那次無意和他提到過一嘴，他卻記得如此清楚。
“聽到了嗎？醫生，我的心病你還沒有治好呢，所以我不會讓你就這麽逃掉的，幹脆就自己來找你啦。”
福澤徹底忍不住了，她嗚咽著，終於顫抖著聲音說道：“笨蛋……你知道我在這裏等了你多久嗎？為什麽才出現，而且，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啊……”
一見她快要哭出來了，在戲弄人時游刃有餘的沖田當即變得驚慌失措，他急忙輕輕抱著她安慰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那個夢，會成真的哦。”
江戶，如今已經進入明治維新時期。
街道在變，服飾在變，廢藩設縣後，關於舊時代的傷痛似乎都漸漸開始被人們所遺忘了。
偶爾，在茶屋或說書人的角落裏，還會零星響起一些關於舊日傳奇的私語。
“聽說那位人稱鬼之子的沖田總司，身邊總是跟著一位妙手仁醫的醫生？”
“可不是麽？簡直就是神明與修羅，雖說是新選組的隊醫，可他還給町人看病，連受傷的敵人也不拒絕。”
“後來呢？那位醫生怎麽樣了？”
“據說跟著新選組去了蝦夷地，再沒回來。有人說他也戰死了，有人說他遠渡重洋了……誰知道呢？倒是他做過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像野火燎原似的，在活下來的人嘴裏傳著。”
這些細碎的傳聞，飄進了下谷龍泉寺附近一條靜謐的小巷裏。
一座掛著慧明堂木牌的宅院，如今已不僅僅是孤兒收容之所，更在當局默許下，漸漸成了附近街町婦孺看病求助，甚至於識文斷字的一個小小港灣。
院中的楓樹已有微紅跡象，紫苑正將曬幹的藥草分門別類，動作嫻熟。
她對面坐著一位曾是浪士，如今在附近做木匠營生的男人，他的孩子前些日子發熱，是紫苑給治好的。
“這倒是有意思，”男人喝著粗茶，聽到她說那位新選組隊醫的故事，不由得感慨，“那位醫生，還做過什麽？”
紫苑手上動作未停，目光卻飄向遠處，嘴角噙著溫和而懷念的笑意，“她？她於京都虎狼痢中救治全城百姓，於大阪城中陪伴德川將軍直至最後時刻；她還在江戶西洋醫學所研制西藥，在明治政府的地盤上創辦紅十字會與福利院。是的，就是我們這所慧明堂。”
男人聽得入神，“那他，後來到底去了哪裏？”
紫苑輕輕搖頭，將一束艾草仔細捆好。
“沒人知道，但很多人都因為她，才能在那兵荒馬亂的日子裏活下來。”
自從福澤告別他們獨自去往蝦夷後，再沒有人看到她的蹤跡，那變成了紫苑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可她，已經活在每一個被她善意觸及的生命延續裏。
男人唏噓著，道謝離開。
紫苑洗凈手，走進內室，片刻後換了一身外出的素凈衣服，手中拿著一個用紫檀木盒子小心裝好的物件。
“要出門嗎，梓姐？”志賀鳴海好奇地詢問著。
“嗯，”紫苑點頭，“去拜訪一位故人，你也一起吧。”
他們穿行在漸漸西化的江戶街道，最終來到一處舊宅邸前。
這是土方的姐姐、姐夫家。
開門的主人看到紫苑，微微一怔，他們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端莊典雅如同畫裏走出來的女子。
紫苑沒有多言，只是奉上那個紫檀木盒。
“我是土方先生的友人，這東西，就當為二位留個念想吧。”
盒子裏是一本她親手抄寫的俳句集，那是土方的《豐玉發句集》。
紙頁已舊，墨跡卻清晰。
佐藤彥五郎看著紫苑，面色覆雜，想必這個女人，從前和他有著頗深的交集吧？
否則也不可能會在他死後，特意將這本俳句集送來，畢竟那是對土方而言，除了武士道之外舉足輕重的東西。
離開土方家，沈默地走了一段路，鳴海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梓姐，你和土方先生他……”
紫苑腳步微頓，望向天邊被染成金紅色的雲霞，過了許久，才幽幽開口，“鳴海，那天……我其實做了個夢。”
“夢？”
“嗯，夢裏他穿著一身奇怪卻英俊帥氣的洋裝，沒有佩刀，頭發也剪短了些，看起來有點陌生，卻又還是他。他來到慧明堂，就像平常來梅壽屋見我時那樣，但神情很溫柔，沒有戰場上殺人的戾氣。”
鳴海屏息認真地聽著。
“他對我說，我來接我的新娘回家。”
鳴海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
紫苑卻溫柔地笑著，繼續說道：“他還說……‘如果你穿上那種潔白的，西洋人結婚時穿的名叫婚紗的裙子，一定也很美麗。’”
夢裏，那個總是多情又冷漠，被稱作魔鬼副長的男人，用她從未聽過帶著別扭卻又真誠的語氣，對她說著這樣的話。
“然後呢？梓姐，你還夢到什麽了？”鳴海追問。
紫苑搖了搖頭，從夢境中抽離，“然後夢就醒了，他不是已經死在了蝦夷麽？”
她笑了笑，那笑容裏有悵惘，更有一種釋然，“所以啊，只是一個夢罷了……”
她沒能穿上潔白的婚紗，他也沒能脫下染血的羽織。
他們相遇於末世，分別於亂世，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未曾有過。
歷史奔湧向前，裹挾著無數顯赫的名字與事件。
而有些愛，有些痕跡，如風中的餘香，如雪泥鴻爪，不占據史書的篇幅，卻縈繞在相關者的記憶裏，沈澱在舊物的紋理之中，甚至偶爾闖入生者或逝者的夢境，證明它們並非虛幻。
生活仍在繼續，在新的時代裏，以新的方式延續下去。
而那些傳奇，終將漸漸褪色為傳說，化為民間故事裏模糊的背景，或是一兩句無法考證的逸聞。
唯有真正經歷過、感受過的人才知道，那不僅僅是故事。
那是某些人，真實活過、愛過、掙紮過，並最終留下痕跡的一生。
這些痕跡，便是穿越時空最溫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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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正文部分到此處已正式完結，發文至今四個月感謝讀者朋友們一直以來的支持，第一次嘗試史同題材並且是大長篇，寫完之後很惆悵也很難受，就像真的跟隨福澤醫生和總司陪伴他們從池田屋一路走回現代，然後一切突然就結束了，其實新選組後期隨著戰事增多，過的就是這樣快。寫這篇文初衷是希望總司不再早逝，能作為他個人而非工具被人去愛，可我認為歷史還是需要尊重和敬畏，所以結局仍是被歷史修正力矯正，劇情中只存在有限改變，但至少過程相較原歷史沒有那麽多遺憾了，也算圓了自己這麽多年來想寫總司同人的心願。總司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為他櫻花般短暫而絢麗的人生，當然完全可以寫個全員大團圓，畢竟當初薄櫻鬼、大河劇、血風錄我也是一路哭過來的，可提筆去寫才發現對他們來說有些東西註定不能改變。所以，番外會有超長現代篇作為補充，彌補正文遺憾，此外還有iF線、平行AU、群像補充甚至是不同可能的原初穿越線設定。番外存在作者自娛自樂、滿足幻想成分且篇幅較多，讀者朋友可按需選擇是否繼續閱讀，番外不影響【正文訂閱率】。這是作者第一也是最後一次寫總司和新選組幕末史同，水平有限不足之處敬請諒解，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支持，如蒙不棄希望可以推薦給其他朋友閱讀。[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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