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近江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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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近江屋（上）
至於阪本，這位一手推動了大政奉還，構想出著名的船中八策，還主張和平政權過渡的傳奇人物，也因此被推向了更危險和尷尬的境地。
他這些超越時代的理念，既讓堅持武力倒幕的薩摩、長州內部感到憤恨，更讓效忠幕府一度寄望於德川慶喜的見回組等勢力，將其視為導致幕府權威崩塌的罪魁禍首。
京都暗流洶湧，各方勢力如今都想鏟除掉阪本這個“刺頭”，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十分默契的統一戰線。
福澤深知歷史的走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這位跨時代的靈魂知己，在這個冬天、在近江屋，生命也即將走到終點了。
明知悲劇終將發生，明知他無懼未來，可福澤還是妄圖再去掙紮一下，為他爭取哪怕時分渺茫的一線生機。
大政奉還之後，福澤頻繁地外出，為的就是哪怕能再遇到阪本一次想盡辦法警示他遠離危險，卻還是沒能像從前那樣能夠在京都遇見他。
畢竟阪本也知道最近盯著他的人實在太多了，並不敢輕易在京都冒頭。
更讓福澤揪心的是，天涼之後衝田最近的咳嗽似乎也比之前更頻繁了些。
幹冷空氣對他本就受損的支氣管造成負擔，她一邊要擔心著阪本的安危，一邊將更多心思用在調配對衝田病情有益的藥物上。
衝田總是笑著答應她會好好喝藥，轉身卻又繼續投入到隊務與劍術練習中，就像是知道未來將要發生什麽而為之做準備似的。
福澤為阪本奔走的焦慮，以及對衝田身體狀況的擔憂，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
那日與阪本的分別，他就知道福澤始終放不下那個開懷大笑又富有遠見的男人。
這日，沖田披著羽織，靜靜地站在庭院中，呼出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
佐藤走過來同他匯報道：“沖田隊長，抱歉，還是沒能打聽到阪本龍馬具體的藏身之處。不過……我從別處聽說了一些消息，見回組的人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下手了，大概就在最近幾天。”
沖田沈默地望向福澤還掌著燈的房間，輕微捂嘴咳嗽，半晌才開口道：“辛苦你了。”
見他似乎要離開，佐藤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沖田隊長，你是打算……殺阪本嗎？近藤局長和土方副長他們似乎得到風聲，松平公和將軍大人那邊，並不希望我們新選組直接卷入針對阪本的事情，以免激化更多矛盾……”
阪本眼下提出大政奉還，對德川慶喜和會津藩而言，反倒還是個能喘口氣避免戰爭進行養精蓄銳調整的巧妙機會。
若是這時候阪本出了事，倒幕戰爭只會加速到來，對他們而言得不償失。
沖田腳步一頓，側過臉來，對佐藤露出了隨性的笑容，“我才沒有那個打算哦。”
他繼續說道：“但是，請你先幫我保密，不要將這些事告訴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當然，對福澤醫生那邊，也要保密。”
佐藤蹙著眉頭，很是猶豫，他看出來沖田一定是有什麽打算的，而且是想一個人去做。
“沖田隊長，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你不要自己獨自承受，我和一番隊的大家都會毫不猶豫為你效勞的！”
沖田不由得苦笑，這種事他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就好了，若是牽扯上了新選組和其他人，反而會變得更麻煩棘手。
“佐藤，謝謝，只不過這件事只有我能去做。”
沖田最後還是對福澤失約了，他曾決定不再暗中跟蹤福澤，但這一次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他終究還是選擇暗中跟蹤福澤，以此來探查阪本近期的動向。
既然她知道歷史的發展，知道阪本最終的結局，那麽她最近常去的那個地方，一定就會是阪本最後會出現的地方。
沖田很快就發現，福澤最常徘徊的地點是河原町一帶，尤其是一家名為近江屋的店鋪附近。
進入十二月之後的京都很冷，這天晚上飄起了小雪，沖田找到了正在藥房整理藥材的阿萩。
“阿萩小姐，請問有沒有什麽藥，可以讓人昏睡不醒，而且不會被輕易察覺到？”
沖田直截了當地問著，落雪飄在他長長的睫毛上，一點點化作了水珠，顯得格外柔和。
阿萩當即被這番話嚇了一跳，手裏的藥秤都差點掉在地上，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沖田詢問道：“沖田隊長要這種藥做什麽？這……是很危險的。”
令人昏睡不醒的藥通常都含有麻醉的成分，平日裏福澤醫生就時常囑咐她一定不能隨意使用，作為漢方醫生她本身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不清楚會被用作什麽途徑的時候，哪怕是沖田她也不能輕易透露。
沖田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意，那笑意裏摻雜著寵溺與決斷。
“沒有辦法啊，醫生她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總想著去救別人。如果我不攔著她，她肯定會亂來的。不過，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傷害她，我只是想讓她好好睡一覺，等我處理好一些事情回來。”
阿萩緊咬著下唇，她雖然對阪本之事全然不知情，但也看得出福澤近日以來的心事和憂慮。
沖田不會害她的，而福澤醫生也確實如他所說，是這樣一個為他人著想卻不顧慮自己的人。
只不過能讓沖田親自去解決的，大概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吧？否則，他不至於不惜要下藥讓福澤昏睡。
看著沖田眼中毫不動搖的堅持，阿萩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心軟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洋金花……少量使用可以使人陷入昏睡，不易醒來，我會調整好用量的。”
“我明白，那就麻煩你了。”沖田向她表示感謝。
當晚，天色完全黑透，皚皚白雪越下越大。
佐藤最後帶來了確切的消息，“沖田隊長，已經確認了，阪本今晚去了近江屋。”
沖田朝他點點頭，隨後輕嘆道：“這樣啊，看來，就是在今晚了。”
他起身看向一旁的阿萩，又看看佐藤，向他們二人交代道：“在我回來之前，阿萩小姐，還有佐藤，請幫我照顧好醫生。”
他在離開前仍交代佐藤不要將他今晚的行動告知任何人，也不要帶著一番隊的隊士們輕舉妄動，可是看著他咳嗽著離開的身影，佐藤始終覺得無法安心。
幾乎在他離開的同一時刻，福澤做完了雜活，她抱著洗凈晾幹疊得整齊的羽織，去了沖田的房間，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被褥被疊的整齊。
這個時間不在房間裏，他會去哪裏呢？
“阿萩，”福澤有些疑惑地找到在藥房裏磨藥材的阿萩，向她詢問，“你有看到總司嗎？我把洗好的羽織給他送過去，屋裏卻沒人。”
阿萩當即變得緊張起來，她強迫自己鎮定，垂下眼睫，刻意避開福澤的目光，小聲說道：“沖田隊長，好像和佐藤君出去喝酒了。今天天氣冷，他們大概是想暖暖身子吧。”
她說著，將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推到福澤面前，指尖幾不可察地輕微顫抖著，“福澤醫生，你也忙了一天了，喝口熱茶暖暖吧？”
福澤幾乎沒有懷疑阿萩的話，只是在心中奇怪沖田為何沒告訴自己，若是從前他要去哪裏，往往會同她說上一嘴以防她不知情而擔心。
但想來也許是臨時起意，他本就沒必要事事皆報備。
福澤伸手接過茶杯，慢慢喝了下去。
茶水本就微苦，她一時反倒沒察覺到和平日裏喝的有什麽不同。
不過片刻功夫，強烈的困意便席卷而來，福澤只覺得視野逐漸變得模糊，腦子也不太清醒，手中的茶杯滑落，好在被阿萩及時接住。
福澤最後撐不住還是軟軟地倒了下去，被阿萩和趕來的佐藤小心地扶到了她的房間，便沈沈睡去了。
與此同時，近江屋二樓。
沖田穿著日常的衣服，脖子上戴著那條福澤送給他親手編織的白圍巾，他對開門的小仆峰吉笑著說道：“請前去告訴阪本先生，沖田總司，想來見他。”
峰吉見到沖田時大吃一驚，就算沒穿隊服，他也認得出此人是那新選組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鬼之子，他慌忙地跑上樓去通報。
房間內，阪本龍馬此時正在與盟友中岡慎太郎商談要事。
聽到峰吉的通報，中岡瞬間臉色大變，手立刻警覺地按上了刀柄。
“新選組的？來了幾個人？”
“只、只有一個人。”峰吉話音剛落，拉門已被人輕輕拉開。
沖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淡淡笑意，目光隨意地掃過屋內緊張的兩人。
“我最近好像和阪本先生很有緣啊，打擾到你們了嗎？”沖田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阪本身上。
中岡幾乎馬上就要拔刀，卻突然被阪本擡手攔住。
“中岡先生，來者是客嘛。”
得知來者何人之後，阪本的臉上露出了他標志性的能化解一切緊張的笑容，甚至隨手拍了拍身邊的坐墊說道：“大家就不要動手了，這麽冷的下雪天，最適合人多一起吃飯啊。峰吉，就麻煩你去買軍雞鍋回來啦！”
峰吉遲疑地看著中岡，又看看阪本，最終還是聽話地匆匆跑下樓去了。
中岡仍然無法放松甚至不能理解，他緊盯著沖田，對阪本喊道：“阪本！你究竟在搞什麽？這家夥可是我們的敵人，他是新選組的！”
“哪有那麽多敵人了！”阪本仍是豪爽地哈哈大笑著，示意沖田坐下。
“中岡先生就是太大驚小怪，你不知道麽？這位可是名震京都的天才劍士沖田總司啊，他如果真要殺我們，你以為僅憑我們兩個人，能打得過他嗎？”
他說著，又看向沖田，有些疑惑道：“不過，你會出現在這裏，我確實感到很意外。福澤醫生呢？她沒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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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佐佐木只三郎：見回組實際指揮者（與頭），通常認為他是近江屋事件主要策劃者並參與了刺殺行動，後於鳥羽伏見戰役中彈身亡。
洋金花：即曼陀羅，主含東莨菪堿、莨菪堿等生物堿，少量使用可致昏睡、記憶缺失、肌肉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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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阪本，這位一手推動了大政奉還，構想出著名的船中八策，還主張和平政權過渡的傳奇人物，也因此被推向了更危險和尷尬的境地。
他這些超越時代的理念，既讓堅持武力倒幕的薩摩、長州內部感到憤恨，更讓效忠幕府一度寄望於德川慶喜的見回組等勢力，將其視為導致幕府權威崩塌的罪魁禍首。
京都暗流洶湧，各方勢力如今都想鏟除掉阪本這個“刺頭”，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十分默契的統一戰線。
福澤深知歷史的走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這位跨時代的靈魂知己，在這個冬天、在近江屋，生命也即將走到終點了。
明知悲劇終將發生，明知他無懼未來，可福澤還是妄圖再去掙紮一下，為他爭取哪怕時分渺茫的一線生機。
大政奉還之後，福澤頻繁地外出，為的就是哪怕能再遇到阪本一次想盡辦法警示他遠離危險，卻還是沒能像從前那樣能夠在京都遇見他。
畢竟阪本也知道最近盯著他的人實在太多了，並不敢輕易在京都冒頭。
更讓福澤揪心的是，天涼之後衝田最近的咳嗽似乎也比之前更頻繁了些。
幹冷空氣對他本就受損的支氣管造成負擔，她一邊要擔心著阪本的安危，一邊將更多心思用在調配對衝田病情有益的藥物上。
衝田總是笑著答應她會好好喝藥，轉身卻又繼續投入到隊務與劍術練習中，就像是知道未來將要發生什麽而為之做準備似的。
福澤為阪本奔走的焦慮，以及對衝田身體狀況的擔憂，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
那日與阪本的分別，他就知道福澤始終放不下那個開懷大笑又富有遠見的男人。
這日，沖田披著羽織，靜靜地站在庭院中，呼出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
佐藤走過來同他匯報道：“沖田隊長，抱歉，還是沒能打聽到阪本龍馬具體的藏身之處。不過……我從別處聽說了一些消息，見回組的人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下手了，大概就在最近幾天。”
沖田沈默地望向福澤還掌著燈的房間，輕微捂嘴咳嗽，半晌才開口道：“辛苦你了。”
見他似乎要離開，佐藤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沖田隊長，你是打算……殺阪本嗎？近藤局長和土方副長他們似乎得到風聲，松平公和將軍大人那邊，並不希望我們新選組直接卷入針對阪本的事情，以免激化更多矛盾……”
阪本眼下提出大政奉還，對德川慶喜和會津藩而言，反倒還是個能喘口氣避免戰爭進行養精蓄銳調整的巧妙機會。
若是這時候阪本出了事，倒幕戰爭只會加速到來，對他們而言得不償失。
沖田腳步一頓，側過臉來，對佐藤露出了隨性的笑容，“我才沒有那個打算哦。”
他繼續說道：“但是，請你先幫我保密，不要將這些事告訴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當然，對福澤醫生那邊，也要保密。”
佐藤蹙著眉頭，很是猶豫，他看出來沖田一定是有什麽打算的，而且是想一個人去做。
“沖田隊長，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你不要自己獨自承受，我和一番隊的大家都會毫不猶豫為你效勞的！”
沖田不由得苦笑，這種事他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就好了，若是牽扯上了新選組和其他人，反而會變得更麻煩棘手。
“佐藤，謝謝，只不過這件事只有我能去做。”
沖田最後還是對福澤失約了，他曾決定不再暗中跟蹤福澤，但這一次為了保護她，也為了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他終究還是選擇暗中跟蹤福澤，以此來探查阪本近期的動向。
既然她知道歷史的發展，知道阪本最終的結局，那麽她最近常去的那個地方，一定就會是阪本最後會出現的地方。
沖田很快就發現，福澤最常徘徊的地點是河原町一帶，尤其是一家名為近江屋的店鋪附近。
進入十二月之後的京都很冷，這天晚上飄起了小雪，沖田找到了正在藥房整理藥材的阿萩。
“阿萩小姐，請問有沒有什麽藥，可以讓人昏睡不醒，而且不會被輕易察覺到？”
沖田直截了當地問著，落雪飄在他長長的睫毛上，一點點化作了水珠，顯得格外柔和。
阿萩當即被這番話嚇了一跳，手裏的藥秤都差點掉在地上，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沖田詢問道：“沖田隊長要這種藥做什麽？這……是很危險的。”
令人昏睡不醒的藥通常都含有麻醉的成分，平日裏福澤醫生就時常囑咐她一定不能隨意使用，作為漢方醫生她本身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不清楚會被用作什麽途徑的時候，哪怕是沖田她也不能輕易透露。
沖田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意，那笑意裏摻雜著寵溺與決斷。
“沒有辦法啊，醫生她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總想著去救別人。如果我不攔著她，她肯定會亂來的。不過，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傷害她，我只是想讓她好好睡一覺，等我處理好一些事情回來。”
阿萩緊咬著下唇，她雖然對阪本之事全然不知情，但也看得出福澤近日以來的心事和憂慮。
沖田不會害她的，而福澤醫生也確實如他所說，是這樣一個為他人著想卻不顧慮自己的人。
只不過能讓沖田親自去解決的，大概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吧？否則，他不至於不惜要下藥讓福澤昏睡。
看著沖田眼中毫不動搖的堅持，阿萩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心軟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洋金花……少量使用可以使人陷入昏睡，不易醒來，我會調整好用量的。”
“我明白，那就麻煩你了。”沖田向她表示感謝。
當晚，天色完全黑透，皚皚白雪越下越大。
佐藤最後帶來了確切的消息，“沖田隊長，已經確認了，阪本今晚去了近江屋。”
沖田朝他點點頭，隨後輕嘆道：“這樣啊，看來，就是在今晚了。”
他起身看向一旁的阿萩，又看看佐藤，向他們二人交代道：“在我回來之前，阿萩小姐，還有佐藤，請幫我照顧好醫生。”
他在離開前仍交代佐藤不要將他今晚的行動告知任何人，也不要帶著一番隊的隊士們輕舉妄動，可是看著他咳嗽著離開的身影，佐藤始終覺得無法安心。
幾乎在他離開的同一時刻，福澤做完了雜活，她抱著洗凈晾幹疊得整齊的羽織，去了沖田的房間，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被褥被疊的整齊。
這個時間不在房間裏，他會去哪裏呢？
“阿萩，”福澤有些疑惑地找到在藥房裏磨藥材的阿萩，向她詢問，“你有看到總司嗎？我把洗好的羽織給他送過去，屋裏卻沒人。”
阿萩當即變得緊張起來，她強迫自己鎮定，垂下眼睫，刻意避開福澤的目光，小聲說道：“沖田隊長，好像和佐藤君出去喝酒了。今天天氣冷，他們大概是想暖暖身子吧。”
她說著，將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推到福澤面前，指尖幾不可察地輕微顫抖著，“福澤醫生，你也忙了一天了，喝口熱茶暖暖吧？”
福澤幾乎沒有懷疑阿萩的話，只是在心中奇怪沖田為何沒告訴自己，若是從前他要去哪裏，往往會同她說上一嘴以防她不知情而擔心。
但想來也許是臨時起意，他本就沒必要事事皆報備。
福澤伸手接過茶杯，慢慢喝了下去。
茶水本就微苦，她一時反倒沒察覺到和平日裏喝的有什麽不同。
不過片刻功夫，強烈的困意便席卷而來，福澤只覺得視野逐漸變得模糊，腦子也不太清醒，手中的茶杯滑落，好在被阿萩及時接住。
福澤最後撐不住還是軟軟地倒了下去，被阿萩和趕來的佐藤小心地扶到了她的房間，便沈沈睡去了。
與此同時，近江屋二樓。
沖田穿著日常的衣服，脖子上戴著那條福澤送給他親手編織的白圍巾，他對開門的小仆峰吉笑著說道：“請前去告訴阪本先生，沖田總司，想來見他。”
峰吉見到沖田時大吃一驚，就算沒穿隊服，他也認得出此人是那新選組內令人聞風喪膽的鬼之子，他慌忙地跑上樓去通報。
房間內，阪本龍馬此時正在與盟友中岡慎太郎商談要事。
聽到峰吉的通報，中岡瞬間臉色大變，手立刻警覺地按上了刀柄。
“新選組的？來了幾個人？”
“只、只有一個人。”峰吉話音剛落，拉門已被人輕輕拉開。
沖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淡淡笑意，目光隨意地掃過屋內緊張的兩人。
“我最近好像和阪本先生很有緣啊，打擾到你們了嗎？”沖田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阪本身上。
中岡幾乎馬上就要拔刀，卻突然被阪本擡手攔住。
“中岡先生，來者是客嘛。”
得知來者何人之後，阪本的臉上露出了他標志性的能化解一切緊張的笑容，甚至隨手拍了拍身邊的坐墊說道：“大家就不要動手了，這麽冷的下雪天，最適合人多一起吃飯啊。峰吉，就麻煩你去買軍雞鍋回來啦！”
峰吉遲疑地看著中岡，又看看阪本，最終還是聽話地匆匆跑下樓去了。
中岡仍然無法放松甚至不能理解，他緊盯著沖田，對阪本喊道：“阪本！你究竟在搞什麽？這家夥可是我們的敵人，他是新選組的！”
“哪有那麽多敵人了！”阪本仍是豪爽地哈哈大笑著，示意沖田坐下。
“中岡先生就是太大驚小怪，你不知道麽？這位可是名震京都的天才劍士沖田總司啊，他如果真要殺我們，你以為僅憑我們兩個人，能打得過他嗎？”
他說著，又看向沖田，有些疑惑道：“不過，你會出現在這裏，我確實感到很意外。福澤醫生呢？她沒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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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佐佐木只三郎：見回組實際指揮者（與頭），通常認為他是近江屋事件主要策劃者並參與了刺殺行動，後於鳥羽伏見戰役中彈身亡。
洋金花：即曼陀羅，主含東莨菪堿、莨菪堿等生物堿，少量使用可致昏睡、記憶缺失、肌肉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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