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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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履行承諾
倒幕運動的聲勢如今如野火燎原，日益高漲，新選組的處境也隨之變得更加尷尬。
自從禦陵衛士一幹人等離隊後，新選組內的分裂聲音也層出不窮，這其中就包括武田觀柳齋。
他自負掌握甲州流軍學，卻思想古板、劍術平平，去年又因河合事件中借錢不間接導致其切腹，以及他私底下那眾道癖好不斷騷擾著其他無辜隊士，早已被大多數人疏遠鄙棄。
眼見自己在新選組內前途黯淡，他轉而試圖攀附其他的勢力。
武田先是暗中向伊東示好，想加入禦陵衛士，可伊東一向瞧不起還鄙夷他，又怎麽可能同意他加入？
他又輾轉想求得薩摩藩的賞識，然而薩摩人更瞧不上他這等毫無實績只懂紙上談兵的腐儒。
走投無路之下，武田那狹隘偏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福澤。
去年他因糾纏福澤而被齋藤所教訓，讓他此後不敢再明目張膽地進行騷擾甚至還主動刻意回避。
但近來武田卻突然細致地察覺到，沖田與福澤之間的關系，似乎超乎尋常隊友情誼的親密變化，那是全然不像醫生與病人之間的。
他們兩人時常默契對視，沖田會下意識地靠近福澤，而福澤對沖田的關心也遠比對待其他隊士更加細致入微。
然而，雖曾聽聞福澤似乎有眾道之好，可沖田素來並無眾道之名，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以他對沖田的了解，那青年眼中對福澤的在意，絕非單純的同性情誼。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猜想瞬間鉆入了武田的腦海，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開始暗中調查福澤的底細。
然而，他所查找到的每一條可能的線索都如同被人有意掐斷。
福澤當初如何加入的新選組？他來自何處？又師承何人？這些關鍵信息竟然一片空白，如同被刻意抹去或嚴密封鎖。
這反常現象加深了他的懷疑。
武田又想起更早之前的傳聞，據說沖田曾與一位太夫在福澤的房間內幽會，當時伊東便對此產生過懷疑，只是後來被近藤等人含糊帶過，便也不了了之。
再結合平日的觀察，他發現福澤從不與其他隊士一同入浴或擦身，總是獨來獨往處理個人衛生。
哪怕身形舉止盡力模仿著男子，但某些細節還是十分可疑。
尤其是近藤等試衛館一派對福澤那超乎尋常的維護與親近，簡直像是在共同守護一個的秘密。
“難道福澤根本就是個女人？”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在武田的心中瘋狂蔓延。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將成為一個足以摧毀新選組，甚至讓他扳回一城的有力把柄！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武田開始像個幽靈般經常暗中跟蹤、觀察福澤。
這天夜裏，月光黯淡。
武田窺見福澤獨自從藥房離開後回到了一間小雜物間。
不久之後，房內亮起昏暗的燈光，隱約傳來了水聲。
一個卑劣的念頭占據了武田的心神，他像只夜行的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房間的屋頂。
隨後，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屋頂上挪開了一片屋瓦。
在那縫隙之下，昏黃的燈光與氤氳的水汽一同透出，武田瞇起眼睛，貪婪而緊張地向下窺視著。
只見房間內放置著一個木制浴桶，水汽朦朧中，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屋頂方向。
但那纖細的肩頸線條、濕漉漉披散下來的烏黑長發，以及偶爾側身時瞥見那與男子截然不同的身體輪廓。
福澤醫生果然是個女人！
武田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一半是發現秘密的狂喜，一半是行徑敗露的恐懼。
他因為太過激動，腳下一時不慎踩滑，屋瓦當即發出了輕微的嘩啦聲。
“誰！” 房內立刻傳來福澤驚慌的喝問，水聲嘩啦，她迅速將身體沒入水中，用那雙驚恐無措的眼睛望向屋頂的漏洞。
那容貌……竟然是武田？
福澤的心瞬間咯噔一下，她在新選組這些年沐浴時一向小心謹慎，專挑無人的深夜，豈料今晚居然會被武田發現。
女扮男裝的身份終究還是要暴露了。
沖田的房間離福澤這處並不遠，他當初是專門為了保護福澤而選在此處，所以聽到了福澤的驚喊聲後，他急忙握著刀沖了出來。
武田察覺到沖田在往此處來，他此時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知道行跡敗露，再也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從屋頂滑落。
落地時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也顧不上疼痛，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
伊東本就與近藤、土方有隙，一直想擴大自身勢力，若能掌握新選組隱藏女子、欺上瞞下的把柄，必能借此大做文章，威脅近藤一派。
而他屆時獻上如此重要的情報，定能作為投名狀，順利加入禦陵衛士，甚至得到伊東的重用與庇護。
武田自以為聰明，已經看到了自己翻身的希望，激動地朝著高臺寺月真院的方向狂奔而去，渾然不知伊東早就知曉此事。
沖田沖到了福澤沐浴的雜物間，見她已經離開浴桶，濕漉漉的發絲還在滴水，她隨意穿了件浴衣在身上，因為恐懼後怕而渾身發抖。
他見狀，不由得緊蹙眉頭，急忙把自己的羽織蓋在福澤身上，一邊穩定她的情緒，一邊輕聲詢問她出了什麽事。
福澤這才緊緊攥著沖田的手，後怕地說道：“怎麽辦……總司，武田先生他，好像已經發現我是女子了。”
聽到武田的名字，沖田心間頓時蹭得冒起一團無名怒火。
從前他騷擾福澤時，因齋藤的阻攔，沖田才沒有去砍了他的雙手，而是留了他一條小命。
如今他不僅窺探福澤沐浴，竟還想把福澤女扮男裝的身份洩露出去？
沖田握緊了手中的刀，安慰著福澤，“別怕，我去追他！”
不用想都知道，武田現在只會也只可能去找一個人。
武田正一路朝著高臺寺的方向跑去，眼下夜空上雲開霧散，月光皎潔純凈。
跑到一個僻靜的街角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暗處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
是齋藤。
他抱刀而立，眼神在月光下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如同等待獵物的夜梟。
武田急忙剎住腳步，驚恐地看著齋藤，但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急聲喊道：“齋藤，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去見伊東先生！快！我有要緊事稟報！”
他喘著粗氣，臉上混雜著恐懼與興奮交織的扭曲表情，“你絕對想不到，福澤醫生她是個女人。我剛才親眼看見了，她正在沐浴！”
武田見齋藤始終面無表情，還以為對方是也被這消息震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繼續和他解釋著。
“你知道這個秘密的價值嗎？新選組，堂堂幕府的親衛隊，居然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還為她隱瞞身份！她能治連蘭醫都束手無策的病，對了，她肯定還和長州藩有勾結，我早就懷疑了，她一定是長州派來的奸細，蠱惑了副長和局長！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借此……”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齋藤只是對他平淡地開口，漠然地問道：“說完了嗎？”
武田一楞，他本以為齋藤如今加入了禦陵衛士，一定會和自己一樣期盼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以受重用。
只可惜他不知道齋藤本就是臥底，他從始至終追隨的都是近藤和土方。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知曉並保護福澤秘密的一員，又怎麽可能會讓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呢？
齋藤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始終像是悲憫地在看一個愚蠢又可憐的家夥。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秘密長眠吧。”
話音未落，刀光已然出鞘。
哐——！
一聲清脆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晚，齋藤的刀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甚至沒給武田任何反應或者慘叫的機會。
刀鋒精準地掠過武田的身體，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在黯淡的月光下潑灑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武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齋藤，喉嚨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他的身體晃了晃，如同一截被砍斷的朽木一般，頹然倒地，不斷流淌出的鮮血迅速浸透了他身下的塵土。
齋藤平淡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從懷中取出一方幹凈的懷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就仿佛他剛才不是殺了人，只是做了一次普通的日常練習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沖田趕到，恰好就看到了武田倒地、齋藤收刀的這一幕，以及地上那灘迅速擴大的暗紅。
“阿一？你……” 沖田的目光掃過武田的屍體，又看向神色平靜的齋藤，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
齋藤將擦凈的刀緩緩歸鞘，看向沖田，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已經處理好了，向醫生保證過，不會再讓你的手，沾染自己人的血。”
沖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感謝齋藤，“多謝了。只不過，武田他……”
齋藤微微蹙眉，打斷了沖田的話，“你們最近小心些，雖然他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告訴伊東先生，但據我所知，伊東先生似乎早就知道。未來他很可能打算將此作為籌碼，在關鍵時刻用來威脅近藤先生。”
沖田的眼神瞬間沈了下去，“果然是這樣啊，伊東先生，留不得了，這是早晚的事。”
去年被伊東發現福澤脖頸上的吻痕，他又那般暗示時，沖田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他沒有再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便朝著不動堂村的方向快步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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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眼鏡][眼鏡]哈基咩君簡直就是全文最可靠的男人，人狠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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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也顧不上疼痛，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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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握緊了手中的刀，安慰著福澤，“別怕，我去追他！”
不用想都知道，武田現在只會也只可能去找一個人。
武田正一路朝著高臺寺的方向跑去，眼下夜空上雲開霧散，月光皎潔純凈。
跑到一個僻靜的街角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暗處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
是齋藤。
他抱刀而立，眼神在月光下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如同等待獵物的夜梟。
武田急忙剎住腳步，驚恐地看著齋藤，但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急聲喊道：“齋藤，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去見伊東先生！快！我有要緊事稟報！”
他喘著粗氣，臉上混雜著恐懼與興奮交織的扭曲表情，“你絕對想不到，福澤醫生她是個女人。我剛才親眼看見了，她正在沐浴！”
武田見齋藤始終面無表情，還以為對方是也被這消息震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繼續和他解釋著。
“你知道這個秘密的價值嗎？新選組，堂堂幕府的親衛隊，居然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還為她隱瞞身份！她能治連蘭醫都束手無策的病，對了，她肯定還和長州藩有勾結，我早就懷疑了，她一定是長州派來的奸細，蠱惑了副長和局長！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借此……”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齋藤只是對他平淡地開口，漠然地問道：“說完了嗎？”
武田一楞，他本以為齋藤如今加入了禦陵衛士，一定會和自己一樣期盼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以受重用。
只可惜他不知道齋藤本就是臥底，他從始至終追隨的都是近藤和土方。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知曉並保護福澤秘密的一員，又怎麽可能會讓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伊東呢？
齋藤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始終像是悲憫地在看一個愚蠢又可憐的家夥。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秘密長眠吧。”
話音未落，刀光已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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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聲響劃破寂靜的夜晚，齋藤的刀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甚至沒給武田任何反應或者慘叫的機會。
刀鋒精準地掠過武田的身體，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在黯淡的月光下潑灑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武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齋藤，喉嚨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他的身體晃了晃，如同一截被砍斷的朽木一般，頹然倒地，不斷流淌出的鮮血迅速浸透了他身下的塵土。
齋藤平淡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從懷中取出一方幹凈的懷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就仿佛他剛才不是殺了人，只是做了一次普通的日常練習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沖田趕到，恰好就看到了武田倒地、齋藤收刀的這一幕，以及地上那灘迅速擴大的暗紅。
“阿一？你……” 沖田的目光掃過武田的屍體，又看向神色平靜的齋藤，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
齋藤將擦凈的刀緩緩歸鞘，看向沖田，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已經處理好了，向醫生保證過，不會再讓你的手，沾染自己人的血。”
沖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感謝齋藤，“多謝了。只不過，武田他……”
齋藤微微蹙眉，打斷了沖田的話，“你們最近小心些，雖然他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告訴伊東先生，但據我所知，伊東先生似乎早就知道。未來他很可能打算將此作為籌碼，在關鍵時刻用來威脅近藤先生。”
沖田的眼神瞬間沈了下去，“果然是這樣啊，伊東先生，留不得了，這是早晚的事。”
去年被伊東發現福澤脖頸上的吻痕，他又那般暗示時，沖田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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