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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昨天晚上睡覺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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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昨天晚上睡覺撓的

顧承鈞看著他,鄧遠也看著顧承鈞,兩人的目光相撞。

看著對方的眼神,顧承鈞又有奇怪的感覺了。

“鄧同志,”顧承鈞先開口,聲音平穩,“這麽早?”

鄧遠收起那點不自然,重新掛上笑容:“顧團長早,我來找沈棠同志,昨天約好今天早點去培育點,張教授要帶幾個專家過來。”

他說得自然,但眼神在顧承鈞身上掃了一眼。

顧承鈞穿著家常的舊軍褲,上身是件白背心,脖子側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撓的。

鄧遠眼神暗了暗。

“她還沒起,”顧承鈞側身,“先進來坐?”

“不用了,”鄧遠說,“我在這兒等就行。”

“進來吧,”秦芬從廚房探出頭,笑瞇瞇的,“外頭涼,進來喝口熱粥。”

鄧遠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院子。

顧承鈞關上門。

兩個大男人站在院子裏,氣氛有點微妙。

秦芬擦了擦手,看看鄧遠,又看看顧承鈞,忽然說:“承鈞,你去看看棠棠醒了沒,要是醒了,讓她起來吃早飯。”

顧承鈞看了鄧遠一眼:“好。”

他轉身往屋裏走。

鄧遠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鄧同志,坐,”秦芬搬了張小凳子過來,“早飯馬上好,一起吃點兒?”

“謝謝大娘,我吃過了。”鄧遠接過凳子坐下,目光還停留在屋門上。

秦芬註意到他的視線,笑了笑:“鄧同志跟棠棠很熟?”

鄧遠收回目光:“工作上接觸多,沈棠同志能力很強,幫了大忙。”

“那是,”秦芬眼裏露出驕傲,“我們家棠棠,聰明能幹,心還好。”

鄧遠點頭,沒接話。

屋裏,顧承鈞輕輕推開門。

沈棠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發呆。

聽見動靜擡頭,看見是他,楞了一下。

“醒了?”顧承鈞走過去。

“嗯,”沈棠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還早,”顧承鈞在她身邊坐下,“鄧遠來了,在院子裏等你。”

沈棠動作一頓:“這麽早?”

“說張教授要帶專家來。”

沈棠點點頭,起身找衣服。

顧承鈞很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遞給她。

沈棠接過,看了他一眼。

顧承鈞脖頸側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沈棠看到了,有些驚訝,問道:“你脖子怎麽了?”

顧承鈞眼神一閃,嘴角微勾:“你昨天晚上睡覺撓的。”

“我睡覺撓的?”沈棠有些奇怪,她睡相這麽糟的嗎,還撓人。

她臉有些熱。

顧承鈞表面不動聲色,眼中卻帶著笑意。

他才不會告訴沈棠,昨天晚上沒註意抱得太緊,她夢裏不舒服就撓了他,勁還挺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

院子裏,鄧遠看見沈棠出來,立刻站起身:“沈棠同志。”

“鄧同志早,”沈棠走過去,“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鄧遠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跟在她身後的顧承鈞,“張教授他們九點到,我們得早點過去準備。”

“好,”沈棠點頭,轉身對秦芬說,“媽,我不吃早飯了,先過去。”

“那怎麽行!”秦芬急了,“再忙也得吃口東西!”

“我給她帶著,”顧承鈞開口,從廚房拿出兩個還溫熱的饅頭,用油紙包好,塞進沈棠手裏,“路上吃。”

沈棠楞了一下,接過:“謝謝。”

顧承鈞看著她:“下午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顧承鈞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沈棠看了他一眼,沒再反對。

鄧遠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沒什麽表情。

“走吧。”他對沈棠說。

兩人出了院子。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院門突然從外被推開了。

一個小戰士站在門口,手裏捏著一封信,看見沈棠,松了口氣:“嫂子,正好你在,有你們的信,好像從老家來的。”

秦芬從屋裏出來:“老家來的?”

小戰士把信遞過去:“剛送到收發室的。”

秦芬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笑起來:“喲,是我娘家那邊的老表寫的,肯定是看咱們來這麽久沒消息,著急了。”

她一邊說一邊拆信,抽出信紙。

沈棠站在旁邊等著。

秦芬起初還笑著,可看了沒幾行,笑容就僵住了。

眼睛越瞪越大,臉漲得通紅。

“混賬!這幫黑心肝的!”她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沈貴山這個王八蛋!他敢!”

沈貴山就是沈棠的大伯,聽到秦芬罵人,沈棠下意識就知道不對。

她心裏一沈:“媽,怎麽了?”

秦芬氣得手抖,把信塞給她:“棠棠,你自己看!”

沈棠接過信,快速掃過。

信是秦芬老家一個遠房表弟寫的。

信裏說,沈棠的大伯沈貴山最近在村裏到處活動,要平整村後那片荒地,而那片荒地裏,正埋著沈棠父母的墳。

沈貴山找了幾個村幹部,說那片地風水不好,影響村裏發展,要遷墳。

可實際上,村裏人都知道,他就是想要那塊地。

信的最後,表表寫得急:棠丫頭,你得趕緊回來一趟!沈貴山這兩天就要動土了!

沈棠捏著信紙,指節發白。

顧承鈞和鄧遠都看著她。

“怎麽回事?”顧承鈞問。

沈棠把信遞給他,聲音很冷:“我大伯,要動我爸媽的墳。”

顧承鈞接過信,快速看完,臉色沈了下去。

鄧遠也湊過來看,只看了一眼,他猛地擡起頭,臉色鐵青。

“他敢!”鄧遠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怒意,“這是犯法的!誰給他的膽子!”

他反應太大,顧承鈞看了他一眼。

秦芬還在罵:“沈貴山那個畜生!當年棠棠爸媽剛走,他就想霸占房子和田地!要不是我攔著,棠棠早就被他賣了!現在又打上墳地的主意,他是想讓人死都不安生!”

她說著,眼圈紅了,拉住沈棠的手:“棠棠,咱不能讓他得逞!那是你爸媽的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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