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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領證 “我手碰一下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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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領證 “我手碰一下總可以了吧?”

清晨六點半, 錢如雨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敲了敲隔壁司越的房門,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司越被敲門聲吵醒, 在迷糊中應了一句:“進。”

錢如雨便推門進來, 經過床尾到窗邊,拉開一點點窗, 再到側邊櫃子前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司越翻轉過來, 睡眼朦朧地看著她找衣服,像看到了他們婚後生活的日常片段, 然後傻笑出聲。

錢如雨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沒什麽, 就是想問民政局什麽時候上班?”

錢如雨微俯下身,拉開櫃子中間的抽屜去取裏面的內衣,回應道:“正常應該是初七上班吧。”

“要到初七才上班啊??”司越還有點不信,拿起手機查□□的放假時間,還真是初七才上班, “那我們初七就去領證吧。”

“你先成功回家吧,我不想跟一個被趕出家門的男人結婚。”錢如雨拿好衣服, 轉身向門口走。她平常都是在這換衣服的,但是今天他在,她要回避下。

司越看到墻角邊的全身鏡, 也能猜到她平常是在這裏換衣服,便道:“走什麽走, 就在這換啊。”

她沒理他, 路過他的床尾都沒看他一眼。

司越先是用錢吸引:“我給你一萬,你過來。”

他的錢對她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她依舊不回頭。

正當她要開門出去時,他神神秘秘地說:“過來, 跟你講個私密的事情。”

“什麽驚天大八卦?”錢如雨立馬抱著衣服折回來,坐在他床邊,豎起耳朵準備聽,“快講快講!”

司越稍側撐著腦袋,下巴朝她心口擡了擡下巴:“你沒穿貼身的衣服在裏面,什麽輪廓都被我看到了,別看你人小小的,其實該有的都有。”

錢如雨不甘示弱,眼神不經意瞟過他的下半身,被子薄薄的,以致於可以清楚地看見有小山丘矗立,便調侃道:“你應該挺有勁的。”

司越的賤眉挑了挑:“要不,試試?”他以為到這,錢如雨就會落荒而逃。

誰知,錢如雨一把掀開被子,兩條順溜的長腿便映入她眼簾,自然也瞟到了該瞟的地方。

“你幹嘛呀?”司越羞得趕緊搶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蜷縮起來,“你個大姑娘家家的,怎麽一點都不害臊啊?”

他轉過去,倒不是因為沒穿褲子,而是因為生理原因,就像早起的鳥兒會蘇醒,會比穿泳褲那天更明顯,這讓他怎麽好意思面對她。

“哎唷~~~”錢如雨扯扯他的被子,“來呀,你不說要給我驗貨嗎?”

司越緊緊掖住被子,壓低聲音說:“別鬧了,你爸媽還在家呢。”

都到這份上了,也快領證了,錢如雨是真的想先驗驗,便把手伸進他的被子裏,輕輕地說:“我手碰一下總可以了吧?”

司越點點頭,並松開了被子。

錢如雨的手在被子裏面慢慢摸索,包裹的那一刻,兩人體溫驟升,臉瞬間被燙得通紅。

“我......我......” 錢如雨迅速抽出手,抱起衣服就是跑。

司越躺在床上,看著她慌裏慌張往外跑的背影,心裏一笑:撩完就跑?你就等著吧,初七晚上來!

隨後,司越拿起手機,點開與司建安的微信對話框,還是未等到父親的回覆,那就只有找二老和他的嬌妻去對他施壓了。

司越先向奶奶哭訴:

【奶啊,你小孫兒都想你了(委屈)】

【你小孫兒這段時間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瘦了(大哭)】

【奶啊,小孫兒好想回家陪您嘮嗑嗑(抹眼淚)】

奶奶最心軟,最心疼她的小孫兒,這招哭訴對奶奶非常管用。

再給爺爺發:

【爺,上次二姐家的老二說“爺爺誰都不怕,全家都得聽爺爺的”,我說“不可能,你爺爺最怕你太爺爺了,這個家是你太爺爺做主”,那小子還不信,老說“太爺爺都不敢命令爺爺”。】

【那小子哪裏懂,他爺爺趕出家門的人,他太爺爺能命令他爺爺給請回來。】

老爺子有些好面子的,兒子如此有出息,他也需要一些存在感。

最後給宋春妮發:【媽,小雨原諒我了,昨晚我是在小雨這住的。我想等民政局上班了就和她去領證,但是小雨讓我先回家再說,可是老爸不理我(無奈)】

宋春妮平時都和丈夫統一戰線,但是兒子娶老婆這事,絕不能耽誤。

七點半時,宋春妮醒來,伸手摸起床頭櫃的手機,看到兒子發過來的覆合消息,人都清醒了,胳膊動了動把手搭自己腰上的丈夫,說道:“讓你兒子回來吧,大過年的還在外面蕩呢。”

“他不是在養老院住得挺開心的嗎?”

“他現在憑自己實力當上了領導,女朋友也原諒了她,你就讓他回來啊,哪有大過年的趕孩子出門的。”

無論宋春妮怎麽勸說,司建安都無動於衷。

宋春妮氣了,推開他的手:“你自己一個人睡吧。”隨後掀起被子起床,以前早晨她都會為他搭配好衣服,今天索性不給他準備了。

沒見妻子為自己準備的著裝,司建安也沒精力去找衣服,隨便套了件開衫就下樓。

中式餐廳裏,二老和宋春妮三人間隔坐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早餐,三人還輪著嘆氣。

老太太見兒子來了,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又一聲。

“您老人家又怎麽了?”司建安在父母的中間位置坐下,“怎麽一到吃飯時間就跟個小孩一樣置氣。”

“你自己看看這家裏冷不冷清?”老太太放下筷子,撐著腦袋連聲嘆氣,“唉,沒有小孫兒在家呀,這個年過得一點意思都沒有,都不像個家。”

司建安轉過阿姨送過來的餛飩,自顧自地吃起來。

老爺子放下碗筷,坐直身體,清咳兩聲,瞥著身旁的大兒子說:“這孩子啊,太有出息也不行,老父親都不放在眼裏了。沒有孝道,生意做再大也沒用。”

司建安轉頭看了眼老父親,問道:“我什麽時候對您不孝了?”

“前幾天我讓你請小孫兒回家,你都沒應,早就沒把我這個老父親放眼裏了。”

“我給您二老的零花錢,都被他哄騙了去,他還想怎樣?”

“那是你媽我心甘情願給小孫兒花的,只有他天天哄奶奶開心。”老太太拍著桌子假哭起來,“誒喲,你這個不孝子啊,把我小孫兒趕走了,我這天天飯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

“一把年紀了,哭哭鬧鬧的,被那臭小子帶得老人都沒老人樣。”司建安耳朵被吵得嗡嗡的,端起碗躲到老婆身邊吃。宋春妮很嫌棄地往另一邊挪了挪椅子。

被說沒老人樣,老太太哭得更大聲了:“老天爺啊!你媽都八十幾的老太婆了,還被要求做個端莊老太太啊?我還有幾年喘氣的時間啊?我小孫兒都說了,我想怎麽活就怎麽活,怎麽開心就怎麽來。你這個做兒子的,還不如你兒子待我好。”

老爺子拍了下桌子,要求道:“今天你必須請我小孫子回來!”

司建安勸說道:“爸,您一把年紀了,別動氣。”

老太太直接趴桌子上,硬擠出幾滴眼淚,樣子可委屈了:“我看啊,我是活不過這個冬天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我小孫兒的最後一面。”

司建安:“您瞎說什麽?”

老爺子再次拍了下桌子,批評兒子:“你就是太自以為是了,不把所有人放眼裏,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

宋春妮也搭一句:“兒子又不是你員工,怎麽能用對待員工那一套對待兒子呢?”

老太太接著哭,一抽一抽的,跟呼吸不上來似的。

三管齊下,司建安實在沒招,拿出手機,點開與司越的微信對話框,摁住語音鍵,說道:“趕緊滾回來!”

老太太精神一下就好了,立馬坐立起來,左搖右擺,大口吃起早餐,“太好咯,我小孫兒終於要回來陪奶奶嘍。”

老爺子和宋春妮也展顏歡笑,繼續吃早餐,並聊起了天。

司建安無奈地搖搖頭,但仔細想想,兒子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裏個個臉上無笑容。那小子平時看著沒個正形,可偏偏誰都離不開他。

司越沒有立馬回家,而是隔了一天才回家,更能突出自己的重要性。

回家那日,二老老早就在門口迎接。

司越一來,兩胳膊分別圍住爺奶的脖子,右親一口,左親一口,問道:“爺奶,想我了沒有?”

老太太圍住孫子的後腰:“想呀,奶奶想你想得睡不著。”

爺爺向下看了眼他只帶了護具的腿,關心道:“腳好點了吧?”

“好多了,前兩天拆了石膏,再戴一兩周護具就差不多了。”

宋春妮端莊地坐那裏,小口抿著茶,問道:“下次還敢去嗎?”

“不去了媽。”司越看向宋春妮旁邊滑手機的司建安,喊了聲:“爸,最近忙嗎?”

司建安閱讀著手機裏的財政資訊,回道:“沒你司經理忙。”

看來老爸氣消了,司越接起話:“司董,您這就說笑了。”

“在家喊什麽經理,什麽董的,累不累啊。”老太太拉著司越在自己旁邊坐下,“我們來談談你的婚事。”

宋春妮放下茶杯,問起:“這次確定什麽時候領證嗎?”

“初七領證,之後找個時間我們兩家吃個飯,商量婚期等事宜。我個人是希望在開春的時候舉辦婚禮,之後去度蜜月。”司越看了看他們,問道:“這樣安排,可以吧?”

奶奶第一個叫好:“好呀,婚姻大事可不能再耽誤。”

宋春妮發話:“那你初七之前不許出門,初七一早我讓司機接上小雨,送你們去領證。”

司越有意見:“春妮,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誰讓你上次領證前一天溜出去玩呢?這次鬼知道你又出什麽幺蛾子?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

領證的前一天傍晚,司越盤腿坐沙發上打游戲,腋下抱著的是二妮。囚禁四天,二妮陪了他四天。

二妮可能也知道他明天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這會在他懷裏哼哼唧唧個不停。

司越察覺到了二妮的不開心,放下游戲柄,摸了摸二妮腦袋:“怎麽了,我的二妮?”

二妮往他懷裏鉆了鉆,繼而哼唧了兩聲。

“沒辦法啊二妮,和你住和和老婆住這兩個選項,我肯定選擇和老婆住啊。不過你也別傷心,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司越一手撫著二妮,另手摸起手機給錢如雨發消息:【在嗎,富貴姐?】

花開富貴:【在的,鴻運哥。】

鴻運當頭:【預祝明天合作愉快。】

錢如雨發來一個老年式的握手表情包,上面飄過幾朵玫瑰花,下面閃著“合作愉快”幾個字。

司越接住她的抽象,發去“一對沙雕中年男女牽著手歡快蹦跳”的表情包。兩人硬是鬥了好久的表情包,還各自收藏彼此沒有的。

有一次,胡會計瞄到他倆的微信聊天記錄,說他倆都有病。

**

領證那日,陽光明媚,雲開見卿,三生之幸。

兩人各持一本赤紅的結婚證,十指相扣從民政局裏走出來。一到門口,司越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舉起兩人相扣的手,對她手背一陣狂親。

錢如雨哭笑不得:“你幹嘛呀?”

“你無法懂我心中的喜悅。”司越就是不停地親她手,要是在家裏,他一定要把她撲倒在床上親。

有對離了一米遠、要進去離婚的怨偶,路過傻樂的司越時,其中一人嘀咕了句:“有什麽可開心的,最後都一樣。”

司越沖那人:“那是你!”然後牽著自己老婆進車裏,遠離晦氣的人。

在車裏,他依舊忍不住想親,懂事的司機默默拉上了前座與後座的擋板。

“夠了。”錢如雨從他手指裏抽出自己的手,往他身上擦擦手背,“我手背都是你的口水。”

不讓親手,司越就轉過頭去,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親了下,說道:“老婆,今晚跟我回家吧。”

錢如雨搖頭。

司越以為她是不習慣和他家人住一起,便說:“那我跟你回家住。”

“不行,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哪有你這樣的啊?”司越很不樂意,“都合法了,還各回各家啊?”

有司機在,錢如雨沒敢大聲回他,而是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新婚之夜再洞房,多美好啊。”

“......”司越背靠著椅背,仰頭望著車頂嘆氣,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麽吊過。

錢如雨抱著他胳膊,用很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我一直很期待‘新婚之夜,送入洞房’那種完全把自己交給對方的時刻,一定很美好。而且人生就結這麽一次婚,這種時刻就只有一次,你就滿足一下我嘛。”

司越無奈地笑,但尊重她:“好,我滿足老婆。”

**

領證第二天,司越邀請錢如雨上自家吃午飯,準備正式向她介紹一下自己的家。

去接錢如雨之前,他先把二妮關起來,然後把家裏的管家、廚師、司機、家政和護工等各崗位人員召集在入戶廊處,列成兩排隊伍,兩隊之間鋪了一塊長紅毯。

司越拎著兩袋衣服,站在隊伍前,對他們說:“希望大家配合我演一場戲,每人出場費兩千塊。”

管家問:“什麽戲?”

“等會我老婆來了,你們統一著裝。”司越把兩袋衣服給管家,讓他分發下去,“像現在這樣站成兩隊,對著她九十度鞠躬,大聲歡迎,歡迎詞就一句‘歡迎少奶奶大駕光臨’。”

他說出這句“歡迎少奶奶大駕光臨”,就有位阿姨忍不住笑場了。

“是有點搞笑,但我的目的就是想逗她一下,讓她開心一下。”司越對著家裏工作人員九十度大鞠躬,“麻煩各位幫忙配合一下啦,就這一個場景。”

換套衣服,喊句“歡迎少奶奶大駕光臨”,就能獲得兩千塊錢,還能一起樂呵樂呵,大家都強烈表示願意。

司越又對管家說:“朱姐,你多一句話,你要找準機會對我老婆說上一句‘少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了’,這句千萬不能漏了。”

朱姐為人踏實穩重,少有跟雇主家這樣玩鬧的時刻,有點難為情地說:“我可以說,但是我這個形象說出來沒有喜劇效果呀。”

一直在隊伍後面看好戲的奶奶,手舉得高高的,主動請纓:“這句話我來說,我在短劇裏聽到過,我知道什麽時候說最好。”

司越給拒絕:“奶,你不行,你太老了,不適合當管家。”

“那奶奶也想參與進來呀,你總得給我個角色。”

司越想了下說:“那你就演惡毒老奶吧。”

“我才不演反派角色。”

司越想起錢如雨當時的話,應用給老太太:“真慈祥老奶演惡毒老奶,更能突出您的絕妙演技啊。”

這麽一說,老太太相當樂意:“好喲,我一定演好惡毒老奶。”

司越轉而問:“那朱姐?”

“......好吧。”

司越再次向全體鞠躬:“有勞各位了,我老婆一定會很喜歡這個驚喜的。”

一切交代完,司越就驅車去接人。回來路上,司越先透露道:“等會有驚喜。”

錢如雨照著鏡子理頭發,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麽驚喜?”

司越對她挑了下賤眉:“一個史無前例,讓你難忘今生的驚天大驚喜。”

“你那賤眉一挑,準沒好事兒。”錢如雨理完頭發,就開始補口紅。她現在只關心第一次見家長的形象問題,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它。

車駛入進入他家的那條道,遠遠地就能看見一座城堡一樣的房子前站了兩排人,錢如雨問:“那是你家的工作人員嗎?”

“是的。”

“怎麽在你家上班還得統一著裝啊?還要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門口站兩排人迎接主人啊?”錢如雨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不認為現實中的富人也如此誇張,更不認為自己老公家裏會有這種規矩。

“他們是來迎接你的啊。”司越把車停到側邊車庫,“走吧,先進去,我爸媽等會才回來。”

“這......”

司越先下車,繞到副駕,把她人牽出來。

看到那兩排人,錢如雨心裏有些慌,跟在老公後面走。司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快走到紅毯時,人就往屋裏跑,站到紅毯另一端,叉著腰等她。

錢如雨自然是不能像他一樣跑,只能一個人慢慢走。她腳剛踏入紅毯,兩排的人就九十度大鞠躬,齊聲道:“歡迎少奶奶大駕光臨!”

他們說完這句話,他們自己就已經憋不住笑了,包括那位叉腰的主謀也在憋笑。屋內的爺奶也按捺不住,頻頻探出頭來看,偷笑不止。

錢如雨很懵,非常懵,懵懵地站那。

見司越在笑,朱姐便使出畢生演技,欣慰地看著司越,對身旁的錢如雨說:“少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笑了。”

此句一出,司越直接拍腿大笑起來。

錢如雨一下明白過來怎麽回事,追著司越跑:“司越,你個混蛋!”

司越溜進電梯上樓,錢如雨回頭問老爺子和老太太:“爺爺奶奶,他住哪層啊?”

奶奶時刻謹記自己 “惡毒老奶”的角色,收起笑容,輕咳兩聲:“你已嫁入我們司家,司家規矩你務必要懂,不得追逐打鬧。”

錢如雨心裏一緊,印象中的司越奶奶不是這樣的啊?

奶奶終究是不忍心,三秒內變成可愛的老太太,笑嘻嘻地說:“小孫媳婦兒呀,快去揍他吧,他住三樓。”

錢如雨這才放下心來:“謝謝奶奶,等會我來陪您聊天,我先去揍他。”

說罷,錢如雨哐哐跑上三樓。只見他已經抱胸倚在客廳門口,一副候著她來的得意模樣。錢如雨上去就是一腳,卻被他側身躲過,轉身就溜進了屋裏。

錢如雨緊追上去:“你成心讓我出糗是不是?”

司越繞著沙發椅躲閃,笑答:“這不是幫你還原一下‘少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笑了’的場景麽?”

“還原個屁!我看你每天笑得跟個傻子一樣!”錢如雨加快腳步,兩人繞著沙發轉了好幾圈追逐。

跑得氣喘籲籲,錢如雨終於停了下來,一屁股坐進沙發椅裏,擺擺手:“我跑不動了,不跟你這個傻子鬧了。”

司越在她旁邊坐下,摟著她肩問:“給你準備的驚喜,開心嗎?”

趁他松懈下來,錢如雨一把把他撲倒,跨坐在他腹部,踩著他倆胳膊,再捶他胸口,擰他耳朵,彈他額頭,對著他就是一頓狠狠教訓。

“還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好了好了,別把你自己手打痛了。”司越把人攬下來,抱在懷裏,“這不是讓你放松一下,免得你初次來我家感到拘謹。”

錢如雨腦袋側靠在他胸口,緩緩喘氣歇息,說道:“我還以為你家規矩那麽多,以為你奶奶是個苛刻的老太太,把我嚇一跳了都,我心想這什麽魔鬼家庭,差點都想和你離婚了。”

“你想都別想,下輩子我們還要結婚。”司越收攏手臂,把人抱得更緊,“我家規矩沒那麽多,朱姐跟了我媽快二十年,其他員工也都是老員工,都幹了七八年以上,我們家人不會過分約束他們。我爺爺奶奶都很親切,尤其我奶奶,天天想我帶著她玩,什麽都捧場,可愛死了。我媽你相處過,她特喜歡你,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那你爸呢?”

“我爸當慣了領導,又要管教這麽多的子孫,肯定會有點嚴肅了。”司越手撫了撫她的後背,“不過日常在家還好啦,他也需要點生活氣息。”

“那就好。”

叩叩叩——

宋春妮在門外敲門,“小雨,我可以進來嗎?”

錢如雨立馬從司越身上爬起,慌忙整理著頭發和衣服,回道:“幹媽,您進來吧。”

“小雨,怎麽還叫我幹媽呢?”宋春妮披著披肩,緩緩走過來,“是不是得改口了呀?”

錢如雨靦腆地笑了笑,依禮微微欠身,喚道:“媽。”

宋春妮親切應道:“哎——”

司越躺那,調侃起老媽:“春妮可算等到這聲‘媽’了,她從第一次加你微信時就把你備註為‘未來兒媳婦’。”

宋春妮踢了一下兒子的腳:“起來!”再問錢如雨:“他剛剛是不是又幹壞事了?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笑,問他們笑什麽也不說。”

司越坐起來,挪了兩個空位給她們,“你管我幹什麽,能讓老婆開心,爺爺奶奶開心,大家夥開心就行。”

“來,小雨,我們別理他。”宋春妮拉錢如雨坐下,“我轉交些東西給你。”

司越搶話:“不要你的那些金銀珠寶,我要你那棟樓。”

“樓呢,暫時不過戶給你們,但是從今年起,租金收益全給你們。”宋春妮握著錢如雨的手說,“媽媽名下有一棟寫字樓和十幾間商鋪,並設立了一家公司來作為寫字樓和商鋪的運營主體。目前已經整體出租給一家物業公司了,對接事宜是我助理在負責,等會我把助理的微信推給你,以後就由你負責,看看怎樣操作能把租金收益弄到你賬戶上,而不用經過我這裏。你學財會的,這些東西應該很容易上手。”

司越問:“那我呢?我什麽都沒有嗎?”

宋春妮沒搭理司越,繼續對錢如雨說:“用爺爺奶奶的話來說,你老公就是個散財童子,他管錢我一萬個不放心,所以我希望小雨你能好好管理家庭資產,每個月給他點零花錢就行。”

“好的,謝謝媽媽。”錢如雨好奇地問了句:“寫字樓和商鋪一年租金收益大概有多少呀?”

“稅後一年大概一千萬吧。”

錢如雨點頭微笑,臉上一副平靜的模樣,內心其實早已在歡呼雀躍。她設想過自己的婚後生活,如果她一個人,那她自己的錢就足以過好後半生,但老公從小生活富足,那點錢根本不夠養他和他的豪宅、豪車,未來還會有孩子。她以為他們小家以後是要靠向婆婆領生活費過日子的,沒想到婆婆主動把資產交由她打理,還是凈賺的穩定收益。

這個婆婆,真是嫁對了。

“還有一個你們婚房的事情,就算這兩個月買好婚房,裝修也要個一年半載的。”宋春妮看了看他們,問道:“那期間你們怎麽打算呢?住這還是住小雨家?”

這個難題肯定不能交給老婆,司越率先答道:“我要住丈母娘家,老丈人做飯太好吃了。”

宋春妮溫柔看著錢如雨:“小雨,他會打擾到你父母嗎?”

“不會,我爸媽蠻喜歡他的。”錢如雨挽著宋春妮胳膊,頭靠她肩上,“我們也會經常到這住住的,陪陪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

司越看著膩歪的媽媽和老婆,都要吃醋了,問道:“你是嫁給我,還是嫁給我媽的?”

錢如雨說:“不要問,答案會讓你失望的。”

司越:“......?”

宋春妮眉開眼笑,摸摸錢如雨的腦袋:“走吧,我們去吃飯。”

錢如雨甜甜應道:“好的,媽媽。”

宋春妮牽著兒媳婦走在前頭,後面跟著已經被冷落了的兒子。

到樓下,錢如雨看到準備入座吃飯的司建安,便欠身行禮:“爸。”

司建安含笑頷首:“嗯,歡迎小雨。”並伸手示意她入座。

剛落座開席時,宋春妮就打了一碗湯,給到坐自己旁邊的錢如雨:“來,小雨,喝幾口湯暖暖胃。”

錢如雨雙手接過:“謝謝媽。”

宋春妮問:“小雨,你們有特別的日子來舉辦婚禮嗎?比如你們相識紀念日啊,戀愛紀念日什麽的?”

錢如雨忽然想起下個月的二十八號就是宋春妮的生日,便問:“下個月的二十八號,您生日那天可以嗎?”

宋春妮有些受寵若驚地道:“你是說想在我生日那天舉辦婚禮?”

錢如雨重重點頭:“對呀,算是給媽媽的一份生日禮物。”

“哎呀,這份禮物太棒啦!”宋春妮喜溢言表,拾起公筷,接連給錢如雨夾菜,最好的都往她碗裏送,“小雨多吃點,多吃點,我可太喜歡你了。”

眼看老婆盤子的菜都要堆成小山了,司越便道:“媽,小雨感受到了你的喜歡,就別再往人盤裏夾菜了。”

錢如雨也說:“是的呢,太多了,我都要吃不完了。”

宋春妮終於舍得停手,“哎呀,媽媽太開心了呀。”

用餐時,錢如雨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輕輕咀嚼,放下筷子時也總是輕輕放在筷子托上,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雖然她平常吃飯也不怎麽發出聲響,但是今天她明顯有些拘束了,想吃的菜都不好意思轉過來,司越都看出來了,嘴巴湊到她耳邊,很小聲說:“你好矜持,我有點不適應。”

眼前都是還不太熟悉的長輩,錢如雨不好意思當面揍他,但是桌下的腳使勁踩他的腳,疼得他嘶嘶叫,不敢再叫囂。

他們的小動作,司建安都看出來了。為了活躍飯桌氣氛,司建安拿兒子打趣道:“小雨啊,真是為難你了,下半輩子要跟這個多動傻蛋在一起。”

司越撇撇嘴:“誰多動傻蛋啊?”

錢如雨笑了笑說:“爸,我有點後悔了,可以退貨嗎?”

“誒,”司建安連搖頭,“不行不行,你都喊我爸了,這貨就退不了了。”

眾人哄堂大笑,唯有司越哭笑不得。

**

“右邊再往上一點點。”錢如雨站在窗戶前一米遠處指揮司越貼“囍”字,“對了,就這個位置。”

“那你幫忙用透明膠粘上。”司越手按著“囍”字不動,等錢如雨過來粘。

錢如雨撕了幾塊透明膠,鉆到司越臂彎裏,沿著四個角依次貼上透明膠,然後輕輕抹平,“好啦!”

等她想從他臂彎裏鉆出來,人卻被他一把抱住:“到我懷裏來。”

“到你個頭!”錢如雨在他胳膊上一咬,人一溜,“沒功夫跟你調情,你的衣物都還沒有整理呢。”

明天婚禮之後,司越就要住進錢家,直到他們的新房裝修好。

錢如雨走到隔壁衣帽間,攤開他的三個大行李箱,裏面用壓縮袋按類分裝著他的各類衣物,每個袋子上面都用貼著分裝標簽。

“這都是你自己準備的嗎?”錢如雨先把外套那個大袋拉開,尋來幾個衣架,“暫時和我的衣服放在一起吧。”

“當然不是,我哪有這麽細心。”司越抄著手,倚在衣帽間的門框邊上,嘴角掛著笑,“老婆真賢惠呀。”

“賢惠有時候可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錢如雨指了下身後的行李,“別杵著不動,把衣服都拿出來遞給我啊。”

“好的,老婆。”司越問:

司越動身走過來,把自己一件一件遞給老婆。錢如雨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按類放進自己的衣櫥,與她的衣服挨著。

沒一會,一櫥櫃的多巴胺服飾裏多了好多件黑白灰的男人衣服。從此,她的世界裏也多了一個他。

“右邊再往上一點點。”錢如雨站在窗戶前一米遠處指揮司越貼“囍”字,“對了,就這個位置。”

“那你幫忙用透明膠粘上。”司越手按著“囍”字不動,等錢如雨過來粘。

錢如雨撕了幾塊透明膠,鉆到司越臂彎裏,沿著四個角依次貼上透明膠,然後輕輕抹平,“好啦!”

等她想從他臂彎裏鉆出來,人卻被他一把抱住:“到我懷裏來。”

“到你個頭!”錢如雨在他胳膊上一咬,人一溜,“沒功夫跟你調情,你的衣物都還沒有整理呢。”

明天婚禮之後,司越就要住進錢家,直到他們的新房裝修好。

錢如雨走到隔壁衣帽間,攤開他的三個大行李箱,裏面用壓縮袋按類分裝著他的各類衣物,每個袋子上面都用貼著分裝標簽。

“這都是你自己準備的嗎?”錢如雨先把外套那個大袋拉開,尋來幾個衣架,“暫時和我的衣服放在一起吧。”

“當然不是,我哪有這麽細心。”司越抄著手,倚在衣帽間的門框邊上,嘴角掛著笑,“老婆真賢惠呀。”

“賢惠有時候可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錢如雨指了下身後的行李,“別杵著不動,把衣服都拿出來遞給我啊。”

“好的,老婆。”

司越動身走過來,把自己一件一件遞給老婆。錢如雨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按類放進自己的衣櫥,與她的衣服挨著。

沒一會,一櫥櫃的多巴胺服飾裏多了好多件黑白灰的男人衣服。從此,她的世界裏也多了一個他。

衣物都整理完畢,還剩那只粉色的小海豚孤零零地躺在行李箱中間。

司越默默拿起粉色海豚,夾在胳膊下,另手輕輕攥著錢如雨的袖口,請求道:“老婆,它可以在我們床頭嗎?”

錢如雨看了看他那可憐樣,一把奪過他腋下的粉色海豚,往臥室走去,“讓你的阿貝貝睡我們中間,滿意了吧?”

司越屁顛屁顛跟上,“你讓它睡中間,我怎麽抱你呢?你就把它放在我睡覺那側的床頭櫃上,我想看到它的時候能看到就行。”

錢如雨滿足他的要求,把粉色小海豚放在了他那一側的床頭櫃上,再側頭看著那大紅的床被,皺了皺眉:“我媽怎麽給我們換個這種紅的被套?”

“多好呀,電視上洞房花燭夜不都是紅色被罩麽?”

“我覺得還是換了吧,我不習慣睡如此艷紅的床。”錢如雨指揮道:“你把被罩取換下來,我去拿新的被罩過來。”

“......”司越雖不情願把紅色被罩換了,但還是拉開被罩,“我今晚可以留宿在這裏嗎?”

“不能,晚飯也不能在這吃,套完被子趕緊回家去。”

“......”

錢如雨拿來兩套四件套,左手上那套是粉色的,印著散落的小卡通圖案,右手上那套是紫粉色的,上面布著小碎花。

“你選一下吧。”她問。

司越手裏抱著取下來的大紅四件套,腦子和手裏的四件套一樣淩亂:“......可以不選嗎,姐?”

“你別不識好歹,為了匹配你的高消費生活,我特意花了大價錢給買的四件套,一套幾千塊欸。”錢如雨說,“你可要知道,我那兩套四件套輪流換著,從高中用到了現在,一套才幾百塊。”

“不是錢的問題。”司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粉粉的和紫紫的四件套,“我一個大男人躺在這粉粉嫩嫩的被子裏,合適嗎?”

“那你老婆就是喜歡粉色啊,你愛睡不睡。”錢如雨才不管他,自己上手去套粉色的被罩,“做自己有那麽難嗎?你內心明明就喜歡粉色,非要躲躲藏藏。”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粉色?”

“你要是不喜歡粉色,你的粉色阿貝貝還能被你隨身攜帶?”

“嘿嘿,被你發現了。”司越放下大紅被罩,和老婆一起套被子,“老婆可別說出去哦,別人問起,我就說我老婆非要睡粉色被子,非要床頭放個粉色玩偶,我逼不得已,只能從了。”

“做你老婆,還得幫你掩蓋內心的小粉紅。”錢如雨把綁好的兩個遞給他,“抓著,小粉紅。”

“好的。”

兩人各執兩被角,輕輕抖了抖,那床被便如流水般舒展,再一同鋪展在粉色床單上。

司越走過來,摟著老婆的肩。兩人一同望向窗戶上貼著的“囍”字,微笑靜默中各自想著——她想著明天就要穿上美麗的婚紗了,他想著她穿上婚紗的模樣,以及明晚親密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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