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意 “可以答應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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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意 “可以答應我了嗎？”
睡前, 錢如雨躺在床上，想起車裏的事，先是抿嘴一笑, 繼而把被子拉高蓋過半張臉, 身子在被子裏左翻右翻，心神蕩漾。
可以很確定的是, 自己對他越來越心動。
可她不是會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 她還要再仔細斟酌他的家庭、他這個人本身，甚至還要提前預防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些事。
關於他的家庭。他並非家族繼承人, 說明他無需承擔沈重的家族責任, 可以活得自由瀟灑些；他溫柔善良的母親又為他留了足夠多的固定資產，確保未來生活無憂。這意味著她既不必勉強自己去當一個八面玲瓏的富太太，也無需被各種規矩所束縛。那麽，她是可以接受他很富的家庭。
關於他個人本身。經過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相處，錢如雨對他百分之百的黃毛印象已經削減近零。
只要他不再騎摩托車, 不再賽車，不再熬夜, 洗掉紋身，那他就不是鬼火少年、飆車黨、噪徒、熬夜狂和紋身男。巨富是他命好，自戀是他有資本, 妄想是他真的喜歡她，也不能要求一個公子哥認識農作物, 二妮也沒有錯, 只是他的寵物。
【壞印象11-1：（-鬼火少年）+黃毛小子（-精神小夥）（-裝逼男）（-暴發戶）（-跟蹤狂）（-耳釘潮男）（-妄想男）（-下頭男）（-飆車黨）（-噪徒）（-農盲）（-家有惡犬）（-鹹豬手）（-掃把星）（-抽煙男）（-巨富男）（-自戀狂）（-紋身男）（-熬夜狂）（-夜不歸宿）（-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中二男）（-痞裏痞氣）（-狂傲）】
不知不覺，她對他的偏見已全然消失，而他這個“黃毛”，似乎在她心裏已成為對他的一個專屬愛稱。
錢如雨一直都知道, 選老公、選未來孩子的爸爸可以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選一個好丈夫和一個負責任的爸爸，是對她自己以及未來孩子負責。
想到這些，她腦子裏已經在細列交往前應該確定的事，有很多，一晚上根本想不完。
直到第三天，她才羅列完所有應該確定的事情，然後約他：
【下午三點，雨潤音樂餐吧見。】
【可以的話，帶上你的“正經”朋友吧，我想更多了解你。】
司越知道她今天回到上班，所以他早就在餐吧候著了，只是沒想到還要求帶朋友，還得是正經朋友。
他只能發微信給盛仰：【來一趟雨潤。】
盛仰：【來不了，我明天就要飛洛杉磯。】
鴻運當頭：【錢如雨想見你。】
盛仰秒應：【好，我倒要看看把你訓成狗的花開富貴到底長啥樣。】
司越一直追不上錢如雨的事，盛仰早有耳聞，且一直好奇到底什麽樣的女孩能讓他這個大少爺突然有了上進心。
半小時後，盛仰騎著摩托車到雨潤面館門口停下。
司越聽見機車轟鳴，從面館出來。看到他不僅騎了輛顯擺的機車，還身穿皮衣和膝蓋有小破洞的牛仔褲，就來氣：“你就不能開個車，再穿正式一點赴約嗎？”
盛仰日常穿著都比較幹凈清爽，司越以為他今天也會是幹凈清爽的來見錢如雨，也就沒多交代，沒成想他穿個破爛就出來了。
“怎麽，我還要開臺豪車，穿套西裝來見你的花開富貴啊？”盛仰從機車上下來，“這套衣服還是你買了放我家的，第一次穿也將是最後一次穿，回去就給扔了，也不枉少爺對我的一片心意。”
“現在就扔了！”司越上手把他身上的皮衣外套給拽下來，往Harry手裏一扔，“穿個白T就行了，套個皮衣跟個痞子一樣，像什麽話。”
“你有毛病吧？”盛仰搓搓涼颼颼的胳膊，“我不冷啊？”
“走開走開，一邊涼快去。”司越把盛仰拉開，長腿跨上盛仰的機車，想把車藏到面館後面，避免被錢如雨誤會他的朋友都是鬼火男。
司越剛發動機車，錢如雨就出現在了他的後面：“騎它去哪炸街啊？”
錢如雨聲音不大，但威懾力極強，嚇得司越一哆嗦，趕忙從機車上下來，給她解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就想騎旁邊去，免得妨礙我做生意。”
盛仰在一旁拱火：“就是他的，這臺車已經過戶給他了。”
司越瞪了盛仰一眼，又著急忙活給錢如雨解釋：“我上個月幫他去巴塞羅那看望了花詩雨，他就回報了我一輛車，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嘛。”
錢如雨只聽出了他又多了一輛危險的交通工具，便當場叨他：“為什麽人家都懂少騎摩托車，要處理掉，為什麽你就不懂呢？你就這麽喜歡刺激和危險嗎？”
“我...我......”司越百口莫辯，他家裏確實有好幾輛摩托車了。
能看出來錢如雨有些生氣了，盛仰忙幫著司越解釋：“我是因為要出國了，就想著把車給他，讓他幫忙保管。他以前是閑著沒事的時候，偶爾會騎騎，這大半年我都沒見過他騎車上路。”
錢如雨對盛仰微笑點頭，並禮貌伸出手：“你好，我是錢如雨。”
“哈？”她正式的像是客戶會面，盛仰了詫異兩秒，才同她握手，“哦，你好，我是盛仰，司公子的朋友。”
司越一掌劈下去，把他倆交握的手劈開：“又不是見客戶，握個屁手啊。”
“那我先去忙了。”錢如雨轉身上樓，司越立馬就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盛仰轉身去拿Harry手中的皮衣外套，問道：“他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連我穿什麽衣服都要管？”
“因為準老板娘抱怨過老板總是跟些煙霧繚繞的酒肉朋友來往。”Harry指了指盛仰的皮衣，“機車配皮衣，準老板娘會懷疑老板的朋友沒一個正經的。”
“他不早說。”盛仰把皮衣塞回給Harry，“早知道我就打個領帶，開個車來當他的正經朋友。”
Harry噗嗤笑出聲：“老板真是不容易，從去年追到今年，把錢如雨的朋友和父母都拿下了，身邊所有人都撮合他們，但他就是沒把人拿下。”
“我聽他爺爺奶奶和宋阿姨講過他和錢如雨的事，說他特別聽錢如雨的話，一千多萬都給她管。錢如雨還嫌他太閑，他就跑去養老院上班，據說還幹得不錯。”盛仰之前沒跟錢如雨會面，但每每都能聽到她的傳說，“他們一家老早就想找個能管住他的人，這次終於找到了。”
“何止被管呀。”Harry還開始沒說，就已經在笑了，“之前他被錢如雨拐進一個村子裏，差點就被狗咬了；有一次他追著錢如雨恐嚇，錢如雨抓住路過的警察說他有精神病，結果他就被帶去了派出所，還是我去領他出來的；還有，他為了討錢如雨歡心，就從家裏偷宋阿姨的包包讓錢如雨掛到網上去賣，賣了幾十個吧，最後被宋阿姨發現了，把他揍了一頓......”
說起他們這一籮筐趣事，Harry就笑個不停：“反正每次被錢如雨治理，老板都能被氣紅臉，但就是沒辦法。”
盛仰也笑了好一會，問道：“他是不是還特別享受，不從錢如雨那裏栽點跟頭，他就渾身不得勁？”
Harry連點頭：“對對對，栽完一次跟頭，氣一會，但下次還會主動去栽。”
有員工喊Harry，盛仰就讓他去忙了，自己則去樓上看看那對歡喜冤家。
歡喜冤家正挨坐在吧臺前，盛仰走過去，坐到了司越旁邊。
只見司越點著手機，一邊給昵稱為“人間水蜜桃”的人轉賬，一邊對錢如雨說：“我剛收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筆工資，都轉給你了。”
盛仰湊過去瞅：“讓我看看少爺人生中的第一筆工資有多少？”
“十八萬！”司越大方向他展示自己的銀行卡工資信息，顯示代發工資179，860.00元，“上個月的銷冠！”
盛仰不禁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少爺，要麽不幹，要麽蠻幹。”
錢如雨收到了他的轉賬信息，看到那一串數字，先表示懷疑：“不會是你爸媽貼錢給發的工資吧。”
“他們沒那麽閑啊，都是我踏踏實實賺的。”司越可不服了，“你怎麽老是懷疑我，你回家問問胡阿姨，我是不是每天兢兢業業的，從沒搞過特權。”
其實胡會計經常有在家誇司越工作認真、出色，錢如雨勉強相信，欣然接受了他的轉賬，並說：“我只是代為保管，你想用的時候跟我說。”
“專門給你的，你自由支配，不用給我花。”司越早就想好了第一筆工資要給錢如雨花。
錢如雨想到了他的爺爺奶奶，便轉回去了十萬，說道：“給你自己爺爺奶買份禮物吧。雖然他們不缺東西，但是能收到大孫子第一筆工資買的禮物，心裏會很開心的。”
“你說得對。”司越收了她轉回來的錢，“我稍微買個小禮物，就能把他們的大金庫勾出來。”
錢如雨一個警告的眼神殺過去：你試試？！
“嘿嘿。”司越嬉皮笑臉跑開，“我去唱幾首歌給你聽聽。”
學了這麽久的粵語歌，是時候唱歌錢如雨聽。
當《喜歡你》的旋律輕輕響起，司越的歌聲和目光一起轉向了錢如雨。他的眼神裏，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錢如雨轉身面向臺上，撐著腦袋，靜靜聽著，偶爾還能跟著哼上兩句。
音樂高潮部分過去之後，盛仰問道：“以前也沒聽過他唱粵語歌，不會是因為你喜歡聽吧？”
“對呀，我喜歡聽粵語歌。”錢如雨轉過身來，“他說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沒問題啊，我和他從幼兒園開始認識的，一直到初中畢業都是同學，後面雖然他去了瑞士，我去了英國，但離得不算遠，宋姨經常喊我去他們瑞士的家裏住。”盛仰坐立起來，等待她的發問，“盡管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他睡覺打呼嚕嗎？腳臭嗎？愛蹲廁所嗎？愛衛生嗎？家裏東西會亂扔嗎？”錢如雨問了一系列她目前看不到的他生活習慣的問題。
盛仰以為她會問他的感情經歷，心想不愧是“花開富貴”，與其他人關註的點就是不一樣，但也能看出來是奔著結婚去的，便一一如實回答道：“我沒跟他睡過一張床，不知道會不會打呼嚕，但是我見過他午睡，午睡時沒聽到過呼嚕；我們經常脫鞋踩地毯上，一起打游戲，這個距離不到一米，沒聞到過他腳臭；也沒見過他帶手機去上廁所，所以應該不會在廁所蹲太久吧；我是一個很潔癖的人，如果他不愛衛生的話，我不會和他成為自由出入彼此家裏的朋友；至於家裏東西會不會亂扔，我說實話，可能會，畢竟從小就有人跟在屁股後面收拾，他對於家務的整理基本沒什麽概念吧。”
“也是，不能用我的生活標準去要求他。”錢如雨喝了口水潤口，“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他到底看上我什麽，我家資產都不夠他家的零頭的零頭，我長得更是遠不及他媽媽，我也不是什麽國內外名校高學歷，就愛種點花花草草，一點富太太們的所謂高雅愛好都沒有。”
盛仰看了看臺上司越看向錢如雨時那副傻笑的模樣，又轉頭瞥見錢如雨那張幹凈乖巧的娃娃臉，說道：“他對你的喜歡不要太明顯，他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外表和有趣的靈魂。還有一點很重要，你給他帶來了極高的情緒價值。”
“我？”錢如雨荒謬地笑了聲，大拇指反手指了下身後臺上的他，“給他......提供情緒價值？沒搞錯吧？他天天埋怨我把他耍得團團轉誒，還情緒價值呢？”
“情緒價值又不是只有一種，那種天天順著他、哄著他的情緒價值他不需要，因為他從小就是被人供著長大的。他就需要你這種不把他當回事，不順著他的。”盛仰根據身邊人對他們相處的描述，再加上對司越的了解而分析道，“你要是越不待見他，他就越來勁，千方百計要引起你的註意；你稍微待見一下他，他心裏就開始暗爽了；你要是不理他，他就要抓心撓肺，反思自己了；你要是再給他點甜頭，那對他來講就是莫大享受了。這些都是情緒價值，還只有你能給他帶來，比賽車什麽的可有趣多了。”
盛仰分析這麽一大堆，錢如雨直接總結一句：“其實就是犯賤。”
盛仰當然也是這麽認為，但與錢如雨還沒熟到可以一起吐槽司越的程度，便笑笑不說話。
“錢如雨——”臺上的司越忽然呼喊臺下的她，“可以答應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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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 錢如雨躺在床上，想起車裏的事，先是抿嘴一笑, 繼而把被子拉高蓋過半張臉, 身子在被子裏左翻右翻，心神蕩漾。
可以很確定的是, 自己對他越來越心動。
可她不是會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 她還要再仔細斟酌他的家庭、他這個人本身，甚至還要提前預防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些事。
關於他的家庭。他並非家族繼承人, 說明他無需承擔沈重的家族責任, 可以活得自由瀟灑些；他溫柔善良的母親又為他留了足夠多的固定資產，確保未來生活無憂。這意味著她既不必勉強自己去當一個八面玲瓏的富太太，也無需被各種規矩所束縛。那麽，她是可以接受他很富的家庭。
關於他個人本身。經過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相處，錢如雨對他百分之百的黃毛印象已經削減近零。
只要他不再騎摩托車, 不再賽車，不再熬夜, 洗掉紋身，那他就不是鬼火少年、飆車黨、噪徒、熬夜狂和紋身男。巨富是他命好，自戀是他有資本, 妄想是他真的喜歡她，也不能要求一個公子哥認識農作物, 二妮也沒有錯, 只是他的寵物。
【壞印象11-1：（-鬼火少年）+黃毛小子（-精神小夥）（-裝逼男）（-暴發戶）（-跟蹤狂）（-耳釘潮男）（-妄想男）（-下頭男）（-飆車黨）（-噪徒）（-農盲）（-家有惡犬）（-鹹豬手）（-掃把星）（-抽煙男）（-巨富男）（-自戀狂）（-紋身男）（-熬夜狂）（-夜不歸宿）（-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中二男）（-痞裏痞氣）（-狂傲）】
不知不覺，她對他的偏見已全然消失，而他這個“黃毛”，似乎在她心裏已成為對他的一個專屬愛稱。
錢如雨一直都知道, 選老公、選未來孩子的爸爸可以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選一個好丈夫和一個負責任的爸爸，是對她自己以及未來孩子負責。
想到這些，她腦子裏已經在細列交往前應該確定的事，有很多，一晚上根本想不完。
直到第三天，她才羅列完所有應該確定的事情，然後約他：
【下午三點，雨潤音樂餐吧見。】
【可以的話，帶上你的“正經”朋友吧，我想更多了解你。】
司越知道她今天回到上班，所以他早就在餐吧候著了，只是沒想到還要求帶朋友，還得是正經朋友。
他只能發微信給盛仰：【來一趟雨潤。】
盛仰：【來不了，我明天就要飛洛杉磯。】
鴻運當頭：【錢如雨想見你。】
盛仰秒應：【好，我倒要看看把你訓成狗的花開富貴到底長啥樣。】
司越一直追不上錢如雨的事，盛仰早有耳聞，且一直好奇到底什麽樣的女孩能讓他這個大少爺突然有了上進心。
半小時後，盛仰騎著摩托車到雨潤面館門口停下。
司越聽見機車轟鳴，從面館出來。看到他不僅騎了輛顯擺的機車，還身穿皮衣和膝蓋有小破洞的牛仔褲，就來氣：“你就不能開個車，再穿正式一點赴約嗎？”
盛仰日常穿著都比較幹凈清爽，司越以為他今天也會是幹凈清爽的來見錢如雨，也就沒多交代，沒成想他穿個破爛就出來了。
“怎麽，我還要開臺豪車，穿套西裝來見你的花開富貴啊？”盛仰從機車上下來，“這套衣服還是你買了放我家的，第一次穿也將是最後一次穿，回去就給扔了，也不枉少爺對我的一片心意。”
“現在就扔了！”司越上手把他身上的皮衣外套給拽下來，往Harry手裏一扔，“穿個白T就行了，套個皮衣跟個痞子一樣，像什麽話。”
“你有毛病吧？”盛仰搓搓涼颼颼的胳膊，“我不冷啊？”
“走開走開，一邊涼快去。”司越把盛仰拉開，長腿跨上盛仰的機車，想把車藏到面館後面，避免被錢如雨誤會他的朋友都是鬼火男。
司越剛發動機車，錢如雨就出現在了他的後面：“騎它去哪炸街啊？”
錢如雨聲音不大，但威懾力極強，嚇得司越一哆嗦，趕忙從機車上下來，給她解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就想騎旁邊去，免得妨礙我做生意。”
盛仰在一旁拱火：“就是他的，這臺車已經過戶給他了。”
司越瞪了盛仰一眼，又著急忙活給錢如雨解釋：“我上個月幫他去巴塞羅那看望了花詩雨，他就回報了我一輛車，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嘛。”
錢如雨只聽出了他又多了一輛危險的交通工具，便當場叨他：“為什麽人家都懂少騎摩托車，要處理掉，為什麽你就不懂呢？你就這麽喜歡刺激和危險嗎？”
“我...我......”司越百口莫辯，他家裏確實有好幾輛摩托車了。
能看出來錢如雨有些生氣了，盛仰忙幫著司越解釋：“我是因為要出國了，就想著把車給他，讓他幫忙保管。他以前是閑著沒事的時候，偶爾會騎騎，這大半年我都沒見過他騎車上路。”
錢如雨對盛仰微笑點頭，並禮貌伸出手：“你好，我是錢如雨。”
“哈？”她正式的像是客戶會面，盛仰了詫異兩秒，才同她握手，“哦，你好，我是盛仰，司公子的朋友。”
司越一掌劈下去，把他倆交握的手劈開：“又不是見客戶，握個屁手啊。”
“那我先去忙了。”錢如雨轉身上樓，司越立馬就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盛仰轉身去拿Harry手中的皮衣外套，問道：“他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連我穿什麽衣服都要管？”
“因為準老板娘抱怨過老板總是跟些煙霧繚繞的酒肉朋友來往。”Harry指了指盛仰的皮衣，“機車配皮衣，準老板娘會懷疑老板的朋友沒一個正經的。”
“他不早說。”盛仰把皮衣塞回給Harry，“早知道我就打個領帶，開個車來當他的正經朋友。”
Harry噗嗤笑出聲：“老板真是不容易，從去年追到今年，把錢如雨的朋友和父母都拿下了，身邊所有人都撮合他們，但他就是沒把人拿下。”
“我聽他爺爺奶奶和宋阿姨講過他和錢如雨的事，說他特別聽錢如雨的話，一千多萬都給她管。錢如雨還嫌他太閑，他就跑去養老院上班，據說還幹得不錯。”盛仰之前沒跟錢如雨會面，但每每都能聽到她的傳說，“他們一家老早就想找個能管住他的人，這次終於找到了。”
“何止被管呀。”Harry還開始沒說，就已經在笑了，“之前他被錢如雨拐進一個村子裏，差點就被狗咬了；有一次他追著錢如雨恐嚇，錢如雨抓住路過的警察說他有精神病，結果他就被帶去了派出所，還是我去領他出來的；還有，他為了討錢如雨歡心，就從家裏偷宋阿姨的包包讓錢如雨掛到網上去賣，賣了幾十個吧，最後被宋阿姨發現了，把他揍了一頓......”
說起他們這一籮筐趣事，Harry就笑個不停：“反正每次被錢如雨治理，老板都能被氣紅臉，但就是沒辦法。”
盛仰也笑了好一會，問道：“他是不是還特別享受，不從錢如雨那裏栽點跟頭，他就渾身不得勁？”
Harry連點頭：“對對對，栽完一次跟頭，氣一會，但下次還會主動去栽。”
有員工喊Harry，盛仰就讓他去忙了，自己則去樓上看看那對歡喜冤家。
歡喜冤家正挨坐在吧臺前，盛仰走過去，坐到了司越旁邊。
只見司越點著手機，一邊給昵稱為“人間水蜜桃”的人轉賬，一邊對錢如雨說：“我剛收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筆工資，都轉給你了。”
盛仰湊過去瞅：“讓我看看少爺人生中的第一筆工資有多少？”
“十八萬！”司越大方向他展示自己的銀行卡工資信息，顯示代發工資179，860.00元，“上個月的銷冠！”
盛仰不禁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少爺，要麽不幹，要麽蠻幹。”
錢如雨收到了他的轉賬信息，看到那一串數字，先表示懷疑：“不會是你爸媽貼錢給發的工資吧。”
“他們沒那麽閑啊，都是我踏踏實實賺的。”司越可不服了，“你怎麽老是懷疑我，你回家問問胡阿姨，我是不是每天兢兢業業的，從沒搞過特權。”
其實胡會計經常有在家誇司越工作認真、出色，錢如雨勉強相信，欣然接受了他的轉賬，並說：“我只是代為保管，你想用的時候跟我說。”
“專門給你的，你自由支配，不用給我花。”司越早就想好了第一筆工資要給錢如雨花。
錢如雨想到了他的爺爺奶奶，便轉回去了十萬，說道：“給你自己爺爺奶買份禮物吧。雖然他們不缺東西，但是能收到大孫子第一筆工資買的禮物，心裏會很開心的。”
“你說得對。”司越收了她轉回來的錢，“我稍微買個小禮物，就能把他們的大金庫勾出來。”
錢如雨一個警告的眼神殺過去：你試試？！
“嘿嘿。”司越嬉皮笑臉跑開，“我去唱幾首歌給你聽聽。”
學了這麽久的粵語歌，是時候唱歌錢如雨聽。
當《喜歡你》的旋律輕輕響起，司越的歌聲和目光一起轉向了錢如雨。他的眼神裏，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錢如雨轉身面向臺上，撐著腦袋，靜靜聽著，偶爾還能跟著哼上兩句。
音樂高潮部分過去之後，盛仰問道：“以前也沒聽過他唱粵語歌，不會是因為你喜歡聽吧？”
“對呀，我喜歡聽粵語歌。”錢如雨轉過身來，“他說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沒問題啊，我和他從幼兒園開始認識的，一直到初中畢業都是同學，後面雖然他去了瑞士，我去了英國，但離得不算遠，宋姨經常喊我去他們瑞士的家裏住。”盛仰坐立起來，等待她的發問，“盡管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他睡覺打呼嚕嗎？腳臭嗎？愛蹲廁所嗎？愛衛生嗎？家裏東西會亂扔嗎？”錢如雨問了一系列她目前看不到的他生活習慣的問題。
盛仰以為她會問他的感情經歷，心想不愧是“花開富貴”，與其他人關註的點就是不一樣，但也能看出來是奔著結婚去的，便一一如實回答道：“我沒跟他睡過一張床，不知道會不會打呼嚕，但是我見過他午睡，午睡時沒聽到過呼嚕；我們經常脫鞋踩地毯上，一起打游戲，這個距離不到一米，沒聞到過他腳臭；也沒見過他帶手機去上廁所，所以應該不會在廁所蹲太久吧；我是一個很潔癖的人，如果他不愛衛生的話，我不會和他成為自由出入彼此家裏的朋友；至於家裏東西會不會亂扔，我說實話，可能會，畢竟從小就有人跟在屁股後面收拾，他對於家務的整理基本沒什麽概念吧。”
“也是，不能用我的生活標準去要求他。”錢如雨喝了口水潤口，“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他到底看上我什麽，我家資產都不夠他家的零頭的零頭，我長得更是遠不及他媽媽，我也不是什麽國內外名校高學歷，就愛種點花花草草，一點富太太們的所謂高雅愛好都沒有。”
盛仰看了看臺上司越看向錢如雨時那副傻笑的模樣，又轉頭瞥見錢如雨那張幹凈乖巧的娃娃臉，說道：“他對你的喜歡不要太明顯，他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外表和有趣的靈魂。還有一點很重要，你給他帶來了極高的情緒價值。”
“我？”錢如雨荒謬地笑了聲，大拇指反手指了下身後臺上的他，“給他......提供情緒價值？沒搞錯吧？他天天埋怨我把他耍得團團轉誒，還情緒價值呢？”
“情緒價值又不是只有一種，那種天天順著他、哄著他的情緒價值他不需要，因為他從小就是被人供著長大的。他就需要你這種不把他當回事，不順著他的。”盛仰根據身邊人對他們相處的描述，再加上對司越的了解而分析道，“你要是越不待見他，他就越來勁，千方百計要引起你的註意；你稍微待見一下他，他心裏就開始暗爽了；你要是不理他，他就要抓心撓肺，反思自己了；你要是再給他點甜頭，那對他來講就是莫大享受了。這些都是情緒價值，還只有你能給他帶來，比賽車什麽的可有趣多了。”
盛仰分析這麽一大堆，錢如雨直接總結一句：“其實就是犯賤。”
盛仰當然也是這麽認為，但與錢如雨還沒熟到可以一起吐槽司越的程度，便笑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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