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擇偶 “嫁給我就有一個億了。”

關燈
第15章 擇偶 “嫁給我就有一個億了。”

粟莉莉畢業回國, 並沒有找工作的打算,也不樂意去家裏的小公司替哥哥打工。每天就跟朋友們瞎混,錢如雨要到酒吧上班, 她也跟著來。

錢如雨在電腦前工作, 粟莉莉就在旁吃東西和看劇,嘴裏還時不時地忽悠:“小雨啊, 我們晚上就在這個酒吧玩會嘛, 體驗一下酒吧的瘋狂。”

錢如雨眼睛只盯著電腦屏幕看,手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打著字, 回道:“我不需要瘋狂。”她從小到大都沒在酒吧喝過酒, 對此既不感興趣,也不好奇。

“真的,特別解壓。”

“我又沒有壓力,就算有壓力,我有我自己的解壓方式。”

“你的解壓方式除了種花就是種菜, 還能有啥?”粟莉莉撐著腦袋,望著外面懸掛的太陽, 嘆著氣,“唉,陽光這麽好, 要是有個帥哥陪著去玩多好呀啊。”

“你的‘聯姻’對象呢?”

“可能人家聯的不止我這一個姻吧,還沒排到和我這根線見面呢。”粟莉莉挺想和對方見面的, 但對方遲遲不約見面, “我的‘豪門夢’要破碎咯。”

錢如雨噗嗤笑出聲:“他這是要選妃,還沒輪到你上殿啊?”

“鬼知道呢!” 粟莉莉打起哈欠,便伸手關掉手機視頻,趴在桌子上, 瞇起眼睛,“我先睡會,你好了搖醒我。”

“嗯,我還要好一會。”

傍晚的時候,司越和肖宇梁又進來了,司越手裏還提著熟睡的二妮。錢如雨看了他們一眼,就當沒看見,繼續工作。

司越本不想打擾她工作,但看到她今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樣——淺綠色吊帶裙搭配一件清透的白色襯衣,白皙的頸前流淌一副銀色的細項鏈,腦後是綠色花朵般的發圈。

溫柔又可愛,還透露些許小性感,很漂亮。

他不由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眼,錢如雨卻默默收緊自己衣領。

他笑了聲,毫不吝嗇地讚美:“就是覺得你好看而已,美好的人和事物多留意幾眼,有錯?”

別人的讚美她會欣然接受,但是黃毛的讚美,她總覺得別有意味,於是別過臉去,表示不想理他。

司越的說話聲吵醒了手提包裏的二妮,二妮又跟那天一樣,見了錢如雨就叫,叫聲喚醒了趴桌子上睡覺的粟莉莉,她迷迷糊糊地擡起頭來問:“誰家的狗呀?”

錢如雨抱住粟莉莉的後腰,躲在她身後,眼睛都不敢看黃毛的狗一眼。

“我的。”司越見錢如雨害怕,便帶著狗上樓了。

肖宇梁看到新面孔就來了興趣,靠了過來,搭訕粟莉莉:“之前都沒見過你哦。”

“這不是見到了呀。” 粟莉莉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臉上有肉,卻搞了個美式刺頭,中等身材,卻滿身的奢侈品。整體雖然醜帥醜帥的,但看起來是個兜裏有銀子的人。

肖宇梁問:“這裏的人都喊我良總,我可以怎麽稱呼你呢?”

粟莉莉在酒吧這種場所不會介紹自己的真名,便隨口應了自己的英文名:“Lily。”

“那Lily女士,今晚喝一杯?”

粟莉莉偏頭看向錢如雨,眨巴眨巴眼睛,求她同意。

錢如雨心軟了,應道:“行吧,那八點半之前必須回家。”

粟莉莉重重點頭:“好!”

隨後,粟莉莉便跟著肖宇梁去了樓上,錢如雨則自己一個人外出吃晚餐。

司越一手抱著二妮坐在吧臺前,另一只手舉著瓶幾十塊錢一小瓶的進口礦泉水往吧臺上的碗裏倒,倒了再遞到二妮的嘴邊,二妮吧唧吧唧喝著。

粟莉莉走過來,也在吧臺前坐下,調侃道:“喲,司公子的小狗喝的水都這麽高貴,就不怕它喝出結石嗎?”

司越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錢如雨呢?回家了?”

“沒有,出去吃飯了。”

說到吃飯,粟莉莉拿起手機給錢如雨發消息:【小雨,幫我帶份面條來墊墊肚子。】

錢如雨提著給粟莉莉帶的牛蛙面回來,剛踏上昏暗的樓梯就聽到那震耳的搖滾音樂,越往上走,她就越感覺自己耳膜要被沖破。二樓入口處光線混沌,只望見裏面的人搖頭晃腦,一陣混合的酒水和香水味持續沖鼻。

司越立在DJ後臺,單手控盤,另一只手隨節拍淩空劃過,身體隨音樂後仰,連發梢都踩著鼓點揚起。

見到門口的錢如雨,他就遠遠地向她挑了挑眉。

錢如雨對此完全無感:以為你自己很帥?

不過才停留半分鐘,音樂聲就震得錢如雨心臟噗噗跳,燈光閃得她眼裏冒星星。她哪哪都感覺不舒服,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可眼睛巡視裏面數圈,也沒看到粟莉莉。

正當她要走時,司越從舞臺上下來,穿過人群來到門口,問道:“找我呀?”

錢如雨回過頭來,把手中的打包的面遞給他:“麻煩司公子幫我把這面帶給在裏面的莉莉,幫忙叮囑她吃點東西再喝酒。”

司越抄手靠在門邊,並未接她的面,“我也還沒吃晚飯啊,你怎麽不給我打包點東西墊肚子呢?”

“你不在我關心的範圍內。”

真是一句話就能把人噎死的程度,本來司越是特意過來陪她聊天的,結果搭了兩句話就接不上了,笑也笑不出來。

路過一名酒保,司越手指示意了一下,讓其去接她手中的食物,交代道:“給和良總單獨坐一桌的那個穿紅裙子的女生,並叮囑她吃點東西再喝酒,就說是錢小姐交代的。”

“好的。”酒保接過錢如雨手裏提著的面,帶著進去尋人。

司越問:“這下滿意了嗎,錢小姐?”

錢如雨懶得理他,提著裙擺前往四樓洗手間。司越剛好也要去四樓,跟在了她後面上樓。

錢如雨以為他故意跟著自己,便回過頭來說他:“變態啊你,上廁所也要跟?”

司越學著她剛才的口吻說道:“你不在我想變態的範圍內。”

“神經病啊你!”錢如雨不敢讓一個黃毛跟在自己後面,遂讓出一條道,“你先過。”

司越越過她,三步並兩步走到了四樓,又突然回過頭來看她有沒有跟上。

錢如雨在他下面七八個臺階的位置,他一回頭,她就立馬捂住自己的胸口。

司越真的很想笑,“大姐,你捂什麽捂呢,一馬平川的,又沒什麽料。”

“有沒有料,關你屁事啊!”

“躲著點,我要放二妮出來透透氣。”司越邊開居室門邊提醒道。

錢如雨立馬提著裙子,“噠噠”往上跑,迅速躲進四樓樓道邊的女洗手間。

看到她溜得比兔子還快的緊張樣,司越就特別想笑,待聽到女手間門被反鎖的聲音,他才推開門,蹲下來迎接二妮。

二妮一蹦一跳地跑過來,撲進司越懷裏,鉆在他懷裏“嚶嚶”了好幾聲。

“不好意思嗷,二妮。”司越摸摸二妮腦袋,帶它下樓,“我還有點事,我找個人帶你出去逛逛街。”

“就找Harry哥吧,他最靠譜。”司越先是去了二樓,沒見到Harry,再三樓轉了一圈,依舊沒找到Harry。

三樓新來的酒吧副理Candy從吧臺出來,自告奮勇道:“老板,要不我幫您帶二妮出去遛遛,透透氣,剛好酒吧這會還不忙。”

反正是自己員工,會連同老板的狗一起討好的普通員工。司越也沒多想,把二妮給她:“幫忙帶到附近遛遛就行,別走太遠。”

“好嘞。”Candy接過二妮,小心擁在懷裏,溫柔地撫摸,嘴裏不停地誇:“哇,二妮你好可愛呀,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狗狗了,我好喜歡你呀。”

司越自是知道,她是在借著二妮的名義拍他的馬屁,但讓她拍吧,虛情假意也是意。他說了聲“謝謝”後,就去了二樓酒吧。

司越在二樓吧臺上剛坐下,就聽到錢如雨的尖叫聲、哐哐下樓聲以及二妮不停的汪汪大叫聲。

不過三秒的功夫,錢如雨就慌慌張張沖了進來,邊回頭看看狗有沒有跟著自己,邊驅趕道:“快滾啊,我討厭你!”

粟莉莉立馬轉身過來迎接她,錢如雨看到粟莉莉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跳進她懷裏,嗚嗚的哭。

司越一把捉住二妮,輕輕扇了它兩巴掌:“怎麽回事啊你?!怎麽一見到她就像變了一只狗?”

Candy匆匆趕來,攙著腰,喘著氣說:“不好意思啊,我剛想給二妮洗腳,它就從我手裏跳下來了,追著小錢跑,也不知道為什麽二妮見了她就叫。”

受過二妮兩次追趕,錢如雨很難不懷疑是司越故意的,氣呼呼地沖了他好幾眼。

“我......”司越百口莫辯,他帶二妮來之前已經反覆叮囑過它不要追著錢如雨叫,可它還是只追著她叫,“它......”

“你什麽你,它什麽它?”錢如雨從粟莉莉懷裏跳下來,繞著離司越和他狗兩米遠的地方出去,邊走邊斥責他:“你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有錢就可以帶你的狗到公共場所迫害人嗎?”

“我......”司越真的解釋不清了,以前也帶它來過好多次,但從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人人見了二妮都誇它溫順、可愛。

Candy陰陽怪氣地白了錢如雨一眼,嘀咕道:“請你反思反思你自己吧,小二妮為什麽偏偏追著你跑呢,還不是因為你罵人家二妮,一點愛心都沒有。”

錢如雨從不屑與馬屁精廢口舌,自己一個人下樓走了。

可粟莉莉不是好惹的,抄著手,立到Candy面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小雨沒愛心了?”

“她......”面對顧客,Candy語氣弱了下來,“她說她討厭狗狗呀,這難道不是沒......”

粟莉莉指了下二妮說:“我們小雨討厭的是會傷害她的狗,你不要在這裏胡謅!我們小雨雖然害怕動物,小貓小狗都害怕,但她從小學開始,每年都會省出一些零花錢捐給流浪貓狗的救助站,你呢?”

粟莉莉這些對錢如雨的描述,司越都仔細聽著,嘴角微漾,原來小財迷不是只愛錢,人家從小就有愛心。

Candy勉為其難地低頭道歉:“不好意思,誤會您朋友了。”

粟莉莉指著她鼻子說:“我告訴你,我們小雨只是來這裏兼個職而已,你要是敢欺負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旁的肖宇梁早就在心裏為粟莉莉鼓掌了,特喜歡這種囂張、俠義的女孩子。

司越對Candy說:“你去忙吧。”

Candy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司越抱著二妮下樓,想去給錢如雨道歉,錢如雨連人帶包都不在,Harry倒是聞聲趕來了。

“怎麽了?”Harry一進來就問,“我聽阿杜說有人吵起來了?”

司越把二妮塞給他:“你還知道回來啊?跑哪去了啊?你不知道這酒吧沒有你就不行嗎?”

“我本來是準備和朋友去吃晚飯的。”Harry說,“都還沒到吃飯的地就聽說你們在吵架。”

“下次約你朋友到這裏來喝酒就行了,免費吃喝不要,跑外面去幹嗎?” 司越轉身回樓上,“幫我帶二妮出去遛遛,這是懲罰你的。”

Harry照做,帶著二妮出去遛彎,誰叫老板給得多呢。

暮色降臨,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枝纏繞的檸檬黃色的燈亮起,照得如同白晝,又多了份夜晚的溫柔與寧靜。

二妮看到燈亮,也突然變得興奮起來,一路往前跑。Harry沒想到它這麽有勁,沒跑幾步就掙脫掉了繩。

二妮在前面跑,Harry在後面追。到一個轉角時,二妮突然跑不見了。

Harry緊張起來,這可是老板最心愛的寵物,它要是丟了,他也差不多完了。

Harry四處尋找,忽然聽到了二妮的汪汪大叫聲,聽聲音像是在求救。他便循聲而去,漸漸聽到錢如雨的聲音:“二妮,你等會啊,我找根棍子救你啊。”

Harry走過去,原來是二妮掉進一花圃裏的泥土溝裏了,錢如雨在四處尋找棍子。

Harry想直接過去撈起溝裏的二妮,但想到這是一個讓老板了解錢如雨的好機會,要讓老板知道錢如雨只是害怕動物,不是討厭動物。

於是,Harry退到很後面的轉角處,撥打了司越的電話:“老板,二妮不見了。”

“什麽?!”司越第一時間不是怪Harry弄丟他的狗,而是關心怎麽找到它,“在哪丟的?我現在過來。”

Harry:“在福愛路上的美雨公園的後門這。”

“好!”

司越迅速趕來,沒看到Harry,但註意到錢如雨揪起裙擺蹲在花圃坑前,把一根樹枝伸向坑裏:“別怕哦二妮,我來幫你。”

可是二妮老抓不住樹枝,還老叫,它每叫一聲,錢如雨就害怕得把手往回縮一次,嘴裏說道:“我真是想救你呀,你別叫啊。”

多次嘗試無果後,錢如雨幹脆扔掉樹枝,想伸手去抓起它,手還沒碰上它毛就又迅速縮回。第二次再伸手過去時,手剛碰上它毛就如閃電般撤回。

二妮本來一直向她發出“汪汪”求救,後面可能意識到無望,叫聲逐漸變弱,懨懨趴下。

“二妮,你怎麽了呀?”錢如雨擔心問道,手顫著在泥坑邊沿回旋,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司越就在兩米外靜靜看著,溫柔夜色和暖黃燈光下,害怕的她和可憐的它。她明明心急如焚想要救它,卻膽小得不敢觸碰它。

原來那個說討厭它的人並不是真的討厭它。

其實,喜歡田園生活的她有著非常難能可貴的品質——純凈與善良。

他擇偶最重要的兩點就是純凈與善良,如果對方還有吸引自己的長相和有趣的性格,那可以稱之為完美的戀人。

而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二妮,你等著哦,我找黃毛來救你。”錢如雨點開自己微信,搜索一圈才想起自己把黃毛拉黑了,“算了,為了你,我還是把他放出來一次吧。”

司越心中暗喜,趕緊往側邊一躲,就等著她把自己從小黑屋放出來。

誰知她下一句說:“算了,我還是找Harry吧,我不想與你的黃毛爸爸有聯系。”

“......”司越快速走過去,“不用找了,我來了。”

“你來了正好。”錢如雨立馬起身,走得離他們兩米遠的位置,“它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追著我跑,結果自己掉坑了。”

司越蹲下來,毫不嫌棄地去撈起滿是泥濘的二妮,然後放到旁邊的草地上:“自己打幾個滾兒,把身上的泥擦掉。”

二妮聽懂了司越的指示,在草地上磳了磳,磳得綠色草坪上都是一坨一坨的泥,而它自己渾身布滿了薄泥。

司越都不想碰它,向錢如雨請求道:“能幫忙去對面的商場買個包嗎?我手都是臟的,不方便去。”

錢如雨望向對面側邊的商場,那裏可都是奢侈品店,“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買包?”

司越指了下只剩眼睛沒有沾上泥巴的二妮:“裝它。”

“你要是嫌它臟,你隨便拿件衣服把它包起來就好了啊。” 錢如雨下意識地心疼錢,不管誰的錢,“為什麽要特地買個幾萬塊錢的包去裝臟兮兮的狗呢?”

司越捏起自己的T恤衣領:“我脫了還有衣服穿嗎?”

錢如雨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外套,腦子裏忽然湧現了一個賺錢想法:“要不我把我的外套脫了給你包狗,你給我八百塊。”

其實,她的外套買來不到三百塊。

如果換作之前,司越可能真的很樂意買她的襯衫,但是今天他不想,他不想她穿得過於清涼走在大街上、回酒吧,便拒絕:“我看不上你的衣服。”

“......”

“你就不能幫我買一下嗎?”司越拋出條件:“我給你兩百塊跑腿費。”

看在錢的面子上,錢如雨應道:“好的,牌子和價位有要求嗎?”

“牌子和價位都沒有要求,隨便買一個就行了,再從他們那裏帶兩瓶水過來,我要洗個手。”

“好的。”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錢如雨就帶來了一個黑色單肩包和兩瓶水,遞給他:“包我給你挑了個便宜能裝的,八千塊,加上兩百塊跑腿費,一共八千二,請先結算一下吧。”

“我手臟啊。”司越伸出自己沾了些泥土的手,“你先幫我沖洗一下。”

真是得寸進尺,為了錢到手,錢如雨非常不情願地幫他擰開瓶蓋,往他兩手心緩緩倒水。

司越慢慢搓著,表面的泥土基本洗凈,錢如雨也就停止了倒水,才用掉半瓶水。

司越手還在瓶子下搓著,等著她把瓶裏剩下的水都倒下來,“再給我沖幾下。”

“不沖。”錢如雨擰起瓶蓋,“都洗幹凈了,就不要再浪費水了。”

司越不理解的眼神看著她:“免費的水有什麽浪費不浪費的?”

“免費的水也是地球的水,就不應該浪費!”

“......”司越指著腳下的草地,“都澆地上了,已經達到了水循環,好嘛?”

“澆地上的水有澆地上的水。” 錢如雨把那兩瓶超貴的水揣懷裏,“這是喝的水,給人喝的,不是給你沖洗手的。”

“好好好!”司越沒招,掏出手機,“把我微信放出來,給你轉錢。”

“不用。”錢如雨麻利地點開自己微信收款碼對著他,“不是好友也可以轉錢,謝謝。”

司越掃了她的收款碼,但不輸入金額,趁此威脅道:“你不把我微信放出來,我就不轉。”

“哦。”錢如雨淡定轉身,“買之前我就跟店員確認過了,24小時內這包可以原價退還。”

這女人真是任何時候都對他保有懷疑,司越認了,喊道:“行行行,那你開個價吧,把我微信拉出來,後續不準刪除,不準拉黑。”

錢如雨回頭,唇笑眼不笑:“一個億。”

司越向她拋了個眼:“嫁給我就有一個億了。”

錢如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裏沒有問題。”

“......”

錢如雨再次把包伸給他:“還要不要?不要我去退了。”

“要。”司越轉過去8888元,再去接過她手中的包,“給你多轉了688元,湊了個你會喜歡的幸運數字,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

“欠人情的前提是有求於人,我並未有求於你。這一切都是你的強行行為,非我本人請求。”說完,錢如雨就心安理得地往回走了。

“......”

明明嘴小的跟櫻桃一樣,卻跟了淬了毒似的,劈裏啪啦的,沒人說得過她。

司越彎下腰來,撐開包,讓二妮自己跳進來,隨之拉上,只讓它露出半個腦袋出來呼吸。

司越提起二妮,準備過馬路回酒吧,酒吧在對面往右側走幾百米的地方。他站路旁左右望了望,望見她站在左側十幾米的斑馬線前等綠燈。

司越以為她要回家,便走過去提醒:“你包還在酒吧。”

錢如雨沒應,只看著對面紅燈的剩餘秒數。

司越挨到她旁邊再次提醒:“你包在酒吧。”

“我本來就是回酒吧的。”錢如雨都懶得看他一眼,綠燈一亮就動身過斑馬線。

“這條路是單行道,晚上幾乎沒車從這裏經過,從剛那裏直接穿過去不是更方便嗎?”司越跟在旁邊,差點把她擠出斑馬線,“你為什麽非得繞這麽遠走斑馬線啊?”

“我知道!”錢如雨禮貌兇他,“請你不要把我擠出斑馬線,謝謝!”

司越往旁邊挪了一步:“這麽遵守規則呢,移出斑馬線一點點都不行昂,交警又不會抓你去坐牢。”

錢如雨快速過了斑馬線,回過頭來睨了他一眼:“因為斑馬線賠得多,行了嗎?”

剛開始司越還沒理解她的意思,等過了斑馬線,他忽然就明白過來,緊跟在她後面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會有你這麽逗的人,真要被撞了,人都嘎了,還在乎什麽錢。”

“那能白嘎嗎?” 錢如雨說,“賠償款可以給家人,可以捐給需要的人,但一定不能放過撞人的人。”

“還挺正義的嘛!”

司越跨大一步,與之並行。這次是在她另一邊,二妮差點挨到她的胳膊。

錢如雨立即往側移了一大步:“不要讓你的臭狗挨著我。”

“它現在看到你都不叫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你背影,說明她現在很喜歡你。”司越再次試圖拉進她與二妮的距離,“要不你過來摸一摸它?”

錢如雨拒絕道:“我不想摸,也不可能去摸任何動物,永遠不可能!”

“我媽之前很嫌棄我養狗,可沒過幾天就對二妮愛不釋手,跟我搶著養。” 司越非常喜歡寵物,暫時難以理解錢如雨這種害怕的心態,以為她和宋春妮一樣只是剛開始不接受。

“害怕和嫌棄是兩回事,而我不是嫌棄,是害怕。我從不強迫我自己去做讓自己害怕的事情,別人更不行!”錢如雨加快步伐,語氣認真,“我理解並尊重你們喜歡狗狗,但你們也要理解我們害怕狗狗的群體。像酒吧這樣室內的公共場所,真的不應該帶狗狗過來,哪怕沒有明確規定。”

“對不起嘛,我的錯,下次再也不帶二妮到酒吧了。”司越換了個手提二妮,迅步跟上她,邊道歉邊解釋,“我每次帶來都放到四樓的,沒有讓它去打擾其他客人。”

“不用跟我解釋。”錢如雨說,“你是酒吧的消費主力,老板最重要的客人。別說貓狗,你就算帶頭豬來,老板也歡迎。”

“其實老板就是......”司越頓了下,還是沒把“我”字說出來,免得她一氣之下就不幹了。

錢如雨莫名懷疑起他來,瞥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會就是那個神秘老板吧?”

“我......”

錢如雨自己先打消了懷疑,手一擺:“不可能,Harry以人格擔保過,他說老板是一位脾氣好又大方的人,你怎麽看都只是個只會惹事的紈絝子弟。”

被如此形容,司越眼閉了下,氣得都要昏過去了,非要向她討說法:“你都不了解我,憑什麽這麽說我?”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了解你,也沒興趣了解你。”嘴說幹了,錢如雨擰開那小半瓶水,咕嚕幾下幹掉了,“我對任何東西的看法只需要我自己認同,你本人和別人認不認同跟我沒關系。”

“你真是油鹽不進,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司越不服,也說上她兩句,雖然他並不這麽認為,“嘴巴跟個機關槍一樣,見人就轟。”

就這麽兩句,對錢如雨來說,殺傷力為零。

她絲毫不在乎地回他:“我從在意別人怎麽說我,尤其是你。”

“錢如雨!”司越氣得只能大聲囔她,而根本說不過她。

錢如雨側眼看了他一下,瞄到他裝二妮的包,便打起了包的主意,相對客氣地問道:“司公子,這包你還會用嗎?”

“不會。”

“用完今晚就扔掉?”

“那倒不至於,如果家裏阿姨不嫌棄的話,會給她們拿回去洗洗用。”

“誒,不然一千塊賣給我吧?”只要能賺錢,錢如雨對黃毛的語氣都輕快了,“雖然我知道你不差錢,但是這一千塊錢你給家裏阿姨發紅包,會比直接給她們包更讓她們開心。阿姨們開心,就會更好地服侍你,你就更順心,我也可以賺點小錢,簡直一舉三得啊。”

司越簡直無話可說,無奈搖頭,又點頭笑:“好,回頭我讓阿姨洗了,再帶過來給你。”

“那就謝謝司公子啦!”

錢如雨蹦跳進了酒吧一樓,就見粟莉莉和肖宇梁兩人勾肩搭背地趴在前臺,一個動作不利索,一個說話不清晰,可見都醉了。

錢如雨立馬過去摟住粟莉莉,把她和肖宇梁分開,生怕肖宇梁占自己好姐妹的便宜,“莉莉,回家了。”

肖宇梁歪歪扭扭挨過來,拍拍粟莉莉的肩,嘴裏都吐著酒氣:“今天和你喝酒太開心了,加個微信啊。”

“不加,我從不加在酒吧裏認識的男人的微信。”

粟莉莉的那一口酒味,熏得錢如雨緊捂口鼻,都不敢呼吸,架起她胳膊就往外走。

到外面又是一陣“毒氣”攻擊——兩男兩女在梧桐樹下吞雲吐霧,大笑嗨聊,旁若無人。

當然也包括司越這個黃毛,雖然沒看到他抽,但他耳後夾著根煙,上翹的食指熟稔地彈了彈指間未點的女士香煙,看來也是個會抽煙的人。

錢如雨交男朋友的第一條就是不能抽煙,她受不了一丁點兒煙味。

之前偶爾與他近距離接觸時,她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錢如雨還以為他是懂得形象管理的高階黃毛,看來不是,他本質還是個抽煙、喝酒樣樣精通的普通黃毛。

今晚,錢如雨對他的壞感又多了濃黑的一筆。

【壞印象15+1:鬼火少年+黃毛小子+精神小夥+裝逼男+暴發戶+跟蹤狂+耳釘潮男+妄想男+下頭男+飆車黨+噪徒+農盲+家有惡犬+鹹豬手+掃把星+抽煙男!】

與人聊天的司越一眼就註意到了錢如雨那瘦小的身軀,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粟莉莉跌跌撞撞走出來。

他便立馬向前去幫她扶住粟莉莉的另一邊,手難以避免地會碰到粟莉莉光著的胳膊,卻被錢如雨勒令松手:“你不要碰我的朋友!”

“拜托,我只是看你扶不動,幫你扶一下她而已。”司越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放棄幫她扶人,“要占便宜也是占你的便宜,別人的便宜我不興占。”

“想得美,你這輩子都挨不到我一根頭發!”

司越對她挑了下賤眉:“嘿嘿,那就挨你一把頭發。”

“走開啊。”要不是隔著粟莉莉,錢如雨都想上腳踢他,“放開我的朋友。”

這時,Harry領著前臺過來,並讓她去司越那邊扶人:“小美,你幫忙一起扶著Lily上車吧。”

錢如雨在小美的幫助下,扶著粟莉莉走向前方粟莉莉的車,Harry跟著送了幾步。

司越把Harry喊過來:“Harry,來一下。”

Harry轉身過來,加入梧桐樹下小分隊,問道:“老板,有何吩咐呢?”

“把三樓那個叫什麽名字來著...Judy?Andy?Wendy?Brandy?”司越想半天都叫不出人家的名字,“就是你新招來的管理三樓的那個女的,賊愛拍馬屁的那個。”

有個酒肉朋友忍不住笑他:“人家叫Candy啊,我只見過她一次都記住了,你這老板怎麽當的?”

司越點頭:“對對對,就那個叫糖果的女的,給她開了!”

“為什麽?她幹得挺好的呀,很能賣酒啊,她愛拍馬屁就讓她拍啊,又沒有什麽損失吧。”Harry剛在裏面聽了Candy說錢如雨沒愛心的事,想必這老板護雨心切,“老板,你不會因為她說了一句錢如雨不好,就把人開除了吧?”

“Harry哥,我再跟你重申一遍,不要想著為我的酒吧賺錢。”司越禮貌又認真地強調,“我開酒吧只是為了讓自己有個相對安全的消遣之地,以及讓你月入五萬。”

Harry比了個“OK”:“好的老板,一定幫你清除礙眼之物。”

司越望向昏暗人行道上錢如雨扶人的背影,問Harry:“她們是叫代駕開回去嗎?”

“應該是的。”

司越轉頭看向Harry:“Harry哥,你今晚沒喝酒吧?”

Harry一秒就懂,動身跑向她們:“我送你們去吧。”

錢如雨回頭微笑:“不用了哦Harry,我們叫了代駕。”

“沒事,這也是我的工作職責。” Harry伸手去接車鑰匙,“鑰匙給我吧,送我你們,我再打車回家。”

比起代駕,錢如雨更放心Harry,便把車鑰匙給了他:“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Harry開了後車門,幫助她們進了後座,自己再到駕駛室開車。

錢如雨坐在後座幫粟莉莉系安全帶,對前面的Harry說:“Harry,你真好,比那司公子好一萬倍。”

“其實是他讓我來送你的。”Harry可不敢搶老板的功勞,“他人才是最好的。”

“我就說你好吧,從不說客人的不好,明明自己做了好事,還留他的名。”

Harry都不知道如何為老板解釋,只能默以微笑回應,安全護送她們回家。

錢如雨到家時,已過九點。

客廳裏,胡會計躺在沙發上,腿架在錢正明的大腿上,錢正明給她按腿。兩人邊看電視邊拌嘴,但並不影響架腿和按腿。

此場景是家常便飯,錢如雨當作沒看見,默默換了鞋,穿過客廳,上樓洗澡睡覺。

錢正明和胡會計對視一眼,本來沒打電話催她回家,是想留空間給她結交朋友,結果這姑娘到睡覺的點就會自動回家。

夫妻倆看完電視上樓,路過女兒房門,剛好聽見一聲“啪嗒”的關燈聲。錢正明點了下手機屏幕,顯示“21:40”。

他們的乖囡囡,從小就有非常良好的作息,除特殊原因之外,她晚上十點前必睡覺。一般是晚上九點四十左右開始睡覺,第二天六點三十左右自然醒來,二十年如一日,誰都改變不了。

夫妻倆靠坐在床頭,為自己如此早睡的女兒而發愁。

胡會計說:“人家這個年紀的小年輕都在和男朋友或者老公親熱呢,而你的女兒已經進入夢鄉了。”

錢正明嘆氣:“真為我們未來的女婿堪憂啊,吃完飯就要睡覺,一般年輕人都受不了吧。”

“別說年輕人,我們中老年人也沒那麽早睡啊。”胡會計問:“你說多多會為未來老公打破原則嗎?”

錢正明搖頭:“不可能,誰都撼動不了你的女兒,只有他為多多改變生活方式。”

“唉,”胡會計躺進被窩,“隨多多吧,不結婚也挺好的。”

“你就不用太操心了,我們多多內心很豐富,有沒有另一半都無所謂。”

“可是你女兒至今都沒牽過男孩的手,愛情也是很美好的呀。”

“......”

-----------------------

作者有話說:司越:嫁給我真的有一個億。還有,我不會抽煙啊。[心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