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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噪音 “合著我開跑車吵到你種菜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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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噪音 “合著我開跑車吵到你種菜了唄?……

周日下午,日頭一過。

錢如雨便全副武裝,騎著自己的小粉電驢,朝著自己的菜園出發。

菜園離她家不過兩三公裏,坐落在一個小村子的邊緣。她特地花了一千元年租了一村民的二十來平的小破屋子,簡單翻修,裏面放了幾張桌椅,供勞作間隙休息。菜地就圍在屋前那一方土地上,分類種著當季的蔬菜,籬笆上爬滿了鮮花。

一到菜園,她就下地幹活:先給整片菜地澆水,再給上周種的油菜做防蟲措施。

一番忙碌,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防曬面罩裏又悶又潮,臉頰也熱得通紅。

忙完這些,錢如雨摘了幾顆熟透的紅番茄和兩根有點泛黃的黃瓜,洗凈之後裝盤放在屋前的石墩上。她搬出躺椅,脫下防曬衣,一手握著根黃瓜,一手拈著番茄,舒舒服服地躺下來。她望著遼遠的藍天白雲,悠悠然地啃著、咬著自己的菜園果實。

一陣穿堂風而過,她的發絲輕輕揚起,天上的白雲也緩緩游移。

這一刻,她內心充盈得如天上那些自在漂浮、飽滿而柔軟的雲朵。

她無比享受這樣悠然自得的生活,滿足當前生活的一切。

轟—轟—轟——

遠處的添馬賽車場傳來幾聲跑車的轟鳴,刺破了她的寧靜時刻。

錢如雨特別不理解那些個不要命的富二代們天天在那賽車,有時候還直接在路上飈,她看了都害怕,從來都是遠離。

在這種噪音之下,錢如雨也沒心情躺了。她起身把躺椅搬回屋內,鎖好門,隨手摘了些菜放籃子裏,然後將籃子放在電動車腳踏板位置,騎著車回家。

她每次騎著回家,都要經過一條兩旁都是銀杏樹的林蔭大道。初秋的銀杏樹葉漸漸染上淺黃。夕陽西下,柔和的光線透過樹葉間隙,在路面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錢如雨特意放緩車速,感受寧靜的夕陽和輕拂的微風。

轟—噠——轟—噠——

這破壞力極強的強擾民噪音又來了,響聲越來越近。

錢如雨嚇得趕緊往馬路邊沿上騎,停那不動,想等他們先過去。

轟鳴聲緩緩慢下來,伴隨一聲大喊:“錢如雨!”

怎麽在哪都能碰上這黃毛,錢如雨無奈地別過頭去,寧願看那雜草亂生的荒田,也不想看他一眼。

司越跑車開到與她電動車齊平的位置,看了看她腳下那一籃子菜,打趣道:“喲,又上地裏種菜呢,還收獲滿滿呢!”

錢如雨一直偏著頭,壓根不想接他的話。

後面的肖宇梁打了聲喇叭,催促他:“還回不回去了?”

司越兩根手指往前擺了擺,示意他先回去。

肖宇梁走後,錢如雨也擰動電動車,在邊沿上緩緩向前行駛,超怕黃毛突然沖過來。

這條路沒有機動車和非機動車的劃分線,司越開著跑車緩慢與之並行,時不時地搭話:“哎,你的愛好還挺不一樣的嘛,年紀輕輕就愛上種菜、種花,聽說你還愛打麻將、拉二胡,這不公園裏的老頭和老太的生活麽?你提前過上了他們的養老生活。”

錢如雨依舊不想理他,但他跑車的嗡鳴聲不止,叫人胸腔都跟著振動。她特煩這聲音,停下來大喊一聲:“司公子,你這破車太吵了!”

“破車?”司越笑了,“誒,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都能買你家聯排了。”

“所以呢?”錢如雨轉過身來,指著他的車,“它在我眼裏就是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

“廢鐵你都買不起。”

“我腦子有病才會去買堆沒用的廢鐵!”錢如雨超嫌棄道,“吵又吵得要死,一天到晚就知道擾民!”

“拜托,添馬賽車場附近哪來的居民啊?除了種地的就是你們這些種菜的。”

“你也知道有我們這些農民在附近幹活啊?”

司越呵笑一聲:“合著我們打擾你種菜了唄?”

“不要欺負我們老實農民!”錢如雨故意把話題往階級對立裏帶,顯得自己弱小無助,“我們農民兜裏沒幾個錢,只能種點稻子、種點菜自給自足,生活已經很艱苦了,還要忍受你們富家子弟玩樂的噪音!”

司越才不被她帶進溝裏,反駁道:“那你們一到春天,無人機就飛頭頂嗡嗡地撒種子,一到秋天那割稻機就哢哢地叫,翻土機噠噠地響,這就不是噪音了嗎?”

“那哪能一樣,我們這是收獲,請你尊重我們農民。”

“我怎麽不尊重農民了?我從來沒抱怨過那些聲音吵。” 司越可不服她說他不尊重農民這話,他小時候沒有惡意地指了一下家裏工人,都被宋春妮給揍了,“而且,這鎮上的播種無人機基本都是我家捐的。”

“那我替我們農民謝謝您了,但你們就是吵,很吵,超級吵!有時候居民樓都能聽得到你們飆車的噪音!”

“那你有本事叫政府把這個賽車場給拆了呀,他們支持建個賽車場不就是為了拉動本地GDP,我們給鎮上貢獻了GDP,你作為這鎮上的居民還囔囔啥呢?”

“......” 錢如雨吵得有點敗下陣來,擰動電動車往前騎,丟下一句:“反正就是吵!很吵!非常吵!超級無敵吵!”

“好,吵吵吵吵,” 司越緩慢跟上,很賤地來了一句:“但是我就是要來玩賽車啊,你奈我何呢?”

“您想怎樣就怎樣!” 錢如雨白了他一眼,“不要跟著我就行!”

司越偏要跟著她,指著她腳邊籃子裏的幾根黃黃的東西,問道:“那什麽東西?形狀有點像黃瓜。”

錢如雨本不想他的回答,但還是忍不住給人科普蔬菜知識:“它就是黃瓜啊,黃瓜未成熟時就是翠綠色的,成熟後的黃色就是這個顏色。”

“能吃嗎?”

“怎麽不能吃,清炒、燒湯都很好吃。”

“哦哦,”司越又指著那捆茼蒿,“那生菜旁邊的那捆菜是什麽呀?不會是你摘的野菜吧?”

“你什麽眼神啊?茼蒿你不認識嗎?”

“哦,不好意思,我是農盲,只見過它們被端上桌的樣子,很少見它本來的樣子。” 司越指著那櫻桃蘿蔔,繼續搭話:“那是長地裏的小蘿蔔吧,怪可愛的。”

“對,蘿蔔!” 錢如雨幹脆停下,提起籃子一一給他指認,免得他沒完沒了地找話,“來,司公子,我教您認識蔬菜。這是櫻桃小蘿蔔,這是茼蒿,這是成熟的黃瓜,這是油麥菜,這是小蔥,這是皺皮辣椒。”

她一口氣介紹完,然後問:“請問,現在可以不跟著我了嗎?”

司越對她挑了下眉:“你勻我一半,我就不跟著你。”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菜,他家每天都會有人送來新鮮的有機蔬果,他只是想拖延時間逗她玩。

“我這是純天然、有機、不打農藥的蔬菜。” 錢如雨把籃子藏於腳邊,“憑什麽給你?”

司越掏出手機,滑開微信:“買你的,不是免費要你的,開個價吧。”

人不能跟錢過不去,錢如雨直接坐地起價:“可以分你一半,五百吧。”

“可以呀,你把我微信從你小黑屋裏放出來,我可以給一千買你兩斤所謂的有機天然蔬菜。”

人也不能沒有志氣,錢如雨騎起車就突突跑了。

司越輕而易舉跟上,大喊:“好,五百買你菜籃子裏一半的菜。”加不上微信,買點她的菜也行。

錢如雨下車,利索地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編織的五彩菜籃,然後把菜分裝到裏面:“沒有袋子,只有我自己手工編織的菜籃,便宜點,一百塊賣給你吧。”

“你還會編籃子呀?”司越目光只落在她手中的菜籃子上,各類色彩搭配交織,提手邊還綁了朵布藝七色花,“我發現你的東西都蠻可愛的。”

“好了。”錢如雨把菜籃遞給他車邊,並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的收款碼對著他,“一共六百,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司越轉過去七百:“多給你一百,是你的小費。”

“謝謝,您真大方。”看在一百塊的面子上,錢如雨是會昧著良心誇一句黃毛的。

交易完,司越才驅車往前走,但那嗡鳴聲依舊回蕩在這條路上。錢如雨真是煩死這破噪音了!

這黃毛除了大方點之外,渾身上下都是毛病,如今在她眼裏又多了三個毛病。

【壞印象9+3:鬼火少年+黃毛小子+精神小夥+裝逼男+暴發戶+跟蹤狂+耳釘潮男+妄想男+下頭男+飆車黨+噪徒+農盲!】

錢如雨再次騎上電動車,天色正一點一點暗下來。四周空曠無人,風聲掠過耳邊,她心裏不由地發毛,早早打開了車燈。車燈在漸濃的夜色中劈開一道微弱的光路,她緊握車把,緩緩前行。

快行至路的盡頭,司越的車打著車燈,停在路邊,他人一直回過頭來看。

比起空曠,錢如雨對黃毛更加害怕,掉頭就跑了。

司越感覺她莫名其妙的,他只是擔心她害怕,所以才在路邊等著的。

隨後,他也掉頭,打著車燈在後面遠遠跟著,直到她進入一條有車流和人流的道路,他才繞回自己家。

司越提著一籃子菜進到廚房,放在島臺上,對正在炒菜的曲師傅說:“曲師傅,今晚幫我燒個老黃瓜湯,還沒吃過著玩意。”

宋春妮剛好進來,見島臺上有個彩色菜籃,便走過來,摸了摸菜籃上的七色花,說道:“這小籃子挺可愛的嘛,你哪來的呀?”又指著那堆菜說:“老光棍還會買菜回家呀?”又指了下那小籃子,“你是買籃子的吧?”

“我是買樂趣,不行嗎?”

“你的樂趣是一個會種菜的姑娘?” 宋春妮猜測問道,“不會是那個相親對象錢如雨吧?”

司越不回答她,只是一昧地把籃子的菜都取出,一片菜葉子都不留,然後交代王姨:“王姨,你明天抽空幫我把這籃子洗凈晾幹,我要用來裝二妮。”

宋春妮在旁邊“喲喲”了好幾聲:“二妮那幾萬塊的簍子都不如這個手工的了?”

司越才不理她,要是讓她知道是錢如雨手工做的,不知道得傳成什麽樣。比如有小姑娘做手工給她兒子,更甚的是會傳成定情信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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