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Chapter 6

關燈
第6章 Chapter 6

“你說你破產了,到底啥個情況?”三分鐘後,客廳,李聞溪一邊喝著胡辣湯一邊問,“炒股?重病?失業?還是和家裏鬧翻了?”

羨魚一手托腮,一手抓著個饃饃:“都不是,我就是想你了,信不。”

李聞溪差點一口胡辣湯從鼻孔裏嗆出來,皺眉對她怒目而視。

羨魚笑瞇瞇的跟個貓兒似的。

她雖然虛長了李聞溪一點,但臉上長得小,想當年李聞溪大一,她倆談的時候,當初她倆一出去要逛個清吧或去個網吧打游戲,都有人指著羨魚,問李聞溪,“你妹成年了沒?”

每次羨魚也這樣表情。

圓乎乎的臉,彎彎的眉眼,虎牙一點點。偷腥的貓一般。

走大街上了羨魚偶爾耍驢還會有人調侃李聞溪,“這小妹兒可真不得了的啊,長得喜喜慶慶,脾氣火火風風!”

就連羨魚自己都說,長這麽大,她家人看了她這副跟個壞貓似的模樣都沒轍。

從來只有李聞溪才鐵石心腸冷個臉看她,這時一聽她又開始嘴上沒把門,還直接一把揪住了她一邊臉蛋子,“撒謊也不打草稿。”

“再亂說給你連人帶行李都丟出去。”

羨魚不嘻嘻了,瞪著個大眼看她。

四目相對,李聞溪收了手,輕哼一聲,耷拉個眼,繼續喝湯。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羨魚嘆氣,“我名下不有個房產嗎,就以前我跟你說的那棟寫字樓的,這兩年經濟下行,供大於需,我那商業地產一下子就懸了。”

李聞溪說:“你家不管?”

“人家要麽接了大廠合作跑業務呢,要麽就是在淘黃金,再不濟也通過自媒體吃香早就接上商廣了,哪像我,學啥不像啥,這幾年混吃等死的,還就分個邊邊角角。”

“甚至一聽說我出事,還有人都睜眼說瞎話,賴我一手好牌打稀爛……還讓我自負盈虧。”李聞溪聽了心想那確實也沒完全說錯。

至少從感情上,羨魚確實是個能把一手好牌打稀爛的人。

事業上?難說。羨魚這空殼學歷混來了以後,據李聞溪所知,她是真沒怎麽考過證而且往常大部分時候都拿來渾水摸魚混日子了。

沒事兒上上小網,打個游戲,購購購……說一手好牌打稀爛雖然有點刻薄,但總的來說,也不算過分。

羨魚卻還在痛心疾首,“這我能忍得了?所以我就和她們吵起來了,然後抓個證件就離家出走了。”

“本來以為她們誰能趕緊給我打點錢花,畢竟我也是為了盤活寫字樓借了過橋貸的,誰知道我前腳才走,後腳,常用銀行卡和手機就被我不知道丟哪去了!”說著她臉上悲憤交加。

李聞溪:“……”

李聞溪本來想說你這也太扯了。但轉念一想,羨魚是那種幾次三番能把鑰匙丟家裏,楞把自個兒關門外的奇葩玩意。

這很有多米諾骨牌效應的事兒還真像她能做得出來的。

羨魚掰著手指頭感嘆,“連忙掛失了以後,一來家裏人不想聯系,二來同學我又不好聯系。”

“手裏頭又一時間沒幾個錢,往常家裏頭都住一起,鬧掰了以後本地我也沒房子,租房子更是要麽老破小要麽讓老娘呼呼冒血,我就腦袋一熱問共友借了點錢跑鄭州來了。”

好了,李聞溪擡手不是抱歉而是“你不用再說了”。

她完全聽懂了。

至於全國那麽大,羨魚幹啥非要跑鄭州來,她都不用問。

李聞溪是個河南的,雖然在上海念大學,但放假了一般都回老家。只是她老家太偏,從羨魚和她談了戀愛以後,羨魚跟著去了一次。

不僅腿上多了一堆蚊子包,而且還不知道啥過敏了,哼哼唧唧,整個魚(羨魚)都浮腫得跟個河豚似的。

李聞溪從此再也沒敢帶她回老家,最多就是在鄭州找個假期工,然後她倆有事沒事就在鄭州逛一下,再租個小屋,剪個指甲,耍個嘴巴。

一來二去的,羨魚對鄭州也熟悉了。

而且羨魚說過,她這輩子就逛過倆地方,一個是上海本地,另一個就是鄭州了。

所以,只要在上海混不下去,李聞溪不用想也知道,這人八成會往這邊跑。

果然,羨魚自己也辯解道:“我這真是沒招了才過來的,本來我也不想故意到你跟前討人厭。誰知道咱們那麽巧還碰上了,呵呵呵呵……”

李聞溪眼皮也懶得擡一下,喝完了湯,淡淡問:

“那你剛才登游戲號,說‘一直想著你。這次也是我特意來見你的’‘明明很想你,還只能靠投稿的方式吸引你的註意力……我不是懦婦誰是懦婦’,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