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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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的救贖
那是陸九淵給她手機時，他自己霸道又不要臉地存進去的。
蘇苒點開那個對話框。
最後一條信息。
【老公：醒了就下樓，廚房煮了你愛吃的蟹黃粥。】
字裏行間，全是那個男人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寵溺。
蘇苒的手指懸停在那兩個字上方，不停顫抖，最後還是狠狠心，將手機鎖屏。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了她滿是淚痕的臉。
……
淵龍堂總部。
空氣裏的氣氛極為壓抑。
平日裏威嚴冷肅的議事堂，此刻一片狼藉。
玻璃碎了一地，紫檀小幾被掀翻在一旁，地上滿是玻璃渣和血跡。
陸九淵坐在唯一完好的老板椅上，一身黑衣皺得不行。
他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淩厲的眉眼，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剛剛一拳砸穿了整面落地鏡留下的傑作。
秦嶼提著醫藥箱坐在旁邊，眉頭緊鎖，動作麻利地用鑷子夾出嵌在傷口裏的玻璃碎片。
“哎呀——”秦嶼看看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倒抽一口涼氣，
“我說陸九淵，你是不是瘋了？這只手剛剛好點，你現在是徹底不想要了是怎麽著？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別總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陸九淵像是沒聽見，一言不發，就好像那只流血的手不是他的。
秦嶼見他這副死樣子就來氣，額不管他疼不疼，用力把紗布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然後把剪刀往盤子裏咣當一扔，沒好氣地嘲諷道，
“這就頹了？就這麽讓她走了？”
“當初在高棉那要把人腿打斷也要鎖在身邊的瘋勁兒呢？哪去了？”
“要我說，你就該把人鎖起來。反正你也不是什麽好人，裝什麽深情聖父？現在好了，人放跑了，自己在這自殘，給誰看？蘇苒能看見嗎？”
聽到關鍵詞蘇苒兩個字，陸九淵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眸子裏布滿紅血絲，他冷冷掃了秦嶼一眼。
“閉嘴。”
“得，我閉嘴。”
秦嶼聳了聳肩，收拾起醫藥箱，
“您多高貴，您是陸九爺，你有理。不過我可提醒你，你這只手要是再這麽折騰，以後別想再拿槍了。”
陸九淵嘆了口氣，
“是她要的。”
他聲音沙啞，“她要兩清。我給她。”
秦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再說話。
真是服了這兩個小苦瓜。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森敲了敲門，急匆匆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神色陰鷙的陸九淵，腳步頓了一下，欲言又止：
“九爺……”
“說。”陸九淵言簡意賅。
阿森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九爺……是HY品牌那邊負責人剛剛派人送東西過來了。說是您上個星期定的東西到了，經理不敢耽擱，連夜送過來的。”
HY，全球最頂級的珠寶定制品牌，寓意，唯一的愛。
——苒苒，嫁給我，好嗎？
“拿進來吧。”
良久，陸九淵才開口，聲音極輕，風一吹就會散。
阿森趕緊進來，把兩個盒子放在那張殘破的桌子上，打開，便離開了。
璀璨的光芒立時映亮了昏暗的角落。
左邊是一枚重達十克拉的粉鉆戒指。
極其罕見，凈度完美無瑕，采用的是最具經典的心形切割。
周圍鑲嵌了一圈細碎的白鉆，眾星捧月般擁簇著那粉色的主鉆。
在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花體字母。
My Redemption。
（我的救贖）
右邊是一對素圈對戒，設計簡約，是用來日常佩戴的。
秦嶼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咂舌道，
“謔，行啊九爺，大手筆啊。這粉鉆成色絕了，沒個九位數下不來吧？這要是戴出去，蘇苒那細手腕能擡得起來嗎？手指都要壓骨折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陸九淵的神色，嘴欠地補了一刀，“這玩意兒這麽貴重……能退嗎？發票還在嗎？”
陸九淵擡頭，眼神直直刺向秦嶼。
“你想死？”
秦嶼縮了縮脖子，舉起雙手投降，
“得得得，我就隨口一說。你也就有本事沖我發火了，有本事把蘇苒追回來啊？這麽好的戒指，難道你想留著自己戴？”
他說著，嘆了口氣，語氣正經了些許，
“老陸，說真的。蘇苒的性子你也知道，外柔內剛型的。她現在是在氣頭上，走了死胡同了，你等她冷靜下來……”
“她不會冷靜的。”
陸九淵打斷了他，眼眸裏泛起一些酸澀和無奈。
“她親眼看到我殺了她父親。就算蘇鴻山是個畜生，那也是她父親。這道坎，她跨不過去。”
“我……尊重她的選擇。”
只要她能好好活著，哪怕是……
不在他身邊。
秦嶼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九爺！”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阿森剛剛出去處理事務，此時卻再次沖了進來，臉色煞白，門都忘了敲。
“九爺！出事了！”
陸九淵眉頭一皺。
“慌什麽？說清楚。”
阿森急道，
“暗中護送蘇小姐的車隊……跟丟了。”
“什麽？！”秦嶼震驚地站了起來。
“怎麽丟的？”陸九淵厲聲問道。
阿森快速道，“我們的人在新大橋附近被幾輛重型卡車惡意別車，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利用視覺盲區制造了連環追尾，切斷了我們的視線。”
“等我們的人清理完路障追過去的時候……蘇哲安的車已經不見了。”
“誰攔的車？”陸九淵問。
阿森顫聲道，
“看行事風格和車輛改裝……像是……夜梟會的人。”
“蕭、澈。”
陸九淵狠狠地念出這個名字。
“你還敢截！你是真的……活膩了。”
“備車！”
陸九淵冷厲命令道，大步向外走去。
“召集淵龍堂所有堂主，十分鐘內集合。”
“我要踏平極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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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提著醫藥箱坐在旁邊，眉頭緊鎖，動作麻利地用鑷子夾出嵌在傷口裏的玻璃碎片。
“哎呀——”秦嶼看看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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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淵像是沒聽見，一言不發，就好像那只流血的手不是他的。
秦嶼見他這副死樣子就來氣，額不管他疼不疼，用力把紗布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然後把剪刀往盤子裏咣當一扔，沒好氣地嘲諷道，
“這就頹了？就這麽讓她走了？”
“當初在高棉那要把人腿打斷也要鎖在身邊的瘋勁兒呢？哪去了？”
“要我說，你就該把人鎖起來。反正你也不是什麽好人，裝什麽深情聖父？現在好了，人放跑了，自己在這自殘，給誰看？蘇苒能看見嗎？”
聽到關鍵詞蘇苒兩個字，陸九淵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眸子裏布滿紅血絲，他冷冷掃了秦嶼一眼。
“閉嘴。”
“得，我閉嘴。”
秦嶼聳了聳肩，收拾起醫藥箱，
“您多高貴，您是陸九爺，你有理。不過我可提醒你，你這只手要是再這麽折騰，以後別想再拿槍了。”
陸九淵嘆了口氣，
“是她要的。”
他聲音沙啞，“她要兩清。我給她。”
秦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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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森敲了敲門，急匆匆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神色陰鷙的陸九淵，腳步頓了一下，欲言又止：
“九爺……”
“說。”陸九淵言簡意賅。
阿森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九爺……是HY品牌那邊負責人剛剛派人送東西過來了。說是您上個星期定的東西到了，經理不敢耽擱，連夜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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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嫁給我，好嗎？
“拿進來吧。”
良久，陸九淵才開口，聲音極輕，風一吹就會散。
阿森趕緊進來，把兩個盒子放在那張殘破的桌子上，打開，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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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出事了！”
陸九淵眉頭一皺。
“慌什麽？說清楚。”
阿森急道，
“暗中護送蘇小姐的車隊……跟丟了。”
“什麽？！”秦嶼震驚地站了起來。
“怎麽丟的？”陸九淵厲聲問道。
阿森快速道，“我們的人在新大橋附近被幾輛重型卡車惡意別車，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利用視覺盲區制造了連環追尾，切斷了我們的視線。”
“等我們的人清理完路障追過去的時候……蘇哲安的車已經不見了。”
“誰攔的車？”陸九淵問。
阿森顫聲道，
“看行事風格和車輛改裝……像是……夜梟會的人。”
“蕭、澈。”
陸九淵狠狠地念出這個名字。
“你還敢截！你是真的……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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