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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所以,聽哥哥解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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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所以,聽哥哥解釋,好……

戚樵沒吹多久頭發, 等到差不多半幹就去了裴酩的房門口。

臨敲門前,他猶豫了一下。

這件是事情困擾戚樵已經太久太久,那時候他從家裏拉著個行李箱就跑出來, 買了幾瓶啤酒就去江邊喝,面前走過一波又一波的人。令人晃神,令人感覺這個世界這麽的不真實。

戚樵的手懸在門前,久久沒有動作。

他現在很焦灼,一方面是想趕緊知道當時為什麽會看到,一方面又不知道自己真的知道真相了該怎麽去面對。

畢竟這件事以外人的視角看來, 並沒有任何好生氣的理由, 而且不僅不應該生氣, 也許還應該高興。

戚樵越想越覺得心中憋著一股悶氣,深呼吸一口氣, 敲了敲裴酩的門。

門那邊傳來腳步聲,隨後“吱呀”一聲打開。

戚樵和穿著幹凈家居長袖白色睡衣的裴酩對視,裴酩對他笑了笑:“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戚樵沒說話, 但看裴酩略帶笑意的溫柔眼神,心中本來沈郁的拿悶氣不止為何就消了。

“我沒有不開心。”戚樵進門,環顧了一下四周,本來是準備直接坐在沙發上,但剛準備坐下, 想著他們現在也不算是和好,於是戚樵還是站在了原地。

裴酩轉身去後面給他倒了杯水,拿著玻璃杯走過來,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擡眼道:“怎麽不坐下?”

戚樵這才“嗯”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面無表情, 然後坐在了沙發上,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裴酩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來找我有什麽事?”

戚樵剛喝一口水,現在起伏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如果直接開口問裴酩應該會顯得太心急了,先找個其它的借口,再把話題引過去應該會更好一點。

這麽想著,戚樵開口說:“謝......謝謝。”

因為比較少在他哥面前隱藏心事,戚樵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看起來是真的來感謝裴酩的。

裴酩也拿了個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嗯,謝什麽?”

戚樵咬了咬下唇:“就是......就是今天我晚上不是吃壞肚子了,然後肚子疼,你給我弄藥那件事。”

裴酩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哦”了一聲:“真的是吃壞肚子,所以才疼的?”

戚樵突然發現這個話題好像被他帶得有點偏,本來他也不希望裴酩知道自己是因為不小心中了Tea的計謀才肚子疼,現在好像有點藏不住。

戚樵抿了抿唇,決定趕緊略過這個話題:“嗯,吃壞肚子了,下次比賽前不會了,我剛剛和榮哥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碰到Bang哥他們了。”

裴酩點點頭:“Monster?挺巧。”

戚樵看裴酩沒有什麽波瀾,只是看著他,感覺有些不自在,於是別過了眼神:“嗯,我聽Wink說,你給Bang哥發了一千塊錢的紅包,Bang哥才幫我拿的胃藥。”

“是這樣。”裴酩道。

戚樵:“所以我才來謝謝你。”

裴酩垂眸看了眼玻璃杯,站起身,在戚樵有些驚愕的目光中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沒吹幹就跑出來。”

裴酩這句話並不是問句,戚樵低著頭,只覺得臉頰兩邊燒得厲害:“我......我急著過來,所以沒吹幹,沒關系,我等會兒回去會吹幹的。”

裴酩沒接話,只是轉身走進後面的房間,過了一會兒,戚樵見他手上拿著電吹風走了出來,靠在淋浴間那塊的門邊說:“過來。”

戚樵當然知道裴酩是什麽意思,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現在也不算和好,自己就這麽過去會不會顯得有點不堅定?

裴酩就這麽靠在門邊看他,室內暖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英俊面容上投下幾分陰影。

戚樵的內心在經歷了三秒的激烈鬥爭後,終於默默地起身,然後朝裴酩走了過去。

算了......沒出息就沒出息吧,誰讓面前這個人是他哥呢。

等戚樵過去,裴酩拉了把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將電吹風插上,開始幫戚樵吹還濕漉漉的頭發。

裴酩並沒有把電風吹的風力調得很大,溫度也剛剛好,既不會讓戚樵覺得燙,又不會讓他覺得冷,而且聲音也不大,剛好能聽到裴酩說話。

“你這是吹了幾下?”裴酩略有些調笑的聲音傳來,“裏面都是濕的。”

戚樵咬了咬唇,垂眸閉嘴,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怎麽不說話?”裴酩邊吹著戚樵額前薄荷綠色的發絲,邊開口,“出去住的一年,不會也都不吹幹頭發就上床睡覺吧。”

已經很久沒有很裴酩這樣相對坐著說話,戚樵聽著聽著眼眶就有些紅,聲音卻還有些倔強:“我又不是傻,肯定知道要吹幹頭發才上床睡覺的。”

“要不然會頭疼......”戚樵小聲嘟囔道,“這句話你以前幫我吹頭發的時候就說過很多次了,我記得的。”

裴酩垂眸看著戚樵溫軟的發頂,失笑:“那你還挺聽話。”

戚樵“嗯”了一聲:“我知道要怎麽照顧自己的,你不用把我當成小孩,我也就比你小一些。”

幫戚樵吹幹頭發,裴酩收了吹風機:“四歲也算小一些?”

戚樵原先就不是很喜歡裴酩提到年齡,因為感覺一說到年齡,就是在提醒他,他參與他哥的生活並沒有那麽多。而且比他大了四歲,他就算怎麽裝著自己已經很成熟了,在裴酩面前好像都只能是個被照顧的角色。

“四歲怎麽了。”戚樵晃了晃頭發,薄荷綠的頭發微亂,落在額前。

裴酩笑了:“差了四歲,所以你要叫我哥哥。”

這倒是不能反駁。

戚樵抿了抿唇,沒說話。

裴酩看著鏡子中的戚樵,忽然問:“今天晚上來找我,除了謝謝就沒別的事了?”

戚樵心念一動,和鏡子中看向自己的裴酩對視。

他其實有點希望他哥能先提起那件事,畢竟對於他來說,那件事實在很難開口。

“我猜猜,你是不是還想——”裴酩忽而一頓。

就在戚樵以為裴酩要說十幾個月前那件事時,裴酩忽而道:“問問我為什麽不把人頭讓給你,讓你拿MVP”

“......”

戚樵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哐哐”又落了回去。

裴酩看著鏡子中戚樵原本期待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蔫蔫的,失笑:“好了,不逗你玩了。”

“想問你上次在醫院看到的事,對嗎?”

戚樵忽而感覺耳邊微微有些溫熱,鏡中裴酩低下頭看他,俯在他耳邊低聲問。

戚樵只覺得耳根被一燙,酥酥麻麻的觸電感,伴著裴酩突然說出那件事的刺激感,一下子讓戚樵僵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思緒瞬間被抽離到一年前那個風雪飄搖的夜晚。

*

“小樵,實在不行,你要不去看看。”孟曳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收斂了,但還是讓戚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裴酩之前就得過肝炎,那回進醫院住了好幾天。

戚樵至今還記得每天晚上都會有的一杯熱牛奶在那晚沒有,進裴酩房間時空蕩蕩的,就好像之前那些美好的記憶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戚樵恐懼,他討厭看到沒有裴酩的夜晚。

“好,那,那我去看看。”戚樵握著電話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本來因為裴酩沒有準時回來陪他過生日的氣悶一下子消失,剩下的只有擔心。

戚樵拎著把傘匆匆從家裏跑出去,只來得及招呼輛計程車就往醫院趕。

要不是計程車師傅的提醒,下車後他差點連手機都落在車上。

當時上海的天很冷,戚樵的臉頰凍得通紅,不過他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抄最近的路就往醫院跑。

因為孟曳當時和他說的病房是住院部的,而住院部又在整個醫院離大門最遠的地方,戚樵跑到住院部樓下時差點連氣都喘不上,問過值班護士房號後就往樓上趕。

明明只是一段不長的走廊,但戚樵卻覺得跑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可拉開門......

拉開門他卻看見——

*

“所以,她是誰?”戚樵的意識回籠,看著鏡子中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哥哥,下意識開口。

十幾個月了。

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終於問出了這個一直困擾在他心頭,像荊棘盤踞心臟,隨時都能令他疼痛的問題。

裴酩垂眸看著他,認真道:“我也不熟。”

戚樵壓根沒想到裴酩會說這句話,登時轉頭,終於對上裴酩的眼睛:“可你......你當時在給她削蘋果!”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脫口而出的,帶著這壓了十幾個月的怒氣,一並說了出來。

裴酩沒否認,只是這樣沈默地看著戚樵。

戚樵在他溫和但是認真的黑眸中一點點敗下陣來,眼眶漸漸紅了:“她,她那時候笑得很開心。”

裴酩聽著戚樵漸漸弱下去,甚至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微微蹙眉:“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酩的聲音很溫和,就好像以往他生病難受的時候,他哥在他身邊照顧的時候,才會這樣和他說話。

他哥在安慰他。

戚樵鼻尖一酸,一年多積蓄的委屈在此刻一並湧上心頭,他只有閉眼才能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

但是一閉眼,那推開門時的場景就會浮現在腦海中。

*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戚樵沖到了裴酩所在的病房門前,“啪”地大力拉開門。

“哇塞,你還會削蘋果。”清甜的女聲忽而響起,“我還以為你們這樣的大少爺不會幹這種事。”

病房門被拉開。

裴酩坐在病床邊,正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到病床上躺著的一個卷□□亮女孩手中。女孩接過蘋果,望向裴酩,笑得很開心。

戚樵只覺得自己的眼睛被一根針狠狠刺了一下。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家裏有——”裴酩拿過紙巾擦手,剛想開口,大約是聽到了身後門打開的聲音,話語戛然而止。

病床上的漂亮女孩愕然地看向戚樵:“你是?”

戚樵的腦中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他們。

在裴酩轉頭看向他的瞬間,像是身體被按下了什麽開機鍵,戚樵忽然感覺渾身的血冰涼冰涼的,只堪堪和裴酩對視了一眼,他就猛地把門一關,隨後什麽也沒想,拔腿跑了出去。

戚樵記得後面好像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但他當時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只想快點逃走,然後當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明明孟曳打電話和他說是他哥生病了,明明他那麽擔心的跑過來。

可為什麽會有女孩?

這個女孩是誰?

是他哥的女朋友嗎?

戚樵的腦中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這些問題,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冰涼,眼眶一熱,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往下落,他只來得及用手肘去擦。

他不希望裴酩追出來,他不想讓裴酩看見他狼狽的模樣。

在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上狂奔時,戚樵記得他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過路的人,不過他當時根本顧不了那麽多,只一心想著跑出醫院就好。

這樣就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沒有看到那些。

他哥還是他哥,他哥也只是他哥。

不是任何人的,只是他的。

*

“怎麽哭了?”

戚樵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頰兩側被溫熱的手指撫過,眼眶中忍不住流下來的眼淚被輕輕擦去。

裴酩蹲在戚樵面前,修長的手輕捧著他的臉,黑眸看著他,像是深邃的夜空。

是戚樵一眼就能看得到的溫柔。

“我說過的。”裴酩開口道,“我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從前是,以後也一樣。”

戚樵怔怔地看著他,鼻尖微紅,眼眶酸澀。

裴酩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所以,聽哥哥解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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