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錯位:回到現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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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錯位:回到現時間線

(遲鐸、裴與馳視角)

小海馬足月兩個月後,可愛得讓遲鐸無數次慶幸,自己當時及時撤回了那條信息。他就該像裴與馳一樣,當面了無痕,反正小海馬這段時間也聽不懂。

起床時,孕後餐已經擺好,私人覆健師準點上門。遲鐸坐在瑜伽球上,雙腳踩穩,面無表情地配合動作,久違的煙癮卻一點點冒了頭。

裴與馳最近去了倫敦參加峰會,半個月。

最高長官不在,犯人的心思自然開始活泛。

他很認真地覆盤了一下。

首先,奶基本都進了大的嘴裏,小的本來也沒喝到多少;其次,每晚某人扮演侍應生、服務哀怨深閨貴婦的play實在過於羞恥,尤其服務質量極差,卻還要被逼著給高額小費;最重要的是,小海馬當初是在保溫箱裏被精心呵護才活下來的,他心疼得不行,總覺得只喝母乳,未必能完全滿足這小東西的生存需求。

家裏堆滿了高端奶粉和嬰兒營養補劑,科學依據也站在他這邊。

覆盤完畢,結論顯而易見。

一根。

就一根。

家裏當然是不可能。

即便最高長官出差,保姆、傭人、營養師、管家一個不少,小弟NPC們依舊忠誠地執行命令。而且讓小海馬吸二手煙這件事,即使房子很大、全套通風系統拉滿,他也完全接受不了。最多,最多在哄小海馬的時候,把煙叼在嘴裏聞聞味道,真的是完全字面意義的“只是蹭一蹭,不進去。”

遲鐸,一個沒有渣男靈魂的居家寶媽。

但剛好,今天有合適的犯罪場地。

下午,長官就要抵達機場。

機場,吸煙區。

完美犯罪現場。

他掏出煙的時候,動作停了一瞬。

裴與馳離開前,剛好過了他的二十五歲生日。那天行程依舊被清空,理由還是家事,所有恭維、討好和祝賀信息,都被關機的手機隔在世界之外。他們在遲鐸提前半年訂好的餐廳吃完燭光晚餐,下一站是他早就預定好的W酒店套房,拆禮物。

遲鐸在車邊停下,湊到裴與馳耳邊,刻意學他平時的語氣:“你乖一點,這次乖乖去峰會當主講人,我就有禮物送你。”

裴與馳挑了挑眉,手被引導到一個暧昧的位置,細帶子,蕾絲的觸感。

“我穿了全套。”手的主人繼續勾引。

裴與馳在裏面確認了一下,語氣冷靜得過分:“我會去參加。”

下一秒,是熟悉的動作,掐臉。

“但你要乖一點。”

遲鐸翻了個白眼。控制狂。

“不許抽煙。”

“YES,SIR。”

他還並攏手指,敷衍地行了個軍禮。裴與馳像是被逗到了,低頭親了下來,左手還有紅點閃著,一如既往的道具。

……

不至於。

真不至於。

遲鐸回過神,低頭點煙,心裏還在給自己加油打氣。這要能被抓到,他這運氣,跳樓估計都能卡在樓縫裏。再說有句話講得很對:覺得對的事就去做,覺得不對的事,就偷偷做。

一根,兩口,再加上薄荷糖。

島田莊司也想不出這麽完美的本格犯罪。

熟悉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他讓煙霧在口腔裏多停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沒過肺。即便這樣,也覺得世界順眼了不少。

說好的第二口剛結束,第三口還沒來得及,電話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AAA。

遲鐸看了幾秒,接起電話的同時,把犯罪道具掐滅,順手丟進煙頭垃圾箱。

“餵,你提早到了?”

“好,我馬上下來。”

電話掛斷,薄荷糖入口。他把帽子往下壓了壓,轉身往車庫走,去和長官碰頭。

半個月了,其實挺想的。

他一邊走,一邊感受著熟悉的脹痛,一邊回想起前晚那場持續了四個小時的視頻電話。國內上午八點,倫敦已經零點。裴與馳剛應酬完,坐進車裏,第一件事是戴上耳機。車窗被敲了敲,是客戶,想約明早的coffee chat。裴與馳一邊應付,一邊把手機往裏放,鏡頭晃了一下,遲鐸正好看見他左手的戒指,還有那塊PP。

他很滿意。

戒指戴得好好的,生日禮物也很配他。

於是晚上,就……

雖然他也心疼裴與馳第二天要起很早,但誰讓他那個聲音,那個語調,是真的沒辦法。

二手煙奶,只能餵大的了。

這邊有人在回味phone sex,而另一邊,機場車庫裏,裴與馳已經穿著正裝,站在埃爾法車旁。

倫敦峰會他原本很重視,一年前就已經敲定入局,一擲千金,力圖讓資源、曝光一次性鋪滿,主講人的位置也是他自己要的。但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讓他一度認真考慮過調整方案:倫敦主講人可以換人,讓在倫敦的CIO頂上;迪拜峰會還有一個月,同級別活動,行程完全可替代。

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合理選項。

直到有人穿著過分性感的內衣,端著一只明顯不太專業、卻被認真對待過的蛋糕站在他面前。奶油抹得不太均勻,卻裱了很多花形覆雜的花朵,一看就是認真學過的。旁邊還放著一瓶噴射奶油,位置刻意,毫不掩飾用途。

那人靠過來,手臂繞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話,語氣軟得過分,內容卻異常明確,一遍遍確認他剛才在車邊做出的決定,生怕他之後反悔。

裴與馳抱著他,當時就笑了一下,很短。

在他懷裏撒嬌的人沒看見。

第二天醒來,決定沒改,倫敦照去。

裴與馳手腕上多了一塊PP,尺寸剛好,扣得很正,位置分毫不差。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扣,床另一側的人還在睡,呼吸很輕。明明被他折騰到連浴室那幾步路都要人抱,卻還是在他睡著之後,撐著把表給他戴好了。扣得這麽正,動作一定很輕,不然他不會一點都沒醒。

回憶裏的人很快走到他面前,還是那副非主流打扮,表情漫不經心,眼睛卻很亮。

進車,裴與馳一把把人拉過來,遲鐸順勢坐到他腿上。

“幹嘛?”嘴上嫌棄,手卻自動攀上了已經想念了半個月的人的脖子。

“你抽煙了?”

裴與馳聞到他嘴裏的薄荷味,遲鐸不愛吃薄荷糖。

遲鐸:“……”

“當然沒有,不信你聞。”

他說著,低頭乖乖給檢查,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

“走吧。”裴與馳示意司機,順手關上車窗。

應該是糊弄過去了。遲鐸想著,後腦上那點冷汗終於不用往下掉。

下一秒,脖子被身後的手按住,耳朵被嘴唇貼近。

裴與馳語氣一本正經:“你穿皮衣,是需要服務嗎?”

遲鐸面無表情,心想竹馬日久生情這類文學能流行,可能只是因為作者不用親自跟對方撒謊。

這邊氛圍升溫,你儂我儂,司機把車開得越來越快,恨不得一腳油門踩到目的地,生怕半路被要求下車。

(王瓜吃視角)

那邊,隔了半個月,某專業狗仔終於等到了遲鐸經濟公司的回覆。

消息彈出來的時候,王瓜吃正一邊喝冰美式一邊熬夜剪視頻。微信對接人的頭像看著很職業,說話卻一點不職業。

“親親,我們這邊已經核實過了,確認是合成圖呢。這種水平,在緬北可能都不太好生存哦。”

王瓜吃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先笑了一下,有點意思。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麽多年,被威脅過、被求過、被拉攏過,也被罵過,但這種“親親配緬北”的說法,確實還是頭一回見,算是長見識了。

他正準備回一句,屏幕忽然跳了一下,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對方順手還開了朋友驗證。他楞了楞,又低頭確認了一眼,才意識到不是網絡卡頓,是真的被刪了。

到這裏,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混這一行的,誰沒被拉黑過。藝人塌房前清一波,公關翻車時清一波,都是常規操作。他年輕的時候在香港跑線,夜總會老板、電影投資人、經紀公司高層,翻臉的時候比這難看多了。

可再難看,也會留句話。哪怕一句“兄弟,這事不方便”,哪怕一句“改天再聊”,規矩總還是在的。

像現在這樣,先陰陽一句,再直接拉黑,把門焊死,已經不是談崩不談崩的問題了,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你當成能坐下來聊的人。

王瓜吃把手機扣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對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那種靠P圖碰瓷、蹭流量的野路子。

這就有點好笑了。

因為這次的圖,是他自己架著長焦,在綠化帶裏蹲了三個多小時,親眼看見、親手按下快門拍下來的。照片糊,是燈光暗、角度刁、距離遠,不是他手抖。

他混了十幾年娛記,誇大事實是常態,但造假是另一回事。這一行混久了,眼睛比鏡頭準,什麽能爆、什麽不能碰,他心裏一直很清楚。所以那張圖拍到手裏,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警覺。

即使圖很糊,那兩顆耳釘也太顯眼了。顯眼到只要發上網,熱搜基本是板上釘釘。也正因為太顯眼,他才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問題不在圖,在人。

那個高個男人,他查不到,是真的查不到。不是沒往深了挖,而是一點能往外延伸的線頭都沒有。內娛就這麽點大,只要在明面上走過,總能扒出點邊角料來,可這個人偏偏幹凈得過分。

再一想當天看到的畫面,不是借位,遲鐸是實打實地被人按著親。遲鐸家裏有背景,富三代天龍人,脾氣又差,誰都不慣,能讓他在公共場合這麽乖乖站著,被人壓著親,這個高個男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單純傍上208的嫂子。

再疊上遲鐸停工那陣子的動靜,熱搜壓得幹凈,平臺配合得利索,節奏專業得不像臨時應對。這種手法,不是一個經紀人能單獨完成的。

兩件事合在一起,王瓜吃心裏已經有數了。這種人,十個裏有九個不在臺前,要麽是金主,要麽是資本,要麽就是那種名字不適合寫在報道裏的角色。

所以他才先遞圖,不是慫,是給面子。按道上的規矩,先談價,留餘地,大家各走各路,沒必要把事做絕。

可現在一句“合成圖”,一句“緬北”,再順手一個拉黑,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這是把他當騙子了。

王瓜吃這才明白過來,不是生意沒談成,而是人家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把他當回事。

他自認已經很仁義了,也沒漫天要價,遠不及張子強勒索首富的作派。可可能就是太仁義了,才讓人誤以為,他好糊弄。

於是,沒有預告,也沒有風聲。

他親自,而不是讓助手,在7788組發了這張圖。

(私生視角)

圖很快開始發酵。

圖很糊,糊到從技術層面來說,幾乎誰都可以是當事人;姿勢更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遲鐸,按他以往的作風,站位大概率會反過來才更符合人設。理性分析到這裏,多粉其實並不著急。

問題出在那兩顆耳釘上。

那兩個耳釘的位置,在內娛範圍內掰著指頭數,遲鐸幾乎是唯一解。粉絲的情緒開始在兩個結論之間反覆橫跳,一邊是“不可能”,一邊是“太像了”。

大粉很快對接了工作室。沒能第一時間得到回應,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迅速進入應急狀態。畢竟這一年多來,在沒有正主、沒有回應的情況下,自行完成整套情緒管理和邏輯閉環,早已是常態。

解釋很快被拋出來,有一個身高體型接近的模仿者“尺多”,為了出名,聯合狗仔刻意操作。邏輯完整,自洽,多粉幾乎立刻就接受了。一旦接受這個前提,情緒方向便迅速統一,從猶疑轉為憤怒。

這一年多沒有遲鐸消息的時間裏,大部分粉絲已經替他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就是情緒和心理狀態出了問題。遲鐸本人從未回應,但粉絲早就替他回應過了。

腦補完完整劇情之後,反而更心疼了。要強、沈默、硬撐的酷哥,更好夢了,誰都想成為那個救贖他的人。於是粉圈越虐越純,很快把矛頭對準了唯一可以發洩的對象,要求工作室報警,追究狗仔責任。

事情在這一刻,本來是可以被順利按下去的,如果不是有兩個私生,先崩不住了。

私是遲鐸剛以素人照片出圈時就開始跟的。那時候遲鐸還只是個網絡紅人,對隱私和安保幾乎沒有概念,住址、電話、行程信息,對她來說都不算太難。她就這麽一路跟著。直到一年前,遲鐸突然換車、換住處,所有能追蹤的渠道像被人一刀切斷,機票信息也徹底消失,整個人像人間蒸發。

她跟丟了。

直到某個相熟的機場代拍給她發了消息,說在機場看到了遲鐸。

好像,在接人。

她叫上朋友,立刻趕了過去。

在機場外的吸煙區,她一眼就看見了遲鐸。

人站在那兒,煙已經點了,卻沒急著抽,只是隨意夾在指間。火星明明滅滅,他卻像是沒太註意。

遲鐸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眼下落了一小片影子。鼻梁線條利落,側臉輪廓幹凈,嘴唇天生帶點上揚的弧度,卻沒什麽表情。風從機場出口吹過來,他擡手調整了一下帽檐,動作隨意。身上皮衣肩線利落,baggy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他靠在圍欄邊,重心落在一條腿上,整個人站得很隨意,卻天然和周圍的人拉開了一點距離。

煙燒得很慢,灰堆到一截,他才低頭吸了一口,偏頭避開煙霧,擡眼往遠處掃了一下。

她下意識按緊了快門。

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把煙掐了,接起電話的同時掏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裏,轉身往車庫方向走去。

車庫那邊,她朋友已經守了一會兒。

電梯響了一聲,門打開,一個高個男人走了出來。

正裝剪裁幹凈,線條利落,司機迎上前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他卻沒跟著上車,只站在車門邊,看了眼腕表,又順手理了下袖口。

燈光偏暗,他站的位置卻剛好,被頂燈壓出清晰的輪廓。人來人往,推著行李快步經過,視線卻總會在他身上停一下,有人走出去很遠,還要回頭再回味一下。

她朋友下意識擡起相機,想給人找個更出片的角度,鏡頭剛一動,就發現自己多此一舉。她頓了下,又按了幾次快門,不是為了料,只是覺得如果不記錄下來有點浪費。

她一邊拍,一邊在心裏感嘆生圖都能直接出片,又忍不住想了一下,這位帥哥該不會是在等遲鐸吧。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掉。不太可能,遲鐸怎麽看也不像會跟這種一身精英氣質的人一路。

下一秒,遲鐸出現了。

兩個人的視線在車庫裏對上,很短,卻非常明確。不是陌生人之間的掃視,也不是偶然撞上,更像是彼此都知道對方會在這兒。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按下了快門。

這一眼太幹脆了,她心裏立刻有了判斷,這兩個人認識,而且不只是認識。

反應過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激動,隔了這麽久終於又見到正主,人還是那麽顯眼,隨便站著就好看。可這個念頭剛起,又被另一層想法壓過去。她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遲鐸居然會有這種類型的朋友,感覺兩人不在同一圖層,反差得過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帥哥跟帥哥一起玩,本來就很合理。

正當她思緒還在飛快轉著,兩個人已經並肩上了車。

車門關上,她還沒來得及挪開鏡頭,男人坐穩後順手一拽,動作快得像早就習慣,遲鐸被帶著往前一倒,撞進他懷裏,隨即順著那個力道調整姿勢,幹脆利落地跨坐了上去。

自然得過分。

朋友之間的打鬧……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已經按下了快門。兩邊突如其來的反差有點不講道理。

可下一秒,遲鐸主動低下了頭。動作很輕,卻毫不猶豫,幾乎貼著那人靠過去。車窗半掩,光線被切碎,可鏡頭裏,兩個人的眼神卻清清楚楚。

那不是玩鬧。

車駛出車庫,她站在原地,低頭一遍遍翻看相機裏的照片。

走到身邊,她沒擡頭,把相機遞過去,只問了一句:“你覺得這是朋友嗎?”

彩蛋:

酒店套房

蕾絲,蛋糕,噴射奶油瓶

蕾絲拿著噴射奶油坐在裴與馳腿上,轉頭了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你就25了。”

裴與馳挑眉,紳士等待對方把話說完。

遲鐸認真:“25不是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嗎?”,視線意有所指。

裴與馳:“…….”

遲鐸事後總結:絕對不可以說男人,不行。

最後他能硬撐著起來給老公戴生日禮物純靠愛情。

裱花沒浪費,都成了蕾絲內衣的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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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視角,解釋了第一章。

之後可能會慢更,就是搞事業,官宣,沒什麽波折,可能會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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