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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亂我衣冠 “妹能在兄長前穿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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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亂我衣冠 “妹能在兄長前穿成這樣嗎?……

女子給人的感覺便是柔軟, 詹貍尤其。

臉軟,腰也軟,按著的膝頭也軟。曹昀沒吻過她的唇, 卻能想象到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觸感。

仿佛飄在雲端般的珍饈,她能準許品嘗嗎?就憑無名無份不自量力的他?

曹昀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不肯承認自己故意寄出那封字跡淩亂的信, 只是想她了。

墨色濃淡,是思念的變體。

但他沒料到,連信都不回的詹貍, 會為這封信找過來,甚至闖入自己的房間。

他因她如此輕易便被哄騙而生氣。

“貍貍, 你總不肯管好這雙眼,任其撩人心弦,是為罪一。”

詹貍茫然地眨了眨眼, 感到有一股力分開她的膝頭,仍沒有要逃跑的跡象。

就如此信任他嗎?

哪怕打他, 踹他,他都會放手的。

貍貍啊,你最是單純。

旁的男子對你都抱有不好的心思, 都耗盡了平生所學誘哄你,他們下賤,妄圖空手套白狼,給你那點聘禮, 就讓你不舍得嫁人……

曹昀恍然意識到,原是他說錯話了,並非詹貍見異思遷、朝三暮四,而是糾纏她的男子們, 同他一般恬不知恥。

“你從不在我眼前收斂笑渦,任醉意蝕骨,亂我心曲,是為罪二。”

曹昀的手點在她嘴角,她還毫無所察地笑,指尖陷入梨窩。

詹貍試探地道了句謝,“謝謝?”

似乎在誇她呀?

按在膝頭的手更用力,曹昀的胯靠近,仍有一拳之隔,兩個身子才能交織纏綿。

“你守不住分寸,喚哥哥、恩公、夫子,全令我心旌蕩漾。惹我生癡,叫我日難思夜難寢,徒增纏念,是為罪三。”

又近一步,就算是傻子,也該知曉曹昀存了什麽心思。

詹貍有些慌亂地支肘,手掌壓在曹昀勁瘦的胸膛,心跳全然暴露了他的歡騰,仿佛迫不及待將她吞吃殆盡。

她後知後覺想逃,坐在桌上卻無處可躲,只好往後仰,“曹昀!你這樣,我就……”

“你說過要當我的罪人。所以,不要跑。”

詹貍猝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後彎,下意識猛扯曹昀的衣襟,把他拉得更近,放在胸膛的手卻下墜,如蝶翩然落在花叢中。

蜂與花緊緊相貼,正如天衣無縫,仙子未與牛郎拜別,兩人在七月初七的鵲橋,略顯生澀地對視。

她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只見春日暖陽曬透的桃花,忽然開遍曹昀全臉,連同他眼尾、耳垂、脖頸都暈開一層薄紅,羞赧得不能自已。

什麽東西在掌心,還這麽硌人?

“呵。”

曹昀忽然偏了下頭,仿佛承受不住莫大的快感,卻是詹貍頭一回聽見他發出這般類似不悅的聲音。

她打量著幾乎無法與她對視的曹昀,就這人,還敢說話威脅她?

詹貍最是壞心思,直覺告訴她,她已經拿捏了曹昀軟肋。

“我有沒有罪倒不清楚。”

花瓣困住沒有采蜜之意的蜂,料定它無法求救而肆意玩弄,直到它全身酥麻,求饒不止,一遍又一遍問能不能高擡貴手,放了它。

曹昀扶穩詹貍後,拂落她的手,趕忙背過身,免得讓她瞧見。

他本以為鎖住詹貍的腰,稍微威脅幾句,就能讓她長長記性,卻不料被摸了……還差點碰在一起。

他們不是夫妻,曹昀怎敢逾矩?

貍貍如此單純,怕都不知碰到了何處。

他這般想著,殊不知真正單純的另有其人。

詹貍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面壁思過的曹昀,“哼,還說不許我跑,逃跑的,是膽小的昀哥兒啊。”

“……你快走吧。”

詹貍覺得好玩:“昀哥哥?”

“快走!”

曹昀抱臂蹲下身,微微仰面,通紅的眼瞪著詹貍,本來是要欺負她的,現在卻像被她欺負了。

書生就算活個一百年,也沒辦法與道行一千年的狐作對。

詹貍笑著沖他做了個鬼臉,走前還捏了捏人家發紅的耳尖,施施然離開。

曹昀只能無奈地發火:“詹貍!”

若是下次再過來,他一定、一定!

……要詹貍同意嫁給他。

走過曹府的紅墻,詹貍回憶方才手心的觸感,想起曾經不小心碰到冉泊川時,他反應也和曹昀差不多。

難不成被男子威脅時,摸那裏就能解決了嗎?

正出垂首思考時,忽然被叫住。

“又是姑娘?”熟悉的小廝守著院門,並沒有阻攔詹貍,“你見到少爺了嗎?他怎麽樣?最近一直不吃不喝,還不讓人伺候……”

“放心吧,人沒事。”詹貍停住腳步,思忖曹昀絕食做什麽?

“自從落了榜,少爺就誰也不肯見,整日把自己關在院子裏,只對著信紙寫寫畫畫,滿紙都是姑娘你的名字……前幾日還為了這事,和老爺主母吵得面紅耳赤,說什麽先成家後立業,非你不可。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母說,你若委屈些做妾,她也認了,同意擡姑娘進門。可、可少爺豬油蒙了心,一定要將你娶為正妻!”

小廝說著說著都要給詹貍下跪了,“姑娘,奴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就可憐可憐少爺吧,早些點頭嫁進來,也好讓他收收心,別再這麽折騰自己了,這身子骨哪裏禁得住這般熬啊!”

詹貍才不考慮做妾,哪怕是曹昀的妾。

她就是再不濟,也能當景哥兒的正妻,名正言順賴在周家。何必嫁進來,與曹父曹母吹胡子瞪眼,自討苦吃。

不對。

景哥兒說過要娶她嗎?

難不成,他也揣著高中入仕的心思,要去謀一樁能助青雲路的好親事?

好啊,這個詹景行。

詹貍這就回去討說法!

風風火火回到家,打開臥房的門,只見詹景行坐在窗邊,穿著她買的鶴氅,正閱覽手中的書卷。當真玉質金相,宛若謫仙。

詹貍忽然啞火,這模樣瞧著多乖啊。

他擡目看了一眼來勢洶洶的詹貍,“怎麽了?”

“沒什麽……”

詹貍走到他旁邊坐下,也拿起筆濫竽充數,假裝自己是一個要參加秋闈的秀才。

詹景行鼻尖微動,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今日不去上工嗎?”

“去了呀。”

可身上……為何有一股檀香?

他垂眸理了理詹貍衣擺的褶皺,此處香味最濃。

詹景行拐彎抹角:“現在時辰還早,我給你燒水沐浴,再用飯吧?”

左右也無事,詹貍點頭,去湢室沐浴。

她褪了衣裳掛在屏風上,哼著冶艷的小曲兒,將青絲漫入水中,捏著澡豆慢慢揉出香沫。

詹景行取下屏風上尚有體溫的衣裳,浸入水中。深色檀香似乎在水紋裏一絲絲化開,轉瞬變為曹生的臉,誡告他何其自私。

“你讓她用最好的年歲陪你,這難道不算自私?”

是你想要她的好年歲,而我渴求她的年年歲歲。

他打了兩遍皂莢,不停揉搓,水花聲不斷。

詹貍忽然隔著屏風喚他:“景哥兒?”

詹景行手一抖,整件衣裳滑入盆中。

“嗯?”

“忘了拿軟巾。”

“我拿給你。”

她總不記得拿軟巾,起先詹景行只讓娘或喬雙代為送去,次數多了,便自己伸手遞過簾隙,可偏偏今日,竟這般逾矩地跨過了屏風。

詹貍身上只裹著浴帔,濕發將薄背遮擋,水珠於她睫尾暈開一圈淺淺的濕痕,瑩白的腳踝露在外面,泛著溫熱的粉。

她下意識捂住胸口,“你怎麽進來了?”

而詹景行恍若未聞,親手用軟巾裹住她的發絲,仔仔細細擦幹。

目光從她脖頸,滑到肩胛。因身形頎長,他亦能看到半露的酥峰,手指不經意勾住了浴帔,往下帶。

詹景行猛然一頓。

她的後腰,有一處青紫淤痕。

“貍貍。”

今日景哥兒好怪……

湢室內白霧蒸騰,他許是看不清,才走了進來。替她拭發,不過是尋常照拂,勾到她的浴帔,也許是不小心的……詹貍剛安慰好自己,小腹便被攬住,連同後腰也有炙熱的掌根按上。

“這是什麽?”

詹貍可不想在詹景行面前露出屁.股,一只手捂胸,一只手彎到身後,祈求能抓住幾欲滑落的浴帔。

“什麽呀!”

“你的後腰,青了一塊。”

他低沈的嗓音靠近耳畔,確確實實地擦入詹貍的香鬢。

“許是不小心磕到了吧。”

“是麽?”

可腰側,似乎也有些紅。

詹貍有兩個腰窩,被男人粗糲的指腹輕輕按住,酥麻霎時傳開,叫她幾乎軟了身子,全靠小腹的大掌才沒有往前跌倒。

詹景行直挺挺的鼻梁撞向她的脖頸,嗅聞沐浴後的淡淡清香還不夠,居然還妄圖貪婪地留下一點自己的痕跡。

“你今日見了……”

他忽然止住話音,因為他發覺……他竟連過問的立場都沒有。

於是張開雙唇,牙齒輕咬她圓潤小巧的肩頭。那力道太輕了,比起咬,更像是吻。

詹貍羞窘,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細碎的紅印越來越往下,來到後腰淤痕的旁邊,發出吮的輕響。

他數月來,日日勤於鍛體,未有一日懈怠,似乎就是為了此時能把人抱起,走向床榻。

詹貍浴帔底下不著一物,眼眶因無措而泛紅,像是若有似無的引誘。此刻,她怔怔地望著詹景行,一種隱晦的親呢在他們相牽的手之間流轉。

詹景行喉結重重滾動,淺淺一笑。

“妹能在兄長前穿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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