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貓咪的心情。:“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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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貓咪的心情。:“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二合一）
葉修坐起來，看著安繆的表情有些好笑，“你這是怎麽了？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就是天塌了，就是天塌了。”安繆睡意全無，一咕嚕鉆到了葉修的懷裏，“我希望自己能離開你家再變人……”
葉修的手落到了安繆光潔的肩膀又松開，少年變成人之後一絲不掛的，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裏拱啊拱，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人身的自覺。
葉修只好扯了被子給安繆遮住，了然問，“害怕他們啊？”
“不是害怕。”安繆擡起頭來看著葉修，他的眸光晃動著，小聲地說，“……是緊張。”
“不緊張。”葉修摸了摸小腦的腦袋，微微低下頭來，“我給你拿衣服過來。”
又要穿衣服了嗎？
又要穿衣服了。
安繆看著葉修去翻衣櫃的背影，後知後覺的，“……葉修，你剛剛為什麽沒有推開我呀？”
明明剛才他都已經撲到葉修的懷裏了，為什麽葉修沒有推開他呢？他不是已經變成人了嗎？
葉修的手一頓，淡定地把衣服取過來，“昨天晚上葉秋過去了一趟給你把衣服取了過來，先換衣服。”
安繆哦了一聲，很快把葉修為什麽沒有推開他的事情拋之腦後，他被子一掀，特別理直氣壯，“我要葉修給我穿。”
觸及少年白皙的身體，葉修半垂了下眼，“……小繆，不準在其他人面前這樣。”
“我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這樣呀。”安繆盤著腿，尾巴晃了晃，“我只在葉修面前這樣。”
葉修：“……”
他一時不知道安繆是不是太信任他了，在他面前總是這樣……可是他也知道安繆沒有別的想法。
在安繆心裏，自己只是一只依賴著他的小貓。
葉修給安繆把襯衫穿上，“這套衣服的舒適度可能沒有那麽高，等我們回H市就換回來好嗎？”
被束縛的手臂讓安繆嘟囔了一句，聽見葉修的話，他又乖乖地點頭。
這套衣服實在不如T恤日常，襯衫馬甲領結袖扣短褲一應俱全，小馬甲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肢，像是備受寵愛的小王子。
很漂亮。
見安繆表情有些蔫噠噠的，葉修微微彎腰，笑問，“這麽不喜歡？”
相比起喜不喜歡，安繆更多的是覺得麻煩。
“以後不買這些了。”葉修說，“你等我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
“還要再換一次嗎？那不是更麻煩了？”安繆連忙又搖頭，“不要不要，就這樣吧。”
葉修又輕聲安撫著，“這樣很好看，是最漂亮的小貓了。”
安繆站直了些，他眨巴著眼睛問，“真的啊？”
葉修笑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
安繆轉過頭去葉修的房間找鏡子，葉修拉了一下他的手進洗漱間，“喏，看看。”
鏡子清晰地映照出貓耳少年的模樣，分外精致漂亮，一雙琥珀色的眼瞳熠熠生輝。
安繆又盯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葉修，“葉修，你呢？現在還不回去嗎？”
“要。”
“哥。”門外的葉秋敲門，“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什麽時候出發？我送你們過去。”
“就來。”葉修應了聲，拉著安繆往外走。
他打開門，發現不止葉秋在外面，葉家二老也在外面，二人的目光在安繆的身上停留，葉媽媽開口說，“小繆？”
葉修說，“媽，是小繆。”
見到葉家父母的時候，安繆明顯緊張起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叫道，“爸爸媽媽好！”
這個場面大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於是安繆能看到……
葉秋：“……”
葉爸：“……”
葉修沒忍住笑了一聲，在安繆茫然地看向他之後，他神色鎮定，“爸，媽，小繆都叫你們了。”
葉媽媽一下子眉開眼笑，從包裏掏出來的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安繆，“來，這是給小繆的見面禮……昨天我和爸爸就準備好了，但昨天小繆還是只小貓咪呢，沒辦法給你，本來我都想好今天給葉修了，居然能見到小繆人形的樣子，很漂亮的孩子。”
安繆下意識接過，轉頭去看葉修，葉修擡手摸了摸安繆的腦袋，含笑，“既然給你了就收著吧……謝謝媽。”
安繆跟著說，“謝謝媽媽。”
葉媽媽笑得更慈愛了，“謝什麽？以後多回來看看我們就好了。”
旁邊的葉爸也輕咳了一聲，同樣遞過來一個紅包，“來，這是給你這一年的生活費，既然明年要高考那就好好學習，對自己也好點，省得跟著葉修靠那幾個鋼镚吃糠咽菜。”
葉修：“……”
安繆忍不住又去看葉修，葉修絲毫不客氣，“小繆，給你的，你就收著。”
安繆聽話地收下，“謝謝爸爸。”
葉爸雖然沒再說話了，但表情看起來已經緩和了很多。
“那我們走吧。”葉秋道，“順路送送你們。”
“這麽快，不需要先吃頓早餐嗎？”葉媽媽說，“很快就能好。”
葉修看了一眼乖得跟鵪鶉似的安繆開口說，“媽，等下次回來再陪你們吃早餐吧，我們的確很趕時間。”
葉媽媽道，“好吧好吧，以後多多回來。”
葉修道，“有時間的話。”
“你的時間是金子做的。”葉爸冷笑。
葉修說，“哎呀爸，你說得對，我的時間是金子做的，所以浪費不得啊。”
葉爸看起來好像在忍耐，“趕緊滾蛋吧！”
葉修又笑了笑說，“爸，媽，那我們走了。”
說是上飛機再吃東西，事實上葉秋車上已經準備了早餐。
他感嘆道，“這次回來之後，你居然沒有和老頭子大吵一架。”
葉修說，“我都這麽大了，還和他吵什麽？只要他不找我的茬兒，我不會跟他吵……更何況本來也吵不起來。”
葉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安繆，“我還以為是因為別的原因呢。”
安繆正在把那兩個紅包翻來覆去地看，兩個紅包封面都印著小貓，上面印著大橘大利的字樣。
安繆很好奇，為什麽是橘，不應該是吉嗎？
葉修看了一眼安繆，並不否認，“當然，你說的那個原因也有，退役之後我們總是要回家了，當然希望他們對小繆有好感。”
“之前你不是還在和我否認說不是嗎？”葉秋輕嘖一聲，“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你就換了一副嘴臉？”
安繆轉頭看向葉修，“什麽不是？”
“沒什麽。”葉修淡淡地笑，“要不要拆開看看他們給你的紅包？”
“現在拆開嗎？”安繆問。
“現在拆開也沒關系。”葉修給安繆拆開，“我媽給的，看起來是一萬一……”
聽見一萬一這個數字，葉秋還略挑了下眉。
“一萬一是什麽意思？”安繆問。
“大概就是萬裏挑一吧。”葉修莞爾，“不過我家小貓可不止萬裏挑一。”
葉秋：“……”煩人，你們談戀愛的能不能去狗的那桌？
“那這個卡片呢？”安繆指了指葉爸給的卡，“這是賬號卡嗎？”
葉秋撲哧一聲笑出來，“那是銀行卡。”
啊，銀行卡。
認錯卡安繆也不覺得丟臉，他在銀行卡背面看到了一串密碼，看起來就是這張卡的密碼了。
“安繆。”葉秋說，“這是給你的生活費，你可別給葉修啊。”
“為什麽？”安繆奇怪地問。
“因為是你的。”葉秋道，“你們還沒結婚呢，給他做什麽？”
結婚？
小貓當然知道結婚是什麽，結婚就意味著兩個人能同吃同住，一直在一起。
啊，安繆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他問葉修有沒有什麽人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也就沒有回答他，可是現在他突然想起來，兩個人如果結了婚之後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葉秋這麽說的意思是……
安繆又轉頭去看葉修，“葉修，我要和你結婚嗎？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葉秋：“……”
葉修盯著小貓，“你知道結婚是什麽意思嗎？”
安繆立馬回答，“我當然知道啊。”
“結了婚之後就是夫妻了。”葉修一點點地扣住了安繆的五指，說話的聲音也很平和，“小繆，如果你和我結了婚之後，以後你有喜歡的人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你現在還不懂。”
“為什麽不懂？”安繆頗為疑惑地看著葉修，“葉修，我看起來難道是像一只很傻的貓嗎？結了婚之後就像葉修的爸爸媽媽一樣住在一起，還能生小貓。”
葉秋瘋狂咳嗽起來。
葉修沒繃住笑了起來。
安繆：“……”
他看看葉秋又看看葉修，不明白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對，他只是覺得有些不高興，“你們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笑你。”葉修的聲音裏還帶著笑意，卻一本正經地說著，“小繆，你知道生小貓是什麽意思嗎？”
“都說了我不是傻貓。”安繆看起來很無奈地看著葉修，“生小貓就是先交.配，然後小貓就出生了。”
恰好等紅燈，此刻已經有一只葉秋笑得不行了，“交.配……交.配，我不行了。”
安繆：“……”交.配怎麽了？難道那種行為不叫交.配嗎？
“嗯……交.配。”葉修淡定得出奇，反正他早就習慣了這只貓語出驚人，“小繆，但是人和貓不能生出小貓，雄性和雄性也不能生出小貓……如果我們結婚，也不可能會有小貓出生。”
“那沒關系啊。”安繆並不在意有沒有小貓出生，“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什麽是結婚，什麽是交.配，結婚就可以交.配——”
“好了好了。”葉修一把捂住了這張張口就是交.配的小貓嘴巴，“小繆不要再說交.配了，特別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
其他人？
安繆瞬間看向前面的葉秋，“那他聽見了怎麽辦？要把他滅口嗎？”
葉秋：“……”
“小繆，這種話也不能隨便說。”葉修道，“如果被人誤會的話或許對方會報警，當然葉秋不會——我的意思是，這句話裏面的潛臺詞是帶著違法犯罪的信息的。”
安繆又哦了聲，“那我以後不說了。”
“不是完全不可以說。”葉修將掌中的手輕輕地揉了揉，“但是什麽場合可以說，什麽場合不可以說，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安繆聽得懵懵懂懂的，又點了下頭，他只關心一件事情，“那葉修，我們什麽時候可以結婚呀？”
車子停下來了，這句話沒有得到回答。
直到飛機飄向了雲端。
葉修把面前的果汁推到安繆面前，“等你喜歡我的時候。”
安繆茫然地看著葉修，“……什麽？”
很快他意識到葉修是在回答他之前問的話，忍不住坐直了些湊到葉修面前，“可是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
“不是這樣的喜歡。”葉修的手指落到了安繆柔軟的唇上，“是要像我一樣的，對戀人般的喜歡。”
安繆垂下長長的眼睫，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呼吸似乎都停止了片刻。
好奇怪啊，安繆想，葉修的手指好像有電流一樣，讓他的腦子都有些迷糊了。
他唇一張，將那根手指舔了一下，然後咬住，蹙著眉想，這樣應該就沒有電流了吧？
但是這樣不可以，安繆立馬又想，葉修說了，人形的時候是絕對不可以舔人的。
因此，安繆又飛快松開了那根手指，頗為心虛地偷瞄著葉修。
葉修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指頭。
濕軟的舌尖舔過的觸感讓人頭腦都有些發熱，他早就忘記了和安繆說過的話，以至於安繆松開口時他差一點按住了安繆的舌。
這樣的事……
葉修擡眸看著悄悄咪咪看自己的安繆，對上他的視線，安繆小聲說，“我不是故意舔你的。”
“沒關系。”
開口的時候，葉修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正視著安繆，“小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清楚。”
安繆猛地坐直了身體，一雙琥珀瞳一眨不眨地看著葉修。
他的腦子裏閃過無數葉修可能會說的話。
他想，葉修肯定是又要告訴他不許再這樣做，那樣的話，他要怎麽說才行呢？
“小繆，我喜歡你。”
冷不丁聽見這句話，安繆一楞，懵懵地看著葉修，“我知道啊！我知道葉修喜歡我，我也喜歡葉修！”
“不是小繆說的那個喜歡。”葉修微微傾身，他湊近了安繆，語氣也很莊重，“我說的喜歡，是想和小繆結婚，共度一生的喜歡……小繆說的喜歡，不是這樣。”
“明明就是我說的那個喜歡。”安繆很迷糊，“我也是這樣想和葉修在一起的，為什麽不是一個喜歡？”
“小繆會想和我親密接觸嗎？”葉修問得平靜。
“想啊！”安繆也湊近葉修，他看著葉修近在咫尺的臉，表情很認真，“我想葉修抱抱我，貼貼我，和我一起睡覺，然後葉修也讓我蹭蹭……”
“……”
盡管知道安繆的意思，可這樣的話還是讓葉修老臉一紅。
葉修輕咳一聲，“所以我才說，不一樣。”
安繆更懵了，為什麽又不一樣了？
“小繆說的這些都是小貓親近人類的本能。”葉修的手落在了安繆的腦袋上，“和我想的是不一樣的。”
又不一樣？
安繆覺得很苦惱，因為他怎麽也想不通哪裏不一樣。
他說，“難道葉修對我不是這樣的嗎？”
“是。”葉修看似坦然地看著安繆，“可也是不僅僅是這樣。”
安繆只覺得自己要被葉修這句話繞得腦子都轉不動了。
他眼底一片茫然地看著葉修，“不僅僅是這樣？”
那還有什麽？
葉修的手從安繆的腦袋上移到了安繆的後頸，他看著面前這雙漂亮又帶著迷糊的琥珀瞳，呼吸都慢了半拍。
半晌，葉修的手指又碰上了安繆柔軟的唇，他說，“我會想吻你……想親你，小繆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安繆差點又舔上葉修的手指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這個本能，握住了葉修放在自己唇上的手，認真且老實，“當然有啊，而且夫妻不是要交.配嗎？如果我和葉修結婚了，就需要交.配。”
根本就是人言貓語……
“小繆以後不要再說交.配了。”葉修已經哭笑不得了，“小繆，動物之間才用交.配，當然人也是動物……但交.配許多只是遵循自己的欲望進行的性行為，跟愛情沒有什麽關系。”
愛情？
安繆迅速捕捉到關鍵詞，歪了歪腦袋，“葉修的意思是，對我是愛情嗎？”
“……”被小貓這樣一臉單純地說出這個詞，葉修竟有種自己在騙小朋友的錯覺，他沒忍住又揉了揉太陽穴，回答，“是。”
說完這個字後，葉修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對小繆是愛情的喜歡，但小繆你對我不是。”
安繆的手放在了膝蓋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葉修，“我對葉修……”
“你對我的喜歡只是貓喜歡飼養員的喜歡。”葉修說到這裏，還極其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或許還對我有著某種……對父親的喜歡，是依賴，總之不是愛情。”
“我希望小繆想和我結婚也好，共度一生也好，都是因為你懂得了什麽是愛情之後做出來的決定。”葉修道，“我怕你現在如此草率地說出喜歡我的話，以後有了真正喜歡的人會後悔……”
喜歡還要分這麽多嗎？難道不是喜歡就好嗎？小貓對此感到疑惑自然也就問了出來。
葉修幽聲道，“你什麽都不懂，如果我有意騙你的話，當然可以騙得你底褲都不剩……”
安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你不需要騙我，我給你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穿褲子。”
葉修：“……”
安繆又小聲說，“而且我覺得葉修你想得太多了，我喜歡你，而且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認為這樣的喜歡和愛情有什麽區別。”
“我想得太多了嗎？”葉修盯著安繆的臉，又重覆了一句，“小繆覺得我想得很多嗎？”
他想得很多嗎？
他想得很多。
安繆如果以後有真正喜歡的人這件事他根本沒想過，安繆不會喜歡其他人。
安繆對他的喜歡不是愛情他可以慢慢引導，他沒有想過如果安繆不愛他他就讓安繆離開……
從他意識到自己喜歡安繆的時候——不，是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不會讓安繆離開他了。
無論是在游戲裏還是游戲外，他都沒有想過把安繆給其他人養，更不可能讓安繆離開他的身邊和別人在一起。
那他說這些做什麽呢？
他希望安繆能意識到對他的愛，還有……
葉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安繆那雙清亮的眼睛，他輕聲說，“因為小繆不知道，我是一個很固執而且很執著的人……之前的那些話都只是我說給小繆聽的。”
只是說給安繆聽的，想讓安繆放心的。
安繆看著葉修眼中倒映出來的自己，耳朵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他擡手。
飛機上的冷氣讓他的手指有些發涼。
葉修說的話讓安繆的手指擡了擡，即將觸碰到葉修的時候又驟然縮回。
他頭一次覺得，葉修說的話讓他緊張，讓他的心跳也很快。
這種感覺對貓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小聲叫著，“葉修。”
葉修的手覆蓋在安繆的手上，溫熱的掌心讓安繆更緊張了，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甩開葉修的手。
“小繆的心跳很快。”葉修說，“是在害怕嗎？還是在害怕我？”
安繆擡眸，怔怔地看著葉修。
葉修的瞳色如同落葉黃般，安靜而沈默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安繆張了張唇又閉上，尾巴和耳朵卻控制不住地搖晃著，那雙眼也在不停地閃爍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措。
好奇怪。
好奇怪。
安繆想，為什麽會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這樣糾結著，貓會死嗎？
他很努力地擡起眼睫，發現葉修還在看他。
這個葉修！
安繆又垂下了眼眸，這一低頭，看到的又是葉修那只覆蓋在他手背的手。
他終於沒忍住，還是輕輕地動了動手，“葉修，我……”
“飛機快要著陸了。”葉修忽然開口。
這個話題來得猝不及防，安繆呆呆地擡起頭看著葉修。
“我不希望你因此太過糾結。”葉修輕嘆了一聲，“小繆，我也不需要你馬上就能想清楚，對你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或許是即將到來的家庭教師。”
安繆還沒從那種狀態裏回神，聽見這句話，更覺得懵了，“……家庭教師。”
“我們像之前那樣也可以，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
葉修的手移開了。
安繆看著自己按在胸膛上的手，慢慢地眨了眨眼。
等他再長大一點？
作者有話說
狐貍和貓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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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坐起來，看著安繆的表情有些好笑，“你這是怎麽了？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就是天塌了，就是天塌了。”安繆睡意全無，一咕嚕鉆到了葉修的懷裏，“我希望自己能離開你家再變人……”
葉修的手落到了安繆光潔的肩膀又松開，少年變成人之後一絲不掛的，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裏拱啊拱，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人身的自覺。
葉修只好扯了被子給安繆遮住，了然問，“害怕他們啊？”
“不是害怕。”安繆擡起頭來看著葉修，他的眸光晃動著，小聲地說，“……是緊張。”
“不緊張。”葉修摸了摸小腦的腦袋，微微低下頭來，“我給你拿衣服過來。”
又要穿衣服了嗎？
又要穿衣服了。
安繆看著葉修去翻衣櫃的背影，後知後覺的，“……葉修，你剛剛為什麽沒有推開我呀？”
明明剛才他都已經撲到葉修的懷裏了，為什麽葉修沒有推開他呢？他不是已經變成人了嗎？
葉修的手一頓，淡定地把衣服取過來，“昨天晚上葉秋過去了一趟給你把衣服取了過來，先換衣服。”
安繆哦了一聲，很快把葉修為什麽沒有推開他的事情拋之腦後，他被子一掀，特別理直氣壯，“我要葉修給我穿。”
觸及少年白皙的身體，葉修半垂了下眼，“……小繆，不準在其他人面前這樣。”
“我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這樣呀。”安繆盤著腿，尾巴晃了晃，“我只在葉修面前這樣。”
葉修：“……”
他一時不知道安繆是不是太信任他了，在他面前總是這樣……可是他也知道安繆沒有別的想法。
在安繆心裏，自己只是一只依賴著他的小貓。
葉修給安繆把襯衫穿上，“這套衣服的舒適度可能沒有那麽高，等我們回H市就換回來好嗎？”
被束縛的手臂讓安繆嘟囔了一句，聽見葉修的話，他又乖乖地點頭。
這套衣服實在不如T恤日常，襯衫馬甲領結袖扣短褲一應俱全，小馬甲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肢，像是備受寵愛的小王子。
很漂亮。
見安繆表情有些蔫噠噠的，葉修微微彎腰，笑問，“這麽不喜歡？”
相比起喜不喜歡，安繆更多的是覺得麻煩。
“以後不買這些了。”葉修說，“你等我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
“還要再換一次嗎？那不是更麻煩了？”安繆連忙又搖頭，“不要不要，就這樣吧。”
葉修又輕聲安撫著，“這樣很好看，是最漂亮的小貓了。”
安繆站直了些，他眨巴著眼睛問，“真的啊？”
葉修笑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
安繆轉過頭去葉修的房間找鏡子，葉修拉了一下他的手進洗漱間，“喏，看看。”
鏡子清晰地映照出貓耳少年的模樣，分外精致漂亮，一雙琥珀色的眼瞳熠熠生輝。
安繆又盯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葉修，“葉修，你呢？現在還不回去嗎？”
“要。”
“哥。”門外的葉秋敲門，“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什麽時候出發？我送你們過去。”
“就來。”葉修應了聲，拉著安繆往外走。
他打開門，發現不止葉秋在外面，葉家二老也在外面，二人的目光在安繆的身上停留，葉媽媽開口說，“小繆？”
葉修說，“媽，是小繆。”
見到葉家父母的時候，安繆明顯緊張起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叫道，“爸爸媽媽好！”
這個場面大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於是安繆能看到……
葉秋：“……”
葉爸：“……”
葉修沒忍住笑了一聲，在安繆茫然地看向他之後，他神色鎮定，“爸，媽，小繆都叫你們了。”
葉媽媽一下子眉開眼笑，從包裏掏出來的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安繆，“來，這是給小繆的見面禮……昨天我和爸爸就準備好了，但昨天小繆還是只小貓咪呢，沒辦法給你，本來我都想好今天給葉修了，居然能見到小繆人形的樣子，很漂亮的孩子。”
安繆下意識接過，轉頭去看葉修，葉修擡手摸了摸安繆的腦袋，含笑，“既然給你了就收著吧……謝謝媽。”
安繆跟著說，“謝謝媽媽。”
葉媽媽笑得更慈愛了，“謝什麽？以後多回來看看我們就好了。”
旁邊的葉爸也輕咳了一聲，同樣遞過來一個紅包，“來，這是給你這一年的生活費，既然明年要高考那就好好學習，對自己也好點，省得跟著葉修靠那幾個鋼镚吃糠咽菜。”
葉修：“……”
安繆忍不住又去看葉修，葉修絲毫不客氣，“小繆，給你的，你就收著。”
安繆聽話地收下，“謝謝爸爸。”
葉爸雖然沒再說話了，但表情看起來已經緩和了很多。
“那我們走吧。”葉秋道，“順路送送你們。”
“這麽快，不需要先吃頓早餐嗎？”葉媽媽說，“很快就能好。”
葉修看了一眼乖得跟鵪鶉似的安繆開口說，“媽，等下次回來再陪你們吃早餐吧，我們的確很趕時間。”
葉媽媽道，“好吧好吧，以後多多回來。”
葉修道，“有時間的話。”
“你的時間是金子做的。”葉爸冷笑。
葉修說，“哎呀爸，你說得對，我的時間是金子做的，所以浪費不得啊。”
葉爸看起來好像在忍耐，“趕緊滾蛋吧！”
葉修又笑了笑說，“爸，媽，那我們走了。”
說是上飛機再吃東西，事實上葉秋車上已經準備了早餐。
他感嘆道，“這次回來之後，你居然沒有和老頭子大吵一架。”
葉修說，“我都這麽大了，還和他吵什麽？只要他不找我的茬兒，我不會跟他吵……更何況本來也吵不起來。”
葉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安繆，“我還以為是因為別的原因呢。”
安繆正在把那兩個紅包翻來覆去地看，兩個紅包封面都印著小貓，上面印著大橘大利的字樣。
安繆很好奇，為什麽是橘，不應該是吉嗎？
葉修看了一眼安繆，並不否認，“當然，你說的那個原因也有，退役之後我們總是要回家了，當然希望他們對小繆有好感。”
“之前你不是還在和我否認說不是嗎？”葉秋輕嘖一聲，“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你就換了一副嘴臉？”
安繆轉頭看向葉修，“什麽不是？”
“沒什麽。”葉修淡淡地笑，“要不要拆開看看他們給你的紅包？”
“現在拆開嗎？”安繆問。
“現在拆開也沒關系。”葉修給安繆拆開，“我媽給的，看起來是一萬一……”
聽見一萬一這個數字，葉秋還略挑了下眉。
“一萬一是什麽意思？”安繆問。
“大概就是萬裏挑一吧。”葉修莞爾，“不過我家小貓可不止萬裏挑一。”
葉秋：“……”煩人，你們談戀愛的能不能去狗的那桌？
“那這個卡片呢？”安繆指了指葉爸給的卡，“這是賬號卡嗎？”
葉秋撲哧一聲笑出來，“那是銀行卡。”
啊，銀行卡。
認錯卡安繆也不覺得丟臉，他在銀行卡背面看到了一串密碼，看起來就是這張卡的密碼了。
“安繆。”葉秋說，“這是給你的生活費，你可別給葉修啊。”
“為什麽？”安繆奇怪地問。
“因為是你的。”葉秋道，“你們還沒結婚呢，給他做什麽？”
結婚？
小貓當然知道結婚是什麽，結婚就意味著兩個人能同吃同住，一直在一起。
啊，安繆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他問葉修有沒有什麽人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也就沒有回答他，可是現在他突然想起來，兩個人如果結了婚之後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葉秋這麽說的意思是……
安繆又轉頭去看葉修，“葉修，我要和你結婚嗎？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葉秋：“……”
葉修盯著小貓，“你知道結婚是什麽意思嗎？”
安繆立馬回答，“我當然知道啊。”
“結了婚之後就是夫妻了。”葉修一點點地扣住了安繆的五指，說話的聲音也很平和，“小繆，如果你和我結了婚之後，以後你有喜歡的人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你現在還不懂。”
“為什麽不懂？”安繆頗為疑惑地看著葉修，“葉修，我看起來難道是像一只很傻的貓嗎？結了婚之後就像葉修的爸爸媽媽一樣住在一起，還能生小貓。”
葉秋瘋狂咳嗽起來。
葉修沒繃住笑了起來。
安繆：“……”
他看看葉秋又看看葉修，不明白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對，他只是覺得有些不高興，“你們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笑你。”葉修的聲音裏還帶著笑意，卻一本正經地說著，“小繆，你知道生小貓是什麽意思嗎？”
“都說了我不是傻貓。”安繆看起來很無奈地看著葉修，“生小貓就是先交.配，然後小貓就出生了。”
恰好等紅燈，此刻已經有一只葉秋笑得不行了，“交.配……交.配，我不行了。”
安繆：“……”交.配怎麽了？難道那種行為不叫交.配嗎？
“嗯……交.配。”葉修淡定得出奇，反正他早就習慣了這只貓語出驚人，“小繆，但是人和貓不能生出小貓，雄性和雄性也不能生出小貓……如果我們結婚，也不可能會有小貓出生。”
“那沒關系啊。”安繆並不在意有沒有小貓出生，“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什麽是結婚，什麽是交.配，結婚就可以交.配——”
“好了好了。”葉修一把捂住了這張張口就是交.配的小貓嘴巴，“小繆不要再說交.配了，特別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
其他人？
安繆瞬間看向前面的葉秋，“那他聽見了怎麽辦？要把他滅口嗎？”
葉秋：“……”
“小繆，這種話也不能隨便說。”葉修道，“如果被人誤會的話或許對方會報警，當然葉秋不會——我的意思是，這句話裏面的潛臺詞是帶著違法犯罪的信息的。”
安繆又哦了聲，“那我以後不說了。”
“不是完全不可以說。”葉修將掌中的手輕輕地揉了揉，“但是什麽場合可以說，什麽場合不可以說，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安繆聽得懵懵懂懂的，又點了下頭，他只關心一件事情，“那葉修，我們什麽時候可以結婚呀？”
車子停下來了，這句話沒有得到回答。
直到飛機飄向了雲端。
葉修把面前的果汁推到安繆面前，“等你喜歡我的時候。”
安繆茫然地看著葉修，“……什麽？”
很快他意識到葉修是在回答他之前問的話，忍不住坐直了些湊到葉修面前，“可是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
“不是這樣的喜歡。”葉修的手指落到了安繆柔軟的唇上，“是要像我一樣的，對戀人般的喜歡。”
安繆垂下長長的眼睫，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呼吸似乎都停止了片刻。
好奇怪啊，安繆想，葉修的手指好像有電流一樣，讓他的腦子都有些迷糊了。
他唇一張，將那根手指舔了一下，然後咬住，蹙著眉想，這樣應該就沒有電流了吧？
但是這樣不可以，安繆立馬又想，葉修說了，人形的時候是絕對不可以舔人的。
因此，安繆又飛快松開了那根手指，頗為心虛地偷瞄著葉修。
葉修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指頭。
濕軟的舌尖舔過的觸感讓人頭腦都有些發熱，他早就忘記了和安繆說過的話，以至於安繆松開口時他差一點按住了安繆的舌。
這樣的事……
葉修擡眸看著悄悄咪咪看自己的安繆，對上他的視線，安繆小聲說，“我不是故意舔你的。”
“沒關系。”
開口的時候，葉修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正視著安繆，“小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清楚。”
安繆猛地坐直了身體，一雙琥珀瞳一眨不眨地看著葉修。
他的腦子裏閃過無數葉修可能會說的話。
他想，葉修肯定是又要告訴他不許再這樣做，那樣的話，他要怎麽說才行呢？
“小繆，我喜歡你。”
冷不丁聽見這句話，安繆一楞，懵懵地看著葉修，“我知道啊！我知道葉修喜歡我，我也喜歡葉修！”
“不是小繆說的那個喜歡。”葉修微微傾身，他湊近了安繆，語氣也很莊重，“我說的喜歡，是想和小繆結婚，共度一生的喜歡……小繆說的喜歡，不是這樣。”
“明明就是我說的那個喜歡。”安繆很迷糊，“我也是這樣想和葉修在一起的，為什麽不是一個喜歡？”
“小繆會想和我親密接觸嗎？”葉修問得平靜。
“想啊！”安繆也湊近葉修，他看著葉修近在咫尺的臉，表情很認真，“我想葉修抱抱我，貼貼我，和我一起睡覺，然後葉修也讓我蹭蹭……”
“……”
盡管知道安繆的意思，可這樣的話還是讓葉修老臉一紅。
葉修輕咳一聲，“所以我才說，不一樣。”
安繆更懵了，為什麽又不一樣了？
“小繆說的這些都是小貓親近人類的本能。”葉修的手落在了安繆的腦袋上，“和我想的是不一樣的。”
又不一樣？
安繆覺得很苦惱，因為他怎麽也想不通哪裏不一樣。
他說，“難道葉修對我不是這樣的嗎？”
“是。”葉修看似坦然地看著安繆，“可也是不僅僅是這樣。”
安繆只覺得自己要被葉修這句話繞得腦子都轉不動了。
他眼底一片茫然地看著葉修，“不僅僅是這樣？”
那還有什麽？
葉修的手從安繆的腦袋上移到了安繆的後頸，他看著面前這雙漂亮又帶著迷糊的琥珀瞳，呼吸都慢了半拍。
半晌，葉修的手指又碰上了安繆柔軟的唇，他說，“我會想吻你……想親你，小繆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安繆差點又舔上葉修的手指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這個本能，握住了葉修放在自己唇上的手，認真且老實，“當然有啊，而且夫妻不是要交.配嗎？如果我和葉修結婚了，就需要交.配。”
根本就是人言貓語……
“小繆以後不要再說交.配了。”葉修已經哭笑不得了，“小繆，動物之間才用交.配，當然人也是動物……但交.配許多只是遵循自己的欲望進行的性行為，跟愛情沒有什麽關系。”
愛情？
安繆迅速捕捉到關鍵詞，歪了歪腦袋，“葉修的意思是，對我是愛情嗎？”
“……”被小貓這樣一臉單純地說出這個詞，葉修竟有種自己在騙小朋友的錯覺，他沒忍住又揉了揉太陽穴，回答，“是。”
說完這個字後，葉修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對小繆是愛情的喜歡，但小繆你對我不是。”
安繆的手放在了膝蓋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葉修，“我對葉修……”
“你對我的喜歡只是貓喜歡飼養員的喜歡。”葉修說到這裏，還極其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或許還對我有著某種……對父親的喜歡，是依賴，總之不是愛情。”
“我希望小繆想和我結婚也好，共度一生也好，都是因為你懂得了什麽是愛情之後做出來的決定。”葉修道，“我怕你現在如此草率地說出喜歡我的話，以後有了真正喜歡的人會後悔……”
喜歡還要分這麽多嗎？難道不是喜歡就好嗎？小貓對此感到疑惑自然也就問了出來。
葉修幽聲道，“你什麽都不懂，如果我有意騙你的話，當然可以騙得你底褲都不剩……”
安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你不需要騙我，我給你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穿褲子。”
葉修：“……”
安繆又小聲說，“而且我覺得葉修你想得太多了，我喜歡你，而且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認為這樣的喜歡和愛情有什麽區別。”
“我想得太多了嗎？”葉修盯著安繆的臉，又重覆了一句，“小繆覺得我想得很多嗎？”
他想得很多嗎？
他想得很多。
安繆如果以後有真正喜歡的人這件事他根本沒想過，安繆不會喜歡其他人。
安繆對他的喜歡不是愛情他可以慢慢引導，他沒有想過如果安繆不愛他他就讓安繆離開……
從他意識到自己喜歡安繆的時候——不，是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不會讓安繆離開他了。
無論是在游戲裏還是游戲外，他都沒有想過把安繆給其他人養，更不可能讓安繆離開他的身邊和別人在一起。
那他說這些做什麽呢？
他希望安繆能意識到對他的愛，還有……
葉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安繆那雙清亮的眼睛，他輕聲說，“因為小繆不知道，我是一個很固執而且很執著的人……之前的那些話都只是我說給小繆聽的。”
只是說給安繆聽的，想讓安繆放心的。
安繆看著葉修眼中倒映出來的自己，耳朵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他擡手。
飛機上的冷氣讓他的手指有些發涼。
葉修說的話讓安繆的手指擡了擡，即將觸碰到葉修的時候又驟然縮回。
他頭一次覺得，葉修說的話讓他緊張，讓他的心跳也很快。
這種感覺對貓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小聲叫著，“葉修。”
葉修的手覆蓋在安繆的手上，溫熱的掌心讓安繆更緊張了，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甩開葉修的手。
“小繆的心跳很快。”葉修說，“是在害怕嗎？還是在害怕我？”
安繆擡眸，怔怔地看著葉修。
葉修的瞳色如同落葉黃般，安靜而沈默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安繆張了張唇又閉上，尾巴和耳朵卻控制不住地搖晃著，那雙眼也在不停地閃爍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措。
好奇怪。
好奇怪。
安繆想，為什麽會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這樣糾結著，貓會死嗎？
他很努力地擡起眼睫，發現葉修還在看他。
這個葉修！
安繆又垂下了眼眸，這一低頭，看到的又是葉修那只覆蓋在他手背的手。
他終於沒忍住，還是輕輕地動了動手，“葉修，我……”
“飛機快要著陸了。”葉修忽然開口。
這個話題來得猝不及防，安繆呆呆地擡起頭看著葉修。
“我不希望你因此太過糾結。”葉修輕嘆了一聲，“小繆，我也不需要你馬上就能想清楚，對你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或許是即將到來的家庭教師。”
安繆還沒從那種狀態裏回神，聽見這句話，更覺得懵了，“……家庭教師。”
“我們像之前那樣也可以，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
葉修的手移開了。
安繆看著自己按在胸膛上的手，慢慢地眨了眨眼。
等他再長大一點？
作者有話說
狐貍和貓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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