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蕩夫

關燈
蕩夫

驛站內,死寂如同厚重的棺槨,沈沈壓在每個角落。冀州方向傳回的確切消息,像最後一根稻草,碾碎了蕭奕心頭僅存的僥幸——姜妤不在冀州,耶律祁也沒有返回北國。

幾天不眠不休的搜尋、極度的焦慮與憤怒,已將這重傷未愈的男人折磨得形銷骨立。他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面色灰敗,嘴唇幹裂起皮,唯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燃燒著駭人的、近乎偏執的光芒,死死盯著攤在桌上的地圖,仿佛要將那上面的山川道路都燒穿,找出那個被隱藏的蹤跡。

蕭平端著幾乎未動過的清粥小菜,第無數次小心翼翼地勸道:“將軍,您多少用一點吧……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先垮掉的。您若是倒下了,還怎麽去尋王爺?”

蕭奕置若罔聞,眼神空洞地落在虛空某處,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易州的位置反覆摩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他腦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又被冰冷的事實一一否決。冀州沒有,易州沒有,沿途沒有……耶律祁帶著一個大活人,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不,一定有哪裏錯了。方向?

“將軍,”蕭平見他狀態不對,咬了咬牙,沈聲說道,“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耶律祁擄走王爺,未必是要立刻逃回北國。他或許……有別的目的,或者,走了我們沒想到的路?”

蕭奕空洞的眼神猛地一凝,倏然轉向蕭平。別的目的?沒想到的路?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又大膽的念頭如同驚雷,劈開他混沌的腦海——京城!耶律祁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以和親之名進京嗎?他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不僅不回北國,反而帶著姜妤,直奔京城?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安全,也最符合他那瘋狂偏執的性子!

“立刻傳信給驃騎大將軍!”蕭奕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牽動了他腿上的舊傷,疼得他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被蕭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卻顧不得這些,一把抓住蕭平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嘶聲道:“讓他立刻放棄冀州方向,全速回程,沿官道往京城方向搜尋!沿途所有城鎮、關卡、車馬行,嚴加盤查,尤其是攜帶女眷、行蹤可疑的北地口音之人!”

“是!”蕭平也被這個猜測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下。

“我們也不能再等了。”蕭奕強忍著眩暈和劇痛,目光重新落回地圖,手指沿著易州通往京城的幾條線路劃過,最終點在其中兩條較為隱蔽、可繞過主要關卡的偏僻小道上,“即刻收拾,準備出發。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一隊,你帶一隊,各領一百精銳,棄大路,走這兩條小道,輕裝簡從,全速追趕!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放出信鴿,互相通報!”

“將軍,您的身體……”蕭平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額角滲出的冷汗,憂心忡忡。

“無妨!”蕭奕打斷他,去準備!”

蕭平知道勸不動,只得領命,匆匆下去安排。

另一處,隱藏在深山中的隱秘院落裏。

姜妤從昏沈中醒來,頭痛欲裂。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但還算幹凈的床榻上,身上黏膩不適的感覺消失了,被換上了一套粗糙但幹凈的布衣。手腳依舊被綁著,只是從麻繩換成了更柔軟的布條,但捆得依舊結實。

她想起白日裏耶律祁對她做的事,恨不得殺了他。

她慢慢挪到床邊,雙腳被縛,只能蹦跳著落地。腳腕被布條磨得生疼,她咬牙忍著,跳到門邊,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從外面鎖死了。她又艱難地蹦到窗邊,窗戶也被從外面釘死,只有微弱的光線透入。

姜妤氣得大喊“耶律祁!你這個無恥蕩夫!禽獸!給我滾出來!”她用盡力氣,沖著門口嘶聲大喊。

寂靜的院落裏,她的喊聲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沒過多久,門外果然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開鎖的聲響。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穿著姜國普通布衣卻難掩野性的身影,踏著輕快甚至有些雀躍的步子,走了進來。正是耶律祁。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燦爛到近乎耀眼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仿佛剛才她那番怒罵只是情人間的嬌嗔。他反手關上門道: “姐姐這麽快就想我了嗎?”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困著,像只憤怒小獸般的姜妤,語氣親昵得令人作嘔,“看來我白日的“伺候”,讓姐姐甚是難忘呢。”

“呸!”姜妤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與殺意,“耶律祁,你少在這裏惡心人!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耶律祁對她的怒罵不以為意,反而在床沿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即便穿著粗布衣服,發絲淩亂,面色蒼白,眼前的女人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尤其是那雙燃著怒火的眸子,像是淬了寒星的冰,冷冽又耀眼,讓他心癢難耐。

“這裏啊,是一處很安全的地方,姐姐放心,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了。”他笑了笑,伸手想去碰姜妤的臉。姜妤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厲聲道:“拿開你的臟手!耶律祁,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否則,等我脫身,定將你千刀萬剮,讓你北國也付出代價!”

“脫身?”耶律祁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狹窄的屋內回蕩,帶著幾分殘忍的天真,“姐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從我把你帶出驛站那一刻起,你就註定是我的了。蕭奕找不到你,姜國朝廷也找不到你。等你我在此成就好事,甚至……等我懷上你的骨肉。你說,到時候,陛下會與我北國開戰呢,還是會順水推舟,將我賜婚於你,換取邊境安寧?”

他湊近些,呼吸噴在姜妤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蠱惑與威脅:“姐姐,你會喜歡上我的,我會比蕭奕對你更好,更愛你。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你錯了。在我眼裏,你連蕭奕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他即便重傷殘疾,也是頂天立地、保家衛國的英雄。而你,不過是個只會用下作手段、滿足自己私欲的小人。

“我不如他?”耶律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徹底刺痛的扭曲尖銳,他俊美的臉龐因暴怒而微微抽搐,那雙總是盛滿玩世不恭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與陰鷙,“蕭奕那個殘廢,一個連自己妻主都護不住的廢物,他有什麽資格跟我比?!”

他猛地將姜妤推倒在床榻上,自己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他自己的嘴唇被咬破尚未愈合)噴在她臉上。

“他不是英雄嗎?嗯?”耶律祁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那他現在在哪裏?在你被我用麻袋扛走的時候,他在哪裏?在你被我親吻撫摸的時候,他又在哪裏?哦,對了,他大概正拖著那副半死不活的殘軀,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錯誤的方向亂撞吧?英雄?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姜妤的,眼神瘋狂而偏執:“只有我,耶律祁,才是那個能把你從‘英雄’無能的守護下‘救’出來的人!只有我,才配擁有你!

他猛地伸手,撫上姜妤的臉頰,動作卻輕柔得詭異,指尖冰涼,緩緩描摹著她的眉眼,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姐姐,你只是……還不了解我,不了解我們北國兒郎的愛有多麽熾熱直接。等你嘗過了,你就會知道,比起蕭奕那種溫吞水似的、還要跟別人分享的情意。我的愛,才是能把你燒成灰燼、也讓你口口口口”

姜妤被他這番自說自話、顛倒黑白的言論惡心得胃裏翻騰。她猛地偏頭,避開他令人作嘔的觸碰,聲音因極致的厭惡而發顫:“耶律祁,你不僅是個小人,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自戀瘋子!”

耶律祁盯著她翕張的唇,忍不住低頭啃咬在她唇尖,是微微的疼,她蹙眉瞪著他,他棄了她嬌艷的唇,輕輕咬住她的舌尖,銜住,像覓中獵物一般,吞在自己唇齒間,用自己的舌去巡服和吮/食。

姜妤在他滾燙的指尖下拼命扭動身體,像一尾離水的魚,用盡最後的氣力嘶聲怒罵:“滾開!你這禽獸!放開我!”

耶律祁對她的掙紮與喝罵充耳不聞,眼底的火焰反而燃得更熾。他單手便輕易制住她揮舞的雙手,另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捧住了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細膩卻冰冷的肌膚。

“噓……姐姐,別怕。”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溫柔,低頭,灼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不同於之前的粗暴掠奪,這個吻開始得異常緩慢而纏/綿。他的唇瓣幹燥而滾燙,如同帶著火星的烙鐵,先是輕輕印在她的眉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錯覺。流連在她因憤怒而緊蹙的眉間,滑過她顫動的眼睫,吮去她眼角不自覺沁出的屈辱淚珠,最終,輾轉流連在她緊抿的、失了血色的唇角。

姜妤身體僵硬,牙關緊咬,試圖將那令人作嘔的觸感隔絕在外。可他的耐心好得出奇,舌尖溫柔卻固執地撬開她一絲縫隙,便長驅直入,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極盡挑逗。

他想要的不止是這具身體。他想要她的全部,身與心,都要徹底打上他耶律祁的烙印。要像草原上的鷹隼盯上獵物,不急不躁,徐徐圖之,用最細膩的網,一點點收緊,直到她窒息,沈淪,再也想不起旁人,眼裏心裏,都只有他一個。

、、、、、、、、、、、、、、、、、、、、、、、、、、、、、、、、、(此處省略200字,自行YY)。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裏嘗到鐵銹般的血腥味,才能勉強維持一絲清醒。

迷迷糊糊中,她想她一定要殺了他。

殺了他這個蕩夫。

不知過了多久,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姜妤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破布娃娃,癱軟在汗濕狼藉的床褥間,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耶律祁側臥在她身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她汗濕的發梢,饜足地看著她緊閉雙眼、長睫濕漉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掠奪後的巨大快意與一種扭曲的憐愛。

“睡吧,姐姐。”他湊近,在她紅腫的唇上又輕輕印下一吻,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不容置疑的占有,“以後,這裏就是你我的歸宿。”

極致的疲憊如同黑色的潮水,終於淹沒了姜妤最後一絲意識。她在身心雙重的巨大創傷中,陷入了一片虛無的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