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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喜歡你讓你丟臉了,給我封口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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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喜歡你讓你丟臉了,給我封口費吧

江晚星原本以為她在胡鬧,秦晚馨倒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道:“隨她去吧,她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嘛,女高中生受點挫折,多了解些社會也不是壞事。”

抱著註定失敗的期許,江晚星同意了,生怕她反悔,還要求她立了字據,又道:“你為什麽要這麽積極幫我?”

“沒什麽原因啊,大家不是朋友嘛,我做的也是舉手之勞,要是能幫到你我也很高興。”李秋聲已經要來他的個人信息,按模版制作簡歷。她自認很精於此道。

秦晚馨旁觀著,神情稍有動容。這確實是 可一切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堅持有什麽用處嗎?按李秋聲 每投出五份簡歷,就會回覆一條短信。終於等來對方又一次辱罵,“你怎麽還沒去死?”

她立刻去看秦晚馨,好在此時她並沒有拿手機,而是在看電視。頓覺天地開闊,心情一好,她再看辱罵短信都覺得不過如此。

“你罵人的話變無聊了,好好再想想。”她回覆得很輕巧。

可轉念一想,萬一有同夥呢?她輕松的心情頃刻又沈重。再去看江晚星,正忙著低頭打字。就算不是他,真正的霸淩犯也可能是團夥作案。

當年魏老師審案,確實查出條有用線索:某個周五數學老師病了,竟然不得不還回半節體育課。多數同學去上課,有幾個膽子大的幹脆回家或是去上補習班。有一封信就是在那節課後被放下的。但有嫌疑的六人當時都在上課。同犯之說是有可能的。

李秋聲知道排除法太慢,可以直接通過手機號倒查機主信息,灰色地帶,但確實有個可用的人,只是她不想找他。

江晚星不過夜,到下午就要走。秦晚馨罕見提出要送他一程,他就猜到她有話要問。

果不其然,秦晚馨道:“你覺得她是真的失憶嗎?”

江晚星道:“不在意,關我什麽事。”這個回答值三千塊。李秋聲知道秦晚馨會從他入手,已經提前買通他了。

秦晚馨還是緊咬不放,“李秋聲是先找到沈昔,再來找你,我感覺她記得梅伯言的事。要是她給你錢,讓你幫她保密,我可以出雙倍。”

“我確實不知道。我想從你這裏要錢,有個更簡單的辦法。你要給我封口費,不然我就把梅伯言的死,還有你們絕交的事都告訴她,萬一她是真失憶,受刺激估計就想起來了。”

“你大可以試試看,敢這麽做,就再也別和我說話了。”

江晚星笑起來,知道她是在嘴硬心軟。他這一笑,使她微微松動,忍不住淺笑。

“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我會自己觀察。李秋聲要是這樣騙我,她死定了。”

“對了,還有件事,你也要給我封口費。我喜歡你。”

“我知道。”她咬著嘴唇,並不想繼續這話題。

“被我這樣的人纏上,你肯定覺得我很丟臉。”

“不丟臉。我還挺佩服你的,換作是我,不會放棄前途照顧家人這麽多年。”

“那你喜歡我嗎?”

“謝天謝地,白送我都不要。”

“好的,給錢,精神損失費,你傷害到我這顆脆弱少男心了。給我三十塊,我要買草莓吃。”

秦晚馨笑著給了他五十塊。

草莓,這是秦晚馨對江晚星的第一印象。張揚又嬌貴。與之相比,她就是蘋果,樸實無華的穩妥。

開學第一天,她就知道班上有個神童,對此嗤之以鼻。江晚星在童年出了本詩集。但這個時代能養活自己的詩人已絕跡了。

學期過半時,因他們二人的名字同音,常常被同學拿來打趣,甚至調侃為夫妻名。

她總氣到臉紅,江晚星則是模棱兩可,道:“同音不同字,誰的名字土誰尷尬。”

很長一段時間,他總是無端捉弄她,一雙賊手,時不時抓她的頭發捎。她以為他討厭自己,直到他為她教訓了高森。

他自稱是樂高迷,和高森聊起來。他們都屬富家子女,有許多話題,他很輕易就借來了高森的樂高,然後偷偷用盜版換取一部分部件。如此重覆三次,便得以偷天換日。

雖然事後高森還是發現了,不過江晚星確實是戲弄了她一番,代價是寫了份檢討,當眾朗讀。他不以為恥,讀檢討時眉飛色舞,抑揚頓挫。

她專程感謝了他,他也順勢提了要求,“你要是真心感謝我,就要跟我出去約會。別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喜歡你,就是想耍你玩,我肯定會給你一個特糟糕的約會。”

其實那天他們過得不錯。約在游樂園,坐了過山車,他又請她吃了川菜,她吃得淚流滿面。

他還從兜裏掏出一瓶二鍋頭,賭她不敢喝。她當即灌了一大口,似乎是醉了,靠在他肩上傾訴心事。

她最嫉妒的人是梅伯言。借著酒勁終於說出口,於情於理,他都占了她的位置。

三個人的友誼,李秋聲竟然和梅伯言無話不談,難道他們能手拉手去廁所嗎?

更大的競爭是在學業上。她和梅伯言都是競賽生。她是咬緊牙關在學,他則是一種閑庭漫步的輕松姿態。原本參賽的名額該給梅伯言,他卻主動退出了,理由是作為殘疾人不方便。

老師們猜測他是在謙讓她。原本只是背地裏的議論,後面幹脆當面挑明,每次秦晚馨發揮不利時,他們用如此的話的激她。

久而久之,連父親都對她,道:“你要不去感謝一下他吧。”

那種不言明的欣賞,隱約地暗示了一個優秀的男學生會比女學生更有前途。

她不甘心,又去當面質問梅伯言。他仍是平靜,道:“我不是謙讓你,你也很有能力。只是競賽對我沒那麽重要,卻花了我太多時間。我覺得沒必要。”

她又把他的原話轉告給父親。父親道:“那就是在謙讓你,他不想你有心理負擔,你要好好發揮,別辜負他。”

在極大的壓力下,她發揮失常了,聯賽沒得到名次。回到家,父親沒工夫指責她,因為她推門而入時,他正和李秋聲的母親擁吻著。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他驚道。

她哭過,鬧過,歇斯底裏地摔東西。她不需要一個繼母,哪怕是最好朋友的母親。她迫切地需要李秋聲的支持,只要她們共同反對,為人父母的總會讓步。

李秋聲的態度很含糊,甚至找了梅伯言詢問意見。

他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們爸媽想再婚就隨他們去吧。難不成還要為了這種事和家裏斷絕關系?”

李秋聲原本的回答轉為一個愧疚的眼神。她小心翼翼道:“晚馨,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為什麽總是梅伯言?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不能直接和他吵架。因為女學生對異性的嫉妒往往被誤解成傾慕。很容易就會有傳言,說她是三角戀爭風吃醋。

那天是周五,放學後她不願回家,在教學樓裏徘徊,卻看見梅伯言站在樓梯上。四周沒有其他人,鬼使神差,她伸手推了他。

江晚星嚇壞了,連問兩遍,道:“你推了他?”

“放心,他只是一腳踩空,沒出大事。他也不知道我是故意的,沒和我說什麽。我是不是一個很壞的女孩子?”

江晚星道:“我只知道你比同齡人承受了更多。”

為了這句話,十年後,她願意對他施以援手。

是江晚星主動來聯系她的。見面時,她甚至不敢認,印象裏他是個愛說愛笑的人,甚至被她嫌棄為聒噪。他愛插嘴,愛說俏皮話,愛賣弄他的小聰明勁。

那含笑的,得意的眼神一閃,一黯,竟成了眼前這個蒼白不安的青年,訕笑著,不敢與她對視,手指不停搓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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