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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憶裏分手前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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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憶裏分手前的時光

顧若溪這樣的漂亮女孩,身邊不乏追求者。沈烈和她最初戀愛的一年裏,發現顧若溪的身邊,明裏暗裏的愛慕者就未曾斷過。有同系的學長,借著討論課業的名義接近;甚至有學生會的風雲人物,在校園活動中有意無意地創造“偶遇”,展示自己的才華與人脈。

顧若溪對待這些追求,禮貌而疏離。

她始終只鐘情於沈烈,他那不僅僅是英俊,校園裏從不缺好看的皮囊,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帶著書卷氣的深邃與潔凈,像遠山上未經汙染的積雪,在浮躁的青春背景裏,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有距離感。

然而,大二下學期,觀鳥社來了一個叫鄭耀宇的男生。

學校裏關於商學院鄭耀宇的傳聞已經演化成了某種傳奇。傳說他家在長三角有七家工廠,三艘貨輪,還有一座私人美術館。這些傳言飄滿校園每個角落,最終沈澱在女生宿舍樓下那輛黑色跑車的引擎蓋上,那輛經常載走不同美女的跑車。

一天,暮春的大學圖書館裏。

夕陽斜斜地灑在顧若溪纖細的身影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這樣的畫面,在鄭耀宇眼中,宛如一幅會靜謐的油畫。

腳步聲打破了寂靜,不緊不慢,最終停在她的長桌對面。

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有人坐下,帶來一縷極淡的、不屬於這裏的香氣,溫暖而昂貴,像突然推開了一扇面向夏日山谷的窗。

顧若溪的眉尖蹙了一下,沒有擡頭。

對面的人似乎並無意立即交談。

二十分鐘後,一張對折的便簽紙從桌面滑過來,停在書的邊沿。紙是淡灰色的,質地精良,上面用黑色墨水寫了一行漂亮的英文。

是一首讚美詩。

顧若溪終於擡起眼睛。

對面的男生靠在椅背上,窗外梧桐樹影在他白襯衫上晃動。他眉骨挺拔,眼睛很亮,看人時有種理所當然的專註。

“有事嗎?”顧若溪的聲音清泠。

鄭耀宇微笑,“我喜歡這一句:‘我們只是經過萬物,像一陣風吹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但有些東西,不該只是經過。”

意圖明顯。顧若溪垂下眼簾,合上書:“我要走了。”

“顧若溪,”他準確地叫出她的名字,“明天晚上,有個美國大片,我開車接你去看,我想你會感興趣。”

“抱歉,我有約。”她開始收拾帆布書包,動作利落。

“和沈烈?”鄭耀宇的語氣依然輕松。

顧若溪眼神裏多了幾分審視:“你調查我?”

“需要調查嗎?”鄭耀宇的笑意未達眼底,“你們走在校園裏,像兩個移動的靜默磁場。誰都會註意到。”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只是好奇,他那種秩序井然的世界,真的不會讓人……感到一絲乏味嗎?”

她立刻築起防禦:“那與你無關。”

隨即,顧若溪轉身離開。

那一年的春日裏,鄭耀宇第三次出現在顧若溪上課的教室樓下時,顧若溪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鄭耀宇斜倚在限量版跑車旁,手中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與周圍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的學生格格不入。

“若溪,等等!”

“鄭同學,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有男朋友。”顧若溪眉宇間已顯出一絲不耐。

鄭耀宇微微一笑:“我知道,沈烈嘛。但若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只是還沒遇到更好的選擇?你值得最好的。沈烈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肯定更多。”

就在顧若溪準備再次拒絕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哦?比如呢?”

沈烈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學樓門口,一身簡單的深色外套和黑色長褲,卻被他修長挺拔的身材穿出不同尋常的氣質。

“沈烈!”顧若溪如釋重負,快步走到他身邊。

顧若溪肩上的單肩包,被沈烈熟練地接過。

鄭耀宇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沈烈看著鄭耀宇,語氣平靜:“鄭同學似乎對我的女朋友很感興趣。”

鄭耀宇迎上他的目光:“優秀的女性自然會引起男性的註意,這不是很正常嗎?”他將玫瑰遞向顧若溪,“紅玫瑰配你,最合適不過。”

顧若溪沒有接。沈烈卻微微勾起嘴角:“紅玫瑰?很經典,但未免俗氣了些。若溪更喜歡白玫瑰。”

鄭耀宇打開拿出兩個禮盒,包括一瓶進口香水,和一臺嶄新的單反相機,“最新款的專業級相機,我記得若溪喜歡攝影。”

周圍已有學生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一個是商學院著名的花花公子,一個是計算機系出了名清冷的帥哥,這場對峙迅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錯的禮物。”沈烈評價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這瓶香水是香奈兒的限定款,若溪已經用過了,是我兩個月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他將目光轉向相機:“至於這臺相機,配置確實不錯。不過若溪現在用的那臺是徠卡定制款。”

看著兩人轉身欲走,鄭耀宇忽然提高聲音:“顧若溪,那我送你一輛車吧!這輛跑車怎麽樣?或者你喜歡什麽車型?告訴我。”

顧若溪停下腳步:“我自己家有車,買得起,不用你送。”

沈烈輕輕攬過她的肩,這個動作自然而保護性十足。他對鄭耀宇點了點頭:“告辭。”

兩人並肩離開,留下鄭耀宇站在跑車旁,臉色變幻不定。他從未在追求女人時遭遇如此徹底的挫敗。而沈烈那種不動聲色的清冷,更讓他感到一種被輕視的憤怒。

後來,鄭耀宇的追求變本加厲。

從每天送到教室的鮮花,再到制造各種偶遇。

“開個條件。”有一天,鄭耀宇去找沈烈開門見山,“你把她讓給我,什麽條件我們可以談。錢?項目?我知道你爸爸的公司最近在什麽項目,我父親能說上話。”

沈烈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遠方的城市天際線:“她不是物品,不存在‘讓’這個說法。”

鄭耀宇回應:“得了吧,沈烈。別裝得那麽清高。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我以前追女人,沒有超過一周的。這次我花了那麽長時間,卻連一頓飯都沒約上。這不正常。”

“所以呢?”沈烈終於轉向他,眼神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因為你鄭大少從未被拒絕過,所以若溪的拒絕反而激發了你的征服欲?這不是喜歡,這是病態。”

鄭耀宇對顧若溪愈發執著的心態,恰如心理學中的“挫折吸引力”效應,越是不可及的明月,越能點燃凡人摘星的狂熱。那些輕易得手的感情,對他而言不過是消費主義的另一種形式,厭倦即棄。

而顧若溪築起的那道優雅而堅固的邊界,成了他從未遭遇的陌生領域,激起了征服者最原始的勝負欲。

與此同時,沈烈更加欣賞她清醒的抉擇。

沈烈靜靜思忖:婚姻的本質,是在漫長歲月中相互滋養的承諾。顧若溪身上那種根植於內心的定力,那種不被外界喧囂所擾的沈靜,那種面對誘惑時清晰的界限感,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深邃的靈魂。

他看見的不僅是此刻讓他心動的戀人,更是一個能在人生風雨中並肩同行的伴侶,一個能在覆雜世界裏守護家庭花園的未來妻子。

這份認知讓沈烈的感情沈澱下來,從初時的吸引,升華為篤定的選擇。

沈烈也記得,初春夜雨敲打著醫院窗戶的那天夜裏。病房裏,沈烈在高燒昏睡中微蹙眉頭,呼吸有些沈重。

顧若溪輕輕用濕毛巾擦拭他發燙的額頭。昏黃燈光下,她眼下的淡淡陰影更顯分明,從接到電話到現在,她已在病床前守了五個多小時。

護士第三次進來勸她:“姑娘,你男朋友這疑似傳染性肺炎,你還是去外面等吧。”

“沒關系。”顧若溪聲音輕柔卻堅定,目光未離開沈烈蒼白的臉。她將毛巾擰幹,重新疊好放在他額上。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淩晨三點,沈烈短暫醒來,模糊視線中,是她守在床邊的側影。窗外微光勾勒著她精致的輪廓,幾縷碎發散落頰邊。

“若溪...”他聲音沙啞。

“我在。”她立刻傾身,手輕輕握住他的手,“難受嗎?醫生說你得住院觀察兩天。”

他搖頭,燒得朦朧的視線裏,她美得不真實。不是平時那種明艷的美,而是帶著倦意與擔憂,卻依舊沈靜如水的面容。

“會傳染...”他試圖抽回手。

她反而握得更緊,另一只手撫過他汗濕的額發:“我不怕。”

簡簡單單三個字,在寂靜病房裏格外清晰。沈烈看著她,高燒帶來的不適似乎都輕了些。他想說些什麽,卻抵不過疲倦再次陷入昏睡。

天將亮時,顧若溪終於撐不住,伏在床邊小憩。晨曦初露,第一縷光穿過窗欞,溫柔地落在她臉上。沈烈再次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她守了他一夜,連睡夢中眉頭都微微蹙著,仿佛還在擔心他。

他不敢動,怕驚醒她。只是靜靜看著,看晨光如何在她睫毛上跳躍,看她柔軟的唇微微抿著。

那一天,沈烈的腦海裏冒出了求婚的念頭。

到了大四最後一個學期,課程漸少,空氣裏彌漫著告別與啟程的覆雜氣息。

兩人各自在自家的公司裏開始了實習。顧若溪從最基礎的行政和文件處理學起;沈烈則進了父親掌舵的科技公司,跟著項目組學習市場分析與流程管理。

這非但沒有讓他們疏遠,反而讓每周的見面充滿了新的分享與期待。

他們的話題從純粹的鳥類,擴展到了更廣闊的現實世界,卻依然緊密交織,因為那是他們共同面對的未來的一部分。

大學戀情褪去了最初的朦朧,沈澱為一種篤定的、向著未來穩步前行的默契。

在一個雙方家庭早有默契的周末,沈烈正式邀請顧若溪回家吃飯。那是一次鄭重其事的會面。

沈家位於一個環境清幽的高檔小區,房子寬敞明亮,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透著不俗的品味。

沈父沈翊文嚴肅卻不失和氣,沈母王蕓溫婉優雅,對顧若溪的家世、學業、談吐都頗為滿意,言語間透露出對這對小兒女未來的看好。顧若溪表現得體大方,心中雖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被接納的喜悅和對未來清晰的期盼。

不久後,顧若溪也帶沈烈回了自己家。

顧家是另一種氛圍,更熱鬧些,父母性格也更爽利。顧父對沈烈的沈穩紮實印象深刻,顧母則對這個清俊有禮的準女婿越看越喜歡。

在一個微風和煦的傍晚,沈烈約顧若溪去了他們常去的那片可以俯瞰濕地的山坡。

夕陽將天際染成絢爛的金紅,歸鳥的翅膀也被鍍上暖光。沈烈握著顧若溪的手,掌心有微微的汗意,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鄭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小盒。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設計簡潔的戒指,鑲嵌著一顆不大的鉆石,光芒溫潤。

“若溪,”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異常清晰,“我們在的歲月,是我生命裏最明亮、最充實的時光。未來,我想繼續和你一起走,看更多的風景,讀更多的書,面對所有未知。你願意,讓我提前正式預定你的往後餘生嗎?我們訂婚,好嗎?”

她看著他被夕陽柔和了的英俊側臉,看著他眼中那份全心全意的專註與期待,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是伸出微微顫抖的手。

沈烈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他低頭,在那枚嶄新的戒指上,落下輕柔的一吻。然後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那一刻,天邊的晚霞、耳畔的風聲、歸巢的鳥鳴,都成了他們愛情的盛大背景與見證。

大四那年的寒假裏,訂婚儀式之後,某種無形的界限被打破了。

在一個夜晚,看完一場電影後,時間已晚。沈烈握著顧若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若溪,”他低聲說,聲音裏有一種下定決心的微顫,“今晚……不回去了,好嗎?”

顧若溪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飛上紅霞。她明白他的意思。羞澀、緊張、還有對未知的一絲恐懼湧上心頭,但更強烈的,是對他的全然信任,以及那種“遲早都是他”的篤定。她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沈烈帶她去了酒店。開房的過程,兩個人都有些沈默,前臺小姐公式化的詢問也讓他們耳根發熱。

拿到房卡,走進電梯,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房間整潔,明亮,帶著酒店特有的氣味。關上門,世界仿佛被隔絕在外。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房間中央,訂婚的喜悅和此刻獨處的親密交織成一種甜蜜的窘迫。

還是沈烈先動了。

他走到顧若溪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裏,仿佛在確認,也仿佛在給予勇氣。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它更深入,更緩慢,帶著探索的意味和逐漸升溫的渴望。

顧若溪起初有些僵硬,在他的溫柔引導下漸漸放松,生澀地回應。唇齒交纏間,某種陌生的情潮在體內緩緩蘇醒。

吻漸漸移到耳畔、脖頸,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沈烈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肩頭,再慢慢下移,試探性地,解開了她外套的扣子,然後是裏面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他的動作很慢,給她足夠的時間拒絕或適應。每一寸肌膚的暴露,都伴隨著他溫熱唇瓣的撫慰和珍視般的輕吻。

顧若溪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一半因為緊張,一半因為這陌生而強烈的感官沖擊。

當衣衫褪盡,坦誠相對時,顧若溪閉上眼,她害羞得幾乎要將自己藏起來。

沈烈卻只是用更深沈的目光凝視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愛戀。“若溪,你很美。”他看到她雪白的肌膚,低聲說。

然後沈烈俯身,繼續他那近乎虔誠的親吻,從鎖骨,再下移,細致地膜拜她每一寸肌膚,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她的不安。

顧若溪開始感覺渾身發軟。

沒多久,顧若溪感覺到他皮膚下加速的脈搏。沈烈起身去拿準備好的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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